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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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幾個人就這麽吵了好一會也沒得個結論，只是靚哥隱約聽得出什麽班郡不班郡，於是幹脆一個電話把班郡叫來。
之前說過，班郡跑債奴酒館，從許久不見的老夥計們那裏獲取了許多消息。
有的涉及濁崗，有的涉及黑巖河，還有的涉及雨霧島與渺鷲勢力。只不過他挑濁崗和黑浦仔細聊，別的就只負責把消息帶到對應的人那裏，沒怎麽當回事，畢竟這事說起來，別人也是提了一嘴。
具體來說就是班郡的那兩個幫忙逮墨淳的朋友提及了一個人，說是就應該讓那個人也加進來，那人特別擅長幹這些埋伏偷竊逃跑的事，要是他來了，肯定能看出酒館的布設。
班郡多嘴問了句黑巖河還能有這人才，我怎麽不知道。
對方說不是黑巖河人，沙崗人，從沙崗部隊都能跑，你想想，能從沙崗部隊溜掉，這是什麽能耐。
這麽一說班郡就好奇了，不由得細細追問。
不問不知道，一問，這人和遼野失散的哥哥整個經歷完全對得上。
班郡光頭他們都知道，當初遼野的哥哥是為了護著濁渺和幾個逃跑進沙崗的奴隸，才給士兵抓了，於是遼野把對士兵的恨轉給了濁渺，把濁渺折磨了一輪丟在沙崗，自個跑霧梟來了。要不是濁渺不管怎麽樣也要來霧梟見一見遼野，那他們也就沒當下的交集。
而按照那些人老夥計的調侃，他們嘴裏的那個人同樣是為幫幾個落跑的奴隸，給沙崗士兵逮著了，見著他有幾下子就給丟練兵營裏，但他哪敢打獸籠，於是憑一身坑蒙拐騙的本事溜了。
他溜了當然不敢繼續留在濁崗，找條船跑黑巖河去了。結果可好，到黑巖河又給民兵組織抓起來當苦力，不過那會黑巖河戰爭打得差不多了，沒多久他就給放了。
於是他又想回沙崗找弟弟，可去之前找人打聽，據說他弟弟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所以他繼續留在黑巖河，跟著民兵組織混飯吃。這會好像在民兵組織裏還挺有地位，畢竟坑蒙拐騙那本事也是本事，至少就只有他能從殖民地裏騙出錢來。聽聞之前還給渺鷲勢力扣下，也不知道用什麽能耐又跑了，要不是班郡要人要得急，他們肯定帶這人來參與圍剿。
“渺鷲，是不是之前打過雨霧島的那幫人？”班郡聽著耳熟。
老夥計們說是啊，你知道啊，雨霧島那事搞得渺鷲軍躲了好久，到這會也不敢再碰雨霧島，就只敢在黑巖河撈油水。
“等會……他們之前是不是有奴隸啊，我有印象他們好像還惹過沙崗？”班郡問。
老夥計們說厲害了班，果然和霧梟老板混就是不同。對啊，渺鷲之前厲害得很，之前他們的奴隸跑進沙崗了，還敢進沙崗搜人。你別說，那會還不少沙崗人配合著幫他們抓。
班郡是聽蕭江提及過這個什麽渺鷲軍，就是一群匪徒，麾下搜集了一堆的奴隸，到處燒殺擄掠。最強悍的時候甚至敢滋擾沙崗周圍的一些窮地方，甚至侵略過雨霧島。
巖文那時就是雨霧島裏有名無權的地方官，為了格老板的男妓院而奮戰，才有了後來的地位。
不過當然了，對雨霧島的侵略失敗後，渺鷲軍就再沒掀起什麽水花了。
班郡仔細想了想，要是沒有猜錯，濁渺是從渺鷲勢力麾下逃走的奴隸沒跑了，而那個坑蒙拐騙的厲害角色，指不定和遼野認識。
所以回來後他和蕭江說了，蕭江說那你和他們提一下。
班郡聽話，和巖司令報了渺鷲餘黨在黑巖河的消息，又和黑浦說了可能找到遼野他哥的事。
然後，沒然後，然後於老板揍蕭江，班郡哪還有工夫再管別人，這一系列要考的知識點一個沒提。
所以濁渺不知道啊。
他甚至不知道雨霧島戰爭這回事，只知道巖司令和渺鷲的標簽捆綁在一起，遼野又非得要他去見巖文，那肯定是他落跑奴隸的身份暴露了。
他既害怕遼野把他交出去，又害怕遼野不把他交出去。交出去，他是怎麽樣都不肯回到渺鷲軍的奴隸營裏。可要是不交出去，巖文又不知道會怎麽對待遼野。
於是他權衡來權衡去，幹脆偷偷跑掉就是了。
但是整個過程繁冗錯雜，濁渺說不清楚，就只知道哭。甚至連這個總結還是靚哥給他提純，不過再怎麽樣——靚哥拍了班郡後背一把，說你個逼人，你真是。
班郡委屈極了。
那既然搞清楚了，靚哥說遼野，你陪濁渺去見。
遼野聽到這，他甚至都不想讓濁渺見了。濁渺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從剛開始被丟在沙崗不得不艱難求生，到後來進到霧梟社區，又因為奴隸身份飽受爭議。
遼野對不起他，所以連主奴的稱呼都逼著他改。本以為自己給足了濁渺安全感，豈料濁渺居然還覺得他會把對方丟掉。
他要是知道濁渺會難受，黑浦說的時候他就不會答應。
而對於他哥哥，他自個會打聽。他非找到他哥不可，但班郡這麽一描述他基本也有數了，他哥確實是個坑蒙拐騙的能手，他自己去黑巖河求證，濁渺乖乖留在社區裏就行。有靚哥他們護著，想必巖文再想見也見不著。
但班郡表示不行，他個人覺得還是得去，“渺鷲的事給格老板傷害很大，要是不去，指不定還惹巖司令他們猜疑。”
所以為了保證遼野不會又跟濁渺急起來，靚哥親自帶著濁渺去見巖文。
班郡沒說謊，巖文想問的就是濁渺在渺鷲麾下的情況。
他沒有什麽特別要打聽的事，也沒指望能從個逃走那麽久的奴隸嘴裏問出什麽，只是想多搜集搜集渺鷲的信息，要是雨霧島對這幫惡棍下手了，他也好給平民個理由。
濁渺哭哭啼啼斷斷續續地回答著格老板的提問後，搞得他們也有些不好意思，等問完了，格老板把濁渺帶給隔壁房的宏湛敘舊時，巖文叫住了遼野。
“遼野，聽說你哥哥在黑巖河？”巖文問。
遼野說不清楚，但是收到了些消息，當然那麽久不見了也不知道消息對不對。
“需不需要我幫你去打聽打聽？”巖文開口了。
沙崗人粗糙直接，想啥做啥也沒考慮過談條件，他和巖文又完全沒有交集，想來對方願意提及甚至幫手，也是看在他把濁渺帶過來的人情。遼野怔了一下，而後竟有些感動。
見著遼野不說話，巖文幹脆替他回答，“要是有消息了，告訴你。”
遼野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自己查和雨霧島地方勢力幫手查那肯定不是一個量級。但他詞匯不多，除了“謝謝”就還是“謝謝”，一路鞠躬彎腰謝到門口了，才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抵住了門板——“巖司令，你是不是還要濁渺幹什麽？要是這樣的話就不用你查了，我自己搞定。”
巖文笑，說沒有，怎麽可能，之前都覺著你不樂意帶濁渺來了，你能帶他來，就讓我們非常感激了，辛苦你們了。
遼野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可能是身份和立場不同，遼野覺得在他的打開方式裏，巖文不像一個皮條客。
當然是因為立場不同。
畢竟在諾涵眼裏，巖文就還是個皮條客。
是，巖文與諾涵喝酒酒——這就是他們回國再轉去北瓦前的另一件事。
既然說到了雨霧島之前被侵略的問題，就不得不說讓雨霧島取勝的關鍵人物——諾將軍。
曾經的雨霧島只是給有錢人享樂的地方，而在這些色情行當裏，又是格老板所處的雨霧會所為標桿。
當時雨霧島被渺鷲侵略，官方為了贏取撤退的機會，幹脆直接放棄了著名的雨霧會所，由著渺鷲在會所裏為所欲為□□殺戮。巖文雖然留下來抵擋，但沒兵沒權的他什麽也做不了，等於眼睜睜看著雨霧會所滿目瘡痍。
直到諾將軍前往支援。
諾將軍憑自己的影響力幫助了被放棄的妓院，幫助了硬是不肯撤退的巖文，也幫助了留下來的黑市醫生們。他徹底擊退了渺鷲軍，接著又把巖文提拔上來，讓巖文有了掌權的機會。
不僅是這樣，他退位之前，也是他把巖文舉薦進了北瓦。
而諾將軍——沒錯，他是巖文後來相互看不順眼的諾涵的親戚。
所以哪裏都有裙帶，即便是北瓦這個唯利是圖的地方，要沒有諾將軍這層網絡，那雨霧島勢力裏能進北瓦的肯定不是巖文，反過來要是沒有北瓦會員的身份，肯定就沒有當下巖文在雨霧島的地位。
不過他和諾涵默契地從不提及這層。
不僅是因為剛進北瓦，巖文和諾涵就不對付，還因為雨霧島勢力隨著航路熱絡而壯大，要是哪一方打了這牌，有的生意就不好談條件了。
但到了這會，濁崗變為了他們要瓜分的香餑餑，那緩和與諾涵的矛盾就變為必要。再怎麽不樂意，諾將軍這話茬到底得提一提了。
剛好接著濁渺想和宏先生聊聊的機會，諾涵不想與巖文喝酒也得喝。他是看不慣那奴隸小崽子老想扒拉宏湛，所以留他們自個聊，諾涵和巖文下到樓底的酒館。
打官腔的話來去就那麽幾句，此處省略不提，簡而言之就是巖文表達了諾將軍對他的幫助，要不是諾將軍推薦，他哪有資格和大夥在一個牌桌上玩。
諾涵喝酒不說話，等巖文表演得差不多了，來了一句——“我和諾將軍不熟。”
巖文覺得他和諾涵做仇人比較合適。
不過當然了，諾涵不是為了懟人，他說話就這樣，因為他下一句同樣表達了他有緩和的意圖，畢竟，“北瓦會的時候，宏先生想把諫尋往上提一提。”
諫尋是諾涵麾下的人，也是諾涵把他推進了北瓦。他們當然有他們的打算，要是墨淳為蕭江收下了，那諾涵這邊肯定也得提人。
何況這是個機會，之前諾涵幾次想提人，於澈和蕭江都一致反對。說到底諾涵崛起太猛，誰都怕他夠得到能與他倆對著幹的地步。但這會不同了，畢竟墨淳不夠格，要是讓他進場了，再否掉一直待在北瓦那麽久的諫尋，就不合適了。
不僅是諫尋，諾涵覺得哪怕他再提自己幾個幫手都無可厚非。
巖文立刻表示——“哦，我聽說過諫尋，他是非常有能力的一個——”
“你就別硬誇了。”諾涵分給他一根煙，打斷了對方。
廢話不用說，投票就行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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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涉及濁崗，有的涉及黑巖河，還有的涉及雨霧島與渺鷲勢力。只不過他挑濁崗和黑浦仔細聊，別的就只負責把消息帶到對應的人那裏，沒怎麽當回事，畢竟這事說起來，別人也是提了一嘴。
具體來說就是班郡的那兩個幫忙逮墨淳的朋友提及了一個人，說是就應該讓那個人也加進來，那人特別擅長幹這些埋伏偷竊逃跑的事，要是他來了，肯定能看出酒館的布設。
班郡多嘴問了句黑巖河還能有這人才，我怎麽不知道。
對方說不是黑巖河人，沙崗人，從沙崗部隊都能跑，你想想，能從沙崗部隊溜掉，這是什麽能耐。
這麽一說班郡就好奇了，不由得細細追問。
不問不知道，一問，這人和遼野失散的哥哥整個經歷完全對得上。
班郡光頭他們都知道，當初遼野的哥哥是為了護著濁渺和幾個逃跑進沙崗的奴隸，才給士兵抓了，於是遼野把對士兵的恨轉給了濁渺，把濁渺折磨了一輪丟在沙崗，自個跑霧梟來了。要不是濁渺不管怎麽樣也要來霧梟見一見遼野，那他們也就沒當下的交集。
而按照那些人老夥計的調侃，他們嘴裏的那個人同樣是為幫幾個落跑的奴隸，給沙崗士兵逮著了，見著他有幾下子就給丟練兵營裏，但他哪敢打獸籠，於是憑一身坑蒙拐騙的本事溜了。
他溜了當然不敢繼續留在濁崗，找條船跑黑巖河去了。結果可好，到黑巖河又給民兵組織抓起來當苦力，不過那會黑巖河戰爭打得差不多了，沒多久他就給放了。
於是他又想回沙崗找弟弟，可去之前找人打聽，據說他弟弟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所以他繼續留在黑巖河，跟著民兵組織混飯吃。這會好像在民兵組織裏還挺有地位，畢竟坑蒙拐騙那本事也是本事，至少就只有他能從殖民地裏騙出錢來。聽聞之前還給渺鷲勢力扣下，也不知道用什麽能耐又跑了，要不是班郡要人要得急，他們肯定帶這人來參與圍剿。
“渺鷲，是不是之前打過雨霧島的那幫人？”班郡聽著耳熟。
老夥計們說是啊，你知道啊，雨霧島那事搞得渺鷲軍躲了好久，到這會也不敢再碰雨霧島，就只敢在黑巖河撈油水。
“等會……他們之前是不是有奴隸啊，我有印象他們好像還惹過沙崗？”班郡問。
老夥計們說厲害了班，果然和霧梟老板混就是不同。對啊，渺鷲之前厲害得很，之前他們的奴隸跑進沙崗了，還敢進沙崗搜人。你別說，那會還不少沙崗人配合著幫他們抓。
班郡是聽蕭江提及過這個什麽渺鷲軍，就是一群匪徒，麾下搜集了一堆的奴隸，到處燒殺擄掠。最強悍的時候甚至敢滋擾沙崗周圍的一些窮地方，甚至侵略過雨霧島。
巖文那時就是雨霧島裏有名無權的地方官，為了格老板的男妓院而奮戰，才有了後來的地位。
不過當然了，對雨霧島的侵略失敗後，渺鷲軍就再沒掀起什麽水花了。
班郡仔細想了想，要是沒有猜錯，濁渺是從渺鷲勢力麾下逃走的奴隸沒跑了，而那個坑蒙拐騙的厲害角色，指不定和遼野認識。
所以回來後他和蕭江說了，蕭江說那你和他們提一下。
班郡聽話，和巖司令報了渺鷲餘黨在黑巖河的消息，又和黑浦說了可能找到遼野他哥的事。
然後，沒然後，然後於老板揍蕭江，班郡哪還有工夫再管別人，這一系列要考的知識點一個沒提。
所以濁渺不知道啊。
他甚至不知道雨霧島戰爭這回事，只知道巖司令和渺鷲的標簽捆綁在一起，遼野又非得要他去見巖文，那肯定是他落跑奴隸的身份暴露了。
他既害怕遼野把他交出去，又害怕遼野不把他交出去。交出去，他是怎麽樣都不肯回到渺鷲軍的奴隸營裏。可要是不交出去，巖文又不知道會怎麽對待遼野。
於是他權衡來權衡去，幹脆偷偷跑掉就是了。
但是整個過程繁冗錯雜，濁渺說不清楚，就只知道哭。甚至連這個總結還是靚哥給他提純，不過再怎麽樣——靚哥拍了班郡後背一把，說你個逼人，你真是。
班郡委屈極了。
那既然搞清楚了，靚哥說遼野，你陪濁渺去見。
遼野聽到這，他甚至都不想讓濁渺見了。濁渺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從剛開始被丟在沙崗不得不艱難求生，到後來進到霧梟社區，又因為奴隸身份飽受爭議。
遼野對不起他，所以連主奴的稱呼都逼著他改。本以為自己給足了濁渺安全感，豈料濁渺居然還覺得他會把對方丟掉。
他要是知道濁渺會難受，黑浦說的時候他就不會答應。
而對於他哥哥，他自個會打聽。他非找到他哥不可，但班郡這麽一描述他基本也有數了，他哥確實是個坑蒙拐騙的能手，他自己去黑巖河求證，濁渺乖乖留在社區裏就行。有靚哥他們護著，想必巖文再想見也見不著。
但班郡表示不行，他個人覺得還是得去，“渺鷲的事給格老板傷害很大，要是不去，指不定還惹巖司令他們猜疑。”
所以為了保證遼野不會又跟濁渺急起來，靚哥親自帶著濁渺去見巖文。
班郡沒說謊，巖文想問的就是濁渺在渺鷲麾下的情況。
他沒有什麽特別要打聽的事，也沒指望能從個逃走那麽久的奴隸嘴裏問出什麽，只是想多搜集搜集渺鷲的信息，要是雨霧島對這幫惡棍下手了，他也好給平民個理由。
濁渺哭哭啼啼斷斷續續地回答著格老板的提問後，搞得他們也有些不好意思，等問完了，格老板把濁渺帶給隔壁房的宏湛敘舊時，巖文叫住了遼野。
“遼野，聽說你哥哥在黑巖河？”巖文問。
遼野說不清楚，但是收到了些消息，當然那麽久不見了也不知道消息對不對。
“需不需要我幫你去打聽打聽？”巖文開口了。
沙崗人粗糙直接，想啥做啥也沒考慮過談條件，他和巖文又完全沒有交集，想來對方願意提及甚至幫手，也是看在他把濁渺帶過來的人情。遼野怔了一下，而後竟有些感動。
見著遼野不說話，巖文幹脆替他回答，“要是有消息了，告訴你。”
遼野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自己查和雨霧島地方勢力幫手查那肯定不是一個量級。但他詞匯不多，除了“謝謝”就還是“謝謝”，一路鞠躬彎腰謝到門口了，才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抵住了門板——“巖司令，你是不是還要濁渺幹什麽？要是這樣的話就不用你查了，我自己搞定。”
巖文笑，說沒有，怎麽可能，之前都覺著你不樂意帶濁渺來了，你能帶他來，就讓我們非常感激了，辛苦你們了。
遼野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可能是身份和立場不同，遼野覺得在他的打開方式裏，巖文不像一個皮條客。
當然是因為立場不同。
畢竟在諾涵眼裏，巖文就還是個皮條客。
是，巖文與諾涵喝酒酒——這就是他們回國再轉去北瓦前的另一件事。
既然說到了雨霧島之前被侵略的問題，就不得不說讓雨霧島取勝的關鍵人物——諾將軍。
曾經的雨霧島只是給有錢人享樂的地方，而在這些色情行當裏，又是格老板所處的雨霧會所為標桿。
當時雨霧島被渺鷲侵略，官方為了贏取撤退的機會，幹脆直接放棄了著名的雨霧會所，由著渺鷲在會所裏為所欲為□□殺戮。巖文雖然留下來抵擋，但沒兵沒權的他什麽也做不了，等於眼睜睜看著雨霧會所滿目瘡痍。
直到諾將軍前往支援。
諾將軍憑自己的影響力幫助了被放棄的妓院，幫助了硬是不肯撤退的巖文，也幫助了留下來的黑市醫生們。他徹底擊退了渺鷲軍，接著又把巖文提拔上來，讓巖文有了掌權的機會。
不僅是這樣，他退位之前，也是他把巖文舉薦進了北瓦。
而諾將軍——沒錯，他是巖文後來相互看不順眼的諾涵的親戚。
所以哪裏都有裙帶，即便是北瓦這個唯利是圖的地方，要沒有諾將軍這層網絡，那雨霧島勢力裏能進北瓦的肯定不是巖文，反過來要是沒有北瓦會員的身份，肯定就沒有當下巖文在雨霧島的地位。
不過他和諾涵默契地從不提及這層。
不僅是因為剛進北瓦，巖文和諾涵就不對付，還因為雨霧島勢力隨著航路熱絡而壯大，要是哪一方打了這牌，有的生意就不好談條件了。
但到了這會，濁崗變為了他們要瓜分的香餑餑，那緩和與諾涵的矛盾就變為必要。再怎麽不樂意，諾將軍這話茬到底得提一提了。
剛好接著濁渺想和宏先生聊聊的機會，諾涵不想與巖文喝酒也得喝。他是看不慣那奴隸小崽子老想扒拉宏湛，所以留他們自個聊，諾涵和巖文下到樓底的酒館。
打官腔的話來去就那麽幾句，此處省略不提，簡而言之就是巖文表達了諾將軍對他的幫助，要不是諾將軍推薦，他哪有資格和大夥在一個牌桌上玩。
諾涵喝酒不說話，等巖文表演得差不多了，來了一句——“我和諾將軍不熟。”
巖文覺得他和諾涵做仇人比較合適。
不過當然了，諾涵不是為了懟人，他說話就這樣，因為他下一句同樣表達了他有緩和的意圖，畢竟，“北瓦會的時候，宏先生想把諫尋往上提一提。”
諫尋是諾涵麾下的人，也是諾涵把他推進了北瓦。他們當然有他們的打算，要是墨淳為蕭江收下了，那諾涵這邊肯定也得提人。
何況這是個機會，之前諾涵幾次想提人，於澈和蕭江都一致反對。說到底諾涵崛起太猛，誰都怕他夠得到能與他倆對著幹的地步。但這會不同了，畢竟墨淳不夠格，要是讓他進場了，再否掉一直待在北瓦那麽久的諫尋，就不合適了。
不僅是諫尋，諾涵覺得哪怕他再提自己幾個幫手都無可厚非。
巖文立刻表示——“哦，我聽說過諫尋，他是非常有能力的一個——”
“你就別硬誇了。”諾涵分給他一根煙，打斷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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