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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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諾涵等人等在了候客廳。
候客廳鋪著厚厚的地毯，甚至還貼著隔音棉，但就算這樣還是能聽到拳場傳來的叫囂和歡呼。放在桌上的酒給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紋，像是夜場沈悶的鼓點。
“記者呢？”巖文問。
“應該在酒館門口了，剛才我經過的時候，堵得水洩不通，怕是攝像機不好進來。”宏湛說。
比賽全程直播，真正嗅到味的媒體搶了票混進拳場現場觀看了，也不會這時候才姍姍來遲。所以消息不僅傳出去了，甚至已經有了北瓦會員們的反饋與追問。至少就憑剛剛撤出來那會，諾涵和宏湛的手機就輪番打響，到這會諾涵還在一條一條地點開未接的電話與信息。
“等會我們從地下通道走。”諾涵懶得看了，直接摁一鍵已讀。
“果然是——”巖文剛想說果然是消息販子就愛走地下通道，但趕緊懸崖勒馬把話收回來，改口，“果然有經驗。蕭江呢？”
“不知道，應該給於老板扣下了。”宏湛說。
說著大家交換了一個看戲的目光，但誰都沒有說破。
蕭江當然會進來分一杯羹，只是看別人吃癟也是北瓦各個會員的樂趣。
“以小博大，也算是給蕭老板占了便宜。”巖文忍不住說。雨霧島體量小，蕭江又做港口輸送買賣，本來是他和諾涵分的份額，蕭江進來咬掉一塊又會怎麽樣。
“小？分掉從濁崗進出的貨物體量能讓你們雨霧島收入翻幾倍，”諾涵說，“沒想到巖司令胃口那麽大啊。”
“我說的是墨淳。”巖文不爽地糾正。
這點諾涵只能不置可否。
北瓦在濁崗這地方吃了大虧，要它是個大國還有理由說與北瓦抗衡，可它就是個打不下來的小地方，仗著北部那一片廣袤撐腰，硬是沒一個濁崗內部的勢力願意與北瓦談話。
墨淳算是唯一一個撬動的機會，從這個角度來說，諾涵接受墨淳。畢竟只要拿下了濁崗，從霧梟到黑巖河沿岸的航路就全走通了——當然，前提是雨霧島別又坐地起價。
“你覺得於老板會接受？”巖文問。
“不接受也得接受，要是濁崗落到別人的手裏，那地方就還是北瓦的一根刺。”諾涵說。
而且不僅是墨淳，他手下那幫人一個都不能殺。不管是在濁崗練兵營頗有威望的叢林人展濁，還是掌控過債奴區又落跑的硼砂，甚至是和渣市跑工混跡的阿歡和朗潯。
這些人是為數不多在濁崗有勢力又想尋求革新的一群，要是清理掉了，單憑整頓濁崗這檔子事，北瓦還得摸口袋。
這麽說來能當槍使的還就只有滾刀，畢竟渣市——渣市勢力多，又不止滾刀一個人話事。
於老板知道，黑浦同樣知道。就像這場拳賽，不是打掉幾只煩人的蒼蠅而已，否則按照於老板的脾性，不就是幾個刀手的事。可掐著這麽個節骨眼，黑浦打的就是名譽和聲望。看著籠子裏沒項圈，但沒項圈的是滾刀，而黑浦每一步都給項圈捆著。每一步都得光明正大，每一步都得讓人挑不出話茬。
“那不用說了，蕭江肯定會保滾刀，”巖文輕笑，“我看到時候對濁崗的開采也撈不到什麽，拿墨淳去管他的黑巖河幫，那賺到的金幣還不又全落到他蕭江的口袋裏。”
於澈要是不肯，那霧梟甚至都不出兵。只能期望於澈別給他們又搞什麽投票，逼著他們這幾個老會員不得不站隊蕭江。
“那要不巖司令想辦法把蕭江踢出去？”諾涵輕笑著調侃。
巖文瞪了他一眼，說那我做不到，這能耐可是諾長官才有啊。
話到此，門推開了。
蕭江和班郡進來了，於是話題掐斷，大夥紛紛熱絡地與蕭江握手擁抱。
蕭江沒見到於澈。
畢竟當拳賽結束，於澈沖下去抱住黑浦時，沙崗守衛陪著沖下去。
不是為保護於澈，卻是因為之前在墨淳喊出“認輸”後不服氣，在裁判席揍墨淳擾亂拳場秩序，搞得沙崗守衛把他撕開後就攔著防止他又搗亂，到籠子打開才允許他靠近黑浦。
蕭江不由得覺著自己搞黑巖河幫的必要，沙崗人到底不好管。
所以跟在他後邊進來的居然是墨淳。
幾個老會員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人，給於澈揍了幾拳雖然有些狼狽，但至少把汙漬擦幹凈了。諾涵幾人猶豫了一下，只是稍稍示意但沒好握手，也沒人管他有沒有位置坐。
班郡到處找找，拉了個椅子給墨淳。
“還好蕭老板把人帶到了，”巖文一改之前對蕭江的評價，趁機捋著毛，“北瓦是需要互相幫助。”
豈料蕭江不僅不接話，甚至連應都沒答應一句。
氣氛尷尬至極。
不說別的會員，在場的哪個不知道蕭江摁到開場後才遲遲交出墨淳的行為不過是做給人們看，順便給那幫記者提供素材，證明蕭江在北瓦有著關鍵的地位。你看，於澈到處搜尋也找不著，還不是得靠蕭江。
可於澈到底怎麽算這筆賬，蕭江自己也沒底。
所以他點了一根煙，就這麽不露聲色地盯著墨淳。
墨淳這逼人算是淡定，剛剛露出的膽怯與慌亂這會是一掃而光。看來他也清楚塵埃落定，只要他能走進這間候客廳，就表示他的目的不說完全達到，可到底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諾涵沒按捺住，他打破了沈寂，說，“沙崗和西北那塊來問了，說這次拳賽之後，要不要開個北瓦會，我還沒有回應，各位有什麽想法。”
剛剛打完拳賽還沒動濁崗，要出錢出力的時候紛紛等著看戲沒見有人來，等到瓜分戰利品了就急不可耐，果然唯利是圖才是北瓦準入門檻。
“我不知道啊，這你得問於老板。”見著沒人說話，蕭江隨口回答，而後支開班郡，說你到光頭他們那屋去，我們完事了再叫你。
然而班郡剛剛準備出門，於澈就猛地推開門進來了。
他仍然穿著那件汙漬斑斑的袍子，沈默地瞟了一眼在場的幾人，接著直接走到吧臺，拉過幾個玻璃杯，把酒滿上後，操起了一杯酒走向他們。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以為是於澈沒打夠又要繼續揍墨淳，誰知道他與墨淳擦肩而過，看都沒看對方，而是幹脆地把酒甩給蕭江。
借著蕭江被酒糊了眼睛的剎那，他一拳掄給對方，緊接著抓住對方的領口又是一拳，再推著蕭江一路往後摁在桌上，差不多要騎在對方的身上摁著打，還好班郡馬上沖過來攔住於澈，硬生生拽開了對方。
於澈猛地甩掉班郡，整理整理浴袍，再擦了擦手，再次打量擦掉酒精的蕭江。
“坐啊，你們站著幹什麽，”於澈示意各位，“坐，不客氣，坐下聊。”
與此同時，就在他們的隔壁，黑浦沖了個澡進來了。
與北瓦那幫人完全不同的氛圍，黑浦一踏進候客廳，那是香檳彩條喇叭一起上。黑浦都沒看清是誰抱的自己，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抱了到一個，抱得他剛剛洗幹凈的身上又給他們的汗漬弄得臭烘烘。
黑浦說可以了可以了，再抱就抱散架了。
沙崗人沒文化不知道排隊，抱不知道排隊，提問也不知道排隊，擁抱過後緊接著就是吵得他耳膜要破了的提問，搞得他想鳴槍示意。還好產地霧梟的靚哥及時控場，表示你們再吵我把黑浦哥帶我屋裏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見。
光頭思考了一下這話的邏輯。
但還好，沒有等他思考清楚，大夥安靜了下來。
靚哥檢查了一下黑浦，問，“黑浦哥，傷到哪裏沒有。”
黑浦示意光頭給他那瓶酒，說沒有，還行，“和你們幾個打的時候練得差不多了，沒什麽超綱的技巧，就是那逼人堅持不懈搞得我差點力竭。”
遼野說是啊，我就覺著你不該和他抗衡，他厚刀脫手的時候你就該一刀砍了他，否則再搞一輪赤身肉搏就太難了。
靚哥說他人呢，你們誰扣下他了。
黑浦說他們放霧梟警衛進來了，蕭江的意思是按照非法入境暫時押著，之後怎麽處理他們再商量，“他不好再留在社區裏，這人完全沒規矩，誰知道又搞什麽花樣。”
展塵嘆了口氣，說黑浦哥，所以您就該讓我下手，“我又不識得他，下了手殺錯了，您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
光頭也說是啊黑浦哥，你讓我們幹掉他多好。你說要是你打輸了，那你可——
靚哥打斷了他，說黑浦哥可能輸？你開什麽玩笑。
光頭震驚，原來靚哥不是不會說好聽的話，只是不對自己說。
黑浦說我想啊，多省事，但你覺著別人能信啊。
那幫記者不知道換了多少輪稿件，背後全是等著北瓦吃癟的勢力。別說偷摸幹掉滾刀了，就算滾刀再怎麽胡來，黑浦就只能忍著，甚至還得放過滾刀來表示他的寬厚。
霧梟和沙崗不同，沙崗人就是想分個輸贏再看一場手刃敵手，而霧梟人想看到的是我明明能打敗你卻放過你的戲碼。
“霧梟人就是虛偽。”光頭說著看了一眼靚哥，乖巧地補充，“我不是指全部。”
靚哥能理解，所以他一直想偷摸對滾刀幹些什麽削弱戰鬥力，他知道拳賽非打不可，可沒人能追查進場之前滾刀被動過什麽手腳。這些手段是不正當，但這本來就不是平等的比賽。
“於老板怎麽處理那幾個債奴？”展塵問。他們還占著他的廠房，他有貨要到了，可不想又租用南社區昂貴的集裝箱。
黑浦說肯定全部轉移出去，只是在這之前，“既然警局的人進來了，你們這段日子合規些，給人抓了話茬不好，你知道，蕭江和於澈還杠著。”
說著黑浦看向了遼野，又說，“啊，對了，遼野，你那個小崽子，巖文說他想見一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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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客廳鋪著厚厚的地毯，甚至還貼著隔音棉，但就算這樣還是能聽到拳場傳來的叫囂和歡呼。放在桌上的酒給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紋，像是夜場沈悶的鼓點。
“記者呢？”巖文問。
“應該在酒館門口了，剛才我經過的時候，堵得水洩不通，怕是攝像機不好進來。”宏湛說。
比賽全程直播，真正嗅到味的媒體搶了票混進拳場現場觀看了，也不會這時候才姍姍來遲。所以消息不僅傳出去了，甚至已經有了北瓦會員們的反饋與追問。至少就憑剛剛撤出來那會，諾涵和宏湛的手機就輪番打響，到這會諾涵還在一條一條地點開未接的電話與信息。
“等會我們從地下通道走。”諾涵懶得看了，直接摁一鍵已讀。
“果然是——”巖文剛想說果然是消息販子就愛走地下通道，但趕緊懸崖勒馬把話收回來，改口，“果然有經驗。蕭江呢？”
“不知道，應該給於老板扣下了。”宏湛說。
說著大家交換了一個看戲的目光，但誰都沒有說破。
蕭江當然會進來分一杯羹，只是看別人吃癟也是北瓦各個會員的樂趣。
“以小博大，也算是給蕭老板占了便宜。”巖文忍不住說。雨霧島體量小，蕭江又做港口輸送買賣，本來是他和諾涵分的份額，蕭江進來咬掉一塊又會怎麽樣。
“小？分掉從濁崗進出的貨物體量能讓你們雨霧島收入翻幾倍，”諾涵說，“沒想到巖司令胃口那麽大啊。”
“我說的是墨淳。”巖文不爽地糾正。
這點諾涵只能不置可否。
北瓦在濁崗這地方吃了大虧，要它是個大國還有理由說與北瓦抗衡，可它就是個打不下來的小地方，仗著北部那一片廣袤撐腰，硬是沒一個濁崗內部的勢力願意與北瓦談話。
墨淳算是唯一一個撬動的機會，從這個角度來說，諾涵接受墨淳。畢竟只要拿下了濁崗，從霧梟到黑巖河沿岸的航路就全走通了——當然，前提是雨霧島別又坐地起價。
“你覺得於老板會接受？”巖文問。
“不接受也得接受，要是濁崗落到別人的手裏，那地方就還是北瓦的一根刺。”諾涵說。
而且不僅是墨淳，他手下那幫人一個都不能殺。不管是在濁崗練兵營頗有威望的叢林人展濁，還是掌控過債奴區又落跑的硼砂，甚至是和渣市跑工混跡的阿歡和朗潯。
這些人是為數不多在濁崗有勢力又想尋求革新的一群，要是清理掉了，單憑整頓濁崗這檔子事，北瓦還得摸口袋。
這麽說來能當槍使的還就只有滾刀，畢竟渣市——渣市勢力多，又不止滾刀一個人話事。
於老板知道，黑浦同樣知道。就像這場拳賽，不是打掉幾只煩人的蒼蠅而已，否則按照於老板的脾性，不就是幾個刀手的事。可掐著這麽個節骨眼，黑浦打的就是名譽和聲望。看著籠子裏沒項圈，但沒項圈的是滾刀，而黑浦每一步都給項圈捆著。每一步都得光明正大，每一步都得讓人挑不出話茬。
“那不用說了，蕭江肯定會保滾刀，”巖文輕笑，“我看到時候對濁崗的開采也撈不到什麽，拿墨淳去管他的黑巖河幫，那賺到的金幣還不又全落到他蕭江的口袋裏。”
於澈要是不肯，那霧梟甚至都不出兵。只能期望於澈別給他們又搞什麽投票，逼著他們這幾個老會員不得不站隊蕭江。
“那要不巖司令想辦法把蕭江踢出去？”諾涵輕笑著調侃。
巖文瞪了他一眼，說那我做不到，這能耐可是諾長官才有啊。
話到此，門推開了。
蕭江和班郡進來了，於是話題掐斷，大夥紛紛熱絡地與蕭江握手擁抱。
蕭江沒見到於澈。
畢竟當拳賽結束，於澈沖下去抱住黑浦時，沙崗守衛陪著沖下去。
不是為保護於澈，卻是因為之前在墨淳喊出“認輸”後不服氣，在裁判席揍墨淳擾亂拳場秩序，搞得沙崗守衛把他撕開後就攔著防止他又搗亂，到籠子打開才允許他靠近黑浦。
蕭江不由得覺著自己搞黑巖河幫的必要，沙崗人到底不好管。
所以跟在他後邊進來的居然是墨淳。
幾個老會員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人，給於澈揍了幾拳雖然有些狼狽，但至少把汙漬擦幹凈了。諾涵幾人猶豫了一下，只是稍稍示意但沒好握手，也沒人管他有沒有位置坐。
班郡到處找找，拉了個椅子給墨淳。
“還好蕭老板把人帶到了，”巖文一改之前對蕭江的評價，趁機捋著毛，“北瓦是需要互相幫助。”
豈料蕭江不僅不接話，甚至連應都沒答應一句。
氣氛尷尬至極。
不說別的會員，在場的哪個不知道蕭江摁到開場後才遲遲交出墨淳的行為不過是做給人們看，順便給那幫記者提供素材，證明蕭江在北瓦有著關鍵的地位。你看，於澈到處搜尋也找不著，還不是得靠蕭江。
可於澈到底怎麽算這筆賬，蕭江自己也沒底。
所以他點了一根煙，就這麽不露聲色地盯著墨淳。
墨淳這逼人算是淡定，剛剛露出的膽怯與慌亂這會是一掃而光。看來他也清楚塵埃落定，只要他能走進這間候客廳，就表示他的目的不說完全達到，可到底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諾涵沒按捺住，他打破了沈寂，說，“沙崗和西北那塊來問了，說這次拳賽之後，要不要開個北瓦會，我還沒有回應，各位有什麽想法。”
剛剛打完拳賽還沒動濁崗，要出錢出力的時候紛紛等著看戲沒見有人來，等到瓜分戰利品了就急不可耐，果然唯利是圖才是北瓦準入門檻。
“我不知道啊，這你得問於老板。”見著沒人說話，蕭江隨口回答，而後支開班郡，說你到光頭他們那屋去，我們完事了再叫你。
然而班郡剛剛準備出門，於澈就猛地推開門進來了。
他仍然穿著那件汙漬斑斑的袍子，沈默地瞟了一眼在場的幾人，接著直接走到吧臺，拉過幾個玻璃杯，把酒滿上後，操起了一杯酒走向他們。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以為是於澈沒打夠又要繼續揍墨淳，誰知道他與墨淳擦肩而過，看都沒看對方，而是幹脆地把酒甩給蕭江。
借著蕭江被酒糊了眼睛的剎那，他一拳掄給對方，緊接著抓住對方的領口又是一拳，再推著蕭江一路往後摁在桌上，差不多要騎在對方的身上摁著打，還好班郡馬上沖過來攔住於澈，硬生生拽開了對方。
於澈猛地甩掉班郡，整理整理浴袍，再擦了擦手，再次打量擦掉酒精的蕭江。
“坐啊，你們站著幹什麽，”於澈示意各位，“坐，不客氣，坐下聊。”
與此同時，就在他們的隔壁，黑浦沖了個澡進來了。
與北瓦那幫人完全不同的氛圍，黑浦一踏進候客廳，那是香檳彩條喇叭一起上。黑浦都沒看清是誰抱的自己，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抱了到一個，抱得他剛剛洗幹凈的身上又給他們的汗漬弄得臭烘烘。
黑浦說可以了可以了，再抱就抱散架了。
沙崗人沒文化不知道排隊，抱不知道排隊，提問也不知道排隊，擁抱過後緊接著就是吵得他耳膜要破了的提問，搞得他想鳴槍示意。還好產地霧梟的靚哥及時控場，表示你們再吵我把黑浦哥帶我屋裏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見。
光頭思考了一下這話的邏輯。
但還好，沒有等他思考清楚，大夥安靜了下來。
靚哥檢查了一下黑浦，問，“黑浦哥，傷到哪裏沒有。”
黑浦示意光頭給他那瓶酒，說沒有，還行，“和你們幾個打的時候練得差不多了，沒什麽超綱的技巧，就是那逼人堅持不懈搞得我差點力竭。”
遼野說是啊，我就覺著你不該和他抗衡，他厚刀脫手的時候你就該一刀砍了他，否則再搞一輪赤身肉搏就太難了。
靚哥說他人呢，你們誰扣下他了。
黑浦說他們放霧梟警衛進來了，蕭江的意思是按照非法入境暫時押著，之後怎麽處理他們再商量，“他不好再留在社區裏，這人完全沒規矩，誰知道又搞什麽花樣。”
展塵嘆了口氣，說黑浦哥，所以您就該讓我下手，“我又不識得他，下了手殺錯了，您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
光頭也說是啊黑浦哥，你讓我們幹掉他多好。你說要是你打輸了，那你可——
靚哥打斷了他，說黑浦哥可能輸？你開什麽玩笑。
光頭震驚，原來靚哥不是不會說好聽的話，只是不對自己說。
黑浦說我想啊，多省事，但你覺著別人能信啊。
那幫記者不知道換了多少輪稿件，背後全是等著北瓦吃癟的勢力。別說偷摸幹掉滾刀了，就算滾刀再怎麽胡來，黑浦就只能忍著，甚至還得放過滾刀來表示他的寬厚。
霧梟和沙崗不同，沙崗人就是想分個輸贏再看一場手刃敵手，而霧梟人想看到的是我明明能打敗你卻放過你的戲碼。
“霧梟人就是虛偽。”光頭說著看了一眼靚哥，乖巧地補充，“我不是指全部。”
靚哥能理解，所以他一直想偷摸對滾刀幹些什麽削弱戰鬥力，他知道拳賽非打不可，可沒人能追查進場之前滾刀被動過什麽手腳。這些手段是不正當，但這本來就不是平等的比賽。
“於老板怎麽處理那幾個債奴？”展塵問。他們還占著他的廠房，他有貨要到了，可不想又租用南社區昂貴的集裝箱。
黑浦說肯定全部轉移出去，只是在這之前，“既然警局的人進來了，你們這段日子合規些，給人抓了話茬不好，你知道，蕭江和於澈還杠著。”
說著黑浦看向了遼野，又說，“啊，對了，遼野，你那個小崽子，巖文說他想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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