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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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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而在酒館裏,黑浦穿著褲衩在卡座候著了。

賽前打炮環節有專門的酒館,拳手的卡座布設特別,座椅寬敞到足以接納兩到三個人。

(刪節)

於澈支起身子,盯著黑浦的眼睛,“他們抓到墨淳了,你稍微打打,走個形式就行,接著,我就讓墨淳逼滾刀認輸。”

“我懂。”黑浦嘆了口氣。

於澈沒有接觸過滾刀,所以他不知道,滾刀不可能認輸。滾刀是個簡單的人,他不知道權衡利弊,不知道墨淳的謀劃,他只知道為了墨淳,他就該打敗黑浦。

就像黑浦清楚,沒有分出優劣就隨便認輸,完全不可能被沙崗人接受。所以為了於澈,為了北瓦,還為了黑浦自己的威信,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形式。

只要他與滾刀開戰,必分出高下不可。

另一邊的滾刀卻與墨淳擦肩而過。

通往拳場得經過酒館,雖然卡座有圍欄,但只要站起來仍然能看到內裏。不少沙崗人圍到於澈和黑浦的卡座旁去了,滾刀卡座周圍人煙稀少。所以當墨淳的身影迅速地夾在幾個人之間穿過時,還是讓滾刀立刻推開跨坐在他身上的人站起來。

“墨淳!”他對著背影喊著。

他非常肯定那個背影想要轉過來,但押著他的人猛地摁住了對方的肩膀,讓那人消失在黑暗裏。

滾刀慌亂地推開柵欄門追出去,甚至忽略了他下身什麽也沒有穿。不過他沒能做到,因為他被沙崗的守衛攔下,又逼退回卡座旁。越過守衛的肩膀,他看到黑浦也打開了柵欄,與他對視片刻後,隨同沙崗守衛一同往走廊去。

接著,於澈裹著浴袍緩步走出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全身赤裸的滾刀。

於澈的淡漠敲定滾刀的猜測。

他用目光狠狠地剜著於澈,直到沙崗守衛拍了拍他的胳膊,說你要是完事了,就跟我們去換衣服。

而於澈的目光一路追隨著他,等到他徹底離開了視線範圍,才聽得身旁的人匯報——“蕭老板到了,您要不——”

“不用,你讓他直接進場。”於澈說著,順手拿走一瓶開了還沒喝光的酒。

蕭江與班郡到場的剎那,貴賓席所有人朝他看去。

與之前沙崗阿大們進場不同,蕭江的到來讓拳場的吵鬧有少許安靜。

剛剛諾涵為了不與皮條客爭吵,與宏湛換了個位,這會蕭江剛好能落座在他身旁。諾涵朝蕭江身後看看,沒見到墨淳。看來於老板連拳場都不給他進,等用到了再押送進來。

“見過於老板了?”諾涵問。

蕭江說沒有,他讓我直接進來。

“想好怎麽找借口了?”諾涵毫不留情。

蕭江別了他一眼。

他不僅沒回答諾涵的問題,還欠了欠身,與另外貴賓席的幾人對視示意算是見過,等到屁股再坐到椅子時,話題一轉尖銳地提問——“你們呢,商量好怎麽分濁崗了?”

“你這話說得,能不能分濁崗,有沒有本事拿下濁崗,還不得靠蕭老板。”諾涵說。

“哦,是嗎?那我在場嗎?”蕭江微笑地盯著他。

諾涵哼笑,噴出個鼻音。

話題被班郡拿來的酒打斷,他分給蕭江一瓶,再把箱子往前踢。

等到幾排座位全拿到了酒,酒精就會往平民的位置分發。霎時,整個拳場充斥著酒精的香氣,吵鬧幾乎要把空氣點燃。

沙崗社區的拳賽就是這樣,有時候還沒開賽,看比賽的人就喝多了。拳手沒打起來,平民卻著急地動了手。特別是這場連霧梟人都買著被炒熱的票鉆進來的場子,安保再多都不為過。

靚哥不由得摟過光頭,貼著他的耳畔說,“派幾個人到話筒的位置看著,要是等會於老板逼滾刀認輸,我怕這幫崽子們不服,有暴動。”

光頭正有此意,他朝展塵使了個眼色,展塵馬上聽懂了。

於是幾個崽子從他的身旁起身,踎著腰往話筒的方向挪。

蕭江把酒打開,盯著於澈的位置。

不過他沒能提問,因為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剛剛吵得要把拳場燒起來的聲浪竟瞬間安靜下來。

整個拳場黑漆漆一片,所有人屏住呼吸,悄寂得像是空無一人。

片刻後,位於頂棚角落的追影燈猛地亮起,在拳場裏胡亂找尋著。而後,追影燈找到了。它們不約而同地匯聚於拳手入口的通道,通道的彩燈迅速亮起。

與此同時,只聽話筒傳來了沙崗語,它喊出了黑浦的名字。

黑浦裹著墨綠色的霧梟旗幟出場,他一踏進追影燈裏,整個場館瞬間被點燃。所有人幾乎站起來喊叫著,那喊叫追著黑浦,一路沿著通道走到籠子旁。

他脫掉了墨綠色的旗幟,精壯黝黑的肌肉在燈光下璀璨。

人們的呼喊更加猛烈了,音量蓋過了緊隨他出場的滾刀名字。搞得貴賓席的幾人只能看到追影燈分出了一束,從對面的位置照著披著橙色濁崗旗幟的選手走進來。

滾刀的出場混雜歡呼與噓聲,他邊走邊脫,光芒照進他的藍色眼睛裏,他的眼裏又帶著戲謔的笑,像是壓根無所謂人群對他的貶低和期待。

“濁崗旗是這樣?”班郡問。

蕭江想了想,“好像是。”

穿著簡陋的男女拿來了他們的武器。

滾刀是一厚一薄兩把帶刀鞘的刀,厚刀帶著綁繩,他甩到後背扣起。而薄刀不出鞘,握在手裏。黑浦是雙倍份量的沙崗彎刀,沒有刀鞘,刀刃光亮,在追影燈下,像是會發光一樣。

鐵籠的門打開了,黑浦走進來。他舉起彎刀向觀眾示意,轉了一圈後,盯著滾刀踏進來的腳步。

滾刀沒有示意,他只是笑盈盈地看著黑浦,接著猛地扒掉了刀鞘,再把刀鞘往門口一甩。刀鞘蹦跶著跳出了欄桿,他往前走了幾步,在與黑浦距離十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黑浦哥,你看,我們到底還是得幹仗。”滾刀對黑浦喊話。

黑浦進籠,墨淳到場,所有的步驟全部按照墨淳謀劃的走到此刻。

黑浦微微地皺起眉,他很想告訴滾刀你的信息錯了。是,墨淳是把事情推進到了當下,可是滾刀不知道他要繳械,不知道他不許認輸,不知道墨淳迫不得已改變了想法,不知道有的合作必須以出賣滾刀為代價。

可是這些話即便說出來,可能也毫無意義。

所以黑浦開了口,卻只說出一句——“要是墨淳背叛你,你對我認輸,我就放過你。”

滾刀聽罷一楞,而後哈哈笑起。他猛地舉起刀尖對著黑浦,收斂笑聲的同時,堅定地回答——“那就對不住了,黑浦哥,我可不會放過你。”

好。黑浦握緊了彎刀。

鐵籠的門在身後“噹”地關起。

黑浦不再猶豫,他操起彎刀朝滾刀沖去。滾刀立刻打橫薄刀,只不過他沒有用刀刃抵擋,而是一只腿稍稍往後挪了一步,彎曲膝蓋,刀口一轉,用刀背擋住了黑浦的彎刀。

這一擋,滾刀穩穩扛住了進攻,竟絲毫沒因黑浦的力量而後退。

厲害。

黑浦瞇起了眼睛。

本想著對方要不就逃,要不就立刻用刀刃擋,逃了,黑浦能立刻奪取主動權進行追擊。他和滾刀交手過,他知道對方用薄刀的時候一定不能讓對方作為進攻的一方,否則速度足以快到黑浦看不清楚。而要是用刀刃格擋,那薄薄的直刀就算不直接給砍斷或脫手,怎麽著也得給黑浦砍出個口子。

沒想到他居然用刀背。

遼野扛不住,光頭扛不住,連展塵那麽碩大的身軀也只是剛剛扛住,滾刀卻生生抵住黑浦的力量。

黑浦立刻收力回撤,稍稍改變角度又是狠狠一劈砍。滾刀本來也想借著黑浦撤回力量的剎那錯開對方,從而把薄刀從壓制裏解脫出來反擊,然而又是狠狠的一擊朝著他壓下,他不得已繼續用薄刀的刀背扛著。

但滾刀的體型和力量不及黑浦,扛住一記狠勁沒問題,當黑浦再用同等的力道砍下,滾刀能感覺到刀身傳來的震動讓他手指酥麻。

他不能讓黑浦看出他吃力,否則黑浦一定會乘勝追擊。

於是他馬上順著黑浦的力量屈膝跪下,劃開相互鉗制的刀刃,從黑浦側旁滾開。黑浦落下的刀刃剛好砍在他後背的厚刀上,黑浦忽視了他背上還背著個刀,不由得罵了一句“操”,這等於是滾刀自帶了個盾牌。

滾刀順利逃脫黑浦鉗制,一骨碌站起來——不,他甚至還沒有站起來,就著地板轉身的剎那,他就朝向了黑浦就甩出一刀。黑浦往後閃躲,他又補了一刀,再繼續補了一刀。輕薄刀身的優勢就是不具備像份量重的刀身帶來的慣性的影響,使得他能一邊向著黑浦的位置起身,一邊不斷地迅捷地收刀出刀來防止黑浦靠近。

直到他徹底站起來。

他不作停留,膝蓋還沒直起就反守為攻襲向黑浦。由於出刀速度太快,黑浦立刻往後撤,然而滾刀壓根不在乎每一刀能不能砍到黑浦,只是用速度把黑浦一路壓制,直逼籠子轉角。

“他這刀快得就像螺旋槳。”巖文不由得評價。

“是啊,看不清楚。”格老板目光一會看看屏幕,一會看看籠子。

不管是從屏幕還是從肉眼,那薄刀本身就瘦削,再加上過快的速度,人們只能看到黑浦不住後退。黑浦也沒有辦法用剛才的狠勁去推開對方,因為對方每一擊不著力,對方不著力那自己也就難有個著力點,黑浦打哪裏都打不到關鍵。

直到黑浦清楚不能再後退,而是稍稍轉身,由著滾刀往他身上劃過一條,而後讓自己的刀尖貼著地板劃過,再轉身把整條刀高高地揚起,用拉寬防禦幅度的方式狠狠地抵開繁密的進攻。

黑浦的肩膀到肩胛的位置同時劃出了一條血痕。

拳場發出了一陣驚呼。

但還好,這一刀擋到了。

滾刀被這高挑的一刀推得後退了幾步。

看來還是吃力。黑浦馬上識破了滾刀與自己力量的差距,操刀奮起直追。

然而滾刀不僅沒繼續像剛才一樣操起螺旋槳——不是,操起他的薄刀繼續進攻,而是轉身就往欄桿跑。

黑浦不得不懷疑他偷師了。

這逼人居然爬桿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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