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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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靚哥不擅長纏鬥。
他的體格比黑浦瘦弱，力量也差太多，被黑浦一禁錮，他動也動不了。好不容易空出的手想用手掌抵黑浦的下巴，卻直接給黑浦抓穩摁住。不得已他只能丟掉自己的彎刀，對著黑浦的眼睛抓。
這方式雖然下流但還好有些用處，黑浦往後一閃，靚哥趕緊對著他的下頜就是一拳，而後就在黑浦脫力的瞬間，猛地把對方推倒自己騎上。他立刻給黑浦補了一拳再補一拳，畢竟沒有了武器又處於劣勢地位，只要黑浦再抓住他的手，他就沒轍了。
給了黑浦幾拳後，他不戀戰，朝著自己丟掉的彎刀位置滾，把彎刀撿起來。
這會他也不爬籠了，雙手握緊彎刀朝黑浦紮去。
黑浦立刻往旁邊側滾躲過，直到他滾到籠子的邊緣。
而靚哥同時追擊到了此處。
當前形勢對靚哥有利，只要他再向著黑浦紮一刀，刺到了當然再好不過，要是刺不到，黑浦只要閃避，靚哥就可以又抓住欄桿爬上去。
於是他就這麽做了，他放開一邊手，為爬籠做準備，而另一邊手單手握緊刀柄，對著黑浦再紮。
黑浦再次滾開，靚哥則借著往前的力量抓住觸手可及的欄桿，猛一發力，把整個身體往欄桿上一帶。他的位置精妙，當他轉身雙腿掛住欄桿，像他習慣的那樣弓腰，用比黑浦長的彎刀狠紮時，黑浦剛好位於他的下方。
刀刃直指黑浦的眼睛。
然而他錯誤判斷了黑浦的想法，因為黑浦不躲，就在彎刀伸下來的剎那，竟一把抓住了刀刃，猛地一使勁，連刀帶人把靚哥又拽了下來。
靚哥始料未及，畢竟一邊想抓住彎刀，一邊想收緊雙腿箍住欄桿，整個人給黑浦拉下來時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會黑浦不許對手再爬起來了，他一腳踩向靚哥的手指，踢開了他的彎刀，而後直接抓住對方的喉管，只聽“噹”的一響，黑浦把他提起來，再抵上了欄桿。
黑浦的手滑膩膩的，搏殺的亢奮與快感讓他感覺不到疼痛，那抓住靚哥喉管的直接狠狠地嵌入，像是只要再用力少許，就能把靚哥的喉管扯出。
“可以了！哥……哥，可以了，可以了。”光頭趕緊叫停。
黑浦的目光立刻平靜下來，收回力量放開了靚哥。
靚哥脫力地軟下來，氣喘籲籲。黑浦掐得他太狠了，他甚至沒法回光頭的噓寒問暖，只能擺擺手讓光頭滾開，卻錯過光頭的肩膀，看到了蕭江。
“厲害。”蕭江站起來，就著籠子走去。
黑浦遲遲看到了對方，不過他只是撿起彎刀擦了擦，沒搭理蕭江，而後瞥了眼站在旁邊的班郡，揚了揚下巴算是見過。
蕭江的到場讓大家有些不滿。
光頭習慣性拿遼野開刀，說你怎麽不攔著，蕭老板金貴得很，來烏煙瘴氣的地方不合適。
遼野什麽也不敢說，於是大家就看著黑浦拿抹布擦身，再把襯衫穿上，擦擦他的彎刀，與蕭江擦肩而過。
“看來你產生了能打贏滾刀的錯覺。”在黑浦擦肩之際，蕭江忍不住了。他承認沒想到黑浦能那麽驍勇，畢竟老骨頭了，你是沙崗人又能怎麽樣，還不給於澈的溫柔鄉磨軟了性子。
但全場看下來，雖然蕭江不懂沙崗籠，仍能看出黑浦沒使出全部的能力。
黑浦停住了腳步，轉身朝蕭江笑起，“我不是和蕭老板說過了，押我才不會虧。”
說完他又想走，他不怎麽喜歡蕭江，雖然他和蕭江從來沒有正面沖突，又因為於澈而與蕭江頗為熟悉，可非得讓他選，他情願和與他吵過架的諾涵打交道。
“你們不要以為拿著黑調料那茬逼我，就能全身而退了，”蕭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對著黑浦的背影喊，“北瓦是他的功績，毀了北瓦，該覺得肉痛的是他。”
說著他還掃視了光頭和靚哥一眼，不僅不怕給他們聽到，甚至就專門說給他們聽——不要覺得有黑浦幫扶，沙崗社區就能圈地為王了，不要以為沙崗社區的事能繞過蕭江，你以為這裏是哪，這裏是霧梟。
黑浦走了回來。
他細細地打量著蕭江，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剎那，那像影子一樣不吱聲沒動靜的班郡竟倏地站起來，黑浦的手甚至還沒碰到蕭江的肩膀，班郡的配槍便已經拔出，直直地指著黑浦。
與此同時，靚哥和光頭也立刻握住了彎刀。
“別，黑浦哥。”班郡壓低了音量，陰沈沈地盯著黑浦。
“餵，班郡，沙崗拳場不可以用槍，別讓人瞧不起你。”靚哥見著戰火一觸即燃，趕緊找個話茬。
但班郡不讓，槍管狠指黑浦。他不是沙崗人，他不在乎別人瞧不瞧得起他，與黑浦護著於澈一樣，只要有人敢靠近蕭江，他從不介意采取手段。
黑浦楞了一下。不僅是因為對方提及了黑調料，還因為他從來沒見過班郡這樣的目光。
班郡的眼裏瞬間充滿了敵意與提防，像是只要黑浦說錯一個標點，他的怒火就能讓他扣下扳機。
黑浦說你別緊張，我就想拍一下蕭老板肩膀。說著他別開槍口，還就是非得拍拍蕭江的胳膊。
“蕭老板，別學於老板撂狠話，”黑浦說，“於澈造得出北瓦，你造不出北瓦。”
操，班郡擋在他和蕭江之間，搞得黑浦狠話都放不痛快。不得已他只能又往旁邊走了一步，可班郡居然又陪一步。黑浦哭笑不得，看來有時候想裝一下逼還得看看演員們的站位。
“還有什麽事？”黑浦問，要不要給我一巴掌或者別的什麽，要是沒有的話——“我得去洗澡澡了，蕭老板要不要一起來？”
黑浦讓花灑裏的水把他澆個透徹。
他閉起眼睛，熱氣與涼水交匯，蒸騰出一股一股的霧氣。
黑調料。
到了這會黑浦才認真思考著這多次在話題裏提及的詞。
他或多或少猜到了於澈在布設著什麽，蕭江又為什麽按捺不住興師問罪。畢竟能動用到這把柄——看來黑浦在於澈那裏仍是有些份量。
於澈創立北瓦商會艱難，暫且不論蕭江有沒有提防於澈壯大而對於澈使絆子，可他不僅在粗砂地清掃事件幫過於澈，整個創立的過程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這才讓於澈給他留了個創立者的位置，讓他幾乎與自己的地位持平。
可蕭江不可信，北瓦茁壯後，他就一直想方設法奪權。
於澈和蕭江爭鬥許久，黑調料本是能一擊制敵的機會，拿來對付老給於澈找不痛快的蕭江再合適不過。別和他說什麽栽贓不栽贓，於澈栽贓的人又不少。
但是於澈就像從來沒收到過黑調料，該和蕭江爭還是爭，該打還是打。
“為什麽。”黑浦問他。黑調料就放在書櫃，於澈找人鑒定過產地了，所有的證據一應俱全，定能打得蕭江落荒而逃。
“什麽為什麽。”於澈從來不打開那個櫃子，連同所有證據鎖在一起。他轉身繼續處理蕭江又拉幫結派，拉了幾個銀行代表在媒體前亂放屁的事。
“我說，直接讓媒體曝光這事，”黑浦不用明說，他肯定於澈能猜到他指什麽，“蕭江洗不脫，就算洗得脫，他的疏忽也讓人覺得他不可信。”
於澈閱讀著郵件，像是沒有聽到黑浦說話。好一會才把目光轉向黑浦，接了句——“不行，我們需要他。”
“你不需要。”黑浦說，“人們知道你才是北瓦創立者，可你要是一再放過蕭江，等到他和你千辛萬苦拉攏來的人混熟了，難說那幫人是不是只服從於你。”
於澈看著黑浦慍怒的樣子，對方生氣得拿拳頭砸在桌子上，還好桌子夠厚。
“哦，”於澈想了想，又摸了摸胡茬，語氣平靜得竟讓黑浦覺著滑稽，“那就是你需要。”
黑浦又好氣又好笑，有時候他都不知道於澈是喝多了還是開玩笑，但肯定不是認真接茬，“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於澈又不說話了，目光回到了屏幕。
黑浦一巴掌拍下了他的筆記本屏。
兩人沈默下來。
房間裏一片悄寂。
於澈不生氣，他只是順勢把電腦合起來，找了根煙點燃，輕描淡寫地回答——“用不著。”
你爭我搶，不過是北瓦會員之間聯絡的手段，你別當回事。可要動到那玩意，就是把自個的船鑿了，大家一起沈。
黑浦嗤笑說什麽聯絡手段能讓你和他在聚會裏對罵，你知不知道多少會員已經和他密切往來，他籠絡人的手段比你強多了，你覺著用不著，要換做是他拿著黑調料，他立刻馬上把你從這位子上踢下來。
於澈又不回答了。
好，黑浦不問了，黑浦也不勸了。他只是於澈的執行官，有什麽權力去動搖於澈的判斷，何況蕭江與於澈認識的時候，黑浦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
黑浦轉身要走。
而於澈的話把他拉回來——“你是沙崗人，沒有他造的檔案，你沒法進到霧梟。”
黑浦楞住了。
是啊，黑浦是沙崗人，跟於澈跟久了，他甚至把自己當霧梟人了。那會的他不理解，他以為這不過是於澈讓他放過蕭江的借口。畢竟和蕭江的利害千絲萬縷，於澈說不清，黑浦也不理解。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會的他再想起當初的對話，他覺得於澈還有另一層沒說出的謀劃。
那謀劃不是為了北瓦，不是為了於澈，而是為了黑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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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哥不擅長纏鬥。
他的體格比黑浦瘦弱，力量也差太多，被黑浦一禁錮，他動也動不了。好不容易空出的手想用手掌抵黑浦的下巴，卻直接給黑浦抓穩摁住。不得已他只能丟掉自己的彎刀，對著黑浦的眼睛抓。
這方式雖然下流但還好有些用處，黑浦往後一閃，靚哥趕緊對著他的下頜就是一拳，而後就在黑浦脫力的瞬間，猛地把對方推倒自己騎上。他立刻給黑浦補了一拳再補一拳，畢竟沒有了武器又處於劣勢地位，只要黑浦再抓住他的手，他就沒轍了。
給了黑浦幾拳後，他不戀戰，朝著自己丟掉的彎刀位置滾，把彎刀撿起來。
這會他也不爬籠了，雙手握緊彎刀朝黑浦紮去。
黑浦立刻往旁邊側滾躲過，直到他滾到籠子的邊緣。
而靚哥同時追擊到了此處。
當前形勢對靚哥有利，只要他再向著黑浦紮一刀，刺到了當然再好不過，要是刺不到，黑浦只要閃避，靚哥就可以又抓住欄桿爬上去。
於是他就這麽做了，他放開一邊手，為爬籠做準備，而另一邊手單手握緊刀柄，對著黑浦再紮。
黑浦再次滾開，靚哥則借著往前的力量抓住觸手可及的欄桿，猛一發力，把整個身體往欄桿上一帶。他的位置精妙，當他轉身雙腿掛住欄桿，像他習慣的那樣弓腰，用比黑浦長的彎刀狠紮時，黑浦剛好位於他的下方。
刀刃直指黑浦的眼睛。
然而他錯誤判斷了黑浦的想法，因為黑浦不躲，就在彎刀伸下來的剎那，竟一把抓住了刀刃，猛地一使勁，連刀帶人把靚哥又拽了下來。
靚哥始料未及，畢竟一邊想抓住彎刀，一邊想收緊雙腿箍住欄桿，整個人給黑浦拉下來時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會黑浦不許對手再爬起來了，他一腳踩向靚哥的手指，踢開了他的彎刀，而後直接抓住對方的喉管，只聽“噹”的一響，黑浦把他提起來，再抵上了欄桿。
黑浦的手滑膩膩的，搏殺的亢奮與快感讓他感覺不到疼痛，那抓住靚哥喉管的直接狠狠地嵌入，像是只要再用力少許，就能把靚哥的喉管扯出。
“可以了！哥……哥，可以了，可以了。”光頭趕緊叫停。
黑浦的目光立刻平靜下來，收回力量放開了靚哥。
靚哥脫力地軟下來，氣喘籲籲。黑浦掐得他太狠了，他甚至沒法回光頭的噓寒問暖，只能擺擺手讓光頭滾開，卻錯過光頭的肩膀，看到了蕭江。
“厲害。”蕭江站起來，就著籠子走去。
黑浦遲遲看到了對方，不過他只是撿起彎刀擦了擦，沒搭理蕭江，而後瞥了眼站在旁邊的班郡，揚了揚下巴算是見過。
蕭江的到場讓大家有些不滿。
光頭習慣性拿遼野開刀，說你怎麽不攔著，蕭老板金貴得很，來烏煙瘴氣的地方不合適。
遼野什麽也不敢說，於是大家就看著黑浦拿抹布擦身，再把襯衫穿上，擦擦他的彎刀，與蕭江擦肩而過。
“看來你產生了能打贏滾刀的錯覺。”在黑浦擦肩之際，蕭江忍不住了。他承認沒想到黑浦能那麽驍勇，畢竟老骨頭了，你是沙崗人又能怎麽樣，還不給於澈的溫柔鄉磨軟了性子。
但全場看下來，雖然蕭江不懂沙崗籠，仍能看出黑浦沒使出全部的能力。
黑浦停住了腳步，轉身朝蕭江笑起，“我不是和蕭老板說過了，押我才不會虧。”
說完他又想走，他不怎麽喜歡蕭江，雖然他和蕭江從來沒有正面沖突，又因為於澈而與蕭江頗為熟悉，可非得讓他選，他情願和與他吵過架的諾涵打交道。
“你們不要以為拿著黑調料那茬逼我，就能全身而退了，”蕭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對著黑浦的背影喊，“北瓦是他的功績，毀了北瓦，該覺得肉痛的是他。”
說著他還掃視了光頭和靚哥一眼，不僅不怕給他們聽到，甚至就專門說給他們聽——不要覺得有黑浦幫扶，沙崗社區就能圈地為王了，不要以為沙崗社區的事能繞過蕭江，你以為這裏是哪，這裏是霧梟。
黑浦走了回來。
他細細地打量著蕭江，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剎那，那像影子一樣不吱聲沒動靜的班郡竟倏地站起來，黑浦的手甚至還沒碰到蕭江的肩膀，班郡的配槍便已經拔出，直直地指著黑浦。
與此同時，靚哥和光頭也立刻握住了彎刀。
“別，黑浦哥。”班郡壓低了音量，陰沈沈地盯著黑浦。
“餵，班郡，沙崗拳場不可以用槍，別讓人瞧不起你。”靚哥見著戰火一觸即燃，趕緊找個話茬。
但班郡不讓，槍管狠指黑浦。他不是沙崗人，他不在乎別人瞧不瞧得起他，與黑浦護著於澈一樣，只要有人敢靠近蕭江，他從不介意采取手段。
黑浦楞了一下。不僅是因為對方提及了黑調料，還因為他從來沒見過班郡這樣的目光。
班郡的眼裏瞬間充滿了敵意與提防，像是只要黑浦說錯一個標點，他的怒火就能讓他扣下扳機。
黑浦說你別緊張，我就想拍一下蕭老板肩膀。說著他別開槍口，還就是非得拍拍蕭江的胳膊。
“蕭老板，別學於老板撂狠話，”黑浦說，“於澈造得出北瓦，你造不出北瓦。”
操，班郡擋在他和蕭江之間，搞得黑浦狠話都放不痛快。不得已他只能又往旁邊走了一步，可班郡居然又陪一步。黑浦哭笑不得，看來有時候想裝一下逼還得看看演員們的站位。
“還有什麽事？”黑浦問，要不要給我一巴掌或者別的什麽，要是沒有的話——“我得去洗澡澡了，蕭老板要不要一起來？”
黑浦讓花灑裏的水把他澆個透徹。
他閉起眼睛，熱氣與涼水交匯，蒸騰出一股一股的霧氣。
黑調料。
到了這會黑浦才認真思考著這多次在話題裏提及的詞。
他或多或少猜到了於澈在布設著什麽，蕭江又為什麽按捺不住興師問罪。畢竟能動用到這把柄——看來黑浦在於澈那裏仍是有些份量。
於澈創立北瓦商會艱難，暫且不論蕭江有沒有提防於澈壯大而對於澈使絆子，可他不僅在粗砂地清掃事件幫過於澈，整個創立的過程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這才讓於澈給他留了個創立者的位置，讓他幾乎與自己的地位持平。
可蕭江不可信，北瓦茁壯後，他就一直想方設法奪權。
於澈和蕭江爭鬥許久，黑調料本是能一擊制敵的機會，拿來對付老給於澈找不痛快的蕭江再合適不過。別和他說什麽栽贓不栽贓，於澈栽贓的人又不少。
但是於澈就像從來沒收到過黑調料，該和蕭江爭還是爭，該打還是打。
“為什麽。”黑浦問他。黑調料就放在書櫃，於澈找人鑒定過產地了，所有的證據一應俱全，定能打得蕭江落荒而逃。
“什麽為什麽。”於澈從來不打開那個櫃子，連同所有證據鎖在一起。他轉身繼續處理蕭江又拉幫結派，拉了幾個銀行代表在媒體前亂放屁的事。
“我說，直接讓媒體曝光這事，”黑浦不用明說，他肯定於澈能猜到他指什麽，“蕭江洗不脫，就算洗得脫，他的疏忽也讓人覺得他不可信。”
於澈閱讀著郵件，像是沒有聽到黑浦說話。好一會才把目光轉向黑浦，接了句——“不行，我們需要他。”
“你不需要。”黑浦說，“人們知道你才是北瓦創立者，可你要是一再放過蕭江，等到他和你千辛萬苦拉攏來的人混熟了，難說那幫人是不是只服從於你。”
於澈看著黑浦慍怒的樣子，對方生氣得拿拳頭砸在桌子上，還好桌子夠厚。
“哦，”於澈想了想，又摸了摸胡茬，語氣平靜得竟讓黑浦覺著滑稽，“那就是你需要。”
黑浦又好氣又好笑，有時候他都不知道於澈是喝多了還是開玩笑，但肯定不是認真接茬，“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於澈又不說話了，目光回到了屏幕。
黑浦一巴掌拍下了他的筆記本屏。
兩人沈默下來。
房間裏一片悄寂。
於澈不生氣，他只是順勢把電腦合起來，找了根煙點燃，輕描淡寫地回答——“用不著。”
你爭我搶，不過是北瓦會員之間聯絡的手段，你別當回事。可要動到那玩意，就是把自個的船鑿了，大家一起沈。
黑浦嗤笑說什麽聯絡手段能讓你和他在聚會裏對罵，你知不知道多少會員已經和他密切往來，他籠絡人的手段比你強多了，你覺著用不著，要換做是他拿著黑調料，他立刻馬上把你從這位子上踢下來。
於澈又不回答了。
好，黑浦不問了，黑浦也不勸了。他只是於澈的執行官，有什麽權力去動搖於澈的判斷，何況蕭江與於澈認識的時候，黑浦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
黑浦轉身要走。
而於澈的話把他拉回來——“你是沙崗人，沒有他造的檔案，你沒法進到霧梟。”
黑浦楞住了。
是啊，黑浦是沙崗人，跟於澈跟久了，他甚至把自己當霧梟人了。那會的他不理解，他以為這不過是於澈讓他放過蕭江的借口。畢竟和蕭江的利害千絲萬縷，於澈說不清，黑浦也不理解。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會的他再想起當初的對話，他覺得於澈還有另一層沒說出的謀劃。
那謀劃不是為了北瓦，不是為了於澈，而是為了黑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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