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明禮，我們還是先走吧!等二哥想好了再說。”

真不知肖川還要醞釀多久，才能將埋藏在心中的話講出來。

肖然和路明禮準備離開，葉殤喊住了他們的腳步，“肖溪，二郎，既然來了，等等也無妨，不然，恐你們的兄長沒有勇氣再請你們第二遍了。”他看向肖川，“肖川，你認為爺說的可對?”

肖川忙不疊的點點頭，“葉大夫所言極是。”他心知，這是葉大夫給他的一個警告，此時若不說，以後也莫要再講了，因為他已沒有了機會。

肖然眉頭微蹙，她還是覺得葉殤和肖川之間達成某種協議，不然，葉殤不會如此無聊的出現在正廳中，只為看一場戲。

難不成肖川的坦白，是因為之前所做的事情被葉殤察覺嗎？假使如此，她還真不知葉殤竟如此熱心，與之傳言相差甚遠。

“二哥，我們借一步說話。”肖然看著葉殤，話卻是對肖川所說，葉殤，想要看戲，美得你！

肖川巴不得與肖然借一步說話，最起碼，不用害怕葉殤。“好！”

兄妹倆打算離開正廳。

突然，葉殤站起來，走向肖川，肖川顫顫的看了一眼葉殤，惶恐的低下頭，葉殤友好的拍著肖川的肩膀，“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就在此處講，肖二公子，你說呢?”諷刺意味十足。

肖川驚慌的點著頭，聲音惶恐，“是，葉大夫所言極是。”他緩緩擡眸，“小妹，我們就在這兒講！”

肖然更加的懷疑了，她冷冷的看著葉殤，好似在對葉殤說，“你想要看我的戲，還早得很呢！”她挽著路明禮手臂，嫣然一笑，“既然二哥開口了，小妹豈有反對之理？”她與路明禮坐回位置。

葉殤見此，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肖然視而不見，“二哥，說吧！”

肖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葉殤，肖然恰巧看到這一幕，“二哥，難不成你接下來的話，需要葉大夫代勞你講嗎？”

葉殤急忙撇清自己，“肖溪，爺都說了，爺根本不知你的兄長要對你講什麽。”

肖然冷哼一聲，“是嗎？”她懶得與葉殤爭辯，“二哥，你若再不說，我可離開了。”

肖川著急的喊道：“我說，我說！”

肖川低垂著腦袋，愧疚而悶聲的說：“小妹，二哥對不起你，你體內的**蠱經由二哥之手，你要打要殺，二哥毫無怨言。”說話間，肖川‘咚’的跪在地上，自古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爹娘，除了爹娘之外，肖川向三人下跪過，王風白、葉殤、還有肖然。

跪王風白，是想活命！

跪葉殤，是乞求他保護親人的安全！

跪肖然，是因為他做了對不起同胞小妹的事情。

葉殤以為會看到肖然憤怒外加疑惑的表情，隱忍的怒視著肖川，結果，她面不改色，平淡的問：“給我一個理由！”好似之前就知道是肖川下的手，之前？葉殤突然明白過來了，以肖然的睿智，她若不知是何人，還不得不遺餘力的追查到底，“你，你早就知道是肖川下的手！”他肯定的問。

肖然目光冰冷，“你我彼此彼此！”果真如她想，葉殤也知此事。

葉殤憤憤不平，“爺不過是昨日才知曉，肖溪，你可有把爺當成朋友？這麽大的事情，竟然瞞著爺！”

肖然坦然的攤開手，“你不也瞞著本姑娘嗎？”

“我......”

葉殤啞口無言。

肖然註視著臉色蒼白的肖川，“二哥，你可想好理由？”恐怕肖川想都不敢想，她會知曉這件事，而且一直等著他來坦白。

肖川愧疚難當，“如果二哥說是為了爹娘他們，你會原諒二哥嗎？”不管他有什麽苦衷，對自己的胞妹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便不可原諒，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說仔細些，什麽叫因為爹娘？此事與爹娘有何關系？”

肖川再一次將昨兒告訴葉殤的事情，一一講給肖然聽。

聽後，肖然還沒有說話，路明禮便發怒了，“我不管你因為何種原因，但傷害媳婦，不可原諒，她是你的胞妹，你如何狠下心對她下蠱，肖川，你的心太殘忍了。”

“小妹，我，我真的不知會是這樣的結果。”

對於路明禮的質問，肖川無話可說，連他自個兒都無法原諒自己，談何讓小妹和妹夫原諒他呢？

“那我問你。倘若你知**蠱致命，你還對我出手嗎？”

肖川如實說道：“我不知，但如若以爹娘性命相脅，二哥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一面是數十口的家人，一面是從小疼愛長大的小妹，生與死，在他的一念之間，兩邊他都舍不掉，可又不能不做出選擇，他只能選擇傷亡較小的一邊。

“小妹，我知對不起你，你要打要殺，我無怨無悔，只求你護住爹娘他們。”

肖然淡淡的道：“起來吧！”

他們錯愕的看著肖然，他們沒有想到肖然的反應竟是這麽的平淡，有點不像肖然了，除了路明禮，“肖溪，你沒事吧！”

肖然不明所以，“我能有什麽事情？”她怎麽不知她有事呢？

葉殤指著呆若木雞的肖川，“他都要你死了，你還原諒他，肖溪，你腦子有病吧？”

“沒那麽嚴重！”

葉殤更不理解了，怒喊道：“都要死了，還不嚴重？那你告訴爺，什麽才是最嚴重的事情？”在他眼中，除了生死之外，全都是小事！可在肖溪這個傻瓜看來，死都不是什麽大事了。

“葉殤，冷靜！”肖然平淡的問：“倘若是我，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死一個人總比死一族人好吧！當然了，這個僅限於兩種選擇同樣重要。”

葉殤徹底的無語了，他承認肖然所言不假，可是，只要想到因為旁人而放棄自己，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湧起一股恨意，憑什麽都是親人，卻要放棄他，“或許你是對的，但我仍舊不能接受。”

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

“二哥，還不起來，給自己的小妹下跪，你也不嫌丟人！”

其實，肖然並非大度之人，她清楚，路明禮也清楚，倘若做出這種選擇的人，換一個人，她肯定不會這麽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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