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急躁而絕望

關燈
肖溪拿起鋤頭,開始了她的農婦生涯。

約莫一個時辰後,肖溪開墾出一塊空地,將她所買的種子種下,後又將玉米一顆一顆的剝下來,挑選出飽滿的顆粒種下。

一番勞作後,累得她香汗淋漓,回到茅草屋,洗了一個舒暢淋漓的熱水澡後,躲開的空空再一次出現在肖溪的眼前,尖尖的嘴裏叼著一顆紅果子,放在肖溪的手中,肖溪親昵的摸摸空空的小腦袋,感嘆道:“空空,你若是能同意出一丁點兒血,那該多好啊!”幾口食下紅果子,漸漸的,在泉水和果子的雙重作用下,肖溪身上的疲憊緩緩散去,通體舒暢,她不禁伸了一個懶腰,“你真的不同我出去了?”這個小東西,為了躲葉殤的糾纏,在空間裏呆了數日。

空空很想出去玩,可葉殤的糾纏,讓它望而卻步,步步退縮。

肖溪嘆了一口氣,“既然你不想出去,我也不強逼你,你自個兒好好在空間裏待著,我得空了,再進來看你。”

肖溪終究舍不得逼迫空空,還是繼續給葉殤喝靈泉水,雖不解毒,但也不會讓葉殤立刻死去。

哪知,空空咬住肖溪的衣裙,不讓肖溪離開,肖溪微微蹲下身子,“空空,你這又是為何?”

空空委屈的小眼神註視著肖溪,爪子急躁的在地上抓著,好似在對肖溪說,它也想出去玩。

肖溪盤著腿,就地坐了下來,將空空提了起來,一人一獸四目相對,“你到底要怎樣?讓你出去,你不敢,把你留下來,你又不願意,想要你身上的一點兒血,你更是反對,小祖宗,咱倆到底誰才是主人?”她就沒有見過像她這麽憋屈的主人。

空空兩只爪子擋住它的小臉,不叫也不掙紮。

肖溪長長舒了一口氣,徹底無語了。

“我數三個數,你若同我一起出去,我帶你出去,你若留在這兒,就要乖乖的留下來,不能擋我的路,聽明白了嗎?”肖溪開始數數了,“一......二......三!”她望向猶豫中的空空,“想好了嗎?離開還是留下?”

空空低下它的小腦袋,一副很失落的樣子。

“空空,真的如此難以抉擇嗎?”肖溪想不明白,一個動物竟然也有煩憂,“算了,你還是乖乖的留在這兒吧!”

肖溪欲出空間時,空空迅速的跳到肖溪的肩膀上,她淡淡的瞟了一眼空空,嘴角上揚,而後心中默念‘出去!’,轉眼之間,肖溪和空空出了空間。

屋裏的路明禮正睡得香甜,根本沒有察覺肖溪的異樣!

空空呢?

一出空間,憑著靈敏的鼻子,順著舟舟的氣味,尋了過去,動作敏捷的進了舟舟的屋兒,跳到舟舟的床上,用它那溫熱的舌頭,親昵的舔了舔他的臉頰之後,心滿意足的鉆進舟舟的被窩,窩在舟舟的懷裏,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舟舟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中伸出手,摸著身側的衣裳,不料,手碰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他手下一頓,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空空蜷縮著身子,睡在他的身側,開心的笑了,小手輕輕的撫摸著空空毛茸茸的毛發,連起床都忘記了。

直到豆丁來找他,他才從被窩中起來。

在舟舟穿衣時,豆丁抱著空空出了房間,恰好葉殤也從屋裏走出來,豆丁欣喜的叫道:“漂亮師父!”

“豆......”卻是看到豆丁懷中的空空時,顫抖的指著空空,“它又出現了?”

豆丁並不知葉殤的急切與渴望,懵懂的朝著他的漂亮師父炫耀道:“漂亮師父,空空可乖了。”

此時的空空呢?

看到葉殤的出現,恨不得撒腿就跑,它從未見過那麽啰嗦的人。

葉殤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伸出手,連同小狐貍空空一起抱在懷中,“豆丁,為師對你如何?”他想到一個好辦法了。

小小的他還不懂大人的意思,更不會知曉葉殤此時在想著什麽,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漂亮師父好!”除了娘親哥哥和爹爹之外,就屬漂亮師父對他最好了。

“那為師求你一件事,你可幫為師呢?”

“葉殤!”剛從屋裏走出來的肖溪聽到葉殤的話,呵斥道:“葉殤,豆丁只是個孩子。”他單純天真,還未沾染世俗之風,她只想讓他們快樂無憂的成長。“再者而言,血狐又怎麽會聽一個孩子的話呢?你太天真了。”

肖溪知曉葉殤想要利用豆丁,取得空空的血,可空空是靈智已開的血狐,它雖不能言語,但並不代表它什麽都不懂,即便空空心甘情願獻出它的血給豆丁,萬一用在葉殤的身上,成為劇毒,又當如何呢?

葉殤放下豆丁,輕輕的揉了一下豆丁的額頭,溫和的說:“豆丁,去找哥哥玩去。”

“娘親,漂亮師父,豆丁去找哥哥了。”

“去吧!小心點!”

豆丁離開後,“葉殤,你太心急了。”

葉殤急躁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之後,怒目圓睜,瞪著肖溪,怒吼道:“我心急?肖溪,你可知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她知葉殤的時間不多了,不然,她也不會幫著葉殤勸說空空,更不會將空空再次帶出空間。

葉殤苦笑著,“你不知道,你若知曉也不會攔著我了。”

“葉殤,你想的太簡單了。”

有時,肖溪覺得葉殤屬於那種冥頑不靈的人。

葉殤冷笑的指著自己,“我想的簡單?肖溪,你什麽都不懂,即使路家對不起你,你已同路家沒了關系,而你,還好好的活著,可我呢?這條爛命,不知何時被老天收回去,我還未曾看到他們的下場,就此死去,我如何甘心?”猩紅的眸子,猙獰的面容,讓人心驚!

路明禮拄著拐杖,斥責道:“葉大夫,你太過分了。”

肖溪拉了一下路明禮的衣袖,低聲的說:“路明禮,別說了。”

葉殤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點,他心急如焚,朝她怒吼,她都能理解,如若換做是她,恐怕比葉殤還要急躁,或是絕望,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可他如何都靠近不了那條生路,天下還有何事能比老天如此殘忍的對葉殤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