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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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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殤氣不過,朝著肖溪大聲吼道:“又死不了,擔心什麽。”咋就不知道擔心他的小徒兒!

至於舟舟傻與不傻,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要看老天的心情。

葉殤這麽一吼,屋裏鴉雀無聲,連哭泣的豆丁都怯怯的縮在肖溪的懷裏,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藥呢?”

肖河趕緊將藥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這兒!”沒有葉殤的幫忙,誰又會煎藥呢?

葉殤瞧也沒有瞧,直接說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餵他喝下去,同樣是每隔十二個時辰一次,三日後,再看他恢覆的如何。”

肖海兄弟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下手。

葉殤嘲諷的瞪了一眼肖溪,“如若爺沒有猜錯的話,這幾日,左老頭教過你如何識別藥草,如何煎藥。”

肖溪點點頭,“左大夫是教過我,然我愚笨,所認識的藥草有限,故而,請您幫忙,告知我們如何配藥。”幾日的劑量,包在一起,就算她這幾日學過配藥,又怎麽能掌握了藥草的劑量?她可牢記著左大夫之前所說的話,有時,稍微一點錯誤,便可奪去他人性命,她不想因為她的學藝不精,而讓她失去一個孩子。

葉殤喝道:“廢物!愚笨!傻子!”將藥包打開,快速的將藥草配好。

肖溪眉毛一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肖海將配好的藥草拿到廚房,開始煎藥。

葉殤呢?

他伸出手,想要從肖溪的懷中抱過豆丁,準備帶他離開,當然了,是暫時離開這個屋,至於以後,會不會直接帶走豆丁,那要看肖溪和路明禮對豆丁的在乎程度。

誰料,豆丁緊緊抓著肖溪的胳膊,不肯放開,如果葉殤動粗,他會嗷嗷大叫,因此,葉殤不得不放棄,他兇狠的指著豆丁的鼻子,喝道:“小沒良心的,除了師父我,誰會對你好呢!”

肖溪一聽,臉色一變,“葉殤,請你慎言!我不管你怎麽看待我們對豆丁的疼寵,可有一點,請你記住,豆丁是我們的孩子,舟舟同樣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是會因為其中一個孩子而忽略了另一個孩子,但我們不是不愛他。”

人心本偏,世上又有誰真的能做到公平相待呢?沒有,總會在某件事情上忽視某個人。

“你......”葉殤甩袖離去。

肖天愧疚的走到肖溪的身邊,“小溪,都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若不是他沖動,舟舟和豆丁也不會出事。

肖天慚愧的蹲在地上,手狠狠的甩在臉上。

“爹!”

“爹!”

“爹!”

仨兒子奔到肖天的身邊,想要扶起肖天,肖天甩開仨兒子,“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他老淚縱橫。

肖溪放開豆丁,直直的跪在肖天的面前。

“媳婦!”

“小妹!”

“姐姐!”

肖溪望著眼前的肖天,強忍著淚意,“爹,若說有錯,也是我這個為娘的錯,若不是我,您又怎會對路明禮動手?爹,您若真的心疼我,請您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小溪,是爹動的手,與你無關,你......”

“爹,算我求您了,這件事真的和您沒有關系,求您不要將錯攬在您的身上,爹!”

此時,肖河也說話了,“爹,您快答應姐姐,不然姐姐會跪死在您的面前。”

最終,肖天沈重的點頭,“好,爹答應你,再也不提這件事了,你快起來。”

隨後,肖溪站起來。

肖天拖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肖溪的屋,盡管他答應肖溪,不會再提這件事,但看到兩個乖巧的外孫,躺在炕上時,心中依然愧疚不已,他還沒有勇氣面對兩個外孫,面對女婿,甚至是面對閨女。

三日的時間,對人來說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磨難,甚至是性命。

舟舟昏昏沈沈的睡了三日,在肖家人認為舟舟兇多吉少時,在他們開始懷疑葉殤的醫術時,在肖天不吃不喝度過三日時,在肖家的女子淚流不止時,葉殤所給的期限悄然到來時,舟舟並沒有如葉殤所說的清醒過來。

舟舟那如游絲一般的呼吸,微弱快要摸不到的脈搏,告訴他們舟舟還活著,他們定認為舟舟已經離他們而去了。

三日之期已到。

第四日,黎明前的黑暗。

肖溪的承受力已到達極限,她跪在葉殤所在的屋門前,乞求葉殤救救舟舟,這是肖溪有生之年第三次跪下,第一次是在二十一世紀,爸爸媽媽哥哥的葬禮上,她在墓前不吃不喝整整跪了三日;第二次是在三日前,跪在地上求肖天不要將錯攬在自己的身上,第三次,就是此時。

無論誰的勸說,肖溪都不肯離去。

葉殤呢?

因為之前肖溪對舟舟的關心大過於對豆丁的關心,對肖溪心生不滿,故而,任由肖溪跪在門前,也不肯去為舟舟瞧病。

路明禮求著肖海和肖川,將他擡到肖河的門前,同肖溪跪在門前,肖海和肖川不肯,可路明禮的一句話,讓他們只得將路明禮擡到肖河的門前。

路明禮說:“舟舟是我兒子,肖溪是我媳婦,我與小溪本為一體,如今媳婦為了兒子,寒冬時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葉大夫出手相救,身為爹爹的我,又怎能安心躺在炕上呢?大哥,二哥,你們若是不肯,二郎我也只能自己爬到小河的門前了。”

肖海和肖川彼此望著對方,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無可奈何之意,他們微微搖頭,只能將路明禮擡到小河的門前。

跪在地上的肖溪,看到突然出現在身側的路明禮,眉頭一皺,油然而生出一種無力感,頗為無奈的問:“路明禮,您老能安分的待會兒嗎?”他都這個樣子了,難道就不能好好的躺在炕上嗎?非要來到這兒添亂!

路明禮緊緊的握住肖溪的手,“媳婦,是你自個兒主動回來的,從此,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不論你將來會做出什麽決定。”他都纏著肖溪,一輩子都不放開。

肖溪甩了幾次路明禮的手,都沒有甩開,她憤怒的瞪著路明禮,“路明禮,你有病吧!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說這些!”她真的不知路明禮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有什麽事兒,我們夫婦一起承擔。”

這才是路明禮想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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