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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肖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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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溪的怒吼,喚回了路明禮的神志,路明禮慌裏慌張的從肖溪的手中奪過匕首,扔到一邊,雙手顫抖的撕扯下裏衣的一角,將肖溪掌心的傷口包紮好,心疼的吻了吻她的掌心,疼愛的望著肖溪,淚花慢慢的積滿眼眶,“媳婦,你走吧!不管你走到哪兒,我和孩子們都在家裏等著你。”

都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路明禮妥協了,他是不想媳婦離開,可如果媳婦留在他們的身邊,會讓她痛苦一生,他選擇讓媳婦離開,他已經欠媳婦太多了,不想再讓媳婦把一輩子都搭在他這個廢人的身上。

肖溪望著炕上連睡著都皺著眉頭的舟舟,心中猶豫不決,驀然,腦海中出現昨日的情景,肖溪毅然的拂開路明禮的手,空空調皮的跳到肖溪的肩頭,肖溪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而後,決然的出了屋。

“媳婦!”路明禮低喃,“我們等著你回來。”雖然他的心中覺得媳婦回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肖溪出了門,肖鐘氏正站在院門前,她緩緩的走過去,肖鐘氏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看著肖溪,欲言又止,肖溪帶著幾分歉意,“娘!”不知她是否還讓她叫一聲‘娘’。

“要不等新年之後再離開吧!”

肖溪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她淺淺一笑,“早走晚走,總歸要走,也不在這幾日上,新年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日子罷了。”她都不記得她有多少年沒有過一個新年了,是從爸爸媽媽哥哥突然離世開始,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前,望著滿滿的一桌子飯菜時,總之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那便是她的一輩子。

“小溪,我......”

肖溪打斷肖鐘氏的話,“娘,您不必說了,我都明白,如若換做是我,我的心裏也不會好受,娘,您保重,我走了。”

肖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肖鐘氏想要挽留,可始終說不出挽留的話來,只能看著肖溪緩緩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肖溪的離開,除了肖鐘氏、葉殤、路明禮之外,再無人知曉。

等到全家人吃早飯時,他們才發現肖溪又不見了。

肖天聽到肖溪又不在家,頓時,臉色大變,“小溪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這一清早的,她又去哪兒了?”

他心裏納悶,小溪一向乖巧,怎麽最近一段時間,潑辣彪悍,好似變了一個人?

蘇玲、柳玉搖搖頭,她們也不知,剛才給路明禮父子三人送早飯,路明禮也沒說什麽。

肖鐘氏的眼神閃爍,想要告訴他們,他們所看到的肖溪並非是他們的小溪,可想到告訴他們之後的後果,她終究沈默不言,肖鐘氏是恨肖溪奪了小溪的身體,讓小溪離開她,可那具身體是她的閨女小溪,若是被他們發現了,他們要燒死肖溪怎麽辦?那可是小溪的身體。

肖天陰著臉,站起來,“我去問問二郎。”

因為將近年關,肖海和肖川比平時忙了很多,晚上都顧不得回家,所以,吃早飯的人只有肖天夫婦倆、蘇玲和柳玉。

肖天走進肖溪的屋裏,路明禮心道:不好。

“爹,您怎麽來了?”

“二郎,小溪一大早去哪兒了?”

“小溪有點事去鎮上了,她讓我告訴您一聲,我一時之間忘了,爹,您別著急,媳婦到時就回來了。”想到媳婦,路明禮的心還是很痛。

肖天一楞,“小溪去鎮上了?我怎麽不知道?”沒聽小溪說過,再者說,小溪那麽膽小,她一個人怎敢去鎮上?

路明禮面上有些尷尬,“爹,小溪也是一時決定,事又有些著急,所以一清早便走了。”

肖天拍了一下大腿,“有什麽急事,咋不和我們說說,我也好陪她一起去,免得路上遇到什麽事兒,讓她一個人可怎麽辦呢?”他皺著眉頭,仔細的想著,突然,“二郎,你說爹現在去追小溪,還能追上嗎?”

路明禮心中默默的說:“就算爹您能追上媳婦,恐也無法將媳婦帶回來。”既然如此,路明禮又怎麽會讓媳婦為難呢?“爹,媳婦這會兒估計都到鎮上了,您還是不要去了,免得您白跑一趟。”

肖天一想,點點頭,“那爹不去了,爹先出去了,你們好好吃飯,不夠了喊一聲,再給你們送進來。”

路明禮眼眶一熱,“爹,不用了,二嫂送的夠我們爺仨吃了,您趕緊出去吃飯吧!”

肖天離開後,舟舟一邊吃一邊悶聲的問:“爹爹,娘親是不是不會回來了?”嘴裏的飯菜也變得難以下咽。

路明禮手下一頓,“你怎麽會這麽問呢?娘親不是說了,不會離開我們嗎?你要相信娘親,相信她一定會回來。”

“恩!舟舟相信娘親,娘親從來都沒有騙過舟舟。”

路明禮疼愛的摸著舟舟的小腦袋,露出苦澀的笑容,媳婦,你還會回來嗎?

......

肖溪出了肖家村,走了沒多遠,身後傳來趕車的聲音,她自顧往前走,牛車越來越近,很快便到了她的身側,並且停了下來,“肖家侄女,你這是去哪兒?”

肖溪看過去,趕車的是一位約莫不惑之年,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老人,她認識這位老人,村裏人稱他為‘三叔’,三叔是外姓人,年輕的時候,隨著爹娘逃荒,到了肖家村,三叔的爹娘因為一場急病,離開人世,自此,三叔便定居在肖家村。

三叔也是可憐人,好不容易娶了娘子,結果,娘子難產,留下嗷嗷待哺的兒子,三叔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娘,將兒子拉扯長大,並為他娶了親,好在他的兒子和兒媳都是老實本分,勤勤懇懇的孩子,成親兩年,賺了一點銀子,又加上三叔手裏的銀子,爺倆合力買了一頭牛,又請大哥做了一輛車,此後,三叔便在肖家村周圍和鎮上兩頭跑,拉拉去鎮上的鄉裏鄉親,賺些散碎銀子,日子也算過得去。

然肖溪記得有一日,她和肖鐘氏拉話長時,聽肖鐘氏提過幾句三叔,說是三叔家剛剛出生的小孫兒,是個病秧子,旁人勸說三叔他們,趁早將這個小孫兒丟棄,任他自生自滅,免得拖累他們,可三叔一家寧願砸鍋賣鐵,也不肯做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正是如此,三叔一家人的生活開始變得拮據,好像有打算要將牛賣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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