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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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老宅。”

“老宅?”

“是。”

頓時,肖溪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柳氏口中的老宅,她曾有幸見過一次,是一個門不擋風,瓦不遮雨的破爛不堪的屋子,在風雨中搖搖欲墜,那種屋子根本不能住人。

肖溪恨不得暴打一頓柳氏,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心,什麽叫做娘親,“柳氏,路明禮可是你的兒子,昨天晚上,那麽大的風雪,你可擔心過他?他的死活,對你來說,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柳氏賊眉鼠眼,不屑又悻悻的說:“他算什麽兒子?老娘巴不得他立刻死去,省得連累了三郎。”

肖溪淩厲的目光,緊盯著柳氏,“你說什麽?”

肖海安撫道:“小溪,你冷靜點,我們現在去找妹夫,他那麽有本事,一定不會有事。”

肖溪喘著粗氣,怒瞪柳氏,“路明禮沒事罷了,若是出了事,你們路家一個都別想逃。”她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深深呼吸幾次,之後,平淡的問:“路明禮休我,是不是和你有關?他答應了你們什麽?”肖溪清楚的知道,如若她去問路明禮,路明禮是不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還不如趁現在直接問柳氏。

提起此事,柳氏非常氣憤,恨不得剝其皮,喝其血,食其肉,啃其骨,她忘了肖溪的狠厲,斜睨肖溪,嘴角掛著諷刺的笑意,“那個孽子,為了你這個賤婦,竟然敢威脅老娘,讓老娘給你二百兩,不然就毀了路家,如此孽子,老娘又怎麽會讓他留在路家呢?賤婦,如果孽子死了,全是因為你,老娘倒要看看,你的兩個孽種知道你逼死了他們的爹,他們會如何對你?”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路明禮,你若是聽到他們的話,是否後悔當初那麽真心實意的為他們,是否後悔為他們拼命呢?

肖溪心中的疑惑解開了,她該去找路明禮了,在肖溪離開之前,留下一句話,“柳氏,將來你一定會後悔將路明禮趕出去。”她可不認為路明義和路明考會同路明禮一般孝敬路富足和柳氏。

柳氏望著肖溪的背影,唾棄的罵道:“老娘不會後悔把孽子趕出門,老娘後悔的是當初生下孽子時,沒有掐死他。”咬牙切齒,足以看出柳氏對路明禮的滔天恨意。

“還是那句話,人在做,天在看,時間會告訴一切。”

“如果老天真的在看,那個孽子早被雷劈了。”

肖溪特別無語的搖搖頭,她懶得再和柳氏說話。

兄妹三人和張鐵柱趕到路家老宅,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之意,破爛的屋子支撐不住積雪的重量,在積雪中倒塌,看情景,應該是昨天晚上倒塌的。

肖溪站在倒塌的屋前,大聲的喊道:“路明禮,路明禮,你聽見了吱一聲,讓我知道你在哪兒,路明禮!”

肖溪掃視了一周,沒有發現任何的動靜。

肖海、肖川,還有張鐵柱,正在竭盡全力的刨著倒塌的屋子,三人的雙手凍得通紅,可是誰也沒有多說什麽。

“路明禮,路明禮......”

突然,肖溪眼尖的看到離她不遠的地方,突兀的露出幾根手指,她手忙腳亂的跑過去,刨開積雪,路明禮蒼白的顏面出現在肖溪的眼前,肖溪輕輕的將路明禮頭上的積雪、茅草,泥土拂去,緩慢的扶起他,“大哥,二哥,張大哥,路明禮在這兒。”她是不是該慶幸老宅的屋頂是茅草?

路明禮虛弱無力的睜開雙眼,看到出現的肖溪,慘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娘,娘子。”雙眼一閉,整個人倒在肖溪的身上。

肖海、肖川,張鐵柱跑過來,“小溪,妹夫怎麽樣了?”

“氣如游絲,行將就木。”估計他們再遲到一會兒,路明禮就要咽氣了。“張大哥,還要麻煩你。”

張鐵柱拍拍胸脯,“弟妹,有什麽事說吧,只要二郎能活下去。”

“讓二郎在你家呆一會兒,之後,送我們到鎮上的醫館。”

肖溪想著,先讓路仲叔為路明禮看看,不管怎麽樣,先保住命再說。

“行。”

張鐵柱心中無限感慨,今天的事情,已經出乎他的認知了。

“大哥,二哥,幫我將路明禮弄到張大哥家。張大哥,麻煩你請一下路仲叔。”

“好!”

四人兵分兩路,兄妹三人合力將奄奄一息的路明禮擡到張家,在途中,碰到了幾位同村的人和路富有的兄長,路家的老大路富有,路富有錯愕的看著肖家三兄妹擡著路明禮,“二郎家的,二郎怎麽了?”

肖溪對這個大伯的印象還不錯,他不同於路富足那般自私自利,對路明禮也頗為關心,只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他們家也是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家境比起路富足家來說,要差得遠,畢竟,路富有家沒有路明禮這麽一個打獵的孩子。

“二郎被倒塌的屋子砸著了,性命岌岌可危。”

老宅的方向正好和路富足家的方向相反,所以,路富有納悶的問:“二郎的雙腿不是廢了嗎?他不在家裏好好待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不是胡鬧嗎?”

“路明禮被趕到老宅內,等到我找到他的時候,老宅的屋子已經倒塌了,路明禮也被壓在裏面,大伯,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我先走了。”

“糊塗!老宅能住人嗎?”路富有也擔心路明禮的安危,他將手中的鐵鍬遞給身邊的中年男人,“大伯和你們一起去。”

他們走了之後,留在原處的幾位中年男子,無奈而可惜的搖搖頭,攤上這麽個爹娘,苦了路二郎了。

肖溪他們到了張家,路仲已經趕到了。

路富有看到路仲,懇求的說:“兄弟啊,二郎交給你了,你千萬不能讓他就這麽丟了命。”

“有哥,我知道了,我會盡我的能力救二郎。”

路明禮的情況,張鐵柱在路上大體告訴了路仲。

路仲為路明禮把了脈,目露可惜,無能為力的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有哥,二郎他,他已經......”後面的話,路仲實在說不出口,路二郎那麽好的孩子,怎麽就多災多難呢?老天睡著了嗎?怎麽不知道保佑這個孩子呢?

路仲未說完的話,路富有看路仲的樣子便明白了,心疼的註視著炕上的路明禮,老天怎麽能這麽殘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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