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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客與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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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客與偏寵

初秋的午後,陽光褪去了夏日的燥熱,變得溫軟和煦,透過客廳半掩的百葉窗,切割出一塊塊規整的光影,落在光潔的地板與淺色系的沙發上,空氣裏浮著細碎的塵埃,慢悠悠地飄動,將時光襯得靜謐而綿長。

窗外的梧桐葉漸漸染上淺黃,風輕輕拂過,葉片摩挲發出沙沙的輕響,混著室內偶爾響起的翻書聲,構成一派安穩的日常。

陸知予窩在客廳沙發的角落,懷裏依舊抱著那個柔軟的米色抱枕,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安安靜靜地看著書。他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針織衫,柔軟的面料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膚色白皙透亮,長發垂落在肩頭,遮住了些許側臉,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陰影,神情專註而溫順,像一只與世無爭的小貓,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自從那日午後相依,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隔閡徹底消散,無需過多言語,便能讀懂彼此的心意,相處起來愈發自然親昵。沒有刻意的拘謹,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只剩下水到渠成的溫柔與心安,每一寸時光,都透著平淡卻真切的暖意。

他手裏捧著的是一本散文,字句溫潤,很適合這樣慵懶的午後,可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書房的方向。

陸硯辭在書房裏待了快一個小時,說是有工作要處理,有客人要來。

陸知予向來懂事,從不打擾陸硯辭的工作,只是習慣了身邊時刻有那個人的氣息,一旦分開稍久,心底就會泛起淡淡的空落,做什麽都無法完全集中精力。

他知道哥哥這些年很辛苦,一個人打拼,撐起整個家,還要時刻顧及他的情緒,護著他的安穩,從來沒有半句怨言。他能做的,就是乖乖待著,不吵不鬧,不讓哥哥分心,用自己的方式,陪著他,依賴著他。

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陸知予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書房門口,耳朵也不自覺地豎起,留意著那邊的動靜,清澈的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牽掛與依賴。

而書房內,氛圍與客廳的慵懶閑適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沈穩與正式。

書房寬敞雅致,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與文件,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書桌後坐著的男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卻依舊難掩他周身與生俱來的清冷氣場。

陸硯辭坐在書桌前,一身簡約的深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腕,指尖捏著一支鋼筆,輕輕抵在桌面,神情平靜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可眼神深邃,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是平日裏在陸知予面前,從未有過的沈穩疏離。

他剛剛處理完手頭的緊急文件,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穩穩落下,放在一旁。

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簡短的幾個字——“已到樓下”。

陸硯辭眸光微淡,指尖劃過屏幕,簡單回覆了一個“嗯”,便放下手機,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衣角,神情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他要等的人,是謝幕僚。

謝幕僚是跟隨他多年的助手,行事穩妥,心思縝密,從他開始獨自打拼時就陪在身邊,幫他處理各類事務,是極少數能踏入他私人居所、走進他書房的人。

陸硯辭向來不喜外人踏入自己的家,更不喜有人打擾他和陸知予的安穩生活,若非此次事務緊急,必須當面交接,他絕不會讓謝幕僚上門。

在他心裏,這個裝滿了他和陸知予日常與溫情的家,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不容外人輕易涉足,更不容任何人打破這份平靜。

沒過多久,門鈴準時響起,叮咚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客廳裏的陸知予聽到門鈴聲,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手裏的書都放在了一旁,眼神裏帶著一絲好奇與些許無措。

他知道,是哥哥說的客人來了。

長這麽大,家裏很少有外人來,他一時間有些慌亂,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是該去開門,還是該待在原地等哥哥出來。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陸硯辭邁步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裏站著、神情略顯局促的少年,陸硯辭原本略帶疏離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眼底的冷意消散殆盡,只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寵溺。

他快步走到陸知予身邊,擡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輕柔,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別怕,只是工作上的人,談完就走,你乖乖在沙發上看書就好,不用管其他的。”

他太清楚少年的性子,溫順內斂,不喜與陌生人接觸,容易緊張局促,所以第一時間出來安撫他,不讓他有絲毫不安。

陸知予擡頭看向陸硯辭,看著他眼底獨有的溫柔,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好,哥,我知道了。”

“嗯。”陸硯辭輕聲應著,又擡手,替他將滑落肩頭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溫熱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要是覺得吵,就回房間待著,嗯?”

“不用,我不吵,就在這裏看書。”陸知予連忙搖頭,他不想離哥哥太遠,也不想顯得不懂事,乖乖地坐回沙發上,抱著抱枕,神情溫順而乖巧。

看著少年徹底安定下來,陸硯辭才放下心,轉身朝著玄關走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謝幕僚。

謝幕僚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樣貌斯文,氣質沈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和,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站在門口,舉止得體,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看到開門的陸硯辭,謝幕僚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陸先生。”

陸硯辭淡淡頷首,語氣疏離平靜,沒有過多客套:“進來吧。”

說完,他側身讓開道路,神情依舊清冷,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與剛才面對陸知予時的溫柔模樣,判若兩人。

謝幕僚邁步走進屋內,目光下意識地快速掃過客廳,舉止分寸感十足,不敢隨意打量,卻還是一眼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少年。

他跟隨陸硯辭多年,自然知道陸先生身邊有一個極為珍視的弟弟,也知道陸先生將這個弟弟護得極好,從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更不允許外人靠近,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幸見到這位被陸先生放在心尖上守護的少年。

沙發上的少年眉眼溫順,氣質幹凈純粹,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不染一絲世俗塵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抱著抱枕,看向這邊的目光帶著些許好奇,卻又透著一絲內斂的羞怯,模樣乖巧得很。

僅僅一眼,謝幕僚便明白了,這位陸小少爺,確實是陸先生的底線與軟肋。

能讓向來清冷寡欲、從不近人情的陸先生,這般小心翼翼地守護,這般傾盡溫柔,足以見得其在陸先生心中的分量。

謝幕僚心中了然,連忙收回目光,垂眸而立,神情愈發恭敬謹慎,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敢多看一眼,時刻謹記著分寸,不越雷池半步。

陸硯辭將謝幕僚的舉動盡收眼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氣場又冷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與護犢之意。

他不喜歡任何人用任何目光打量陸知予,哪怕只是無意的一瞥,也讓他心生不悅。

在他眼裏,他的知予,是獨屬於他的,不該被外人窺探,不該被外人打擾,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打造的安穩天地裏,無憂無慮就好。

“書房談。”陸硯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說完,便轉身朝著書房走去,沒有絲毫多餘的客套。

“是。”謝幕僚連忙應下,緊緊跟在陸硯辭身後,步伐沈穩,全程垂眸,再也沒有看向客廳的方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兩人走進書房,陸硯辭隨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客廳與書房的空間,也將外界所有的氣息,都擋在了門外,獨留陸知予在客廳裏,安穩自在。

陸知予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房緊閉的房門,心底的好奇漸漸散去,重新拿起書本,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房門,耳朵依舊留意著書房的動靜,生怕錯過什麽,更怕哥哥會因為工作的事情煩心。

他知道哥哥工作向來忙碌,壓力很大,每次看到哥哥疲憊的模樣,他都滿心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幫忙,只能默默祈禱,工作能順利一點,哥哥能少辛苦一點。

書房內,氣氛嚴肅而高效。

謝幕僚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整理好的文件,輕輕放在陸硯辭面前的書桌上,語氣恭敬而沈穩,逐一向陸硯辭匯報工作事宜,條理清晰,簡潔明了,沒有半句廢話。

“陸先生,這是近期所有項目的進展報告,需要您簽字確認,還有這邊的合作方案,對方給出了最終的修改意見,您看是否需要調整……”

陸硯辭坐在書桌後,指尖拿起文件,目光快速掃過頁面,神情專註而嚴肅,平日裏的溫柔全然褪去,只剩下商界裏獨有的冷靜與果決,指尖握著鋼筆,時不時在文件上標註、簽字,動作幹脆利落,每一個決策都精準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他認真聽著謝幕僚的匯報,偶爾開口詢問幾句,話語簡短,卻句句切中要點,氣場強大,盡顯掌控者的姿態。

平日裏在陸知予面前,他是溫柔寵溺的哥哥,會放下所有防備,會展露所有溫柔,可在工作中,他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殺伐果斷的陸先生,從不含糊。

謝幕僚有條不紊地匯報著各項事務,心中對陸硯辭滿是敬佩。

他見過陸先生獨自扛下壓力、力排眾議的模樣,見過陸先生冷靜決策、掌控全局的模樣,卻從未見過陸先生對誰如此上心,如此傾盡溫柔,唯有提起、或是面對那位陸小少爺時,這位清冷疏離的陸先生,才會有常人的情緒,才會有藏不住的溫柔與偏寵。

匯報完畢,謝幕僚站在一旁,靜靜等待陸硯辭的最終指示。

陸硯辭將最後一份文件簽好字,放在一旁,合上鋼筆,擡眸看向謝幕僚,語氣平淡疏離:“事情就按方案執行,後續事宜線上溝通即可,不必再上門。”

一句話,清晰地表明了態度——他不希望再有外人,踏入他和陸知予的家,打擾他們的安穩生活。

謝幕僚瞬間會意,連忙躬身應道:“是,陸先生,我明白,後續事務我會妥善處理,絕不會再上門打擾您和小少爺。”

他清楚陸先生的底線,也不敢觸碰,唯有謹遵吩咐,做好分內之事。

陸硯辭淡淡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麽,神情依舊平靜,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全程,他沒有讓謝幕僚在客廳多做停留,沒有給任何人,打擾陸知予的機會。

在他心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絕不會讓工作上的繁雜人與事,侵擾到他放在心尖上守護的少年,分毫都不行。

書房門被輕輕打開,陸硯辭率先邁步走出,謝幕僚跟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恭敬而謹慎。

客廳裏,陸知予聽到腳步聲,連忙從書本上擡起頭,朝著書房門口看去。

陽光落在陸硯辭身上,他依舊是那副清冷沈穩的模樣,可看向陸知予的瞬間,眼底的冷意瞬間消融,化作漫天溫柔,眉眼舒展,語氣也放緩了許多。

“談完了。”陸硯辭朝著陸知予輕輕說道,腳步下意識地朝著他的方向走去,全然忽略了身後的謝幕僚。

謝幕僚站在原地,垂眸而立,靜靜等候,不敢有絲毫逾越,看著陸先生自然而然走向那位少年的模樣,看著那份獨一份的偏寵,心中愈發篤定,這位陸小少爺,是陸先生絕對不容觸碰的逆鱗。

陸知予看著陸硯辭,看著他沒有絲毫疲憊的神情,心底的擔憂瞬間散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乖巧的笑意,像一束溫暖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哥,辛苦啦。”他輕聲說道,聲音軟糯動聽,滿是心疼與依賴。

“不辛苦。”陸硯辭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坐下,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溫柔,與剛才在書房裏的清冷模樣,判若兩人,“有沒有乖乖看書?”

“有,我一直很乖,沒有打擾哥哥。”陸知予連忙點頭,像一只邀功的小貓,神情乖巧又可愛,眼底滿是歡喜。

看著兩人之間自然親昵的互動,看著陸硯辭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偏寵,謝幕僚站在一旁,愈發謹小慎微,全程靜默不語。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只是一個外人,不該打擾這份獨屬於他們的溫情,更不該過多停留。

陸硯辭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謝幕僚,語氣疏離,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沒事就先回去吧。”

“是,陸先生,我先行告辭。”謝幕僚連忙躬身行禮,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朝著玄關走去,步伐平穩,快速離開了這個滿是陸先生溫情與偏寵的地方。

玄關的門被輕輕關上,謝幕僚離開,屋子裏終於恢覆了往日的安靜,只剩下陸硯辭和陸知予兩個人。

沒有了外人的打擾,沒有了工作上的嚴肅,整個空間,再次被溫馨繾綣的氛圍包裹。

陸知予看著陸硯辭,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疲憊,心底滿是心疼,下意識地伸出手,小小心翼翼地,輕輕拉住陸硯辭的手,指尖觸碰著他溫熱的掌心,聲音軟軟的,帶著滿滿的心疼:“哥,工作是不是很累啊?你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他的手掌纖細溫熱,輕輕包裹著他的指尖,力道輕柔,帶著十足的依賴與心疼。

陸硯辭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看著少年眼底純粹的心疼與關切,所有的疲憊與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心底只剩下滿滿的柔軟與暖意。

所有在外的辛苦,所有的壓力與疲憊,在看到少年清澈的眼眸,感受到他純粹的關心時,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反手,緊緊握住少年的手,掌心貼合,將他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力道安穩而溫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專屬的笑意:“不累,有你在,一點都不累。”

只要能護著他,能讓他安穩快樂,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陸知予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卻沒有躲開,乖乖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眼底滿是歡喜與依賴。

“哥,你以後不要太辛苦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輕聲說道,語氣認真而堅定,清澈的眼眸裏,映著陸硯辭的身影,滿是藏不住的愛意。

“好。”陸硯辭輕聲應著,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伸手,輕輕將少年攬入懷中,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像是呵護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陸知予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裏,鼻尖縈繞著哥哥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與沈穩的心跳,所有的安心與歡喜,都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他知道,不管外面有多少紛擾,不管哥哥有多少工作壓力,只要在這個家裏,只要待在哥哥身邊,他就永遠是安全的,永遠是被偏愛的,永遠是無憂無慮的。

而陸硯辭抱著懷裏溫熱柔軟的少年,心底滿是篤定與珍視。

方才謝幕僚的出現,不過是生活裏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絲毫不會影響到他們分毫,反而更讓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對陸知予的偏寵與守護,是刻入骨血、不容任何人打擾的。

他會為了少年,撐起一片安穩的天,抵擋所有外界的紛擾與世俗的繁雜,不讓任何人、任何事,驚擾到他的純粹與安穩。

他的偏寵,從來都只給眼前這一個人,獨一無二,傾盡所有。

陽光依舊溫柔,透過窗戶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包裹在暖融融的光暈裏,歲月靜好,溫情繾綣。

沒有外人的打擾,沒有工作的煩憂,只有彼此相依,只有獨屬於他們的溫柔與安穩。

陸知予靠在陸硯辭的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滿足的笑意,慢慢閉上雙眼,安心地享受著這份獨有的寵愛。

陸硯辭輕輕抱著他,指尖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絲,目光專註而深情,漆黑的眼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與占有欲。

他的知予,他會用一生去守護,一生去偏寵,不讓他受半點委屈,不讓他沾染半點世俗紛擾。

這場意外的來客,不過是他們平淡日常裏的一粒微塵,轉瞬即逝,反而更印證了,他們之間的羈絆,無人可撼動,他們之間的溫情,無人可打擾。

雨停之後,皆是晴空,而這份獨一份的偏寵與守護,會伴隨往後餘生的每一寸時光,愈發濃烈,愈發綿長。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的軟肋,更是彼此的鎧甲,任歲月流轉,任外界紛擾,這份深情,這份偏寵,永遠不會改變,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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