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回響與破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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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回響與破碎記憶
現實世界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靜，內裏卻暗流湧動。
夜停雲的睡眠質量糟糕透了。
每天深夜，只要他一閉上眼，那張臉就會出現。那是他在深淵核心處看到的那張臉——蒼白、扭曲，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神性冷漠。那不是“深淵之子”的幻象，那是某種更深層、更古老的存在。
“啊——！”
夜停雲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的月光慘白，照在空蕩蕩的房間裏。
又是這個夢。
自從回來後，這已經是第七天了。每次從夢中驚醒，他都能感覺到胸口那道銀色的傷疤在隱隱作痛，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裏面重新生長。
他下床，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夜停雲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沈亦澤。這幾天沈亦澤也很反常，總是早出晚歸，手機也經常打不通。問他去哪了，他也只是含糊其辭地說“處理點私事”。
夜停雲擦幹臉，正準備回房，餘光卻突然瞥見了衛生間的角落。
那裏有一面很小的穿衣鏡，平時用來整理衣領的。
鏡子裏，他的影子沒有動。
不，準確地說，他的影子動作慢了半拍。
當夜停雲轉身的時候，影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像是在指著他身後的墻壁。
夜停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墻壁。
“你也在發瘋嗎？”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那影子突然動了。它沒有跟隨夜停雲的動作，而是緩緩地、堅定地指向了墻壁的某一處。
夜停雲皺起眉頭。
他走過去，伸手敲了敲那面墻。
“咚、咚、咚。”
聲音沈悶，是實心的。
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影子還在指著，手指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顯得有些急切。
夜停雲瞇起眼睛，再次敲擊墻壁。這一次，他閉上了眼，用手指細細摩挲著墻紙的紋理。
在某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流。
這裏有夾層。
夜停雲沒有猶豫，轉身去工具箱裏找來了撬棍。
幾分鐘後，墻紙被撕開，露出了一塊松動的磚石。
磚石後面，是一個狹小的暗格。
暗格裏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塊黑色的、像是某種骨頭打磨成的碎片。碎片上刻著奇怪的符號，那些符號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竟然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
“這是……”
夜停雲剛想伸手去拿，腦海中的劇痛突然加劇。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潮水般湧來。
——巨大的血肉宮殿。
——那張蒼白的臉。
——還有沈亦澤揮舞著斷劍，瘋狂地斬斷血管的畫面。
“呃……”夜停雲痛苦地捂住頭，跪倒在地。
而在他的視網膜上，那些紅光竟然自動拼湊成了一行字：
【坐標：北緯31°15'，東經121°28'。】
【祭壇已開啟。】
【他在等你。】
“誰……在等我？”
夜停雲喘息著，擡起頭。那塊骨頭碎片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夜停雲？你在嗎？”
是沈亦澤的聲音。
夜停雲迅速將那塊碎片塞進兜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門開了。
沈亦澤站在門口，看起來比夜停雲還要憔悴。他的右手臂纏著繃帶，雖然藏在風衣下，但依然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你怎麽了？”夜停雲皺眉，“受傷了？”
“小傷。”沈亦澤關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神色覆雜地看著夜停雲，“你呢？臉色這麽難看。”
“我做了個夢。”夜停雲直視著他的眼睛，“夢見了那張臉。而且……我找到了這個。”
他掏出那塊黑色的骨頭碎片。
沈亦澤看到碎片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你從哪找到的？”
“墻裏。你的影子指給我的。”
“影子……”沈亦澤苦笑了一聲，擡起手，看著自己地面上的影子，“我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這到底是什麽？”夜停雲追問。
沈亦澤沈默了片刻，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
“還記得我們在深淵裏看到的那個‘神座’嗎？”
“當然。”
“那不是什麽怪物的身體。”沈亦澤轉過身，聲音低沈，“那是‘門’。連接現實與深淵的‘門’。而我們剛才拿回來的這塊碎片，是‘鑰匙’的一部分。”
“鑰匙？”
“或者說，是‘封印’的碎片。”沈亦澤指了指夜停雲手中的碎片，“剛才我也去了一個地方。我的影子……它帶著我去了一座廢棄的教堂。在那裏的地下，我找到了這個。”
沈亦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古老的石質祭壇，祭壇中央插著一把斷劍。而在祭壇的四周，刻滿了和那塊骨頭碎片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這照片上的地方，”沈亦澤指著坐標，“就在離這兒不遠的郊區。而且，坐標和你那塊碎片上顯示的一模一樣。”
夜停雲看著照片，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去過了？”
“沒有進去。”沈亦澤搖了搖頭，“門口有東西守著。不是怪物，而是……規則。”
“什麽規則？”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進去。”沈亦澤看著夜停雲，眼神變得銳利，“夜停雲，我的影子指引我找到了照片，而你的影子指引你找到了鑰匙。這說明，那個祭壇……是為你準備的。”
“為我？”
“或者說，是為你體內的‘神性’準備的。”
沈亦澤走到夜停雲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夢，那些回響，都不是偶然。深淵沒有放過我們。它在通過我們，把現實世界變成新的‘副本’。”
夜停雲握緊了手中的碎片，冰冷的觸感刺入掌心。
“所以，我們要去那裏。”
“必須去。”沈亦澤點了點頭，“趁它還沒完全降臨之前。”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夜空中，竟然浮現出了一行巨大的、血紅色的文字。那文字扭曲、古老，像是某種詛咒，又像是某種邀請。
【舊日回響，祭壇開啟。】
【獻祭者，歸位。】
夜停雲和沈亦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走吧。”夜停雲將碎片揣進懷裏，“去會會這個‘舊日支配者’。”
沈亦澤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正好，我的斷劍也想家了。”
兩人推門而出。
而在他們身後，墻角的那面小鏡子中，兩個沒有五官的“影子”緩緩地重疊在一起，仿佛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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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靜，內裏卻暗流湧動。
夜停雲的睡眠質量糟糕透了。
每天深夜，只要他一閉上眼，那張臉就會出現。那是他在深淵核心處看到的那張臉——蒼白、扭曲，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神性冷漠。那不是“深淵之子”的幻象，那是某種更深層、更古老的存在。
“啊——！”
夜停雲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的月光慘白，照在空蕩蕩的房間裏。
又是這個夢。
自從回來後，這已經是第七天了。每次從夢中驚醒，他都能感覺到胸口那道銀色的傷疤在隱隱作痛，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裏面重新生長。
他下床，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夜停雲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沈亦澤。這幾天沈亦澤也很反常，總是早出晚歸，手機也經常打不通。問他去哪了，他也只是含糊其辭地說“處理點私事”。
夜停雲擦幹臉，正準備回房，餘光卻突然瞥見了衛生間的角落。
那裏有一面很小的穿衣鏡，平時用來整理衣領的。
鏡子裏，他的影子沒有動。
不，準確地說，他的影子動作慢了半拍。
當夜停雲轉身的時候，影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像是在指著他身後的墻壁。
夜停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墻壁。
“你也在發瘋嗎？”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那影子突然動了。它沒有跟隨夜停雲的動作，而是緩緩地、堅定地指向了墻壁的某一處。
夜停雲皺起眉頭。
他走過去，伸手敲了敲那面墻。
“咚、咚、咚。”
聲音沈悶，是實心的。
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影子還在指著，手指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顯得有些急切。
夜停雲瞇起眼睛，再次敲擊墻壁。這一次，他閉上了眼，用手指細細摩挲著墻紙的紋理。
在某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流。
這裏有夾層。
夜停雲沒有猶豫，轉身去工具箱裏找來了撬棍。
幾分鐘後，墻紙被撕開，露出了一塊松動的磚石。
磚石後面，是一個狹小的暗格。
暗格裏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塊黑色的、像是某種骨頭打磨成的碎片。碎片上刻著奇怪的符號，那些符號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竟然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
“這是……”
夜停雲剛想伸手去拿，腦海中的劇痛突然加劇。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潮水般湧來。
——巨大的血肉宮殿。
——那張蒼白的臉。
——還有沈亦澤揮舞著斷劍，瘋狂地斬斷血管的畫面。
“呃……”夜停雲痛苦地捂住頭，跪倒在地。
而在他的視網膜上，那些紅光竟然自動拼湊成了一行字：
【坐標：北緯31°15'，東經121°28'。】
【祭壇已開啟。】
【他在等你。】
“誰……在等我？”
夜停雲喘息著，擡起頭。那塊骨頭碎片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夜停雲？你在嗎？”
是沈亦澤的聲音。
夜停雲迅速將那塊碎片塞進兜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門開了。
沈亦澤站在門口，看起來比夜停雲還要憔悴。他的右手臂纏著繃帶，雖然藏在風衣下，但依然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你怎麽了？”夜停雲皺眉，“受傷了？”
“小傷。”沈亦澤關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神色覆雜地看著夜停雲，“你呢？臉色這麽難看。”
“我做了個夢。”夜停雲直視著他的眼睛，“夢見了那張臉。而且……我找到了這個。”
他掏出那塊黑色的骨頭碎片。
沈亦澤看到碎片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你從哪找到的？”
“墻裏。你的影子指給我的。”
“影子……”沈亦澤苦笑了一聲，擡起手，看著自己地面上的影子，“我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這到底是什麽？”夜停雲追問。
沈亦澤沈默了片刻，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
“還記得我們在深淵裏看到的那個‘神座’嗎？”
“當然。”
“那不是什麽怪物的身體。”沈亦澤轉過身，聲音低沈，“那是‘門’。連接現實與深淵的‘門’。而我們剛才拿回來的這塊碎片，是‘鑰匙’的一部分。”
“鑰匙？”
“或者說，是‘封印’的碎片。”沈亦澤指了指夜停雲手中的碎片，“剛才我也去了一個地方。我的影子……它帶著我去了一座廢棄的教堂。在那裏的地下，我找到了這個。”
沈亦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古老的石質祭壇，祭壇中央插著一把斷劍。而在祭壇的四周，刻滿了和那塊骨頭碎片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這照片上的地方，”沈亦澤指著坐標，“就在離這兒不遠的郊區。而且，坐標和你那塊碎片上顯示的一模一樣。”
夜停雲看著照片，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去過了？”
“沒有進去。”沈亦澤搖了搖頭，“門口有東西守著。不是怪物，而是……規則。”
“什麽規則？”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進去。”沈亦澤看著夜停雲，眼神變得銳利，“夜停雲，我的影子指引我找到了照片，而你的影子指引你找到了鑰匙。這說明，那個祭壇……是為你準備的。”
“為我？”
“或者說，是為你體內的‘神性’準備的。”
沈亦澤走到夜停雲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夢，那些回響，都不是偶然。深淵沒有放過我們。它在通過我們，把現實世界變成新的‘副本’。”
夜停雲握緊了手中的碎片，冰冷的觸感刺入掌心。
“所以，我們要去那裏。”
“必須去。”沈亦澤點了點頭，“趁它還沒完全降臨之前。”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夜空中，竟然浮現出了一行巨大的、血紅色的文字。那文字扭曲、古老，像是某種詛咒，又像是某種邀請。
【舊日回響，祭壇開啟。】
【獻祭者，歸位。】
夜停雲和沈亦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走吧。”夜停雲將碎片揣進懷裏，“去會會這個‘舊日支配者’。”
沈亦澤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正好，我的斷劍也想家了。”
兩人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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