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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和boss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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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和boss的場合

朗姆死了。

消息是梅斯卡爾帶回的組織。

琴酒親自去看了朗姆的屍體。

令人意外的是,那具屍體居然真的是朗姆本人。

琴酒慢慢摘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沒有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

伸手拽掉銀色長發上的頭繩,聲音沈沈的,聽不出情緒:“在哪裏找到的?”

梅斯卡爾眨眨眼睛,看了眼眼前限定版馬尾防護服版琴酒。

“誒,我在實驗我的新作品,轟的一下朗姆就出現了呢~”

琴酒當她在放屁。

只是朗姆屍體上明顯的絞殺痕跡,讓琴酒確實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當年赤井秀一暴露時,前來扮演成他的FBI的老鼠。

琴酒還記得那雙過分幹凈的藍色眼睛。

組織在之後去調查過那個人的資料,負責人琴酒記得是貝爾摩德。

好像是叫做……

......

警視廳,大會議室。

能夠截殺朗姆算得上對付組織上的重大一筆。

而幾個人也終於在黑田兵衛的默許下,正式牽起FBI和公安方面的對組織合作。

就連小柯南也被貼心的安排了一個特地加高的椅子。

“降谷先生的位置很重要沒錯,但按照上次那個情況,沒人能真正確認他的身份到底有沒有暴露。”草綠色西裝的青年據理力爭,“這種情況下還要降谷先生回去繼續臥底實在是太過冒險。”

“我持反對意見。”最先反對的是他的親親上司降谷零本人。

金發深膚的男人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沈沈:“目前我們在組織中的情報來源已經幾乎被拔除幹凈,不能再失去波本的身份了。”

“FBI方面基爾的消息還能繼續獲取。”卡邁爾舉手示意。

“CIA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斷聯,不能完全掌控的情報來源不算穩定。”諸伏景光反對。

但同時他也反對降谷零再去臥底:“但降谷君確實不該繼續回到組織。”

氣氛一時間僵持住了。

喀吱——

會議室的傳真機忽然吐出一張紙。

眾人都是一楞。

坐在最前方主位的黑田兵衛接過那張紙。

他垂眸快速掃視一遍,表情微動,擡頭看向宮野禮司的方向:“宮野君。”

宮野禮司對著他點頭:“黑田長官?”

“你看一下。”黑田兵衛示意人把紙張交給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道謝接過,身旁的人也都下意識一起看過去。

入目的先是極其有個性的稱呼。

【親愛的禮子醬~】

宮野禮司眼神一頓。

是梅斯卡爾。

【偉大的梅斯卡爾知道屬於黑暗的孩子的你,一定很想見到Boss大人。】

【我可以幫助你完成這個心願。】

【只要你來見我。】

【——最最偉大的梅斯卡爾閣下】

宮野禮司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這封頗具個人色彩的傳真,而後擡眸看向主位的黑田兵衛。

“梅斯卡爾的意願很明顯。”黑田兵衛對上宮野禮司的視線,“只要宮野君願意去見她,她會帶宮野君去見那位組織的boss。”

“我反對。”

赤井秀一最先提出反對票。

“禮要怎麽完好無損的見到她?組織的人不會讓一個前FBI進入內部見到高級代號成員的。”赤井秀一目光沈沈,“她如果真的想見禮,她為什麽不自己來?”

“梅斯卡爾是個瘋子,沒人能推測她的想法。”降谷零如實告知。

“是這樣。”宮野禮司和梅斯卡爾打的交道不算少,語氣此刻還算平靜,“我可以用波本的身份進入組織。”

有工藤有希子在,易容方面的事情不成問題。

“沒人能保證梅斯卡爾說的一定是真的。”赤井秀一沒有松口。

場面一下子僵持下來。

“風險很大。”諸伏景光雙手十指交叉撐住下巴,看向宮野禮司的方向,“宮野怎麽想?”

宮野禮司不置可否。

江戶川柯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尷尬的舉手。

他一個小豆丁在這群大人之間屬實是存在感不強:“那個……”

“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還是要看宮野哥哥自己的意願吧?”

“柯南君說的有道理。”黑田兵衛一錘定音。

他看向宮野禮司:“宮野君的想法呢?”

“我可以承擔風險。”宮野禮司睫毛微顫。

赤井秀一嘴唇抿緊,但沒有再說反對的話:“FBI這邊可以時刻提供支援。”

事情敲定,工藤有希子將易容的事情提上日程。

在諸伏景光的碎碎念和赤井秀一的擔心下,江戶川柯南還拜托阿笠博士給宮野禮司的機械臂加固了材料。

至少不會再次被毒針一類的東西輕易損壞。

從降谷零手上拿到了有關波本身份的資料,宮野禮司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降谷先生幾眼。

降谷零忍不住失笑:“偽裝的人設當然是怎麽有利怎麽來,如果實在做不來波本的八面玲瓏,宮野君只要微笑就好了。”

宮野禮司點點頭又搖搖頭,眉眼輕彎:“只是感覺降谷先生真是辛苦了。”

降谷零一楞。

他垂下眼眸:“那就不要讓我的辛苦白費。”

“波本的身份經營了這麽久,這次如果不能成功,可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宮野禮司勾唇,俯身抱了抱降谷零:“我會的。”

......

按照降谷零提供的消息,宮野禮司已經戴好了波本的“臉”,來到了組織的一處基地。

這是降谷零身為情報專家波本了解到的基地中,最有可能是那位先生巢穴的位置。

組織的基地隱藏在東京都內一處不起眼的廢舊倉庫區地下,入口幾乎與周圍破敗的環境融為一體。

宮野禮司剛剛進入基地,就對上了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宮野禮司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還記得在三年前的刑訊室,自己的手臂是怎麽廢掉的。

易容後的瞳孔微微震顫,但也只是片刻,多餘的情緒就被盡數收斂。

銀色的長發垂落在男人身側,一雙幾乎沒有什麽情緒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進來的人。

宮野禮司不動聲色的和琴酒對視片刻。

琴酒眼中的情緒太少,少到宮野禮司無法分辨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

但很快,琴酒忽然輕嗤一聲。

“Boss要見你,波本。”

宮野禮司沒有回答什麽,只是跟在琴酒身後,步伐沈穩地走入這陰森之地。

冰冷的水泥墻面反射著慘白的燈光,將人影拉得細長。

琴酒走在前面,銀色長發隨著步伐輕微晃動。

“Boss為什麽要見我?”宮野禮司聲音沒什麽起伏,“朗姆老大知道這件事麽?”

宮野禮司想知道琴酒現在對朗姆的態度。

至少應該問出來梅斯卡爾到底有沒有把朗姆的死訊傳回組織。

“朗姆?”琴酒沒有回頭,聲音低沈平緩,聽不出情緒:“朗姆的事情之後再談。”

宮野禮司眉頭微皺。

這人簡直油鹽不進。

兩人穿過幾條錯綜覆雜的通道,來到一處相對寬敞的交接區。

琴酒目不斜視,卻被一只手忽然按住肩膀。

“哦呀?真是稀客……琴酒。”貝爾摩德倚在不遠處的金屬門框上,手裏把玩著一支未點燃的細長香煙。

她目光流轉,饒有興致地落在琴酒臉上,又在看到波本的臉的那一刻微微一頓。

笑容忽然收斂了些。

琴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貝爾摩德,管好你自己。”

貝爾摩德哼笑,踩著高跟鞋裊裊走近。

她湊近眼前的這位波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宮野禮司和她對視。

宮野禮司不知道貝爾摩德能不能看出他的易容,但他知道,自己這幾天趕鴨子上架的特訓絕對是無法騙得過貝爾摩德的 。

而他的目標,只是找到梅斯卡爾,找到Boss。

但貝爾摩德沒有揭穿,反而後退半步輕笑:“挺不錯的。”

什麽挺不錯的?

宮野禮司忍不住看她。

但貝爾摩德只是錯開眼,點燃了手上的煙。

轟!砰!

基地上突然傳來爆炸聲和密集的槍響。

宮野禮司睫毛微顫,遮住眼底的情緒。

FBI的支援到了。

FBI的人會盡量制造騷亂,給宮野禮司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找那個不知藏在何處的人。

“FBI!”有組織成員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喊道,“琴酒大人!基地入口被FBI突破了!”

FBI的人是怎麽找到這個基地的?!

組織成員滿臉都是恐慌,但在場的三個幹部似乎都對此有所預料。

琴酒只是冷笑:“攔住他們。”

貝爾摩德趁亂迅速湊近宮野禮司,她唇形沒怎麽動,但宮野禮司就是聽到了她低微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你進來是為了什麽,但最好趁現在離開。”

宮野禮司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臉上的表情其實從最開始就沒怎麽掩飾過。

宮野禮司低聲開口:“FBI這次帶了很多人。”

他們是真的要攻破這個基地。

貝爾摩德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最終嘆了口氣:“……隨你吧。”

她勾了勾唇:“但多謝提醒。”

宮野禮司表情一頓。

他以為貝爾摩德是要去支援琴酒。

但這個女人下意識,毫不猶豫的擡腳沖著反方向跑去。

宮野禮司只是錯愕了一瞬,就理解了她的想法。

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與此同時,赤井秀一帶領的FBI小隊也遇見了琴酒的手下。

見面並沒有一句多餘的寒暄,在敵人出現在視野的那一刻,子彈就已經脫膛而出。

子彈在狹窄的空間內橫飛,火花四濺。

而宮野禮司在又看了一眼貝爾摩德離開的方向後,也選了另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琴酒那個方向明顯是離開的方向,並且正在和FBI進行交戰。

而貝爾摩德離開的那個方向也明顯是另外一條,他不知道的離開的暗道。

那繼續深入的方向就顯而易見了。

宮野禮司深吸一口氣。

越往深處,守衛反而顯得稀疏。

通道的材質從粗糙的水泥變成了光滑的合金,燈光也更加明亮刺眼。

最終,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擋住了去路。

門前設有嚴格的安檢裝置,如同機場的安檢門,旁邊站著兩名裝備精銳的守衛。

“波本大人。”一名守衛明顯是認識波本這張臉的。

另一人伸出雙手,恭敬的伸到宮野禮司面前。

宮野禮司動作一頓,依言走上前,將身上的手槍放在這人手上。

拿到槍,這名守衛飛速退開,做出請進的手勢。

宮野禮司表情沒什麽變化,緩緩擡步走過那道安檢門。

當他在門口站定時,刺耳的滴滴聲瞬間響起。

安檢門的紅燈瘋狂閃爍。

宮野禮司眉眼低垂。

他就知道,那條機械臂是絕對過不了這道安檢門的。

兩名守衛的眼神瞬間一變,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

宮野禮司向前跨出一步,一個旋身一腳踹開最先靠近的那個守衛。

砰!

舉槍的守衛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死死鉗住。

劇痛傳來,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手槍脫手掉落。

宮野禮司順勢一拉,將這名守衛當作盾牌擋在身前,右腿踢中另一名守衛的腹部。

那名守衛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宮野禮司擡起左臂,砸向合金大門旁邊的控制面板。

轟!

火花四濺,面板瞬間碎裂,警報聲更大了,數不清的腳步聲從通道兩端傳來。

宮野禮司奪過那名昏過去守衛的槍,槍口對準身前的方向。

他將機械臂橫在身前,加固過的機械臂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盾牌。

射來的子彈打在機械臂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火星四濺,宮野禮司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在狹窄的通道內展開了一場由血與硝煙組成的舞蹈。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在敵人的老巢。

鏘——噗!

一枚□□深深嵌入機械臂內部結構,刺耳的電流音從機械臂中傳出。

藍色的電弧在破損處跳躍了幾下,隨即整個左臂的動作明顯變得遲滯起來。

宮野禮司額頭沁出冷汗,咬了咬牙,靠著墻壁喘息。

而幾乎是機械臂失去控制的同時,阿笠博士宅中,正在監測宮野禮司機械臂數據的電腦屏幕突然彈出刺眼的紅色警報。

“博士!不好了!”江戶川柯南猛地起身,“宮野哥哥的機械臂信號強度急劇下降!”

阿笠博士臉色一肅:“最後發出的信號定位到了嗎?”

“啊,已經定位成功了。”江戶川柯南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們去接應他。”

阿笠博士點頭,同時給公安那邊發去消息。

諸伏景光帶領的公安小隊本就作為後援在附近待命,收到消息後立刻行動。

他們與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車幾乎同時抵達了倉庫區外圍。

此時,基地入口處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琴酒!”赤井秀一的槍口指向琴酒。

FBI的其他人則繼續清剿殘餘的組織成員。

“赤井秀一……”琴酒停下腳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表情,“陰魂不散的老鼠。”

赤井秀一沒有理會他的話,目光掃過身後來人:“諸伏君,清理通道,確保撤退路線。”

“不用管我,去支援禮那邊。”

“那你呢?赤井先生!”江戶川柯南急道。

赤井秀一的目光重新鎖定在琴酒身上。

“我?”他緩緩拉動槍栓,“我和這位琴酒,還有一筆賬要算清楚。”

“去吧,boy。”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銀色子彈……終究是要穿透心臟的。”

江戶川柯南一咬牙,對諸伏景光喊道:“諸伏警官!我們走!”

諸伏景光點頭,留下部分隊員協助FBI壓制琴酒殘部,自己則帶著精銳和柯南,迅速沖向宮野禮司信號最後消失的方向。

地下。

宮野禮司靠著最後的體力,勉強解決了通道內的敵人,踉蹌著撞開了那扇受損的合金大門。

門後是燈光幽暗的大廳。

大廳盡頭,是一段向上的臺階,臺階頂端似乎是一個平臺。

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從角落閃出,扶住了幾乎脫力的他。

“哎呀呀,禮子醬!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呀?”

梅斯卡爾依舊是那身不合時宜的白大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宮野禮司受損的機械臂。

“梅斯卡爾……”宮野禮司警惕地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沒什麽力氣。

“別緊張嘛~”梅斯卡爾笑嘻嘻地擦去宮野禮司臉上的血漬。

她慢慢攙扶起他,朝著臺階走去:“我說過會帶你去見Boss的嘛。”

宮野禮司沈默片刻:“你到底想幹什麽?”

梅斯卡爾一邊走,一邊像是閑聊般說道:“其實呢,我一直都是在幫Boss做事哦。”

“無論是琴酒,還是朗姆,我看著就不順眼,所以順手幫你們除掉啦!”

臺階並不長,頂端是一個寬闊的平臺。

宮野禮司垂眸,思考著梅斯卡爾這段話中的信息量。

從之前了解到的信息中,梅斯卡爾只是接手組織中銀色子彈相關實驗的代號成員。

但從她剛才的話來看,她又能那麽隨意的決定其他代號成員的生死。

要麽是梅斯卡爾的地位遠超他們的想象。

要麽,就是銀色子彈對那位先生來說,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要。

平臺中央,背對著他們擺放著一張造型古樸的高背椅。

一個身影坐在椅子上,只能看到一點銀灰色的發梢。

梅斯卡爾將宮野禮司帶到平臺中央,恭敬地對著椅子的方向躬身:“Boss,您要的人我帶到了哦。”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出乎宮野禮司的意料,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人。

祂面容俊秀,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蒼白。

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平靜。

仿佛蘊藏著無數歲月的沈澱,與年輕的外表格格不入。

在祂身後,是一扇教堂形制似的花窗。

只是上面的花紋繁覆,是宮野禮司沒見過的模樣。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光打在祂身上,莫名顯得有幾分聖潔。

“無妨。”被稱作Boss的年輕人開口,目光落在宮野禮司身上,並沒有絲毫意外。

“我期待的,本就是能來到這裏的那個人。。”

祂溫柔的看向宮野禮司:“你可以稱呼我為‘優先生’”

宮野禮司也在沈默的觀察著眼前的這個Boss。

祂看起來太過年輕,並不像是他們查到的資料中那個垂垂老矣甚至已經死亡的烏丸蓮耶。

祂只是“優先生”。

而優先生似乎也不在意宮野禮司此刻的失禮。

祂溫柔的詢問著宮野禮司:“宮野禮司,在你看來,究竟什麽是生命呢?”

祂的目光掃過宮野禮司那殘破的機械左臂:“像你這樣,血肉與機械的結合,還算得上是……人類嗎?”

宮野禮司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註視著祂。

不等宮野禮司回答,優先生自顧自地輕聲說道:“或許,生命的本質就在於,人總能為了某些自身以外的東西而赴死,卻很難僅僅為了‘自我’的存在而選擇不死。”

“追求長生,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悖論。”

“Boss?”梅斯卡爾有些疑惑,“您不是說,研究出‘銀色子彈’的家族,是我們最接近神明的鑰匙嗎?”

優先生輕輕笑了笑:“梅斯卡爾,你總是這麽急躁。”

優重新看向宮野禮司,眼神變得幽深:“那麽,梅斯卡爾,把這把鑰匙……獻給我吧。”

優向著梅斯卡爾的方向伸出手,蒼白的指尖在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下白得近乎透明。

“是,Boss。”梅斯卡爾緩緩伸出手。

砰!

一聲狙擊槍響撕裂了大廳的寂靜。

子彈穿過高處的花窗,穿透優先生的胸口。

祂的身體一震,臉上沒有半分錯愕,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迅速蔓延開的血花。

祂然後緩緩向後倒去,眼中那深邃的光芒迅速黯淡。

“Boss!!!”

梅斯卡爾發出不敢置信的呢喃,動作僵在半空。

她猛地扭頭看向狙擊子彈射來的方向,隨即一把勒住宮野禮司的脖子,將他擋在身前:“出來!不然我殺了他!”

優先生的突然死亡讓梅斯卡爾陷入了迷茫。

但她低估了宮野禮司即使在重傷狀態下依然保留的爆發力,也高估了自己對懷中人的鉗制力。

就在她分神向外界喊話的瞬間,宮野禮司手向後探出,扣住了梅斯卡爾的手腕,身體無骨般向下滑去,頭部後仰,用力撞向梅斯卡爾的鼻梁。

“呃!”梅斯卡爾吃痛,下意識松開了些許。

宮野禮司的右腿踢向她的膝窩。

梅斯卡爾重心不穩,向前跪倒。

宮野禮司順勢轉身,受損的機械臂從後方鎖住了她的脖頸。

他全身的力量都壓了上去,利用體重優勢將梅斯卡爾壓倒在地。

宮野禮司其實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他剛才積攢的那一點氣力已經快要因為幾秒鐘的爆發而耗盡。

只是多虧了這機械臂加固過。

他感受不到那只手的疼痛。

機械的造物也不會有血淚。

梅斯卡爾雙眼凸出,徒勞地掙紮著。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後,梅斯卡爾的身體軟了下去。

宮野禮司松開手,劇烈地咳嗽著,踉蹌後退幾步。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優先生和梅斯卡爾,又擡頭望向狙擊子彈射來的方向。

那裏,諸伏景光正收起狙擊槍,帶著江戶川柯南和幾名公安隊員從隱蔽處沖出,快速向他跑來。

“宮野!你沒事吧?”諸伏景光第一個沖到近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宮野禮司。

他仔細檢查著宮野禮司的傷勢,特別是那條受損嚴重的機械臂。

“還……死不了。”宮野禮司扯出一個笑容。

“你們來得很及時。”

諸伏景光一楞,表情無奈:“你這家夥……”

“算了。”諸伏景光彎腰把人背到背上“這條命這次總算算是還給你了。”

江戶川柯南也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焦急:“宮野哥哥!”

宮野禮司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而本該被擊中胸口死去的優,此刻卻發出低低的虛弱笑聲。

“沒用的。”優嘴角溢出血沫,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我會死。”

“但只要長生還存在一天,就還會有下一個Boss。”

江戶川柯南一楞,猛地擡頭看向祂。

但優已經沒了氣息,逐漸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屍體。

宮野禮司輕笑:“別擔心,小偵探。”

“祂說的那些,不會發生的。”

他看向諸伏景光:“幫我一把,我們得燒了這裏。”

諸伏景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身後的公安成員行動迅速,很快汽油的味道就彌漫開來。

“撤!”

隨著諸伏景光一聲令下,眾人迅速退出大廳。

在他們身後,沖天的火光和爆炸聲吞沒了那承載著無數罪惡與野心的地下空間。

通道外,槍聲已經稀疏。

宮野禮司半趴在諸伏景光背上,微微擡起頭,看向從基地入口處透進來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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