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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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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的真相

夜色深沈,雨點敲打著阿笠博士宅書房那扇唯一的窗。

室內,燈光卻亮得有些晃眼,將幾個或站或坐的身影拉長,投在滿是書籍和雜物的墻壁上。

自從那日開誠布公的談過一次之後,當天在場的所有勢力或多或少的都開始將資源傾斜向了調查當年的羽田浩司案之中。

往年要宮野禮司偷偷查閱才能看到的相關文件,在上層有意綠燈的批示下,也都盡數拿到了電子版。

而在幾方勢力之中,屬於是江戶川柯南和宮野禮司兩個閑人最適合做這方面的調查。

FBI方面不合適太過插手這個案子,當年的阿曼達休斯雖然已經去世,但她的家族依舊屹立不倒。

FBI方面在美國受多放掣肘,能夠給出毫無保留的當年的調查資料已經是極限。

而日方更是如此。

一方面當年的案子不是在日發生的,即使當時主要涉案人之一的羽田浩司是日籍,公安方面也很難拿到詳細的案件資料。

一方面,相關行動人員多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還有自己的任務要去做。

降谷零那邊還要繼續和組織周旋,要調查朗姆當年的案子,對此最敏感的一定是朗姆本人,而波本就需要牽扯住他的視線。

諸伏景光的身份目前還是只能在暗處行動。

他不能過多的在媒體面前露面。

預防組織的人找到他,也預防內部一些尚未被連根拔起的蛀蟲。

因此調查的重擔被壓在了兩個明面上無所事事的任務身上。

工藤優作也在暗地裏調動自己的人脈,盡可能的找全了當年有關的新聞,甚至這段時間還去走訪了幾個關系相熟的相關人士。

昨天工藤優作剛剛啟程到美,今天又有情報發了過來。

阿笠博士那臺電腦屏幕閃了閃,提示接到了新消息。

江戶川柯南這小孩此刻正費力地將一摞明顯有年頭的檔案盒放在房間中央的大桌子上。

檔案盒上積著薄灰,在燈光下飛舞。

江戶川柯南打了個小噴嚏,又踮起腳尖,小手推了推最上面的那個盒子,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在家裏那個書架上能找到的關於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的全部資料了。”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帶著沙啞,顯然熬了不止一夜。

小家夥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比宮野哥哥當年在FBI權限內能接觸到的要詳細一些,但也只是局限於老爸當年收集各路案子的程度。”

“嗯。”宮野禮司此刻正坐在電腦桌前,點開那封飄洋過海來到兩人面前的文件。

文件體量不算小,加載的時間就要一陣子。

“啊,解壓出來了。”阿笠博士也在一旁跟著幫忙。

“別急,博士。”宮野禮司點開那個壓縮包,讓電腦自己慢慢反應一會,走過去看了眼江戶川柯南那邊。

小家夥連著熬了好幾個大夜,即便是高中生的心智,身體也只是小孩子。

更何況高中生本來也是個半大的孩子。

宮野禮司看他小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幹脆把人半抱在懷裏:“柯南君,你可以先睡一下。”

江戶川柯南小幅度的撲騰了幾下:“宮野哥哥,我……”

“宮野君!”阿笠博士正在瀏覽那封文件,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麽,聲音嚴肅的叫了聲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抱著江戶川柯南走過去,單手按著電腦桌,皺著眉一目十行的瀏覽著大概內容。

他的眼神也慢慢凝固了。

“怎麽了?宮野哥哥?”江戶川柯南也伸長脖子試圖去看。

“啊,你父親發來了很不得了的東西。”宮野禮司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按了按小孩頭頂:“你可以真的好好睡一覺了,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一楞。

宮野禮司垂眸看他:“我會把這段時間找到的資料以及這份文件的內容整合在一起。”

“明天叫大家過來,一起看一下這些東西。”宮野禮司放下小孩,藍眸此刻目光讓人安心,“會好起來的。”

江戶川柯南不知道是不是熬夜太多,看著宮野禮司的眼睛楞了幾秒,才呆呆的應了一聲。

於是宮野禮司又揉了一下他的頭頂。

“去睡覺吧,柯南君。”

......

次日,宮野禮司和江戶川柯南帶著資料再次趕到工藤宅的時候,FBI和公安的人都已經到了。

工藤優作本人也正坐在沙發上猛灌咖啡。

看起來是昨天收到消息就直接連夜趕回來了,一點都沒休息。

諸伏景光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宮野說找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具體是什麽?”

宮野禮司抱著東西:“我說不上來,你們最好自己看。”

他說著,跟著江戶川柯南一起把整理好的資料一一發給眾人。

一時間空氣裏只剩下沙沙的翻閱聲。

“羽田浩司……這位天才將棋棋手。”降谷零翻閱著資料低聲念道,目光隨即定格在文件上的另一個名字,“阿曼達休斯,那位在美國權勢滔天的財經界巨頭。”

“我記得曾經在新聞上見過她公開表示過自己是羽田浩司的狂熱粉絲。”

“是這樣。”諸伏景光往後翻了一下,“資料上也有寫。”

降谷零稍微頓了頓,才繼續說:“這個阿曼達休斯,我在組織的內部檔案裏見過她的名字。”

諸伏景光聞言,走到降谷零身邊,微微俯身看向他手中的文件。

“這樣的話,十七年前那場發生在酒店的事件,組織的首要目標,很可能根本不是羽田浩司,而是這位女士。”諸伏景光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吟道:

“如果組織的目標是阿曼達休斯,那麽羽田浩司或許是偶然目睹了某些不該看的事情,或是無意中聽到了關鍵信息,才招致了滅口之災。”

一直沈默的赤井秀一此刻正靠在墻邊的陰影裏。

聞言,他發出一個單音示意自己也在聽。

FBI方面詹姆斯這次沒有到場,來的人只有他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赤井秀一依舊戴著那頂黑色的針織帽,也沒介意眾人的目光。

倒不如說他出聲就是為了吸引眾人的註意力:“關於羽田浩司的詳細人際關系和當天可能的動向,有一個人或許能提供更私人角度的信息。”

他目光轉向宮野禮司的方向:“羽田浩司是我弟弟秀吉的義兄,秀吉他……”

“秀吉還是孩子。”宮野禮司突然開口,打斷了赤井秀一的話,“他不應該被卷進這種事情裏,別把他牽扯進來,aka。”

赤井秀一的話頭被硬生生截住,他對上宮野禮司那雙眼睛,最終只是抿緊了唇,將未竟之語咽了回去。

宮野禮司似乎並不在意赤井秀一的反應,他緩步走到桌邊,目光落在攤開的檔案中的一張現場照片上。

那是羽田浩司房間裏一件被打碎的化妝鏡。

“我當年調查時,註意力是被這面鏡子吸引的。”宮野禮司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指尖虛虛地點在照片鏡面的字母上,“排列組合這些字母,可以得到‘ASAKA’淺香,和‘RUM’朗姆兩個名字。”

當年也正是這個發現,讓宮野禮司最終確信了組織的存在,並決定深入追查下去。

諸伏景光點頭接話:“原來如此,宮野君是從這裏找到突破口的。”

工藤優作也跟著把手上的資料翻到那張照片上,默默的看了一會。

“這件化妝鏡上原本的字母是什麽?”

諸伏景光翻了翻資料:“PUT ON MASCARA。”

“意思是塗上睫毛膏。”宮野禮司也跟著解釋,“這款鏡子是當時睫毛膏促銷贈品的隨身鏡,我妹妹曾經買過同款。”

工藤優作沈吟片刻:“關於這面鏡子上的字母謎題,我剛剛在思考,或許還存在第二種解讀方式。”

工藤優作迎著眾人的視線,慢慢解釋著:“除了‘ASAKA’和‘RUM’,這些字母,還可以拼出另一個姓氏。”

“——‘KARASUMA’烏丸。”

“烏丸?”諸伏景光一楞。

他想到先前查到的東西,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降谷零,又把目光轉向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垂眸,眉頭也皺在一起。

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會下意識先提取已有知識框架中的東西,在見過淺香這個名字後,會本能的先代入這個有關的名字。

烏丸……

宮野禮司是真的沒有想過這幾個字母還可以這樣拼起。

降谷零立刻追問:“這個烏丸有什麽問題麽?”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我之前和宮野君因為一些原因接觸過梅斯卡爾,深入調查了梅斯卡爾背後的鶴氏集團。”

宮野禮司點頭,應了一聲:“諸伏先生發現這個集團的資金流向非常覆雜,最終的流向基本都是流向了烏丸集團。”

工藤優作點了點頭,有些了然:“如果烏丸這個姓氏的推論是正確的,那麽這個烏丸集團,即便不是組織本身,也極有可能是組織進行資金運作的表皮之一。”

江戶川柯南安靜的聽著大人們的推論。

他臉上的大黑框眼鏡此刻閃過一抹白光。

稚嫩的童音忽而響起:

“這樣的話,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朗姆這個二把手先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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