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的真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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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的真相4
他滿心滿眼的愛人站在漫天紅葉之下，身後是逐漸火紅的夕陽。
就那樣回頭看著他，好像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於是沖矢昴走上前去，和他一起站在觀景臺上。
天有些涼了，入秋後總是這樣的。
沖矢昴捧起宮野禮司的臉，氣息再度交融。
吻再次落下時，任誰都能感受到其中緩慢而珍重的意味。
沖矢昴的手掌溫熱，小心翼翼地捧住宮野禮司的臉頰。
宮野禮司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微微一怔，隨即令人感慨的酸澀湧上鼻腔。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抓住眼前男人後腦的頭發。
沖矢昴餘光看到他的動作，無奈的騰出一只手制止。
宮野禮司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大的手穩穩握住。
沖矢昴的動作頓了頓，稍稍退開些許，瞇起的眼眸在鏡片後看不清情緒，但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沒有松開握住宮野禮司手腕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拇指，一遍遍撫過宮野禮司微微泛紅的眼尾。
“……別鬧。”沖矢昴的聲音低啞。
易容雖能改變容貌，卻無法完全掩蓋身體本能的反應和某些根深蒂固的習慣。
宮野禮司藍眸中情緒一頓，隨即順從地放松了手腕的力道，主動將指尖蜷縮起來輕輕回握了一下沖矢昴的手掌。
安靜的用目光細細描摹著近在咫尺的人的眉眼，仿佛要透過這層偽裝，看清下面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靈魂。
無聲的回應像是一種默許，變成跨越了身份與謊言的和解。
沖矢昴喉結滾動，再次低頭繼續了這個吻。
親昵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和深埋已久的思念，纏綿而深入。
楓葉在他們周圍靜靜飄落，午後的陽光將相擁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
確認關系後的第一個夜晚，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回工藤宅。
也沒人提回那個初到日本時兩人一起住的公寓。
雖然公寓的房費依舊每月都在赤井秀一的工資卡上不斷扣著錢。
兩個人一直看楓葉看到街道亮起燈光，才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訂了間套房，趁著沖矢昴在交錢，宮野禮司先一步進了房間。
宮野禮司脫下大衣掛好，環顧了一下裝修精致的房間。
上次住酒店是什麽時候來著？
宮野禮司思考了一下。
好像住在別人家，住在車上都有過。
酒店倒是個久違的選擇。
他轉身，和正好推門進來的沖矢昴對上視線。
“沖矢先生。”宮野禮司故意用著敬語，語氣帶著調侃，“在這裏你也要先客套地問我一句‘要喝點紅茶嗎？’”
沖矢昴單手虛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
“……禮。”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加深，幾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嗯？怎麽了沖矢先生？終於不叫我宮野先生了？”
宮野禮司步步緊逼，沖矢昴也只能配合的步步後退。
然後跌坐在床鋪上。
宮野禮司歪頭看了他兩秒，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按倒在了身後柔軟的大床上。
沖矢昴錯愕片刻，但隨即配合的陷進了柔軟的被褥裏。
沖矢昴伸出手，握住宮野禮司腰側，將人帶著一起落入被褥中，瞇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墨綠色的瞳孔安靜的看著身上的人。
易容改變了五官，但這雙眼睛在動情時的神采，宮野禮司絕不會認錯。
宮野禮司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非但沒有掙紮，反而放松了身體，擡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沖矢昴的胸口，然後一點點向下滑去。
隔著柔軟的毛衣布料劃過緊實的胸腹肌肉，最後指尖隔著衣料停在腹直肌末端，掌心輕輕按了按對方的小腹。
沖矢昴的呼吸瞬間一滯，肌肉繃緊。
掌下柔軟的肌肉變硬，觸感也更加明顯。
宮野禮司仰著臉。
燈光下，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純良，有種無辜的天真。
但他開口說的話，卻好像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因為死得太早的前任。”他眨了眨湛藍的眼睛，語氣輕軟，“所以我完全沒有過這種經驗呢。”
他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沖矢昴的耳廓：
“所以，我其實……還挺期待年下的。”
沖矢昴：……
明知道眼前這人是在故意使壞，用言語撩撥他，但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談論“已故”的自己，尤其是還帶著對年下的期待，沖矢昴感覺自己的理智線在崩斷的邊緣徘徊。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有所動作，宮野禮司卻忽然側頭，一口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
沖矢昴渾身猛地一顫。
易容可以改變眉眼，甚至可以修飾脖頸的線條，但耳朵的形狀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這裏是赤井秀一身上，為數不多未被沖矢覆蓋的、屬於他本身的印記。
宮野禮司的牙齒在那片軟肉上不輕不重地碾磨著，舌尖偶爾劃過，帶來一陣陣戰栗。
沖矢昴閉上眼，任由酥麻感從耳垂竄遍全身，最後，他嘆息般地低頭吻住了那張近在咫尺的唇。
夜色漸深，酒店的房間裏，喘息聲與壓抑的低吟交織。
謊言與真實，過去與現在，在這一刻似乎都模糊了界限。
宮野禮司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又在下一刻被另一只大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在起伏的眩暈中，看著身上男人那雙在情動時再也無法完全掩飾的熟悉綠眸。
心中再多的情緒也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融進了更深的糾纏裏。
......
第二天上午，沖矢昴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沖矢昴下意識睜開眼，幾乎是瞬間就從沈睡中清醒過來，眼底一片清明。
小心地抽出被宮野禮司枕著的手臂，他動作極輕地翻身下床，拿起床頭櫃上仍在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詹姆斯。
沖矢昴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宮野禮司。
青年側躺著，茶棕色的發絲淩亂地鋪在枕上，露出的一小片肩頸皮膚上還殘留著些許暧昧的紅痕。
他睡得很沈，呼吸均勻，似乎累極了。
沖矢昴眼神柔軟了一瞬，隨即迅速收斂情緒，拿著手機赤腳走進了衛生間，輕輕關上了門。
“餵，詹姆斯。”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詹姆斯的聲音：“赤井，波本那邊有動靜了。”
沖矢昴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瞇起了眼睛。
上次基爾的事情，在杯戶中央醫院的事情處理的不算特別幹凈。
尤其是FBI總會莫名被掣肘，公安似乎一直在暗地裏盯著他們。
現在被那個敏銳的情報專家找上門，只能說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沖矢昴沈聲道，“讓卡邁爾那邊帶人做好準備，不要做得太刻意，以免欲蓋彌彰。”
“明白，你自己也小心，沖矢昴這個身份最近也有不少勢力在調查。”
“嗯。”沖矢昴應了一聲，目光透過磨砂玻璃門，模糊地看向臥室的方向，“我會註意，保持聯系。”
掛斷電話，沖矢昴在衛生間裏靜立了片刻，快速洗漱完畢。
他回到臥室，宮野禮司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沈睡，對剛才的電話一無所知。
沖矢昴穿戴整齊，走到床邊，俯身，極輕地在宮野禮司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不忘在離開前為酒店辦理了續住的手續。
......
宮野禮司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強烈的陽光試圖穿透厚重的窗簾，在房間裏投下朦朧的光暈。
他睜開眼，習慣性地向身邊摸去，觸手卻是一片冰涼的空曠。
宮野禮司的動作頓住，眼中的惺忪睡意迅速褪去，恢覆了平日的清明。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落，露出更多斑駁的痕跡。
房間裏靜悄悄的，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暧昧的氣息，但那個人的存在感已經消失了。
宮野禮司面無表情地在冰冷的床單上又坐了幾秒，然後才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疲憊和某些黏膩的感覺。
宮野禮司站在花灑下，閉著眼，任由水流打濕頭發，順著臉頰滑落。
洗完澡，他裹著浴袍，站在盥洗臺前。
鏡子裏映出一張略顯蒼白但依舊精致的臉，藍色的眼眸因為水汽顯得有些濕潤，也格外平靜。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鏡面，沿著鏡子中自己的輪廓緩緩描摹。
額頭、眉眼、嘴唇……
仿佛透過這層冰冷的玻璃，在觸摸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觸摸那個曾經深愛著赤井秀一，為此痛苦掙紮的宮野禮司。
許久，他放下手，看著鏡中那雙熟悉又陌生的藍眼睛，輕聲開口：
“這下子……”他扯了扯嘴角，“應該對aka沒有執念了。”
宮野禮司靜靜地與鏡中的自己對望，目光覆雜地流轉，最終沈澱為悵然的清醒。
就像是做了很久的夢終於醒了。
他向前傾身，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鏡面上自己嘴唇的位置。
退開後，他對著鏡子裏那個影像溫柔的安撫：
“果然，人還是最愛自己。”
鏡面上，那個吻留下的水汽痕跡緩緩暈開。
鏡子裏的人也安靜的看著他，像是在無聲的讚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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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涼了，入秋後總是這樣的。
沖矢昴捧起宮野禮司的臉，氣息再度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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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的手掌溫熱，小心翼翼地捧住宮野禮司的臉頰。
宮野禮司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微微一怔，隨即令人感慨的酸澀湧上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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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餘光看到他的動作，無奈的騰出一只手制止。
宮野禮司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大的手穩穩握住。
沖矢昴的動作頓了頓，稍稍退開些許，瞇起的眼眸在鏡片後看不清情緒，但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沒有松開握住宮野禮司手腕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拇指，一遍遍撫過宮野禮司微微泛紅的眼尾。
“……別鬧。”沖矢昴的聲音低啞。
易容雖能改變容貌，卻無法完全掩蓋身體本能的反應和某些根深蒂固的習慣。
宮野禮司藍眸中情緒一頓，隨即順從地放松了手腕的力道，主動將指尖蜷縮起來輕輕回握了一下沖矢昴的手掌。
安靜的用目光細細描摹著近在咫尺的人的眉眼，仿佛要透過這層偽裝，看清下面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靈魂。
無聲的回應像是一種默許，變成跨越了身份與謊言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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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提回那個初到日本時兩人一起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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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先生。”宮野禮司故意用著敬語，語氣帶著調侃，“在這裏你也要先客套地問我一句‘要喝點紅茶嗎？’”
沖矢昴單手虛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
“……禮。”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加深，幾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嗯？怎麽了沖矢先生？終於不叫我宮野先生了？”
宮野禮司步步緊逼，沖矢昴也只能配合的步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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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歪頭看了他兩秒，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按倒在了身後柔軟的大床上。
沖矢昴錯愕片刻，但隨即配合的陷進了柔軟的被褥裏。
沖矢昴伸出手，握住宮野禮司腰側，將人帶著一起落入被褥中，瞇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墨綠色的瞳孔安靜的看著身上的人。
易容改變了五官，但這雙眼睛在動情時的神采，宮野禮司絕不會認錯。
宮野禮司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非但沒有掙紮，反而放松了身體，擡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沖矢昴的胸口，然後一點點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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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的呼吸瞬間一滯，肌肉繃緊。
掌下柔軟的肌肉變硬，觸感也更加明顯。
宮野禮司仰著臉。
燈光下，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純良，有種無辜的天真。
但他開口說的話，卻好像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因為死得太早的前任。”他眨了眨湛藍的眼睛，語氣輕軟，“所以我完全沒有過這種經驗呢。”
他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沖矢昴的耳廓：
“所以，我其實……還挺期待年下的。”
沖矢昴：……
明知道眼前這人是在故意使壞，用言語撩撥他，但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談論“已故”的自己，尤其是還帶著對年下的期待，沖矢昴感覺自己的理智線在崩斷的邊緣徘徊。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有所動作，宮野禮司卻忽然側頭，一口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
沖矢昴渾身猛地一顫。
易容可以改變眉眼，甚至可以修飾脖頸的線條，但耳朵的形狀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這裏是赤井秀一身上，為數不多未被沖矢覆蓋的、屬於他本身的印記。
宮野禮司的牙齒在那片軟肉上不輕不重地碾磨著，舌尖偶爾劃過，帶來一陣陣戰栗。
沖矢昴閉上眼，任由酥麻感從耳垂竄遍全身，最後，他嘆息般地低頭吻住了那張近在咫尺的唇。
夜色漸深，酒店的房間裏，喘息聲與壓抑的低吟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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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又在下一刻被另一只大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在起伏的眩暈中，看著身上男人那雙在情動時再也無法完全掩飾的熟悉綠眸。
心中再多的情緒也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融進了更深的糾纏裏。
......
第二天上午，沖矢昴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沖矢昴下意識睜開眼，幾乎是瞬間就從沈睡中清醒過來，眼底一片清明。
小心地抽出被宮野禮司枕著的手臂，他動作極輕地翻身下床，拿起床頭櫃上仍在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詹姆斯。
沖矢昴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宮野禮司。
青年側躺著，茶棕色的發絲淩亂地鋪在枕上，露出的一小片肩頸皮膚上還殘留著些許暧昧的紅痕。
他睡得很沈，呼吸均勻，似乎累極了。
沖矢昴眼神柔軟了一瞬，隨即迅速收斂情緒，拿著手機赤腳走進了衛生間，輕輕關上了門。
“餵，詹姆斯。”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詹姆斯的聲音：“赤井，波本那邊有動靜了。”
沖矢昴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瞇起了眼睛。
上次基爾的事情，在杯戶中央醫院的事情處理的不算特別幹凈。
尤其是FBI總會莫名被掣肘，公安似乎一直在暗地裏盯著他們。
現在被那個敏銳的情報專家找上門，只能說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沖矢昴沈聲道，“讓卡邁爾那邊帶人做好準備，不要做得太刻意，以免欲蓋彌彰。”
“明白，你自己也小心，沖矢昴這個身份最近也有不少勢力在調查。”
“嗯。”沖矢昴應了一聲，目光透過磨砂玻璃門，模糊地看向臥室的方向，“我會註意，保持聯系。”
掛斷電話，沖矢昴在衛生間裏靜立了片刻，快速洗漱完畢。
他回到臥室，宮野禮司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沈睡，對剛才的電話一無所知。
沖矢昴穿戴整齊，走到床邊，俯身，極輕地在宮野禮司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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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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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習慣性地向身邊摸去，觸手卻是一片冰涼的空曠。
宮野禮司的動作頓住，眼中的惺忪睡意迅速褪去，恢覆了平日的清明。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落，露出更多斑駁的痕跡。
房間裏靜悄悄的，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暧昧的氣息，但那個人的存在感已經消失了。
宮野禮司面無表情地在冰冷的床單上又坐了幾秒，然後才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疲憊和某些黏膩的感覺。
宮野禮司站在花灑下，閉著眼，任由水流打濕頭發，順著臉頰滑落。
洗完澡，他裹著浴袍，站在盥洗臺前。
鏡子裏映出一張略顯蒼白但依舊精致的臉，藍色的眼眸因為水汽顯得有些濕潤，也格外平靜。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鏡面，沿著鏡子中自己的輪廓緩緩描摹。
額頭、眉眼、嘴唇……
仿佛透過這層冰冷的玻璃，在觸摸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觸摸那個曾經深愛著赤井秀一，為此痛苦掙紮的宮野禮司。
許久，他放下手，看著鏡中那雙熟悉又陌生的藍眼睛，輕聲開口：
“這下子……”他扯了扯嘴角，“應該對aka沒有執念了。”
宮野禮司靜靜地與鏡中的自己對望，目光覆雜地流轉，最終沈澱為悵然的清醒。
就像是做了很久的夢終於醒了。
他向前傾身，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鏡面上自己嘴唇的位置。
退開後，他對著鏡子裏那個影像溫柔的安撫：
“果然，人還是最愛自己。”
鏡面上，那個吻留下的水汽痕跡緩緩暈開。
鏡子裏的人也安靜的看著他，像是在無聲的讚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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