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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之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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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之外2

他為什麽會忽略這麽久?

工藤新一。

那個曾經在新聞上頻繁出現的高中生偵探。

宮野禮司甚至曾經在工藤新一少年時跟他見過不止一面。

可就是沒有將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

江戶川柯南……

兩張臉在他的腦海裏緩緩重疊。

宮野禮司不是沒有過模糊的感覺,但這些碎片化的疑點,總被周圍人理所當然的態度不著痕跡地推開了。

為什麽?

是因為周圍人不知是否刻意的引導嗎?

宮野禮司忍不住細細回味。

阿笠博士對柯南那孩子的過分包容,工藤有希子對柯南異乎尋常的親昵,還有……沖矢昴。

不,是赤井秀一。

aka也知道嗎?

aka知道。

不然他不會對一個小孩子那麽信任。

他們都知道。

多可笑。

只有他,被隔絕在外。

讓他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

宮野禮司忽然有些澀然。

工藤新一為什麽會變成江戶川柯南,在這些之下,對於宮野禮司而言似乎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無外乎是那幾個原因。

工藤家會追查銀色子彈的手劄,會被組織牽扯,理由幾乎被擡到明面上。

而他像是個睜眼瞎一樣安穩坐在旁邊,垂眸盯著那些掛在心上的,對旁的一切閉上眼睛捂上耳朵,也不知道周圍人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宮野禮司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抵著掌心,卻好像感覺不到疼。

“諸伏先生。”宮野禮司忽然開口。

諸伏景光見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也沒打擾他,自顧自整理著本來要給宮野禮司看的資料。

聽到他叫他,正在整理資料的諸伏景光動作一頓,擡起頭來看他。

宮野禮司只是聲音很輕,那雙本來很漂亮藍眼睛越發霧蒙蒙的:“你覺得……一個高中生有可能變成小學生嗎?”

諸伏景光拿著文件的手一頓,有點不明白話題怎麽跳躍的這麽快。

於是他安靜了幾秒,回憶了一下在這之前他們談論了什麽。

諸伏景光想起來了,他緩緩放下文件:“你是想說柯南君?”

宮野禮司也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著,諸伏景光細細看著他的表情,在分辨宮野禮司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眼前這人分明就是諸伏景光想的那個意思。

“……這也太荒謬了。”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欲言又止的看著宮野禮司。

諸伏景光知道宮野禮司不是那種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人,自然明白他想說什麽。

但就是明白,所以才感覺荒謬。

“荒不荒謬。”宮野禮司輕聲說,也不覺得諸伏景光這麽說是否定他,“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驗證?

諸伏景光眉頭微蹙:“你想怎麽辦?”

他了解宮野禮司,一旦產生了懷疑,不得到確切的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這人向來執拗,從赤井秀一的事情開始,又到現在,他們認識幾年了,人都會變,這人卻一如既往的固執。

宮野禮司也沒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也是在思考著可行的方案。

這時,諸伏景光想到了什麽,開口道:“對了,幾天後的鈴木特快列車,柯南那孩子應該也會上車。”

既然是推理的游戲,如果真的像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那孩子不會不去的。

諸伏景光沒多賣關子:“可以讓 Zero想辦法,在車上找機會拿到柯南的DNA樣本,比如頭發唾液之類的,在公安的資料庫內進行比對。”

公安的合法違法權有時候總是好用的。

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安室君也會在車上嗎?”宮野禮司楞了一下。

“嗯。”諸伏景光點頭,“他之前提過,有收到邀請。”

只不過那個邀請是怎麽拿到的就沒必要告訴宮野君了。

公安的事情,沒必要算的那麽清楚。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沈吟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不,不要取DNA樣本。”

“我們只要讓安室君稍微的拖住一下那位小偵探就可以了。”宮野禮司頓了頓,“沒必要動作太大。”

“為什麽?”諸伏景光有些意外。

“那孩子太敏銳了。”宮野禮司擡起眼,“安室君雖然可靠,但刻意取樣很難保證萬無一失。”

“一旦被柯南察覺,打草驚蛇是小事,暴露了安室君的身份才是大事。”宮野禮司知道安室透現在的處境,“沒必要為了一個猜測讓安室君冒那麽大風險。”

諸伏景光撓了撓臉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承認宮野禮司的顧慮有道理。

江戶川柯南的觀察力和警惕性,確實不能以普通小孩來衡量。

“那你的意思是?”

宮野禮司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彎起眼睛露出一抹純良的笑容。

“我記得,朱蒂的公司最近好像上新了一款還在測試階段的面部識別系統?”宮野禮司現在那雙藍眼睛看著又幹凈無辜起來了,“據說精度很高,也能對骨骼結構進行基礎分析。”

諸伏景光眼皮沒來由地一跳,心裏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是有這麽回事。”

這種一起進入日本境內多少需要報備,公安那邊前一陣子確實是拿到了類似的報告來著。

朱蒂跟宮野君關系還真是不錯,這都會告訴宮野君嗎?

“但那是他們公司的未公開儀器,還在內測階段,朱蒂都不一定能拿到權限,更別說借給我們了。”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宮野禮司,認真的提出異議。

“沒關系。”宮野禮司的笑容加深了些,“我自有辦法的。”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麽辦法,但諸伏景光就是感覺應該不是什麽正經方法。

宮野禮司這人最正經的永遠是那張臉。

驚世駭俗的事情他幹的從來不少。

宮野禮司繼續說出他的計劃:“有了系統,還需要比對樣本,從公安的系統裏面借用一下工藤新一登記在案的面部信息……諸伏先生,應該不是難事吧?”

宮野禮司微微側著頭,眼神無辜的看著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感覺額角有青筋在跳。

“宮野,擅自調用公民個人信息,尤其是用於非案件調查……”諸伏景光單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話還沒說完,宮野禮司就忍不住打斷他。

剛才說調取DNA樣本的時候可沒那麽為難,面部信息有什麽不一樣嗎。

宮野禮司語氣裏帶著故作驚訝的調侃:“誒?原來公安也是要遵規講法的嗎?”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慢悠悠地補充道:“看起來不太像呀?”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被噎得徹底沒脾氣了。

他看著宮野禮司那張寫著無辜的臉,一時也竟無言以對。

確實,公安的工作很多時候都在灰色地帶游走,所謂的規矩在必要時刻是可以變通的。

驗證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無論從對抗組織的角度,還是從保護那孩子自身安全的角度都能拿出一兩個理由來寫一份報告搪塞上面。

更何況上面那位也確實給他放權不少,對組織方面的事情向來寬松。

諸伏景光無奈地擡手揉了揉眉心,妥協般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拿到工藤新一的面部數據。”

面對宮野禮司,諸伏景光發現自己很難堅持所謂的原則。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人總能很輕易的切入人的心理,還是因為這人長得就是一副讓人心軟的樣子。

就像是初見那個時候,他也是被這人說服。

也不知道這種能力是怎麽鍛煉出來的。

宮野禮司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格外溫柔的笑容:“那就拜托諸伏先生了。”

“具體的操作方案呢?”諸伏景光追問細節,“就算朱蒂那邊能搞定,我們怎麽在列車上對江戶川柯南進行面部掃描?”

“那就要讓安室君幫忙。”宮野禮司早已想好,“他不是也要上那輛鈴木特快列車嗎?還要勞煩他佩戴一個微型的高清記錄儀了。”

“不需要特意對準,能捕捉到江戶川柯南的正面臉部影像就可以,時間也不用太長,幾秒鐘的高清畫面就足夠了。”

宮野禮司在解釋這方面事情的時候格外的有耐心:“這種尚未公開推廣的技術,也不會太引起那孩子的警覺。”

就像是用認知框架住思維,人很難去思考認知以外的事情。

那孩子再聰明,也不會想到有人會用這種方式來驗證他的身份。

諸伏景光思考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相比直接提取生物樣本,面部信息識別確實更隱蔽。

只要安室透操作得當,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聽起來可行。”諸伏景光看向宮野禮司,再次跟他確認著,“朱蒂那邊,你真的有把握拿到東西?”

宮野禮司聞言,輕輕眨了眨眼,唇角微勾:“放心,我有辦法拿到的。”

諸伏景光看著他的笑容,默默地在心裏為朱蒂·斯泰林女士默哀了一秒鐘。

諸伏景光大概能猜到,宮野禮司所謂的辦法,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這家夥平時看起來溫潤如玉,一旦較起真來,肚子裏那些彎彎繞繞,可一點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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