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第五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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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第五人1
約定的日子是個晴朗的周末，商場裏人流如織。
宮野禮司提前了一些時間到達，有些難得悠閑的看著人來人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搭配米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又溫和。
茶棕色的短發這幾天長長了不少，宮野禮司特地選了個發卡將過長的額發別至側邊，露出一片光潔白皙的額頭。
時間還早，世良真純還沒到。
宮野禮司並不著急，他微微側身，視線無意識地掃過斜對面一家風格簡約的男裝店。
目光掠過櫥窗，他的腳步一頓。
那家店內，一個穿著淺褐色針織衫的修長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挑選架上的衣物。
那個背影……
宮野禮司微微瞇起了眼睛。
aka啊……
認出aka，像是認出一首刻在骨子裏的旋律。
即使換了樂器、變了調子，第一個音符響起時，靈魂便已先於理智認出了它。
宮野禮司臉上的溫和表情沒有變，只是幹凈的藍色眼眸慢慢蕩漾開笑意。
他還沒想好自己究竟是什麽感受，腳步已經朝著那家男裝店走了過去。
宮野禮司的腳步很輕，落在商場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向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就如同宮野禮司熟悉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對宮野禮司的氣息也太過熟悉。
他們難以對彼此提起警惕。
沖矢昴正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秋季薄外套，瞇著眼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
沖矢昴確實在挑衣服。
畢竟現在已經安排了新的身份，是東都大學研究生，那麽新的人設對應的衣服也該安排起來了。
他的側臉在鏡中映出模糊的輪廓，鼻梁上的眼鏡反射著燈光。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用指尖捏住了沖矢昴針織衫的袖口。
布料柔軟，帶著人體的微溫。
沖矢昴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肩膀肌肉微動，似乎下一瞬就要用巧勁格開這突如其來的觸碰。
比身體動作更快的是本能。
一股帶著暖意的香氣，先於視覺和觸覺侵入了沖矢昴的鼻腔。
那不是商場裏混雜的香氛，也不是衣物柔順劑的味道。
那是……
禮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混合著陌生但同樣清雅的香水味。
有點像是禮剛洗完澡，懶洋洋窩在他懷中時聞到的味道。
沖矢昴動作硬生生僵在半途。
身體比大腦更先認出了這氣息的主人。
在理智做出“該避開”的指令前，身體已經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沖矢昴後退，那人下意識跟著傾身
後退的步子還沒站穩，那只原本應該格擋的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一把攬住了來人的腰身。
掌心隔著薄薄的毛衣，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腰側緊實而柔韌的線條。
直到將人半圈進懷裏，沖矢昴才徹底看清了來人的臉。
茶棕色的發絲，白皙的皮膚，那雙在鏡片後微微睜大的藍色眼眸裏，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戴著易容略顯錯愕的臉。
宮野禮司。
他的禮。
今天似乎特意打理過頭發，額發被別了上去。
臉上帶著那副他最近越來越常見的笑容。
沖矢昴的心臟在胸腔裏重重地跳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攬在宮野禮司腰上的手，又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臉上迅速調整出屬於沖矢昴該有的表情。
“宮野先生？”沖矢昴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您這是……？”
宮野禮司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應逗笑了。
他非但沒有因為沖矢昴的退開而不悅，反而就著對方剛才攬過他腰的姿勢，順勢向前一步，擡起手臂，非常自然地環住了沖矢昴的脖子。
這是一個幾乎像是戀人間擁抱的姿勢。
在人來人往的男裝店裏，兩個男人這樣摟抱在一起，立刻引來了旁邊幾位顧客隱晦的側目。
宮野禮司卻仿佛渾然不覺。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沖矢昴那雙隱藏在鏡片後努力維持鎮定的綠色眼眸：
“明明身體已經先接受我了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拂過沖矢昴的耳廓。
“為什麽嘴巴還要叫得這麽生疏呢，沖矢先生？”
宮野禮司刻意放慢了語速，帶著近乎暧昧的研磨意味。
沖矢昴的身體瞬間僵直。
宮野禮司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更加清晰地籠罩了他。
熟悉氣息極具存在感，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裏鉆，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今天果然特意打扮過。
是猜到了可能會偶遇他嗎？
還是根本就是跟著他來的？
沖矢昴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能感覺到宮野禮司環在他頸後的手臂，能看清他鏡片後那雙藍眼睛。
禮好像在生氣。
用這種近乎調情的方式，在表達他的不滿和報覆。
沖矢昴喉結滾動了一下，想開口說些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圍。
是推開他，還是繼續配合這荒唐的戲碼？
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另一個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啊……是那天那個，戴眼鏡的小哥？”
宮野禮司和沖矢昴同時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站著兩位身材高挑的男性。
一位留著半長的黑發，紫色的下垂眼正含著饒有興味的笑意看著他們。
另一位則是頂著一頭天然卷的黑發，戴著墨鏡，一臉“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在幹嘛”的嫌棄表情。
正是那天在警視廳有過一面之緣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不變，搭在沖矢昴頸側的手沒有收回的意思，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兩人頷首示意：“原來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宮野禮司眼睛彎彎：“宮野禮司，抱歉上次有些禮數不周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那雙漂亮的下垂眼：“啊呀，居然真的是你，宮野君今天這身打扮很帥氣嘛！”
他說著，目光在依舊黏在一起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這位是……？”
松田陣平也雙手插兜跟了過來，挑了挑眉，倒是沒說話。
沖矢昴像是才回過神，松開了攬著宮野禮司腰的手，向後撤了半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宮野禮司搭在他脖子上的手順勢滑到了他的手臂上，依舊輕輕抓著，仿佛只是借力站穩。
“兩位警官好，我是沖矢昴，東都大學的研究生。”沖矢昴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略帶靦腆的笑容。
宮野禮司這才不情願般地慢慢松開了手，但身體還是站得離沖矢昴極近。
他對著萩原和松田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語氣自然地向他們介紹沖矢昴：
“這位是沖矢昴先生，目前……”宮野禮司頓了頓，鏡片後的藍眸彎起，“是我正在努力追求的對象。”
萩原研二：“……噗！”
松田陣平：“……哈？”
兩位警官顯然被這直白的介紹震了一下。
萩原研二還好，反應了兩秒就緩過來，隨即失笑。
松田陣平則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手肘撞了撞前面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連忙擺手試圖化解尷尬：“啊哈哈……原、原來如此！我們完全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有點意外而已！宮野先生還真是坦率啊。”
宮野禮司卻像是故意要坐實什麽似的，目光在萩原和松田之間轉了轉：“二位警官看起來很介意的樣子？是對同性之間的感情有什麽看法嗎？”
“絕對沒有！”萩原研二趕緊澄清，笑容有點發苦，“就是覺得宮野先生您看起來這麽溫和的人，沒想到追求起人來這麽熱情直接。”
沖矢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不得不再次開口打斷這走向詭異的話題：“宮野先生只是在開玩笑，兩位警官請不要介意。”
“開玩笑？”宮野禮司立刻轉過頭看向他，眼睛微微睜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沖矢君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明明很認真的。”
他往前湊近半步，幾乎又要貼到沖矢昴身上，仰著臉看他，用那種能膩死人的溫柔語調，慢悠悠地說：
“我就是最喜歡沖矢君這種年紀小、長得又漂亮的類型了啊。”
宮野禮司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沖矢昴易容後顯得年輕俊秀的臉龐。
“年紀小的話，體力好，聽話粘人，不會動不動就玩消失讓人擔心……”宮野禮司每說一個詞，沖矢昴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而且……”
宮野禮司故意拖長了尾音，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沖矢昴的胸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卻足以讓旁邊的萩原和松田也隱約聽到：
“……很嫩啊，不是嗎？”
沖矢昴：！！！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終於忍無可忍，虛著眼睛吐槽道：“餵餵……你這家夥，根本就是見色起意吧？”
宮野禮司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轉過頭看向松田陣平，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他微微瞪大眼睛，語氣溫柔地反駁：
“松田警官真是過分的評價誒。”
萩原研二眼皮一跳。
不等萩原研二打圓場，宮野禮司又瞬間收斂了那副委屈的表情，眨了眨眼，坦然承認：
“不過評價得倒是非常中肯呢。”
萩原研二：……
他只能幹笑兩聲，感覺這天快要聊不下去了。
松田陣平也被他這坦蕩無比的態度噎了一下，墨鏡後的死魚眼翻得更厲害了。
沖矢昴站在一旁，平靜的表情下是驚濤駭浪。
禮他絕對是認出自己了。
這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
沖矢昴深吸一口氣，強行轉移話題，試圖將註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咳……兩位今天也是來購物的嗎？”
萩原研二立刻順著臺階下：“啊，是的是的！天氣轉涼了，想來添幾件秋裝，沖矢君也是？”
“嗯，我也是。”沖矢昴點點頭。
宮野禮司則笑瞇瞇地接話，語氣輕松：“我在等人呢。”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沖矢昴，仿佛在說：
看，我不是跟蹤你來的哦～
沖矢昴根本不信。
哪有這麽巧的事？
禮大概是一路跟著他來的商場……
不等沖矢昴思緒再轉一圈，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
“禮哥——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讓我在咖啡廳好等！”
穿著長褲短袖的少女正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跑過來。
是世良真純。
宮野禮司臉上笑容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眉眼間也染上暖意。
他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搭在沖矢昴臂彎上的手，轉身迎向跑過來的少女。
“真純。”他笑著喚道，聲音裏是發自內心的柔軟。
世良真純像只小鳥一樣撲過來，開心地抱住了宮野禮司：“禮哥！好久不見！想死我啦！”
“嗯，好久不見。”宮野禮司輕輕回抱了她一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真實的歉然，“抱歉，逛著逛著就忘了時間，等很久了嗎？”
“還好！”世良真純松開他，好奇地目光掃過宮野禮司身後的三個男人，“這幾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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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棕色的短發這幾天長長了不少，宮野禮司特地選了個發卡將過長的額發別至側邊，露出一片光潔白皙的額頭。
時間還早，世良真純還沒到。
宮野禮司並不著急，他微微側身，視線無意識地掃過斜對面一家風格簡約的男裝店。
目光掠過櫥窗，他的腳步一頓。
那家店內，一個穿著淺褐色針織衫的修長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挑選架上的衣物。
那個背影……
宮野禮司微微瞇起了眼睛。
aka啊……
認出aka，像是認出一首刻在骨子裏的旋律。
即使換了樂器、變了調子，第一個音符響起時，靈魂便已先於理智認出了它。
宮野禮司臉上的溫和表情沒有變，只是幹凈的藍色眼眸慢慢蕩漾開笑意。
他還沒想好自己究竟是什麽感受，腳步已經朝著那家男裝店走了過去。
宮野禮司的腳步很輕，落在商場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向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就如同宮野禮司熟悉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對宮野禮司的氣息也太過熟悉。
他們難以對彼此提起警惕。
沖矢昴正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秋季薄外套，瞇著眼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
沖矢昴確實在挑衣服。
畢竟現在已經安排了新的身份，是東都大學研究生，那麽新的人設對應的衣服也該安排起來了。
他的側臉在鏡中映出模糊的輪廓，鼻梁上的眼鏡反射著燈光。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用指尖捏住了沖矢昴針織衫的袖口。
布料柔軟，帶著人體的微溫。
沖矢昴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肩膀肌肉微動，似乎下一瞬就要用巧勁格開這突如其來的觸碰。
比身體動作更快的是本能。
一股帶著暖意的香氣，先於視覺和觸覺侵入了沖矢昴的鼻腔。
那不是商場裏混雜的香氛，也不是衣物柔順劑的味道。
那是……
禮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混合著陌生但同樣清雅的香水味。
有點像是禮剛洗完澡，懶洋洋窩在他懷中時聞到的味道。
沖矢昴動作硬生生僵在半途。
身體比大腦更先認出了這氣息的主人。
在理智做出“該避開”的指令前，身體已經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沖矢昴後退，那人下意識跟著傾身
後退的步子還沒站穩，那只原本應該格擋的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一把攬住了來人的腰身。
掌心隔著薄薄的毛衣，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腰側緊實而柔韌的線條。
直到將人半圈進懷裏，沖矢昴才徹底看清了來人的臉。
茶棕色的發絲，白皙的皮膚，那雙在鏡片後微微睜大的藍色眼眸裏，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戴著易容略顯錯愕的臉。
宮野禮司。
他的禮。
今天似乎特意打理過頭發，額發被別了上去。
臉上帶著那副他最近越來越常見的笑容。
沖矢昴的心臟在胸腔裏重重地跳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攬在宮野禮司腰上的手，又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臉上迅速調整出屬於沖矢昴該有的表情。
“宮野先生？”沖矢昴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您這是……？”
宮野禮司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應逗笑了。
他非但沒有因為沖矢昴的退開而不悅，反而就著對方剛才攬過他腰的姿勢，順勢向前一步，擡起手臂，非常自然地環住了沖矢昴的脖子。
這是一個幾乎像是戀人間擁抱的姿勢。
在人來人往的男裝店裏，兩個男人這樣摟抱在一起，立刻引來了旁邊幾位顧客隱晦的側目。
宮野禮司卻仿佛渾然不覺。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沖矢昴那雙隱藏在鏡片後努力維持鎮定的綠色眼眸：
“明明身體已經先接受我了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拂過沖矢昴的耳廓。
“為什麽嘴巴還要叫得這麽生疏呢，沖矢先生？”
宮野禮司刻意放慢了語速，帶著近乎暧昧的研磨意味。
沖矢昴的身體瞬間僵直。
宮野禮司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更加清晰地籠罩了他。
熟悉氣息極具存在感，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裏鉆，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今天果然特意打扮過。
是猜到了可能會偶遇他嗎？
還是根本就是跟著他來的？
沖矢昴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能感覺到宮野禮司環在他頸後的手臂，能看清他鏡片後那雙藍眼睛。
禮好像在生氣。
用這種近乎調情的方式，在表達他的不滿和報覆。
沖矢昴喉結滾動了一下，想開口說些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圍。
是推開他，還是繼續配合這荒唐的戲碼？
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另一個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啊……是那天那個，戴眼鏡的小哥？”
宮野禮司和沖矢昴同時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站著兩位身材高挑的男性。
一位留著半長的黑發，紫色的下垂眼正含著饒有興味的笑意看著他們。
另一位則是頂著一頭天然卷的黑發，戴著墨鏡，一臉“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在幹嘛”的嫌棄表情。
正是那天在警視廳有過一面之緣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不變，搭在沖矢昴頸側的手沒有收回的意思，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兩人頷首示意：“原來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宮野禮司眼睛彎彎：“宮野禮司，抱歉上次有些禮數不周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那雙漂亮的下垂眼：“啊呀，居然真的是你，宮野君今天這身打扮很帥氣嘛！”
他說著，目光在依舊黏在一起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這位是……？”
松田陣平也雙手插兜跟了過來，挑了挑眉，倒是沒說話。
沖矢昴像是才回過神，松開了攬著宮野禮司腰的手，向後撤了半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宮野禮司搭在他脖子上的手順勢滑到了他的手臂上，依舊輕輕抓著，仿佛只是借力站穩。
“兩位警官好，我是沖矢昴，東都大學的研究生。”沖矢昴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略帶靦腆的笑容。
宮野禮司這才不情願般地慢慢松開了手，但身體還是站得離沖矢昴極近。
他對著萩原和松田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語氣自然地向他們介紹沖矢昴：
“這位是沖矢昴先生，目前……”宮野禮司頓了頓，鏡片後的藍眸彎起，“是我正在努力追求的對象。”
萩原研二：“……噗！”
松田陣平：“……哈？”
兩位警官顯然被這直白的介紹震了一下。
萩原研二還好，反應了兩秒就緩過來，隨即失笑。
松田陣平則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手肘撞了撞前面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連忙擺手試圖化解尷尬：“啊哈哈……原、原來如此！我們完全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有點意外而已！宮野先生還真是坦率啊。”
宮野禮司卻像是故意要坐實什麽似的，目光在萩原和松田之間轉了轉：“二位警官看起來很介意的樣子？是對同性之間的感情有什麽看法嗎？”
“絕對沒有！”萩原研二趕緊澄清，笑容有點發苦，“就是覺得宮野先生您看起來這麽溫和的人，沒想到追求起人來這麽熱情直接。”
沖矢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不得不再次開口打斷這走向詭異的話題：“宮野先生只是在開玩笑，兩位警官請不要介意。”
“開玩笑？”宮野禮司立刻轉過頭看向他，眼睛微微睜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沖矢君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明明很認真的。”
他往前湊近半步，幾乎又要貼到沖矢昴身上，仰著臉看他，用那種能膩死人的溫柔語調，慢悠悠地說：
“我就是最喜歡沖矢君這種年紀小、長得又漂亮的類型了啊。”
宮野禮司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沖矢昴易容後顯得年輕俊秀的臉龐。
“年紀小的話，體力好，聽話粘人，不會動不動就玩消失讓人擔心……”宮野禮司每說一個詞，沖矢昴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而且……”
宮野禮司故意拖長了尾音，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沖矢昴的胸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卻足以讓旁邊的萩原和松田也隱約聽到：
“……很嫩啊，不是嗎？”
沖矢昴：！！！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終於忍無可忍，虛著眼睛吐槽道：“餵餵……你這家夥，根本就是見色起意吧？”
宮野禮司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轉過頭看向松田陣平，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他微微瞪大眼睛，語氣溫柔地反駁：
“松田警官真是過分的評價誒。”
萩原研二眼皮一跳。
不等萩原研二打圓場，宮野禮司又瞬間收斂了那副委屈的表情，眨了眨眼，坦然承認：
“不過評價得倒是非常中肯呢。”
萩原研二：……
他只能幹笑兩聲，感覺這天快要聊不下去了。
松田陣平也被他這坦蕩無比的態度噎了一下，墨鏡後的死魚眼翻得更厲害了。
沖矢昴站在一旁，平靜的表情下是驚濤駭浪。
禮他絕對是認出自己了。
這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
沖矢昴深吸一口氣，強行轉移話題，試圖將註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咳……兩位今天也是來購物的嗎？”
萩原研二立刻順著臺階下：“啊，是的是的！天氣轉涼了，想來添幾件秋裝，沖矢君也是？”
“嗯，我也是。”沖矢昴點點頭。
宮野禮司則笑瞇瞇地接話，語氣輕松：“我在等人呢。”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沖矢昴，仿佛在說：
看，我不是跟蹤你來的哦～
沖矢昴根本不信。
哪有這麽巧的事？
禮大概是一路跟著他來的商場……
不等沖矢昴思緒再轉一圈，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
“禮哥——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讓我在咖啡廳好等！”
穿著長褲短袖的少女正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跑過來。
是世良真純。
宮野禮司臉上笑容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眉眼間也染上暖意。
他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搭在沖矢昴臂彎上的手，轉身迎向跑過來的少女。
“真純。”他笑著喚道，聲音裏是發自內心的柔軟。
世良真純像只小鳥一樣撲過來，開心地抱住了宮野禮司：“禮哥！好久不見！想死我啦！”
“嗯，好久不見。”宮野禮司輕輕回抱了她一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真實的歉然，“抱歉，逛著逛著就忘了時間，等很久了嗎？”
“還好！”世良真純松開他，好奇地目光掃過宮野禮司身後的三個男人，“這幾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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