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的婚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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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婚禮7
雪之下紗緒壓抑的痛聲在空曠的車庫中斷斷續續地回蕩，霧島千晴緊緊抱著她，兩個人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宮野禮司靜靜地退到一旁，背靠著身後冰冷的承重柱。
他微微垂著頭，茶棕色的假發絲垂落，遮住了部分側臉。
剛才為了行動方便而撕扯到膝上的裙擺邊緣有些毛糙，露出的一截小腿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有些晃眼。
高跟鞋帶來的酸痛感陣陣襲來，但他似乎毫無所覺，鏡片後的藍眸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諸伏景光輕輕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瓶從旁邊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礦泉水。
他身上屬於“景子小姐”的裝扮同樣狼狽，藏青色直筒裙也變成了短裙，假發有些淩亂。
“還好嗎？”
宮野禮司接過水：“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用瓶身貼著微微發燙的臉頰。
目光掃過諸伏景光同樣撕短的裙擺和沾了灰塵的小皮鞋，表情像是想笑，又覺得沒什麽可笑的。
“……看來我們都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諸伏景光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整理了一下假發，這個女性化的動作讓他做得還是有些生澀。
“下次再有這種任務，我申請技術支持崗位。”諸伏景光半開玩笑地說著。
他們兩個身份都比較敏感，處理後續的問題只能讓安室透一個臥底來。
安室透安撫好霧島千晴，又和匆匆趕來的酒店保安以及後續抵達的警方簡單交涉。
忙來忙去，差不多都結束後也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平靜，但看向兩位的目光還是難以掩飾的古怪，尤其是在目光掃過那四條明晃晃的腿時。
安室透輕咳一聲：“已經初步處理好了，雪之下小姐的情緒需要專業心理幹預，霧島小姐表示不追究，警方那邊會跟進後續。”
三人默契地移動到更僻靜的角落，遠離了那邊的混亂。
“所以。”安室透率先開口，“那位鶴小姐究竟是什麽人？”
宮野禮司微微闔眼，似乎在回憶。
“梅斯卡爾。”他吐出這個名字，慢慢解釋著，“組織的人，代號梅斯卡爾，我跟她打過幾次交道，性格蠻難琢磨的。”
宮野禮司睜開眼，看向安室透：“FBI方面對她的資料也不多，不排除是前些年剛剛嶄露頭角的可能性。”
諸伏景光補充道：“她今天的表現，與其說是來參加宴會，不如說是來看戲的，認出了宮野君的身份也沒有要做什麽的意思。”
諸伏景光想起了梅斯卡爾嗑瓜子看熱鬧的樣子，眉頭微蹙。
安室透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組織最近確實有人員調動，我收到的指令是返回日本。”
他頓了頓：“其中一項重點，就是關於銀色子彈的後續調查，那本有關銀色子彈的手帳組織還沒有放棄。”
宮野禮司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臉上沒什麽表情。
安室透繼續道：“不過，無論是我們公安方面的調查，還是組織內部目前能接觸到的信息，銀色子彈最初的研發人信息似乎被刻意抹除了，線索中斷得很徹底。”
宮野禮司沈默地聽著，垂下眼眸，長長的假睫毛一閃一閃，宮野禮司忍不住用手指撥弄了一下。
“是麽……看來組織也有失手的時候。”
安室透點點頭，沒多做評價：“這裏的信號屏蔽器應該是雪之下紗緒提前設置的，後續交給警方處理，我們該撤了。”
三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然後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回到宴會廳時，裏面的氣氛依舊詭異，但秩序已經大致恢覆。
令人意外的是，梅斯卡爾居然真的還待在原地，甚至已經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正小口啜飲著一杯新的香檳，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
桐谷航平和雪之下紗緒在雙方家人的安撫下重新站到了臺上。
雪之下紗緒的眼睛紅腫，妝容花了大半，桐谷航平緊緊握著她的手。
訂婚儀式草草繼續了下去。
臺下賓客們的表情各異，竊竊私語從未停止，但這一切似乎都與臺上的兩人無關了。
梅斯卡爾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儀式結束，她才意猶未盡地放下酒杯。
事情告一段落，賓客開始陸續離場。
宮野禮司和諸伏景光跟著梅斯卡爾走向酒店出口。
安室透因為要配合警方做一些後續記錄，暫時留了下來，與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分開了。
走到酒店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梅斯卡爾忽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諸伏景光的袖子。
“景子醬～”她拖長了語調，黑眼睛在霓虹燈下閃著光，“我餓了，突然好想吃可麗餅哦！”
“就是街角那家看起來很可愛的店！你去幫我買一個好不好？要草莓奶油加雙倍巧克力醬的！”
諸伏景光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向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梅斯卡爾顯然是想支開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好的，鶴小姐，請稍等。”
他轉身朝著梅斯卡爾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擺下步伐邁得很大，完全不去掩飾他不是女人的事情了。
看著諸伏景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梅斯卡爾才慢悠悠地轉回頭看向宮野禮司。
“好了，礙事的貓貓醬走開了。”梅斯卡爾輕笑一聲，向前一步，靠近宮野禮司。
“禮子醬，或者說……宮野君？”她歪著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哦。”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宮野禮司其實是蠻好奇梅斯卡爾到底想跟他單獨說什麽的。
以及為什麽她要叫諸伏先生貓貓醬？
因為諸伏先生的眼睛圓圓的還有上挑的貓貓眼線嗎？
宮野禮司用嚴肅的表情天馬行空的想著。
梅斯卡爾似乎很享受他這種沈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前段時間，我在整理一些……嗯，算是組織的陳年舊資料吧。”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下巴：“那個時候我偶然發現，有人在偷偷調查‘銀色子彈’項目最早期的研發人員名單。”
宮野禮司眼神微動。
如果是前段時間的話，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工藤優作。
按照工藤有希子之前和他說的情況，工藤家因為那本手劄被牽扯進來，那麽肯定在此之前就調查過相關的情報。
以工藤優作他龐大的人脈和調查能力，是完全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我覺得這很有趣，不是嗎？”梅斯卡爾的嘴角咧開，“所以，我順手幫了個小忙，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紙質和電子記錄，都稍微處理了一下。”
她做了一個抹除的動作：“現在，那些名字，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完全消失了哦。”
宮野禮司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什麽意思？
梅斯卡爾查過他的家人，他的妹妹。
不可能不知道銀色子彈的初代研發者是誰。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宮野禮司能感覺到梅斯卡爾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最終，宮野禮司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謝謝。”
他沒問為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喜悅，只是簡單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他知道，在梅斯卡爾這種人面前，任何多餘的情緒都可能成為被她拿捏的弱點。
梅斯卡爾對他的反應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撇了撇嘴，但很快又興致勃勃地湊近，黑亮的眼睛幾乎要貼到宮野禮司臉上：“不用謝～你看，我們才是一類人，禮司君！”
“黑暗才是我們的歸宿，那些陽光下的游戲太無聊了。”
“回來吧，和我一起？”梅斯卡爾的聲音逐漸拔高，她似乎又陷入那種自說自話的狀態裏了，“我們可以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把那個整天擺著張臭臉的白毛家夥炸上天怎麽樣？”梅斯卡爾拉長著聲調，伸手想去抓住宮野禮司的手，“——我這裏有好多新構思哦！”
宮野禮司微微後仰，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梅斯卡爾，”他淡淡地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無奈，“我無法理解……你那種中二病晚期患者般的世界觀。”
宮野禮司其實很少說這種對他而言近乎刻薄的話。
“你的有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毀滅之上，很抱歉我對此接受無能。”
梅斯卡爾盯著宮野禮司看了好幾秒，表情帶著一絲惋惜。
“真遺憾……”她聳了聳肩，語氣輕快起來，仿佛剛才的邀請只是隨口一提，“你還是這麽不可愛。”
“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想通的。”
穿著黑色禮服裙的女人自由的在街道上輕輕轉著圈，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而起。
但宮野禮司能感覺到，她是由衷開心的。
但明明自己剛拒絕了她，甚至否定了她。
梅斯卡爾像是從不為他人而活的自由靈魂。
她的情緒只為了自己而起，所以永遠都是快樂的。
“當你在陽光下待膩了，發現那些所謂的溫暖都是虛假的時候。”梅斯卡爾站定，在逐漸垂落的夕陽下，宮野禮司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宮野君，你會回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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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紗緒壓抑的痛聲在空曠的車庫中斷斷續續地回蕩，霧島千晴緊緊抱著她，兩個人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宮野禮司靜靜地退到一旁，背靠著身後冰冷的承重柱。
他微微垂著頭，茶棕色的假發絲垂落，遮住了部分側臉。
剛才為了行動方便而撕扯到膝上的裙擺邊緣有些毛糙，露出的一截小腿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有些晃眼。
高跟鞋帶來的酸痛感陣陣襲來，但他似乎毫無所覺，鏡片後的藍眸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諸伏景光輕輕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瓶從旁邊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礦泉水。
他身上屬於“景子小姐”的裝扮同樣狼狽，藏青色直筒裙也變成了短裙，假發有些淩亂。
“還好嗎？”
宮野禮司接過水：“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用瓶身貼著微微發燙的臉頰。
目光掃過諸伏景光同樣撕短的裙擺和沾了灰塵的小皮鞋，表情像是想笑，又覺得沒什麽可笑的。
“……看來我們都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諸伏景光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整理了一下假發，這個女性化的動作讓他做得還是有些生澀。
“下次再有這種任務，我申請技術支持崗位。”諸伏景光半開玩笑地說著。
他們兩個身份都比較敏感，處理後續的問題只能讓安室透一個臥底來。
安室透安撫好霧島千晴，又和匆匆趕來的酒店保安以及後續抵達的警方簡單交涉。
忙來忙去，差不多都結束後也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平靜，但看向兩位的目光還是難以掩飾的古怪，尤其是在目光掃過那四條明晃晃的腿時。
安室透輕咳一聲：“已經初步處理好了，雪之下小姐的情緒需要專業心理幹預，霧島小姐表示不追究，警方那邊會跟進後續。”
三人默契地移動到更僻靜的角落，遠離了那邊的混亂。
“所以。”安室透率先開口，“那位鶴小姐究竟是什麽人？”
宮野禮司微微闔眼，似乎在回憶。
“梅斯卡爾。”他吐出這個名字，慢慢解釋著，“組織的人，代號梅斯卡爾，我跟她打過幾次交道，性格蠻難琢磨的。”
宮野禮司睜開眼，看向安室透：“FBI方面對她的資料也不多，不排除是前些年剛剛嶄露頭角的可能性。”
諸伏景光補充道：“她今天的表現，與其說是來參加宴會，不如說是來看戲的，認出了宮野君的身份也沒有要做什麽的意思。”
諸伏景光想起了梅斯卡爾嗑瓜子看熱鬧的樣子，眉頭微蹙。
安室透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組織最近確實有人員調動，我收到的指令是返回日本。”
他頓了頓：“其中一項重點，就是關於銀色子彈的後續調查，那本有關銀色子彈的手帳組織還沒有放棄。”
宮野禮司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臉上沒什麽表情。
安室透繼續道：“不過，無論是我們公安方面的調查，還是組織內部目前能接觸到的信息，銀色子彈最初的研發人信息似乎被刻意抹除了，線索中斷得很徹底。”
宮野禮司沈默地聽著，垂下眼眸，長長的假睫毛一閃一閃，宮野禮司忍不住用手指撥弄了一下。
“是麽……看來組織也有失手的時候。”
安室透點點頭，沒多做評價：“這裏的信號屏蔽器應該是雪之下紗緒提前設置的，後續交給警方處理，我們該撤了。”
三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然後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回到宴會廳時，裏面的氣氛依舊詭異，但秩序已經大致恢覆。
令人意外的是，梅斯卡爾居然真的還待在原地，甚至已經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正小口啜飲著一杯新的香檳，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
桐谷航平和雪之下紗緒在雙方家人的安撫下重新站到了臺上。
雪之下紗緒的眼睛紅腫，妝容花了大半，桐谷航平緊緊握著她的手。
訂婚儀式草草繼續了下去。
臺下賓客們的表情各異，竊竊私語從未停止，但這一切似乎都與臺上的兩人無關了。
梅斯卡爾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儀式結束，她才意猶未盡地放下酒杯。
事情告一段落，賓客開始陸續離場。
宮野禮司和諸伏景光跟著梅斯卡爾走向酒店出口。
安室透因為要配合警方做一些後續記錄，暫時留了下來，與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分開了。
走到酒店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梅斯卡爾忽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諸伏景光的袖子。
“景子醬～”她拖長了語調，黑眼睛在霓虹燈下閃著光，“我餓了，突然好想吃可麗餅哦！”
“就是街角那家看起來很可愛的店！你去幫我買一個好不好？要草莓奶油加雙倍巧克力醬的！”
諸伏景光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向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梅斯卡爾顯然是想支開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好的，鶴小姐，請稍等。”
他轉身朝著梅斯卡爾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擺下步伐邁得很大，完全不去掩飾他不是女人的事情了。
看著諸伏景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梅斯卡爾才慢悠悠地轉回頭看向宮野禮司。
“好了，礙事的貓貓醬走開了。”梅斯卡爾輕笑一聲，向前一步，靠近宮野禮司。
“禮子醬，或者說……宮野君？”她歪著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哦。”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宮野禮司其實是蠻好奇梅斯卡爾到底想跟他單獨說什麽的。
以及為什麽她要叫諸伏先生貓貓醬？
因為諸伏先生的眼睛圓圓的還有上挑的貓貓眼線嗎？
宮野禮司用嚴肅的表情天馬行空的想著。
梅斯卡爾似乎很享受他這種沈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前段時間，我在整理一些……嗯，算是組織的陳年舊資料吧。”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下巴：“那個時候我偶然發現，有人在偷偷調查‘銀色子彈’項目最早期的研發人員名單。”
宮野禮司眼神微動。
如果是前段時間的話，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工藤優作。
按照工藤有希子之前和他說的情況，工藤家因為那本手劄被牽扯進來，那麽肯定在此之前就調查過相關的情報。
以工藤優作他龐大的人脈和調查能力，是完全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我覺得這很有趣，不是嗎？”梅斯卡爾的嘴角咧開，“所以，我順手幫了個小忙，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紙質和電子記錄，都稍微處理了一下。”
她做了一個抹除的動作：“現在，那些名字，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完全消失了哦。”
宮野禮司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什麽意思？
梅斯卡爾查過他的家人，他的妹妹。
不可能不知道銀色子彈的初代研發者是誰。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宮野禮司能感覺到梅斯卡爾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最終，宮野禮司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謝謝。”
他沒問為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喜悅，只是簡單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他知道，在梅斯卡爾這種人面前，任何多餘的情緒都可能成為被她拿捏的弱點。
梅斯卡爾對他的反應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撇了撇嘴，但很快又興致勃勃地湊近，黑亮的眼睛幾乎要貼到宮野禮司臉上：“不用謝～你看，我們才是一類人，禮司君！”
“黑暗才是我們的歸宿，那些陽光下的游戲太無聊了。”
“回來吧，和我一起？”梅斯卡爾的聲音逐漸拔高，她似乎又陷入那種自說自話的狀態裏了，“我們可以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把那個整天擺著張臭臉的白毛家夥炸上天怎麽樣？”梅斯卡爾拉長著聲調，伸手想去抓住宮野禮司的手，“——我這裏有好多新構思哦！”
宮野禮司微微後仰，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梅斯卡爾，”他淡淡地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無奈，“我無法理解……你那種中二病晚期患者般的世界觀。”
宮野禮司其實很少說這種對他而言近乎刻薄的話。
“你的有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毀滅之上，很抱歉我對此接受無能。”
梅斯卡爾盯著宮野禮司看了好幾秒，表情帶著一絲惋惜。
“真遺憾……”她聳了聳肩，語氣輕快起來，仿佛剛才的邀請只是隨口一提，“你還是這麽不可愛。”
“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想通的。”
穿著黑色禮服裙的女人自由的在街道上輕輕轉著圈，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而起。
但宮野禮司能感覺到，她是由衷開心的。
但明明自己剛拒絕了她，甚至否定了她。
梅斯卡爾像是從不為他人而活的自由靈魂。
她的情緒只為了自己而起，所以永遠都是快樂的。
“當你在陽光下待膩了，發現那些所謂的溫暖都是虛假的時候。”梅斯卡爾站定，在逐漸垂落的夕陽下，宮野禮司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宮野君，你會回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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