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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婚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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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婚禮4

宴會廳的喧囂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前面兩個人聊八卦的興致勃勃和後面兩個人的憂心重重格格不入。

“啊!快看那邊!”鈴木園子忽然激動起來,忘了控制音量,伸手指向不遠處人群中央那對備受矚目的準新人,“那就是桐谷航平和雪之下紗緒!”

她這一指,動作幅度可不算小,立刻引起了那兩人的註意。

桐谷航平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微微一僵,而雪之下紗緒原本就沒什麽溫度的視線也跟著冷冷地掃了過來。

鈴木園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梅斯卡爾身邊靠了靠:“糟了……被發現了……”

梅斯卡爾卻仿佛毫無所覺,用近乎讚嘆的語氣低語:“哦呀~看來好戲要提前開場了。”

雪之下紗緒用力拽了一下桐谷航平的胳膊,低聲說了句什麽。

桐谷航平臉上露出幾分錯愕,被未婚妻強硬地拉著,朝她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鈴木園子一臉茫然加慌亂:“誒?他們怎麽過來了?我不認識他們啊!”

梅斯卡爾輕輕拍了拍鈴木園子的手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嘀咕著:“沒關系,園子醬,也許是想來打個招呼呢?”

雪之下紗緒走到近前,冰涼涼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兩個小姑娘身上刮過,而後猛地扭頭看向桐谷航平,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微微發顫:“桐谷航平!你告訴我,這兩個女人裏,哪個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霧島千晴?”

“還是說,你又換了新的目標,連這種場合都敢帶過來?!”

桐谷航平一臉冤枉,急忙辯解:“紗緒!你胡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她們!”

“不認識?”雪之下紗緒冷笑一聲,情緒激動之下,伸手就要去推搡離她稍近的鈴木園子,“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麽這位小姐一直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這位小姐,請冷靜!”諸伏景光反應很快,上前半步擋住雪之下紗緒的手。

只不過諸伏景光上前半步的動作太大,裙擺因動作而產生的晃動讓諸伏景光臉色一僵,極力適應著這該死的束縛感。

宮野禮司也立刻側身護在梅斯卡爾和鈴木園子前方:“這位小姐,請您保持距離。”

宮野禮司表情也痛苦面具了一瞬間。

天知道他現在多想把這該死的高跟鞋鞋跟掰斷。

“保持距離?”雪之下紗緒怒氣更盛,“我為什麽要跟別有用心勾引我未婚夫的女人保持距離!滾開!”

她見推搡被阻,更是氣急敗壞,揚手就想不管不顧地發作。

爭吵聲已經吸引了不少周圍賓客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開始蔓延。

“航平!紗緒小姐!請不要在這裏爭吵!”

女人的聲音讓雪之下紗緒表情又是一頓。

宮野禮司循聲望去。

穿著淡紫色小禮服的金發女子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擔憂和淡淡的苦澀。

她容貌秀麗,神情緊張,正是鈴木園子剛才提到的霧島千晴。

雪之下紗緒一看到霧島千晴,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剛才無處發洩的怒火找到了更明確的靶子。

她尖聲指著霧島千晴:“霧島千晴!你竟然敢出現在這裏?!”

說著,這位不知道為何情緒失控的雪之下小姐揚起手,眼看著就朝著霧島千晴的臉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來得突然,眼看就要落下。

霧島千晴只能咬牙閉上眼睛。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雪之下紗緒的手腕。

“這位小姐,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恐怕有失風度。”

霧島千晴身後,穿著黑色西裝的金發男人含笑出聲。

諸伏景光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僵。

宮野禮司也有些狐疑的擡頭。

這個聲音怎麽感覺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兩人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在那位金發男子身上。

金發深膚,漂亮的紫灰色眼睛……

一只諸伏景光默默的裂開了。

Zero! ?

他怎麽會在這裏?!

還成了霧島千晴的保鏢?!

宮野禮司也在同一時間認出了對方。

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金發司機先生?

宮野禮司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扭頭看向諸伏景光。

他記得好像諸伏先生跟這位金發司機先生關系很好的樣子。

當初還為了這位金發司機先生的安危一度拒絕跟FBI合作。

安室透攔下雪之下紗緒後,目光平靜地一一掃過現場眾人。

他身為霧島千晴的保鏢,自然要給出一點威懾的態度。

他不是沒感受到那兩股過分熾熱的目光,只是如果只是因為外貌,他這些年收到的這種目光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是誰……

安室透的目光慢慢掠過緊張兮兮的鈴木園子,一臉看好戲的梅斯卡爾,最後落在兩位盡職盡責擋在前面的“女”保鏢身上。

安室透的目光停頓了半秒。

安室透目光僵住。

安室透開始眼神發直。

安室透不敢置信。

……Hiro?!

安室透的心臟猛地一跳,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眼前這個萌妹臉大波浪的女hiro是誰啊?!

不是、怎麽還偽裝的這麽全套?!

安室透死了一樣的目光在諸伏景光臉上定格片刻,又往下移動三分。

安室透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可疑的凸起弧度,不然他真的要操心一下幼馴染的精神狀態了啊餵!

雖然知道臥底任務結束後的看管期會讓人精神壓抑,但沒聽過會讓人變性啊!

巨大的荒謬感沖擊著安室透的大腦,他幾乎是憑借強大的職業素養才控制住面部表情沒有崩塌。

不能再看了。

安室透強行移動著自己的目光往旁邊看。

安室透努力將目光轉向另一位“女”保鏢。

這位“女士”似乎察覺到了他過於專註的審視。

只是“她”非但沒有回避,反而微微側過頭,迎上了安室透的目光。

安室透腦袋還有些木木的,一錯眼就看到那位“女士”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哈哈、怎麽這個人笑起來的樣子這麽眼熟啊。

總不能又是個他認識人吧?

等等、

這個女人怎麽笑得這麽熟悉?!

他好像真的在哪裏看過誰這麽對他笑過啊!

!!!

宮、野、禮、司!

因為只是一面之緣,安室透對宮野禮司的臉其實沒那麽熟悉。

但那一晚上渾身是血的男人還能對著他笑出來的景象實在是刻骨銘心。

安室透的CPU燒了。

Hiro和宮野先生……女裝?

……女裝保鏢?!

在這種場合???

這是什麽FBI方面跟公安的聯合行動嗎?

到底要什麽情況的任務才需要兩個男人穿女裝啊?

安室透猛地別開臉,擡手掩飾性地抵在唇邊用力咳嗽了一聲,將即將溢出口的笑聲硬生生壓了回去。

於是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金發黑皮男子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絕對不能笑出來!

一旦笑場,不僅任務可能失敗,Hiro和宮野先生估計會當場跟他拼命。

尤其是Hiro,眼神已經開始冒殺氣……

……等、殺氣?!

安室透一秒迅速調整好表情,轉瞬即逝間臉上就已經恢覆了應有的平靜。

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笑的。

安室透面上一本正經地對雪之下紗緒繼續勸慰,好像剛才看到了不可描述形象幼馴染的人不是他:“紗緒小姐,請您冷靜一下。”

雪之下紗緒被他剛才那一攔和此刻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根本沒註意到安室透那瞬間的失態:“誤會?滾開!這裏輪不到你一個保鏢說話!”

安室透微微躬身,姿態放低,目光緊緊看著眼前這位女士:“保護雇主是我的職責。”

安室透目不斜視,滿眼只有眼前的雇主跟雪之下小姐:“況且,在桐谷家和雪之下家的訂婚宴上鬧出不必要的風波,對兩位的聲譽也無益。”

霧島千晴還有些驚魂未定,雙手捏著袖子,從安室透身後看著雪之下紗緒的表情。

梅斯卡爾看得津津有味。

她黑眸中的興味幾乎要滿溢出來,低聲對身邊的“禮子醬”和“景子醬”開口:“哇哦~看來你們的同行先生也很有趣呢~”

“感覺是個相當開朗的人欸!”

宮野禮司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不知道,不認識。

宮野禮司的事情幹他宮野禮子女士什麽關系?

諸伏景光單手捂臉,面無表情的狠狠瞪了安室透的背影一眼。

如果眼神能殺人,安室透現在已經被他穿著這身裙子滅口一百次了。

鈴木園子好像剛才被嚇傻了,現在才被梅斯卡爾的聲音慢慢喚醒。

小姑娘小步小步的移動著腳步,把自己藏在兩位身高腿長的美女保鏢身後。

感覺把自己藏好了,鈴木園子輕輕松了一口氣,虛著眼在心裏碎碎念。

那個雪之下小姐還真是可怕,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人啊。

只不過鈴木園子剛放松兩秒,就感覺有人輕輕戳了戳她。

梅斯卡爾的指尖戳在鈴木園子的手臂上,成功吸引了小姑娘的註意力。

鈴木園子轉過頭,對上梅斯卡爾那雙仿佛盛滿細碎星光的黑眸。

“園子醬~”梅斯卡爾的聲音壓得極低,“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麽我父親總愛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了。”

鈴木園子眨了眨眼,臉上還殘留著對剛才那場沖突的餘悸,下意識地反問:“……為什麽?”

梅斯卡爾紅唇微勾,湊得更近了些:“因為……可以聽到很多有趣的八卦呀~”

梅斯卡爾語氣歡快:“你看,比八點檔的連續劇精彩多了,而且還是現場直播哦。”

鈴木園子:……?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梅斯卡爾臉上毫不掩飾笑容,大腦有些轉不過彎。

現在是在說八卦的時候嗎?

雪之下小姐剛才可是差點動手打人啊!

另一邊,雪之下紗緒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好像所有人都似乎在無形中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巨大的委屈淹沒了她。

雪之下紗緒狠狠地瞪了桐谷航平和霧島千晴一眼,轉身推開身邊礙事的人群,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宴會廳。

“紗緒!”桐谷航平下意識地就想追上去。

但宴會廳內人頭攢動,衣香鬢影,雪之下紗緒的身影幾乎是瞬間就消失了。

桐谷航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化為一聲沈重的嘆息,眉宇間盡是疲憊和無奈。

“航平……”霧島千晴上前一步,聲音輕柔,“你沒事吧?紗緒小姐她只是一時情緒激動,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

鈴木園子看著這一幕,心頭那股無名火蹭地又冒了上來。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說得真好聽,如果真的在乎雪之下小姐的感受,幹嘛還要跟她訂婚?”

既然選擇了欺騙她的感情,現在又擺出這副樣子又是在給誰看啊?

霧島千晴聞言臉色微微一白,急忙辯解道:“不是的,鈴木小姐,你誤會了!我和航平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

“哈?”鈴木園子雙手叉腰,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不信,“不是那種關系?那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緊張地跑過來?不是那種關系,雪之下小姐為什麽會氣成那樣??”

分明是剛才雪之下紗緒差點要打她,但鈴木園子還是下意識給雪之下紗緒鳴不平。

“我……”霧島千晴被鈴木園子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語塞,求助般地看向桐谷航平。

桐谷航平再次嘆了口氣,試圖解釋:“鈴木小姐,我和紗緒的婚事,是家族的決定,至於千晴……在決定和紗緒訂婚後就已經和千晴說清楚了,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紗緒的事情。”

霧島千晴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紗緒小姐好像一直對我有很大的敵意……”

鈴木園子剛想繼續反駁,手裏卻忽然被塞進了一把東西。

她低頭一看,就看到掌心裏一小把炒得香噴噴的瓜子。

鈴木園子一臉懵的擡起頭,就看見梅斯卡爾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把瓜子,正眨著黑漆漆的眼睛嗑瓜子。

“吃啊,園子醬~”梅斯卡爾笑瞇瞇地催促,黑眸彎成了月牙,“光說話多沒意思。”

鈴木園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打岔弄得一楞,看著手裏那把瓜子,又看看梅斯卡爾。

剛才組織好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忘得一幹二凈。

鈴木園子下意識地也捏起一顆瓜子,學著梅斯卡爾磕了起來,註意力居然真的被分散了一些。

只是瓜子還沒嗑完幾顆,雪之下紗緒又去而覆返。

她剛才也沒有跑遠,只是在外面的走廊平覆了一下情緒。

這位眼眶還在泛紅的雪之下小姐徑直走到霧島千晴面前:“霧島千晴,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們在中間搞鬼,為什麽隼人他現在不肯見我?”

霧島千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下意識地避開了雪之下紗緒的目光,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看到她這副模樣,雪之下紗緒眼中的失望更甚。

桐谷航平見狀輕輕拉住雪之下紗緒的手臂:“紗緒,別在這裏鬧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好嗎?”

他又壓低聲音在雪之下紗緒耳邊說了些什麽,半強制地拉著滿眼不甘的雪之下紗緒,再次消失在賓客之中。

梅斯卡爾吐出嘴裏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碎屑:“哇哦……還真是精彩絕倫呢。”

鈴木園子這時才回過神,看著梅斯卡爾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鶴小姐,你不覺得他們這樣很過分嗎?!”

梅斯卡爾立刻從善如流地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換上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用力點頭:“嗯!是啊是啊,好過分!真是太不像話了!”

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懷疑自己被耍了,但鈴木園子沒有證據。

鈴木園子鼓起包子臉,剛想譴責梅斯卡爾的敷衍,就被親熱地挽住了胳膊。

“園子醬~剛才真是嚇到了吧?來,吃點甜點壓壓驚。”梅斯卡爾拿起一個小巧的馬卡龍遞給鈴木園子,自己則選了一顆酒心巧克力放入口中,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鈴木園子還有些懵,接過馬卡龍嚼嚼嚼。

梅斯卡爾又從侍者盤子裏取了一杯香檳,輕輕晃動著:“感情這種事情啊,最是覆雜難懂了,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就像這杯酒……”

梅斯卡爾將酒杯舉到眼前,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燈,“看起來清澈漂亮,誰知道裏面摻雜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呢?”

她意有所指地說著,然後轉向鈴木園子,又恢覆了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不過園子醬你還小,還是不要想這些覆雜的事情啦~”

鈴木園子眨眨眼,回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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