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占據大半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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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離占據大半生命的人
江戶川柯南的咳嗽聲還在繼續。
宮野禮司直起身，臉上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拍了拍柯南的背，幫他順氣，語氣帶著點無奈：“慢點。”
“宮、宮野哥哥！”江戶川柯南好不容易順過氣，抓住宮野禮司的衣袖，眼睛因為咳嗽泛著水光，“你剛才的話……”
“是玩笑哦，柯南君。”宮野禮司打斷他，鏡片後的藍眸彎了彎，伸手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發，“只是看你太緊張了，所以才開了一個玩笑，不過看來效果並不好，也許是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小孩子就不要想那麽多覆雜的事情。”
他的語氣太自然，笑容太無害，以至於江戶川柯南一時竟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是玩笑嗎？
可是宮野哥哥剛才的眼神……
江戶川柯南的小腦袋混亂極了。
“好了，博士晚上回來，我得開始準備晚餐了。”宮野禮司不再給他追問的機會，轉身走向廚房，“柯南君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不、不用了！小蘭姐姐還在家等我！”江戶川柯南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現在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消化今天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
看著小家夥倉皇離開的背影，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靠在流理臺邊，似乎在一瞬間，挺直的腰背都有些松懈。
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同時愛著兩個人？
他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怎麽可能。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個人。
一個讓他愛到骨子裏，也……恨到牙癢癢的人。
那個該死的自作主張，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的混蛋aka！
幾天後，下午。
宮野禮司正在阿笠博士的地下工作室裏，配合博士進行左臂外骨骼的日常數據監測和微調。
阿笠博士胖乎乎的手指在精密儀器上操作著，時不時詢問宮野禮司的感受。
剛剛告一段落，宮野禮司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動作微微一頓。
朱蒂·斯泰林。
朱蒂？
宮野禮司看了手機上跳動的那個名字一眼。
朱蒂怎麽忽然之間會給他打電話？
以朱蒂的性格來說，有事情給他發信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宮野禮司對阿笠博士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起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通：“朱蒂？”
電話那頭傳來朱蒂的聲音：“禮？現在方便說話嗎？”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茫然。
“嗯，你說。”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卻微微瞇起。
朱蒂很少用這種語氣給他打電話。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朱蒂頓了頓，“我可能……看到赤井了。”
宮野禮司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麽變化，呼吸都沒有亂一下：“……朱蒂，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朱蒂的聲音稍微顫抖，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但是禮！就在昨天傍晚，雖然只是側影，但是……我不會認錯的，那就是他。”
宮野禮司指尖稍微掐入掌心。
沖矢昴在外面沒帶易容？
但以aka的謹慎程度來說，不可能才對。
“……還有。”朱蒂穩了穩聲音，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的左臉，靠近鬢角的地方，有一大片燒傷疤痕。”
燒傷？
宮野禮司的瞳孔微縮。
aka受傷了？
不，如果是嚴重的燒傷，他不可能在之前一點跡象都察覺不到。
除非……
是假的。
一個念頭迅速閃過他的腦海。
“禮司？你在聽嗎？”朱蒂的聲音帶著擔憂，“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是……萬一呢？萬一赤井他當時並沒有……”
“朱蒂。”宮野禮司打斷她，聲音裏帶著顫，聽起來像是強忍悲傷，“我知道你關心我，也……關心aka。”
“但是，親眼目睹爆炸的人不止一個，FBI的後續報告你也清楚。”宮野禮司腦子裏還在飛快的想著那個帶著燒傷的赤井秀一到底是怎麽回事，嘴上的話卻還是在認真安慰著朱蒂，“我們已經確認過遺骸，指紋是確實能夠對得上的……”
他停頓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平覆情緒：“不要再給自己，也不要給我，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了。”
“那樣……太殘忍了。”
電話那頭的朱蒂沈默了。
她能聽到宮野禮司聲音裏那份沈重的悲傷。
是啊，禮司才是最難過的那個，自己怎麽能再用一個可能去刺激他？
“……對不起，禮。”朱蒂的聲音充滿疲憊，“可能真的只是我太想他了，看錯了吧，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會的，謝謝你，朱蒂。”宮野禮司輕聲說完，安靜的等待對面沈默幾秒後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瞬間，宮野禮司臉上也沒了什麽表情。
他站在原地，指尖在手機上輕點。
燒傷的赤井秀一……是試探？還是陷阱？
他立刻轉身，對一臉關切望過來的阿笠博士道：“博士，抱歉，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需要立刻出去一趟，今天的測試可能要先暫停了。”
“啊？哦，好，沒問題！”阿笠博士連忙點頭。
宮野禮司拿起外套，快步離開博士家。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聯系一個人。
一小時後，某處安全屋。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茶棕色發色的青年。
對方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了。
“朱蒂聯系你了？”諸伏景光聽完宮野禮司簡短的敘述，藍色的貓眼裏閃過沈思，“燒傷的赤井？”
“嗯。”宮野禮司點頭，“在這個世界出現的太刻意了，像是專門做給可能關註這件事的人看的。”
宮野禮司指尖捏了捏鼻梁，表情有些疲憊：“FBI內部如果真有疑點，不會通過朱蒂這個已經離職的人用這種方式傳遞，這更像是誰釣魚。”
“組織的風格。”諸伏景光沈吟道，“他們不確定赤井是否真的死亡，所以用這種方式進行試探。”
如果FBI有異動，或者有人表現出不正常，就等於確認了他們的猜測。
“而且，為什麽選擇朱蒂？”宮野禮司補充道，“她與aka關系密切，但又已脫離FBI核心圈，如果是她，那麽有可能引起內部重視，又不會立刻引發大規模行動，最適合觀察反應。”
“看來，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確認赤井的死亡了。”諸伏景光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對水無憐奈小姐在組織的處境也會非常不利。”
宮野禮司沈默了片刻，忽然擡起眼，看向諸伏景光：“諸伏先生，我記得你之前提過，貝爾摩德最近有返回日本的動向？”
“是，組織那邊的線人傳來的情報。”諸伏景光微微一怔，隨即開口，“你懷疑這次的事情和她有關？”
“這種手法很有她的風格。”宮野禮司眉間逐漸凝結，“而且，那個女人很了解怎麽戳人痛處。”
他想起了宮野明美，想起了很多往事。
貝爾摩德擅長利用人心的弱點。
諸伏景光表示同意：“確實，如果是貝爾摩德主導，那她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確認赤井的生死。”
宮野禮司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微蹙喃喃道：“貝爾摩德……”
諸伏景光註意到他的異樣：“怎麽了？”
宮野禮司回過神：“不，沒什麽……只是想起來以前在哪裏見過貝爾摩德的臉。
宮野禮司也不吝嗇分享自己腦子裏僅剩的那點美好的回憶：“我和aka小的時候曾經來過一次日本，那次在機場旁邊曾經看到過有著貝爾摩德臉的海報。”
諸伏景光也跟著點頭：“貝爾摩德的表身份確實有可能會涉及到海報拍攝。”
諸伏景光的話一頓。
宮野禮司小時候？
那距離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不短了。
而宮野禮司說的是貝爾摩德那張臉，而不是貝爾摩德年輕時候的樣子。
諸伏景光眼底稍微一沈，但沒有多問什麽。
不過好在宮野禮司也沒有計較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神色，而是開口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個時候還遇到了一個很好心的，有正義感的警察大叔。”
諸伏景光也跟著轉移話題：“說不定是我警視廳的前輩。”
“或許？”宮野禮司輕笑一聲，“我在前段時間見到了他的女兒，也做了警察。”
“交通部？”
“是刑事。”宮野禮司輕輕彎了彎眼睛，“我只知道那個女生姓佐藤，具體叫什麽，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佐藤？”諸伏景光楞了一下，藍色的貓貓眼微微睜大，“你說的是佐藤美和子警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意外：“她父親佐藤警視正幾年前退居二線前，曾在警察學校任教，是我們那一期的專業課老師之一。”
這次輪到宮野禮司楞住了。
世界還真小。
短暫的錯愕後，宮野禮司有些如釋重負。
他輕輕籲出一口氣，低聲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諸伏景光不解地看著他。
這有什麽好的？
宮野禮司卻沒有解釋，只是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既然懷疑是貝爾摩德，那麽調查方向就明確一些了。”
“諸伏先生，能否請你這邊，重點留意一下她的動向？”
“我明白。”諸伏景光點頭，“我會安排下去，你自己也要小心，貝爾摩德很危險，她如果盯上你……”
“我知道。”宮野禮司微微頷首，“我會註意的。”
與諸伏景光分開後，宮野禮司返回阿笠博士宅。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江戶川柯南一臉焦急地等在那裏。
小家夥一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
“宮野哥哥！你去哪裏了？”江戶川柯南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宮野禮司打開門，將江戶川柯南讓進來：“怎麽了？慢慢說。”
江戶川柯南跟著宮野禮司走進客廳：“我好像看到赤井先生了。”
宮野禮司倒水的動作一頓，隨即恢覆自然，將水杯遞給江戶川柯南，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與苦澀：“柯南君，是朱蒂跟你說了什麽嗎？”
“不是朱蒂姐姐！”江戶川柯南急切地解釋，“是我自己看到的！宮野哥哥，你說，赤井先生他會不會根本沒死？”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眼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江戶川柯南被這沈默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忍不住想再次開口時，宮野禮司才緩緩擡起頭。
他沒有回答江戶川柯南的問題，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有些可怕。
“柯南君。”宮野禮司的聲音很輕，伸出手，沒有像往常一樣揉江戶川柯南的頭發，而是輕輕落在了小男孩肩上。
“你知道嗎？把一個占據了你生命大半時光的人剝離出去……”
“……是一件非常、非常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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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的咳嗽聲還在繼續。
宮野禮司直起身，臉上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拍了拍柯南的背，幫他順氣，語氣帶著點無奈：“慢點。”
“宮、宮野哥哥！”江戶川柯南好不容易順過氣，抓住宮野禮司的衣袖，眼睛因為咳嗽泛著水光，“你剛才的話……”
“是玩笑哦，柯南君。”宮野禮司打斷他，鏡片後的藍眸彎了彎，伸手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發，“只是看你太緊張了，所以才開了一個玩笑，不過看來效果並不好，也許是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小孩子就不要想那麽多覆雜的事情。”
他的語氣太自然，笑容太無害，以至於江戶川柯南一時竟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是玩笑嗎？
可是宮野哥哥剛才的眼神……
江戶川柯南的小腦袋混亂極了。
“好了，博士晚上回來，我得開始準備晚餐了。”宮野禮司不再給他追問的機會，轉身走向廚房，“柯南君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不、不用了！小蘭姐姐還在家等我！”江戶川柯南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現在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消化今天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
看著小家夥倉皇離開的背影，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靠在流理臺邊，似乎在一瞬間，挺直的腰背都有些松懈。
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同時愛著兩個人？
他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怎麽可能。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個人。
一個讓他愛到骨子裏，也……恨到牙癢癢的人。
那個該死的自作主張，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的混蛋aka！
幾天後，下午。
宮野禮司正在阿笠博士的地下工作室裏，配合博士進行左臂外骨骼的日常數據監測和微調。
阿笠博士胖乎乎的手指在精密儀器上操作著，時不時詢問宮野禮司的感受。
剛剛告一段落，宮野禮司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動作微微一頓。
朱蒂·斯泰林。
朱蒂？
宮野禮司看了手機上跳動的那個名字一眼。
朱蒂怎麽忽然之間會給他打電話？
以朱蒂的性格來說，有事情給他發信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宮野禮司對阿笠博士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起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通：“朱蒂？”
電話那頭傳來朱蒂的聲音：“禮？現在方便說話嗎？”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茫然。
“嗯，你說。”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卻微微瞇起。
朱蒂很少用這種語氣給他打電話。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朱蒂頓了頓，“我可能……看到赤井了。”
宮野禮司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麽變化，呼吸都沒有亂一下：“……朱蒂，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朱蒂的聲音稍微顫抖，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但是禮！就在昨天傍晚，雖然只是側影，但是……我不會認錯的，那就是他。”
宮野禮司指尖稍微掐入掌心。
沖矢昴在外面沒帶易容？
但以aka的謹慎程度來說，不可能才對。
“……還有。”朱蒂穩了穩聲音，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的左臉，靠近鬢角的地方，有一大片燒傷疤痕。”
燒傷？
宮野禮司的瞳孔微縮。
aka受傷了？
不，如果是嚴重的燒傷，他不可能在之前一點跡象都察覺不到。
除非……
是假的。
一個念頭迅速閃過他的腦海。
“禮司？你在聽嗎？”朱蒂的聲音帶著擔憂，“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是……萬一呢？萬一赤井他當時並沒有……”
“朱蒂。”宮野禮司打斷她，聲音裏帶著顫，聽起來像是強忍悲傷，“我知道你關心我，也……關心aka。”
“但是，親眼目睹爆炸的人不止一個，FBI的後續報告你也清楚。”宮野禮司腦子裏還在飛快的想著那個帶著燒傷的赤井秀一到底是怎麽回事，嘴上的話卻還是在認真安慰著朱蒂，“我們已經確認過遺骸，指紋是確實能夠對得上的……”
他停頓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平覆情緒：“不要再給自己，也不要給我，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了。”
“那樣……太殘忍了。”
電話那頭的朱蒂沈默了。
她能聽到宮野禮司聲音裏那份沈重的悲傷。
是啊，禮司才是最難過的那個，自己怎麽能再用一個可能去刺激他？
“……對不起，禮。”朱蒂的聲音充滿疲憊，“可能真的只是我太想他了，看錯了吧，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會的，謝謝你，朱蒂。”宮野禮司輕聲說完，安靜的等待對面沈默幾秒後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瞬間，宮野禮司臉上也沒了什麽表情。
他站在原地，指尖在手機上輕點。
燒傷的赤井秀一……是試探？還是陷阱？
他立刻轉身，對一臉關切望過來的阿笠博士道：“博士，抱歉，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需要立刻出去一趟，今天的測試可能要先暫停了。”
“啊？哦，好，沒問題！”阿笠博士連忙點頭。
宮野禮司拿起外套，快步離開博士家。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聯系一個人。
一小時後，某處安全屋。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茶棕色發色的青年。
對方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了。
“朱蒂聯系你了？”諸伏景光聽完宮野禮司簡短的敘述，藍色的貓眼裏閃過沈思，“燒傷的赤井？”
“嗯。”宮野禮司點頭，“在這個世界出現的太刻意了，像是專門做給可能關註這件事的人看的。”
宮野禮司指尖捏了捏鼻梁，表情有些疲憊：“FBI內部如果真有疑點，不會通過朱蒂這個已經離職的人用這種方式傳遞，這更像是誰釣魚。”
“組織的風格。”諸伏景光沈吟道，“他們不確定赤井是否真的死亡，所以用這種方式進行試探。”
如果FBI有異動，或者有人表現出不正常，就等於確認了他們的猜測。
“而且，為什麽選擇朱蒂？”宮野禮司補充道，“她與aka關系密切，但又已脫離FBI核心圈，如果是她，那麽有可能引起內部重視，又不會立刻引發大規模行動，最適合觀察反應。”
“看來，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確認赤井的死亡了。”諸伏景光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對水無憐奈小姐在組織的處境也會非常不利。”
宮野禮司沈默了片刻，忽然擡起眼，看向諸伏景光：“諸伏先生，我記得你之前提過，貝爾摩德最近有返回日本的動向？”
“是，組織那邊的線人傳來的情報。”諸伏景光微微一怔，隨即開口，“你懷疑這次的事情和她有關？”
“這種手法很有她的風格。”宮野禮司眉間逐漸凝結，“而且，那個女人很了解怎麽戳人痛處。”
他想起了宮野明美，想起了很多往事。
貝爾摩德擅長利用人心的弱點。
諸伏景光表示同意：“確實，如果是貝爾摩德主導，那她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確認赤井的生死。”
宮野禮司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微蹙喃喃道：“貝爾摩德……”
諸伏景光註意到他的異樣：“怎麽了？”
宮野禮司回過神：“不，沒什麽……只是想起來以前在哪裏見過貝爾摩德的臉。
宮野禮司也不吝嗇分享自己腦子裏僅剩的那點美好的回憶：“我和aka小的時候曾經來過一次日本，那次在機場旁邊曾經看到過有著貝爾摩德臉的海報。”
諸伏景光也跟著點頭：“貝爾摩德的表身份確實有可能會涉及到海報拍攝。”
諸伏景光的話一頓。
宮野禮司小時候？
那距離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不短了。
而宮野禮司說的是貝爾摩德那張臉，而不是貝爾摩德年輕時候的樣子。
諸伏景光眼底稍微一沈，但沒有多問什麽。
不過好在宮野禮司也沒有計較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神色，而是開口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個時候還遇到了一個很好心的，有正義感的警察大叔。”
諸伏景光也跟著轉移話題：“說不定是我警視廳的前輩。”
“或許？”宮野禮司輕笑一聲，“我在前段時間見到了他的女兒，也做了警察。”
“交通部？”
“是刑事。”宮野禮司輕輕彎了彎眼睛，“我只知道那個女生姓佐藤，具體叫什麽，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佐藤？”諸伏景光楞了一下，藍色的貓貓眼微微睜大，“你說的是佐藤美和子警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意外：“她父親佐藤警視正幾年前退居二線前，曾在警察學校任教，是我們那一期的專業課老師之一。”
這次輪到宮野禮司楞住了。
世界還真小。
短暫的錯愕後，宮野禮司有些如釋重負。
他輕輕籲出一口氣，低聲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諸伏景光不解地看著他。
這有什麽好的？
宮野禮司卻沒有解釋，只是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既然懷疑是貝爾摩德，那麽調查方向就明確一些了。”
“諸伏先生，能否請你這邊，重點留意一下她的動向？”
“我明白。”諸伏景光點頭，“我會安排下去，你自己也要小心，貝爾摩德很危險，她如果盯上你……”
“我知道。”宮野禮司微微頷首，“我會註意的。”
與諸伏景光分開後，宮野禮司返回阿笠博士宅。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江戶川柯南一臉焦急地等在那裏。
小家夥一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
“宮野哥哥！你去哪裏了？”江戶川柯南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宮野禮司打開門，將江戶川柯南讓進來：“怎麽了？慢慢說。”
江戶川柯南跟著宮野禮司走進客廳：“我好像看到赤井先生了。”
宮野禮司倒水的動作一頓，隨即恢覆自然，將水杯遞給江戶川柯南，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與苦澀：“柯南君，是朱蒂跟你說了什麽嗎？”
“不是朱蒂姐姐！”江戶川柯南急切地解釋，“是我自己看到的！宮野哥哥，你說，赤井先生他會不會根本沒死？”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眼中所有翻湧的情緒。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江戶川柯南被這沈默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忍不住想再次開口時，宮野禮司才緩緩擡起頭。
他沒有回答江戶川柯南的問題，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有些可怕。
“柯南君。”宮野禮司的聲音很輕，伸出手，沒有像往常一樣揉江戶川柯南的頭發，而是輕輕落在了小男孩肩上。
“你知道嗎？把一個占據了你生命大半時光的人剝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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