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的間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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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的間章2
“其實……是和小蘭姐姐班上最近新來的一個轉學生有關。”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但語氣卻要比正常的孩子謹慎許多，“他叫本堂瑛佑，據他自己所說是在找人。”
“找人？”宮野禮司微微挑眉，表示願聞其詳。
“嗯。”江戶川柯南點點頭，小眉頭微微蹙起，“他在找他的姐姐。根據他的描述……”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宮野禮司：“我覺得，他找的姐姐，很可能就是現在很出名的那位新聞主持人，水無憐奈小姐。”
“水無憐奈……”宮野禮司輕輕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敲擊了一下。
就在不久前，在自助餐廳外，他才從那些年輕女孩的閑聊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記憶力極好，幾乎瞬間就在腦海中調取出了關於這位女主播的公眾形象。
優雅、幹練，帶著一種知性美。
宮野禮司擡眼看向柯南，語氣溫和地提議：“既然有所猜測，為什麽不直接帶那孩子去見見水無小姐呢？”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充滿了成年人的務實精神。
江戶川柯南的反應卻出乎宮野禮司的意料。
小家夥聞言，臉上那點強裝的天真瞬間褪去，他微微瞇起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鏡片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啊……這個嘛。”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壓低了些，“恐怕不太方便。”
宮野禮司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了些許，身體依舊保持著放松的姿態：“不太方便？”
他輕聲反問，語氣有些不解於一個小孩子見名人會有什麽不方便。
如果說是以普通學生的身份難以見到那位有名的主持人小姐的話，那麽借助毛利小五郎名偵探的名氣應該算不上困難。
江戶川柯南的小臉皺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糾結該怎麽說。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阿笠博士，後者正緊張地搓著手。
宮野禮司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沙發背，做了一個請不必勉強的手勢。
“沒關系，柯南君。”宮野禮司聲音愈發溫和：“如果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說，就當我沒有問過。”
他越是表現得體貼大度，江戶川柯南心裏的那點愧疚和不能把知情者完全蒙在鼓裏的正義感就越是翻騰。
尤其是，宮野禮司之前還間接因為組織和銀色子彈的事情涉險。
小家夥深吸了一口氣：
“不，不是隱私的問題。”江戶川柯南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因為，大概在一周前，我發現那位水無憐奈小姐，她其實是那個組織的人。”
宮野禮司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江戶川柯南被這沈默盯得有些發毛，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他眨了眨那雙顯得無比天真無辜的大眼睛，試圖轉移宮野禮司的註意力：“啊哈哈，畢竟當時赤井先生也在場呢。”
宮野禮司臉上笑意盡數褪去。
江戶川柯南臉上則是瞬間露出了完蛋了的表情。
江戶川柯南還以為如果赤井先生在的話，一定會把事情告訴宮野哥哥的啊！
“難道……赤井先生他沒有跟宮野哥哥你說起過這件事嗎？”
哢。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端坐在沙發上的茶發青年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柔的笑容。
只不過似乎額角青筋肉眼可見的一跳。
盡管宮野禮司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但整個客廳的氣壓都好像瞬間低了好幾個度。
阿笠博士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胖胖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沙發裏。
江戶川柯南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驟然降臨的低氣壓。
“啊哈哈……那個……宮野哥哥你別誤會！”他頭皮一麻，趕緊幹笑了兩聲，試圖替某個毫不知情即將大難臨頭的FBI找補幾句：“赤井先生他肯定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可能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牽扯到了他以前在FBI的同事，就是那個……那個金色短發戴眼鏡，好像叫朱蒂來著？對！就是朱蒂姐姐！”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動作這麽快過，即使是偵破再困難的案件，也沒有讓他如此焦頭爛額。
“可能是因為涉及到以前的同事，程序上比較敏感，所以才暫時沒有跟你說吧？一定是這樣的！”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簡直是往即將噴發的火山口裏又扔了一捆柴火。
“哦？”
宮野禮司終於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甚至唇角還重新彎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只是那雙藍色的眼眸裏沒有半分笑意。
宮野禮司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朱蒂……小姐？”他慢條斯理地重覆著這個名字，語調輕柔得像是在品味情人的囈語，“原來……還有朱蒂的事。”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卻讓對面的江戶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同時打了個寒顫。
阿笠博士見勢不妙，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宮、宮野君啊，赤井先生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你這一個月不是一直在我這裏適應手臂嘛！他肯定是怕打擾你，對！一定是這樣！”
宮野禮司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阿笠博士。
他臉上那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依舊掛著，聲音輕飄飄的：“是嗎？原來是這樣體貼我啊。”
“如果不是我在這之前從來沒告訴過aka，我這一個月在哪裏的話，我恐怕就會真的信了呢。”
阿笠博士：！！！
宮野禮司頓了頓，目光重新轉回江戶川柯南身上，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一個水無憐奈，一個前FBI同事朱蒂，還有我們家那位總是很忙的赤井先生……”
他輕輕呵出一口氣：“希望我親愛的aka君沒有瞞著我更多的事情了呢。”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尾調甚至像是在口中咀嚼了幾遍才戀戀不舍的吐出。
宮野禮司一歪頭，雙眼彎彎的看向江戶川柯南：“柯南君，以後如果再有關於那個組織，或者關於aka的任、何事情。”
他特別加重了“任何”這兩個字的讀音。
“請一定、務必、要記得聯系我，好嗎？”
“務、必、呢。”
江戶川柯南看著宮野禮司臉上那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嚇得猛地一抖，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一定！宮野哥哥你放心！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宮野禮司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動作優雅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任何褶皺的衣角。
“這一個月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情。”他喃喃自語，“怪不得aka他總是忙到連家都難得回一次呢。”
說完，他對著阿笠博士和江戶川柯南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堪稱柔情似水的告別微笑：“博士，柯南君，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我有些家事要處理。”
然後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口走去。
江戶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僵在原地，目送著宮野禮司的背影消失在關閉的大門後。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阿笠博士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嚇、嚇死我了，剛才宮野君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怕……”
江戶川柯南也是小臉發白，語氣還帶著點難以置信：
“博士……”
“我好像看到宮野哥哥背後冒出黑色的火焰了。”
......
宮野禮司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初夏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暖意，吹拂著他茶棕色的發絲。
夕陽將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一個個，都瞞著他。
他以為，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坦誠，他們之間至少該有最基本的信任和溝通。
原來，還是他太天真了。
組織的事情，FBI的事情，永遠排在他的前面。
不，或許不是排在前面，而是他被自然而然地劃歸到了需要被保護的行列裏。
因為他受傷了，因為他需要休養。
宮野禮司知道自己這一個月在斷聯。
但赤井秀一也從未在那些信息中提到過分毫。
宮野禮司知道那些屬於FBI的內部消息。
但赤井秀一也知道宮野禮司屬於知情人。
哪怕是在昨天和他交談時一筆帶過呢？
宮野禮司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需要被豢養在溫室裏的花朵。
他經歷過地獄，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哪怕折斷了翅膀，他也從未放棄過掙紮。
他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殘疾，甚至可以接受漫長的、看不到希望的覆健。
但他絕不能接受的，是被以“愛”為名的謊言和隱瞞，隔絕在他自己的命運之外。
赤井秀一，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麽？
他們的感情，真的快要fifty-fifty。
從第一個隱瞞開始，就不會結束。
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瞞著aka呢？
宮野禮司的腳步停在了公寓樓下。
他仰起頭，望著那個熟悉的窗口。
窗簾緊閉著，裏面沒有透出燈光，和他離開時一樣。
看來，家裏那位大忙人還沒回來。
也好。
宮野禮司平靜地收回目光，走進公寓大堂，按下電梯按鈕。
金屬門映出他清晰的身影，茶棕發絲，白皙面容。
臉那麽漂亮，像是易碎的東方瓷娃娃。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
宮野禮司看著跳動的數字，心裏也在冷靜地盤算著。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質問和哭鬧更是徒勞。
他需要的是信息，是主動權。
赤井秀一不會主動說。
那他就去主動掌握。
那麽，突破口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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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宮野禮司微微挑眉，表示願聞其詳。
“嗯。”江戶川柯南點點頭，小眉頭微微蹙起，“他在找他的姐姐。根據他的描述……”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宮野禮司：“我覺得，他找的姐姐，很可能就是現在很出名的那位新聞主持人，水無憐奈小姐。”
“水無憐奈……”宮野禮司輕輕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敲擊了一下。
就在不久前，在自助餐廳外，他才從那些年輕女孩的閑聊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記憶力極好，幾乎瞬間就在腦海中調取出了關於這位女主播的公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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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擡眼看向柯南，語氣溫和地提議：“既然有所猜測，為什麽不直接帶那孩子去見見水無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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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的反應卻出乎宮野禮司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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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嘛。”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壓低了些，“恐怕不太方便。”
宮野禮司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了些許，身體依舊保持著放松的姿態：“不太方便？”
他輕聲反問，語氣有些不解於一個小孩子見名人會有什麽不方便。
如果說是以普通學生的身份難以見到那位有名的主持人小姐的話，那麽借助毛利小五郎名偵探的名氣應該算不上困難。
江戶川柯南的小臉皺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糾結該怎麽說。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阿笠博士，後者正緊張地搓著手。
宮野禮司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沙發背，做了一個請不必勉強的手勢。
“沒關系，柯南君。”宮野禮司聲音愈發溫和：“如果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說，就當我沒有問過。”
他越是表現得體貼大度，江戶川柯南心裏的那點愧疚和不能把知情者完全蒙在鼓裏的正義感就越是翻騰。
尤其是，宮野禮司之前還間接因為組織和銀色子彈的事情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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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隱私的問題。”江戶川柯南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因為，大概在一周前，我發現那位水無憐奈小姐，她其實是那個組織的人。”
宮野禮司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江戶川柯南被這沈默盯得有些發毛，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他眨了眨那雙顯得無比天真無辜的大眼睛，試圖轉移宮野禮司的註意力：“啊哈哈，畢竟當時赤井先生也在場呢。”
宮野禮司臉上笑意盡數褪去。
江戶川柯南臉上則是瞬間露出了完蛋了的表情。
江戶川柯南還以為如果赤井先生在的話，一定會把事情告訴宮野哥哥的啊！
“難道……赤井先生他沒有跟宮野哥哥你說起過這件事嗎？”
哢。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端坐在沙發上的茶發青年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柔的笑容。
只不過似乎額角青筋肉眼可見的一跳。
盡管宮野禮司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但整個客廳的氣壓都好像瞬間低了好幾個度。
阿笠博士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胖胖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沙發裏。
江戶川柯南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驟然降臨的低氣壓。
“啊哈哈……那個……宮野哥哥你別誤會！”他頭皮一麻，趕緊幹笑了兩聲，試圖替某個毫不知情即將大難臨頭的FBI找補幾句：“赤井先生他肯定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可能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牽扯到了他以前在FBI的同事，就是那個……那個金色短發戴眼鏡，好像叫朱蒂來著？對！就是朱蒂姐姐！”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動作這麽快過，即使是偵破再困難的案件，也沒有讓他如此焦頭爛額。
“可能是因為涉及到以前的同事，程序上比較敏感，所以才暫時沒有跟你說吧？一定是這樣的！”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簡直是往即將噴發的火山口裏又扔了一捆柴火。
“哦？”
宮野禮司終於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甚至唇角還重新彎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只是那雙藍色的眼眸裏沒有半分笑意。
宮野禮司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朱蒂……小姐？”他慢條斯理地重覆著這個名字，語調輕柔得像是在品味情人的囈語，“原來……還有朱蒂的事。”
宮野禮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卻讓對面的江戶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同時打了個寒顫。
阿笠博士見勢不妙，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宮、宮野君啊，赤井先生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你這一個月不是一直在我這裏適應手臂嘛！他肯定是怕打擾你，對！一定是這樣！”
宮野禮司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阿笠博士。
他臉上那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依舊掛著，聲音輕飄飄的：“是嗎？原來是這樣體貼我啊。”
“如果不是我在這之前從來沒告訴過aka，我這一個月在哪裏的話，我恐怕就會真的信了呢。”
阿笠博士：！！！
宮野禮司頓了頓，目光重新轉回江戶川柯南身上，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一個水無憐奈，一個前FBI同事朱蒂，還有我們家那位總是很忙的赤井先生……”
他輕輕呵出一口氣：“希望我親愛的aka君沒有瞞著我更多的事情了呢。”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尾調甚至像是在口中咀嚼了幾遍才戀戀不舍的吐出。
宮野禮司一歪頭，雙眼彎彎的看向江戶川柯南：“柯南君，以後如果再有關於那個組織，或者關於aka的任、何事情。”
他特別加重了“任何”這兩個字的讀音。
“請一定、務必、要記得聯系我，好嗎？”
“務、必、呢。”
江戶川柯南看著宮野禮司臉上那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嚇得猛地一抖，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一定！宮野哥哥你放心！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宮野禮司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動作優雅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任何褶皺的衣角。
“這一個月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情。”他喃喃自語，“怪不得aka他總是忙到連家都難得回一次呢。”
說完，他對著阿笠博士和江戶川柯南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堪稱柔情似水的告別微笑：“博士，柯南君，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我有些家事要處理。”
然後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口走去。
江戶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僵在原地，目送著宮野禮司的背影消失在關閉的大門後。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阿笠博士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嚇、嚇死我了，剛才宮野君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怕……”
江戶川柯南也是小臉發白，語氣還帶著點難以置信：
“博士……”
“我好像看到宮野哥哥背後冒出黑色的火焰了。”
......
宮野禮司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初夏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暖意，吹拂著他茶棕色的發絲。
夕陽將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一個個，都瞞著他。
他以為，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坦誠，他們之間至少該有最基本的信任和溝通。
原來，還是他太天真了。
組織的事情，FBI的事情，永遠排在他的前面。
不，或許不是排在前面，而是他被自然而然地劃歸到了需要被保護的行列裏。
因為他受傷了，因為他需要休養。
宮野禮司知道自己這一個月在斷聯。
但赤井秀一也從未在那些信息中提到過分毫。
宮野禮司知道那些屬於FBI的內部消息。
但赤井秀一也知道宮野禮司屬於知情人。
哪怕是在昨天和他交談時一筆帶過呢？
宮野禮司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需要被豢養在溫室裏的花朵。
他經歷過地獄，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哪怕折斷了翅膀，他也從未放棄過掙紮。
他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殘疾，甚至可以接受漫長的、看不到希望的覆健。
但他絕不能接受的，是被以“愛”為名的謊言和隱瞞，隔絕在他自己的命運之外。
赤井秀一，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麽？
他們的感情，真的快要fifty-fifty。
從第一個隱瞞開始，就不會結束。
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瞞著aka呢？
宮野禮司的腳步停在了公寓樓下。
他仰起頭，望著那個熟悉的窗口。
窗簾緊閉著，裏面沒有透出燈光，和他離開時一樣。
看來，家裏那位大忙人還沒回來。
也好。
宮野禮司平靜地收回目光，走進公寓大堂，按下電梯按鈕。
金屬門映出他清晰的身影，茶棕發絲，白皙面容。
臉那麽漂亮，像是易碎的東方瓷娃娃。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
宮野禮司看著跳動的數字，心裏也在冷靜地盤算著。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質問和哭鬧更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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