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月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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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月湯4
晚餐時分，大廳裏的氣氛比預想中要熱鬧些。
長條形的矮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橘孝之依舊不見蹤影，負責布菜和照應的是一位之前未曾謀面的年輕男人。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系著幹凈的藏青色圍裙，眉眼清秀溫和，動作麻利安靜，似乎就是橘孝之口中那位剛被緊急叫回來的廚師。
他胸口的銘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叫做宮澤蓮。
諸伏景光已經坐在了桌邊，正捧著一杯熱茶小口啜飲，看到他們進來後擡起眼笑著頷首示意。
白鳥葵坐在離宮澤蓮稍遠一些的角落，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色依舊有些白。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也坐在了桌旁。
與白日的囂張跋扈截然不同，此時的杉浦明顯得很溫和，偶爾用眼角餘光掃一眼對面的白鳥葵。
青柳健太則依舊是那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但也沒了白天那股駭人的戾氣。
赤井秀一和宮野禮司在諸伏景光旁邊的空位坐下。
宮澤蓮將菜肴一一端上。
比起昨晚的全素宴，今晚的菜色明顯豐盛了許多，多了幾道葷菜，燉煮烤炸的肉混在時蔬中間，散發著濃濃調味料的香氣。
諸伏景光的目光在菜肴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幾道葷菜上，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輕快：“人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啊，楓月湯生意要興隆了。”
正在布菜的宮澤蓮動作頓了一下。
年輕廚師垂下眼睫，繼續沈默地擺放碗碟。
白鳥葵擡起頭飛快地瞥了宮澤蓮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去。
赤井秀一綠眸微瞇，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宮野禮司安靜地拿起筷子，擡頭時目光掠過諸伏景光面前的碗碟。
諸伏景光的碗裏面只有一些清淡的蔬菜和豆腐，絲毫沒碰那些葷菜。
“諸伏先生不吃葷菜？”宮野禮司隨口問了一句。
諸伏景光夾起一塊涼拌菠菜，聞言笑了笑，那雙藍色的上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晚上吃太油膩腸胃會不舒服，我習慣清淡些。”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宮野禮司，語氣帶著關切：“宮野先生剛出院不久，胃口恐怕也還沒完全恢覆，最好也別吃得太油膩，免得夜裏難受。”
他的話音剛落，角落裏的白鳥葵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忽然擡起頭，聲音急促地插話：“是的！宮澤先生回來得晚，這些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食材了，可能不太新鮮，赤井先生和宮野先生還是別吃了吧。”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眼神慌亂地瞟向宮澤蓮，又害怕什麽似的立刻躲開。
宮澤蓮擺放餐具的動作停住了。
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白鳥葵一眼，讓白鳥葵瞬間噤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頭幾乎要將臉埋進胸口。
諸伏景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嘴角那抹弧度。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頓晚飯吃得異常沈默，除了筷箸偶爾碰撞碗碟的聲響無人說話。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倒是毫不在意，大口吃著那些葷菜。
尤其是青柳健太，幾乎將肉眼可見的肉掃蕩一空。
白鳥葵和諸伏景光一樣，自始至終沒有碰一點葷菜，只小口小口吃著白飯和蔬菜。
宮澤蓮布完菜後便退到了一旁，靠墻站著，目光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飯結束後，諸伏景光放下茶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晚上泡溫泉嗎？一起？”
宮野禮司想起昨夜室內浴場那過於悶熱的環境，忍不住微微蹙眉：“室內浴場的水溫似乎調得有點高。”
諸伏景光聞言，那雙藍色的貓眼亮了亮，好像還有點感興趣：“熱？不是天然嗎？聽起來很有趣啊，那我更要去試試看了。”
宮野禮司又看了他一眼。
那種奇怪的既視感更大了。
倒是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覺得諸伏景光現在這副樣子他在哪裏見過。
赤井秀一看了宮野禮司一眼，開口道：“一起吧。”
三人各自回房取了浴衣和毛巾。
再次踏入室內大浴場，宮野禮司察覺到點微妙的不同。
昨夜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悶熱感消散了大半，空氣雖然依舊潮濕溫熱，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宮野禮司的眼鏡鏡片也沒有再像昨夜那樣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已經泡在了池子裏。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各自靠在池邊，似乎也在休息。
看到他們進來，杉浦明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拘謹的笑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與白天那副癲狂暴躁的模樣判若兩人。
青柳健太也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沒說話，繼續閉目養神。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率先步入池中。
宮野禮司跟在後面，小心地將打著石膏的左臂擱在池邊，緩緩沈入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帶著舒緩的暖意包裹上來，確實比昨夜舒適許多。
宮野禮司靠近杉浦明和青柳健太那一側時，他的鼻翼動了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飄入鼻腔。
那味道很淡，但宮野禮司嗅覺向來敏銳。
這氣味似乎是從杉浦明和青柳健太那個方向傳來的。
宮野禮司的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一眼。
“晚上好，宮野先生是吧？”杉浦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動開口搭話，“白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我和青柳太沖動了，嚇到你們了吧？”
他的態度誠懇，甚至帶著點歉意，與之前判若兩人。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語氣禮貌疏離：“沒關系，請別在意。”
青柳健太在一旁哼了一聲，眼睛依舊閉著，懶洋洋地插話：“要不是那個橘老板不地道，我們也不至於跑來鬧事。”
杉浦明嘆了口氣，表情顯得有些無奈：“我和葵……白鳥小姐，本來感情一直很好，都快談婚論嫁了，也不知道橘老板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她突然就要分手，我一時接受不了，才……”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失落，聽起來情真意切。
青柳健太語氣帶著憤憤不平：“就是！杉浦可是正經的醫生，前途無量，那個橘孝之算什麽？一個開旅館的而已。”
“以前咱們幾個沒少照顧他生意，帶朋友來聚會，誰知道他背後撬墻角。”
“醫生？”宮野禮司目光再次掃過杉浦明。
杉浦明點了點頭：“嗯，我在劄幌市區的一家私立醫院工作。”
一直安靜泡在一旁的諸伏景光忽然輕笑了一聲，聲音透過水汽傳來，帶著好奇：“說起來，兩位和那位宮澤廚師看起來似乎也挺熟悉的？以前就認識嗎？”
青柳健太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杉浦明。
杉浦明的反應更快，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隨即用笑容掩飾過去：“啊……宮澤先生啊，以前來吃飯的時候見過幾次，不算太熟。”
他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辭。
青柳健太也立刻附和道：“以前來玩的時候認識的，算是……嗯，算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吧。”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溫熱的池水。
......
泡完溫泉回到房間，赤井秀一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綠眸看向宮野禮司：“你覺得怎麽樣？”
宮野禮司拿起眼鏡戴上，鏡片後的藍眸一片沈靜：“不對勁。”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有人。”
赤井秀一沈吟片刻，剛想說什麽，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諸伏景光。
他已經換回了常服，頭發還有些微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沒打擾你們休息吧？”他笑著問道。
宮野禮司微微搖頭：“請進，諸伏先生。”
諸伏景光走進來，卻沒有坐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宮野禮司身上。
他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稍顯正式：“宮野先生，赤井先生，雖然有些冒昧，還是希望你們在這裏一切小心。”
宮野禮司的心微微一沈。
他直視著諸伏景光：“需要幫忙嗎？”
“誒……很熱情啊宮野先生，但還是不用了。”
諸伏景光笑了笑，那笑容像一只狡黠的狐貍，：“到時候二位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諸伏景光轉身拉開房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陰影中。
拉門輕輕合上，房間裏重新只剩下他們兩人。
宮野禮司站在原地，鏡片後的藍眸望著門口的方向。
赤井秀一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沈：“諸伏景光不對勁。”
“嗯。”宮野禮司輕輕應了一聲，“他知道些什麽，或者在調查什麽。”
赤井秀一的綠眸在燈光下顯得深邃難測：“靜觀其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宮野禮司的右手手腕，指尖在他微涼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別擔心。”
宮野禮司擡起眼，迎上赤井秀一的目光點了點頭。
總歸諸伏景光不會害他們，不如像是諸伏景光說的那樣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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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孝之依舊不見蹤影，負責布菜和照應的是一位之前未曾謀面的年輕男人。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系著幹凈的藏青色圍裙，眉眼清秀溫和，動作麻利安靜，似乎就是橘孝之口中那位剛被緊急叫回來的廚師。
他胸口的銘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叫做宮澤蓮。
諸伏景光已經坐在了桌邊，正捧著一杯熱茶小口啜飲，看到他們進來後擡起眼笑著頷首示意。
白鳥葵坐在離宮澤蓮稍遠一些的角落，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色依舊有些白。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也坐在了桌旁。
與白日的囂張跋扈截然不同，此時的杉浦明顯得很溫和，偶爾用眼角餘光掃一眼對面的白鳥葵。
青柳健太則依舊是那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但也沒了白天那股駭人的戾氣。
赤井秀一和宮野禮司在諸伏景光旁邊的空位坐下。
宮澤蓮將菜肴一一端上。
比起昨晚的全素宴，今晚的菜色明顯豐盛了許多，多了幾道葷菜，燉煮烤炸的肉混在時蔬中間，散發著濃濃調味料的香氣。
諸伏景光的目光在菜肴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幾道葷菜上，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輕快：“人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啊，楓月湯生意要興隆了。”
正在布菜的宮澤蓮動作頓了一下。
年輕廚師垂下眼睫，繼續沈默地擺放碗碟。
白鳥葵擡起頭飛快地瞥了宮澤蓮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去。
赤井秀一綠眸微瞇，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宮野禮司安靜地拿起筷子，擡頭時目光掠過諸伏景光面前的碗碟。
諸伏景光的碗裏面只有一些清淡的蔬菜和豆腐，絲毫沒碰那些葷菜。
“諸伏先生不吃葷菜？”宮野禮司隨口問了一句。
諸伏景光夾起一塊涼拌菠菜，聞言笑了笑，那雙藍色的上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晚上吃太油膩腸胃會不舒服，我習慣清淡些。”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宮野禮司，語氣帶著關切：“宮野先生剛出院不久，胃口恐怕也還沒完全恢覆，最好也別吃得太油膩，免得夜裏難受。”
他的話音剛落，角落裏的白鳥葵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忽然擡起頭，聲音急促地插話：“是的！宮澤先生回來得晚，這些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食材了，可能不太新鮮，赤井先生和宮野先生還是別吃了吧。”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眼神慌亂地瞟向宮澤蓮，又害怕什麽似的立刻躲開。
宮澤蓮擺放餐具的動作停住了。
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白鳥葵一眼，讓白鳥葵瞬間噤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頭幾乎要將臉埋進胸口。
諸伏景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嘴角那抹弧度。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頓晚飯吃得異常沈默，除了筷箸偶爾碰撞碗碟的聲響無人說話。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倒是毫不在意，大口吃著那些葷菜。
尤其是青柳健太，幾乎將肉眼可見的肉掃蕩一空。
白鳥葵和諸伏景光一樣，自始至終沒有碰一點葷菜，只小口小口吃著白飯和蔬菜。
宮澤蓮布完菜後便退到了一旁，靠墻站著，目光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飯結束後，諸伏景光放下茶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晚上泡溫泉嗎？一起？”
宮野禮司想起昨夜室內浴場那過於悶熱的環境，忍不住微微蹙眉：“室內浴場的水溫似乎調得有點高。”
諸伏景光聞言，那雙藍色的貓眼亮了亮，好像還有點感興趣：“熱？不是天然嗎？聽起來很有趣啊，那我更要去試試看了。”
宮野禮司又看了他一眼。
那種奇怪的既視感更大了。
倒是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覺得諸伏景光現在這副樣子他在哪裏見過。
赤井秀一看了宮野禮司一眼，開口道：“一起吧。”
三人各自回房取了浴衣和毛巾。
再次踏入室內大浴場，宮野禮司察覺到點微妙的不同。
昨夜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悶熱感消散了大半，空氣雖然依舊潮濕溫熱，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宮野禮司的眼鏡鏡片也沒有再像昨夜那樣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杉浦明和青柳健太已經泡在了池子裏。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各自靠在池邊，似乎也在休息。
看到他們進來，杉浦明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拘謹的笑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與白天那副癲狂暴躁的模樣判若兩人。
青柳健太也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沒說話，繼續閉目養神。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率先步入池中。
宮野禮司跟在後面，小心地將打著石膏的左臂擱在池邊，緩緩沈入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帶著舒緩的暖意包裹上來，確實比昨夜舒適許多。
宮野禮司靠近杉浦明和青柳健太那一側時，他的鼻翼動了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飄入鼻腔。
那味道很淡，但宮野禮司嗅覺向來敏銳。
這氣味似乎是從杉浦明和青柳健太那個方向傳來的。
宮野禮司的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一眼。
“晚上好，宮野先生是吧？”杉浦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動開口搭話，“白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我和青柳太沖動了，嚇到你們了吧？”
他的態度誠懇，甚至帶著點歉意，與之前判若兩人。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語氣禮貌疏離：“沒關系，請別在意。”
青柳健太在一旁哼了一聲，眼睛依舊閉著，懶洋洋地插話：“要不是那個橘老板不地道，我們也不至於跑來鬧事。”
杉浦明嘆了口氣，表情顯得有些無奈：“我和葵……白鳥小姐，本來感情一直很好，都快談婚論嫁了，也不知道橘老板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她突然就要分手，我一時接受不了，才……”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失落，聽起來情真意切。
青柳健太語氣帶著憤憤不平：“就是！杉浦可是正經的醫生，前途無量，那個橘孝之算什麽？一個開旅館的而已。”
“以前咱們幾個沒少照顧他生意，帶朋友來聚會，誰知道他背後撬墻角。”
“醫生？”宮野禮司目光再次掃過杉浦明。
杉浦明點了點頭：“嗯，我在劄幌市區的一家私立醫院工作。”
一直安靜泡在一旁的諸伏景光忽然輕笑了一聲，聲音透過水汽傳來，帶著好奇：“說起來，兩位和那位宮澤廚師看起來似乎也挺熟悉的？以前就認識嗎？”
青柳健太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杉浦明。
杉浦明的反應更快，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隨即用笑容掩飾過去：“啊……宮澤先生啊，以前來吃飯的時候見過幾次，不算太熟。”
他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辭。
青柳健太也立刻附和道：“以前來玩的時候認識的，算是……嗯，算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吧。”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溫熱的池水。
......
泡完溫泉回到房間，赤井秀一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綠眸看向宮野禮司：“你覺得怎麽樣？”
宮野禮司拿起眼鏡戴上，鏡片後的藍眸一片沈靜：“不對勁。”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有人。”
赤井秀一沈吟片刻，剛想說什麽，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諸伏景光。
他已經換回了常服，頭發還有些微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沒打擾你們休息吧？”他笑著問道。
宮野禮司微微搖頭：“請進，諸伏先生。”
諸伏景光走進來，卻沒有坐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宮野禮司身上。
他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稍顯正式：“宮野先生，赤井先生，雖然有些冒昧，還是希望你們在這裏一切小心。”
宮野禮司的心微微一沈。
他直視著諸伏景光：“需要幫忙嗎？”
“誒……很熱情啊宮野先生，但還是不用了。”
諸伏景光笑了笑，那笑容像一只狡黠的狐貍，：“到時候二位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諸伏景光轉身拉開房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陰影中。
拉門輕輕合上，房間裏重新只剩下他們兩人。
宮野禮司站在原地，鏡片後的藍眸望著門口的方向。
赤井秀一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沈：“諸伏景光不對勁。”
“嗯。”宮野禮司輕輕應了一聲，“他知道些什麽，或者在調查什麽。”
赤井秀一的綠眸在燈光下顯得深邃難測：“靜觀其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宮野禮司的右手手腕，指尖在他微涼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別擔心。”
宮野禮司擡起眼，迎上赤井秀一的目光點了點頭。
總歸諸伏景光不會害他們，不如像是諸伏景光說的那樣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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