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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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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赤井秀一綠眸瞇起,“朗姆手下什麽時候也開始給琴酒辦事了?”

波本嗤笑一聲,緩步上前:“黑麥,話可不能這麽說。”

“只是恰好在附近接到指令,來確保一下計劃能夠順利進行而已。”

他的話音未落,眼神驟然一冷,毫無征兆地擡腿一記迅猛的側踢直掃赤井秀一腰腹。

赤井秀一反應極快,側身格擋,手臂與對方小腿撞擊發出沈悶的響聲。

波本借力旋身,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直取赤井秀一咽喉。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動作快得眼花繚亂,拳腳碰撞聲在空曠的廢墟間不斷回響。

赤井秀一心裏知道,波本恐怕也不是真的為了殺了自己,又或者為琴酒辦事……

這家夥,恐怕只是單純的看自己不爽,想要惡心一下自己。

琴酒也算是歪打正著。

堆料場方向。

琴酒只是被那突兀的狙擊逼停了一瞬,殺意卻更加熾盛。

他迅速從地上起身,快速的轉移到掩體後。

此時的宮野禮司也已經撤入事先準備好的掩體之中,指尖輕撫耳朵上的隱形耳機。

裏面傳來的是諸伏景光的聲音。

“已經把琴酒逼入目標位置。”狙擊手的聲音沈穩,甚至在這種情況下聽起來有些冷淡,“可以通知後方抓捕了。”

宮野禮司微微皺了皺眉,看向不遠處的方向。

料場中,除去子彈激起的硝煙塵土外,不見半分人影。

“情況不太對。”宮野禮司壓低聲音,“aka……赤井人呢?”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的赤井秀一應該已經入場,幫助他們制服琴酒。

高處,諸伏景光稍微調整了一下狙擊槍的視角,透過高倍鏡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我的建議是盡快通知你們的人過來收尾。”諸伏景光沈下聲音,“琴酒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他雖然現在處於劣勢,但不可能沒有準備後手。”

“我的視角看不到琴酒的動向,也觀察不到黑麥……赤井秀一的動向。”諸伏景光說著,指尖已經壓緊了扳機護圈。

忽然,諸伏景光的話音一頓,隨即猛地提高聲音:“宮野!註意右側方!”

宮野禮司本能的看去,但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道鋒利的白光在他眼前一閃。

宮野禮司近乎本能的護住眼鏡的位置,身體以一個近乎詭異的角度折開。

但當他看清面前的人的那一刻,心中不免警鈴大作。

伏特加!?

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宮野禮司看過他的資料,如果伏特加在這裏,那琴酒……

砰!

像是在應和宮野禮司心中所想。

子彈在空中交鋒的聲音驟然在他身後響起。

宮野禮司順勢就地翻滾躲開身後灼熱的氣浪,再次擡頭對上的就是琴酒黑色禮帽陰影下冰冷得幾乎漆黑的眸子。

柏萊塔的槍口隔空對準宮野禮司的眉心,兩雙眼睛有片刻的對視。

而後下一秒。

和宮野禮司摘掉眼鏡動作幾乎同步的,是子彈再次擦破空氣的聲音。

一枚子彈擦著宮野禮司的臉頰而過,而宮野禮司的身形也猶如附骨的蛇,飛速靠近眼前的男人。

狙擊的子彈穿破天空,一槍打入想要幹擾戰場情況的伏特加後心。

噗嗤一聲埋入皮肉。

雖然無法確認那種情況下伏特加的死活,但此刻能牽制住對方的行動力就已經足夠。

諸伏景光冷靜的重新裝填子彈,槍口再次瞄準時已經對準了此刻纏鬥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狙擊手的臂力是優勢。

這一點宮野禮司在赤井秀一身上就已經嘗盡了苦頭。

因此在對上琴酒的那一刻,宮野禮司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飛身靠近而去,直逼面門的就是一顆子彈。

宮野禮司一個矮身,反手按向琴酒腰腹的位置一個借力——

近乎是在空中扭轉了整個身體,近乎變態的核心力量讓宮野禮司整個人的重量都牽掛到琴酒身上。

而後一個倒行的三角絞迅速掛上琴酒的脖頸。

這個姿勢其實說不上多好受,兩人都是。

宮野禮司幹脆接著姿勢優勢試圖用體重將人壓向地面。

但琴酒僅僅是怔楞片刻,很快回神,槍口再次指向宮野禮司。

他沒有直接朝向纏繞窒息的腿,子彈一旦擦偏和自殺無異。

而是幹脆對準宮野禮司的腹部核心。

宮野禮司瞳孔一縮,扭身放棄此刻的優勢,蛇一樣從琴酒身上滑落,擦向地面,轉而跟眼前的男人拉開距離。

……好難纏。

同樣的念頭同時出現在兩人心頭。

宮野禮司的耳麥中,諸伏景光的聲音響起:

“宮野,退後。”

宮野禮司並不戀戰,瞬間後撤。

而琴酒也瞬間做出反應,擡腳就要離開原本的位置。

但人還是比子彈慢了一步。

本來沖著琴酒心臟而去的子彈擦偏,偏移的落點使得子彈沒入琴酒的腿。

“先撤!”諸伏景光正在迅速拆解槍支,聲音帶著點催促,“我看到組織的人過來了。”

宮野禮司心裏一沈。

“赤井呢?”

“還沒看到,但……”

“我去找他。”宮野禮司起身,飛快的向本來預訂好的方向撤離。

原地。

琴酒眼中的殺意更盛。

他的指尖像是沒有痛覺一般,輕輕擦過腿上的滾燙血液,但胸口的劇烈起伏還是暴露他此刻的情況。

先是突如其來的裸絞導致的窒息,再是狙擊。

就算是他此刻也有些狀態不佳。

更何況……

琴酒的目光看向一旁躺在血泊之中生死未知的伏特加,極為不爽的嘖了一聲。

但還是先走到伏特加身邊,確認了一下此刻對方的情況。

而後對著耳麥那一頭吩咐:“先別管那些老鼠了,過來救人。”

“剩下的,交給那個家夥。”

……

昏暗的小巷子是他們這群人經常穿梭的地方。

那些事情,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近乎都在這裏達成。

讓接應的人率先去包圍琴酒,宮野禮司獨自一人緩慢穿行在小巷之中。

——接應赤井秀一。

宮野禮司重新戴上眼鏡,眼前的世界重新清晰起來。

身後的槍聲和腳步聲似乎暫時遠去了。

前方拐角陰影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高大,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長發,綠色的眼眸……

“aka……?”宮野禮司的腳步猛地頓住,呼吸一窒,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人站在陰影裏,對他伸出手,聲音低沈而愉悅:“過來。”

是……aka的聲音。

熟悉的眉眼輪廓,熟悉的聲音。

就連身上的氣味似乎都是熟悉的。

宮野禮司感覺自己的額角微微跳了跳,久別重逢的覆雜情緒瞬間沖上心頭。

宮野禮司有些說不清究竟是什麽感覺。

是喜是悲,或怨或哀。

但不可否認,巨大的安心感和依賴感瞬間湧上心頭,幾乎沖垮了宮野禮司緊繃的神經。

“aka……”他啞聲喚道,伸手想要抓住對方的手臂。

而對方也正如他所想那般,用手臂擁住了他。

帶著硝煙的氣味湧入鼻腔,宮野禮司忽然有種渾身的汗毛都猛地倒豎的驚悚感。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猛地一縮。

不對……

在他意識到不對,身體試圖後撤的同一瞬間。

眼前的人原本伸出的手猛地改變方向,一把死死箍住了宮野禮司的手腕。

另一只手從陰影中探出,指尖寒光一閃。

一枚極其細小的針管在宮野禮司眼前一閃而過。

噗嗤。

極輕微的刺痛感從頸側傳來。

冰涼的液體瞬間註入血管。

宮野禮司的瞳孔瞬間渙散,掙紮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退去。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最終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

在他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那個赤井秀一緩緩揭開那層虛假的人皮,露出其下金色的長發。

紅唇鮮艷的顏色在眼前稍顯即逝。

貝爾摩德……

“真是感人呢,Sweetie。”她低聲輕笑,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可惜,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宮野禮司的指尖本能的抓緊了女人的衣袖。

貝爾摩德表情微怔,但很快露出一個輕笑。

算了。

……

“黑麥跑了。”金發的男人聳聳肩,“你又沒說黑麥是老鼠,只說讓我拖住他,我有什麽辦法?”

波本這副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但的的確確叫琴酒火大。

但想到這次可以稱得上是損失慘重的行動,琴酒還是深吸幾口氣穩定住情緒,轉而看向代表boss的女人。

“貝爾摩德。”琴酒的聲音蘊含著壓都壓不住的怒火,“那只老鼠呢?”

“啊啦,什麽老鼠?”貝爾摩德一臉的不關我事,“琴酒你只說了要我在那個地方接應你們,又沒說叫我幫忙抓老鼠。”

“應該是跑了吧。”

波本下意識看向貝爾摩德。

兩雙眼睛的視線相觸,又迅速錯開。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

琴酒氣笑了。

“呵。”

“琴酒,你有時間問老鼠跑去哪裏了,不如去看看伏特加。”波本努努嘴,“聽說他這次差點就死了。”

琴酒的表情更加冰冷,貝爾摩德似乎聽到了他手中柏萊塔發出了哢嚓一聲。

“滾。”

波本:“我走了琴酒你不能再去boss面前告狀吧?啊啦,明明是你的決策失誤……”

“滾!”

波本跟貝爾摩德一同被關在了琴酒安全屋門外。

兩個人面面相覷。

還是波本率先挑眉。

“貝爾摩德。”他臉上露出一個淺笑,“你真的沒見到老鼠嗎?”

“誰知道呢?”貝爾摩德對著他回以微笑,“應該跟你沒打過黑麥差不多吧。”

波本:……

誰沒打過黑麥啊!

“你呢?真沒收到黑麥是老鼠的消息?”

波本輕笑:“啊呀,打架的時候註意不到手機響了,不是很合理嗎?”

“彼此彼此啊,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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