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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奇怪搶劫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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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奇怪搶劫案1

“禮司?”緹安娜女士似乎察覺到他過於平靜的反應,語氣帶上一絲擔憂。

“我知道了,緹安娜女士。”他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甚至比平時更加禮貌,“感謝您告知我。”

宮野禮司走回CID的辦公室,辦公室內伊文和奧利維亞的工作依舊。

宮野禮司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他沒有繼續處理報告,也沒有做任何事,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脫離FBI的想法,如同冰原下蟄伏的種子,在這一刻被徹底澆灌,瘋狂地破土而出,瞬間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待在這個用謊言和犧牲堆砌起來的地方,待在這個連至親至愛之人的死亡真相都要被利用和掩蓋的牢籠裏。

他要離開。

但不是現在。

至少應該先把aka死亡的真相找到。

宮野禮司想到那個時候伊森先生跟aka之間的交流,眸光沈了沈。

他們之間的死亡……會有關系嗎?

......

年末的假期無聲中到來。

宮野禮司提交了休年假的申請,緹安娜幾乎是立刻批準了,沒有多問一句。

或許她也察覺到了什麽,或許她只是希望給她這個狀態明顯不對的下屬一些調整的時間。

假期伊始,宮野禮司接到了瑪麗媽媽的越洋電話。

女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和宮野禮司記憶中似乎沒什麽區別:“禮司,我和真純準備去美國。”

十幾年的時光像是沒給這個女人帶去一點痕跡,依舊和先前那般果決和冷靜。

只有在面對孩子們時帶上她獨有的溫柔。

宮野禮司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麽時候決定的?”

赤井瑪麗留在日本是為了安全考慮,為什麽忽然要在這個時候到美國來?

宮野禮司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為了赤井秀一的死亡,那又為什麽沒有在aka剛剛去世的時候到美國來?

甚至連葬禮都不曾參加。

赤井瑪麗的聲音似乎頓了頓,過了幾秒鐘才重新響起。

“只是趁著真純的假期去看看你,小禮,我很擔心你。”瑪麗女士的聲音放溫柔了下來,語氣從公事公辦變成了宮野禮司記憶中熟悉的長輩語調。

一如他剛從美國回到赤井那時,赤井瑪麗擁抱住他小小的身軀時溫暖。

但宮野禮司只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他閉著眼深吸幾口氣。

“歡迎您。”

赤井瑪麗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她很快還是解釋了:“MI6在倫敦發現了務武的行蹤,我不能放著不管。”

“——而且小禮。”

宮野禮司聽到電話那頭女人有些疲憊的聲音。

“我不只有秀一一個兒子。”

“我還有秀吉和真純,我還是務武的妻子。”赤井瑪麗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對電話對面的那個年輕人來說難以理解,但她還是這樣說,“我也很想當一個純粹的母親,但我不能。”

“就像你,小禮。”

“你也不能當一個純粹的幼馴染,或者是愛人。”

宮野禮司的嘴唇動了動,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也想不顧一切的去查赤井秀一死亡的真相,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

那是他的半身,他的一半靈魂,他的愛人……

但他不行。

因為宮野禮司不只是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說服自己繼續查下去需要無數個理由。

但放棄只需要一個理由。

赤井秀一已經死了。

赤井秀一已經死了,而宮野禮司還活著。

那些需要或者愛著宮野禮司的人還活著。

宮野禮司沈默了片刻,輕聲道:“好,我來安排您跟真純的事情。”

赤井瑪麗終於輕輕笑了笑:“我有點想看看秀一住過的那個房子,你應該還沒賣掉。”

宮野禮司睫毛垂落。

他不僅沒有賣掉,還一直維持著它最初的樣子。

兩個人的生活用品和生活痕跡,一點一滴都還留在那裏。

仿佛手掌觸摸上去還能感受到床單上另一個人留下的餘溫。

但也只是仿佛。

在那天早晨宮野禮司醒來的時候,身邊就已經冷透了。

就在一場雪落下後,宮野禮司在紐約的機場見到了久違的瑪麗女士,以及她身邊已經抽條的姑娘。

時光在這位女士身上留下淺淺的刻痕,但她的面容依舊美麗動人。

依舊能看得見舊時的模樣,就好像這些年從未流逝過。

宮野禮司的目光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但也只是一瞬間。

在他看見旁邊十幾歲的少女時,大腦就已經冷靜了下來。

黑發的女孩用那雙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中的好奇幾乎凝為實質。

但很快就對著宮野禮司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和她哥哥長的很像,但又一點都不像。

宮野禮司好像知道為什麽瑪麗女士不願意帶著真純在赤井秀一死後來看他了。

但他還是對著這個最小的妹妹勾起嘴角,目光溫柔依舊:“好久不見,真純。”

世良真純的眼睛瞬間亮起,像是對宮野禮司還記得她而感覺驚喜。

瞬間撒開母親的手,像是歸巢的燕般撲進宮野禮司懷裏。

“禮哥!”

宮野禮司的指尖僵了僵。

而後慢慢放在小姑娘的後腦勺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鼻尖瞬間有些泛酸。

“是我。”

與此同時,麻省理工也進入了寒假。

宮野志保拖著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新家的門口,看著開門的宮野禮司,以及他身後好奇探出腦袋的世良真純,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

“真純怎麽會在這裏?”宮野志保眼睛瞪圓,但很快化作開心的情緒,“好久不見!真純!”

小姑娘在可靠的兄長面前下意識松開手,讓行李箱咕嚕嚕的滾進院子中。

宮野禮司伸手扶住被主人拋棄的行李箱,看著開始貼在一起說話的兩個姑娘。

然後對上赤井瑪麗看過來的目光。

那是懷念和悵然。

但很快又化作純粹的疼愛。

宮野禮司感覺心口的那種悶痛又出現了。

酸酸脹脹的。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他是兄長,是晚輩。

是這個家中,最該可靠的人。

於是宮野禮司勾起嘴角,溫柔的按了按宮野志保的頭頂。

“進去說吧。”宮野禮司的聲音溫柔,“真純和瑪麗媽媽還會在這裏待很久。”

於是小姑娘臉上的快樂更加明顯了。

他……以前在赤井秀一身邊時,也是這樣的笑容嗎?

假期裏,兩個女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

世良真純對什麽都充滿好奇,拉著小志保問東問西。

宮野志保雖然話不多,但也會耐心地回答關於美國生活和學業的問題。

她們會一起看書,偶爾在宮野禮司的指導下嘗試烤焦的餅幹,家裏漸漸多了些細微的人聲和煙火氣。

而赤井瑪麗似乎也知道宮野禮司能照顧好兩個孩子,在美國的時間有些早出晚歸。

但宮野禮司也沒有多言。

他知道赤井瑪麗在做什麽。

那是她的愛人。

宮野禮司則會盡可能地將時間留給兩個小姑娘,陪她們去超市采購,帶她們去看並不怎麽有趣的電影,耐心回答真純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他扮演著一個可靠的長兄角色,溫和、耐心、無微不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深處那片關於赤井秀一傷口還未愈合。

每一次看到小真純那雙與aka神似的綠眼睛,那份失去的刺痛就愈發清晰。

休假橫跨了整個冬天,而在聖誕節當天,陽光難得地穿透雲層,帶來些許暖意。

宮野禮司帶著世良真純和宮野志保去市中心的書店。

小真純想買一些參考書為她即將轉入的新學校做準備,日本的學制跟英國方面還是有所區別的。

書店裏很安靜,兩個小姑娘穿梭在書架間,低聲交流著。

“美國學校的學制和英國比起來怎麽樣?”世良真純壓低聲音,看向身邊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姐姐。

宮野志保在英國念書,大學則是在美國就讀。

但小姑娘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還是只能繃著小臉:“我沒有讀過美國的高中,我是跳級報考了麻省理工。”

世良真純大大的嘆了口氣。

宮野禮司跟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掠過書脊,心思卻飄得很遠。

美國高中和英國高中學制相差其實很大,宮野禮司身為一個總在轉學的人很有發言權。

但小姑娘們的話題,他不該參與。

於是宮野禮司任由自己的大腦放空。

他的前半生似乎都跟赤井秀一緊緊的綁定在一起。

一起生活,一起讀書。

甚至在赤井秀一死後,也是在調查他的死亡真相。

就好像宮野禮司不能沒有赤井秀一。

但……

宮野禮司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位置。

突然,書店靠近櫥窗的休閑閱讀區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宮野禮司瞬間回神,目光本能地投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邋遢外套的男人正慌亂地試圖掙脫一位店員的阻攔,而他身邊的地上散落著幾本厚厚的藝術畫冊。

男人手裏緊緊抓著一個價格不菲的皮質錢包,在驚呼聲和店員抓小偷的喊聲中飛快的逃竄。

宮野禮司表情一楞。

為什麽會有人在書店裏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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