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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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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

而宮野禮司這邊,幾個月的時間工作進展也算是順利推進。

已經明白了什麽的青年收斂好自己所有多餘的心思,一心一意撲在電子檔案錄入的工作中。

只是會在每一個無人的晚上,默默記錄下所有有關N374的任務檔案。

宮野禮司自然是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甚至很有可能是違法的。

但這個世界上,就好像所有合法合規的方法都在悄無聲息的阻撓他接近真相。

禁止他踏入名為赤井秀一的禁區。

但那本就該是他的。

宮野禮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睫毛垂了垂。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是他這些日子整理出來的相關資料。

小到每一次行動布置執行的參與人員,大到總指揮的每一個決策,只要是宮野禮司能接觸到的,都會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跳躍在宮野禮司眼前。

CID其他洲的負責人,NSB外派人員,或者是那些宮野禮司從未有過工作交集的部門特工。

只要出現在這份資料中,宮野禮司就會抓緊一切機會的去接近。

宮野禮司有著足夠的借口。

他需要梳理檔案,查漏補缺。

只要是能抓住的,宮野禮司就不會放手。

茶棕色的額發垂落至眼前,宮野禮司卻好像沒有感覺到,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記錄下那些有用的信息。

“禮司?”

宮野禮司面色沒有變化,直接從底部菜單欄拉出另一個表格覆蓋上桌面,然後才擡起頭看向自己桌前的伊文:“嗯?”

伊文好奇的探頭過來看了看:“什麽東西做的那麽認真……嘶,你那個什麽工作不是已經收尾了嗎?怎麽還在拉表?”

宮野禮司淡定的按下保存:“收尾也不能馬虎。”

而後看向伊文:“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伊文撓撓頭:“哦,門口有個人說是找你的。”

紅發青年努努嘴,用眼神示意門口站著的人。

宮野禮司的目光淡淡瞥回去,而後對伊文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多謝提醒。”

伊文拍拍他肩膀:“咱倆誰跟誰。”

宮野禮司再次道謝,而後邁開腿向著門口走過去。

他的目光透過鏡片飛快的掃視了一下那人胸口的胸牌。

DOI,情報理事會喬爾森。

於是宮野禮司臉上露出一個近乎公式化的禮貌笑容,聲音溫和得甚至有些繾綣:“喬爾森先生,很抱歉讓您久等了。”

喬爾森看著他的臉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宮野禮司會是一個這樣的人。

但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也沒有很久哈哈,再說了協助你們梳理檔案也是我們的責任。”

宮野禮司睫毛垂了垂,嘴角的弧度卻沒有任何變化:“那也要感謝您的幫助。”

“之前聽約翰說CID方面檔案的負責人是位很有禮貌的紳士我還不太相信,畢竟刑事部門總是給人些刻板印象。”喬爾森聳聳肩,“但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感謝您的認可,先生。”宮野禮司不動聲色的後移半步,“請允許我找個更適合談話的地方。”

談話其實算不上順利。

宮野禮司在此之前的社交能力算不上多優秀,甚至會被赤井秀一稱之為只能在上流宴會用做開場白。

但他現在必須社交。

一次次和這些老狐貍周旋,套話。

現在的宮野禮司已經能夠做到微笑著聽這些紳士們冷嘲熱諷了。

但好在這次的喬爾森先生並不是刻薄的人,只是過分的油滑,讓宮野禮司也很難討到好處。

“……檔案方面寫這些就足夠了,宮野。”喬爾森的語氣已經相當熟稔,“我很感謝你提前了解了我對咖啡的喜好,也願意給你我的聯系方式,但資料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喬爾森笑著:“您也知道,這讓我很為難,況且其實我也並不清楚。”

不清楚?

宮野禮司想到那份文件上喬爾森簽下的名字,嘴角的弧度沒有半分變化。

喬爾森放下咖啡杯:“我會支付咖啡的費用,畢竟這不便宜,我可不能白喝你這年輕人的咖啡。”

宮野禮司:“就當是我麻煩您而補償的歉意。”

他沒有提費用的事情,咬死了要讓這件事變成人情債。

喬爾森臉上的笑也沒什麽變化:“那我就收下了。”

幾句寒暄後,喬爾森起身離開。

既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吐露出來的情報也只是些沒什麽用處的邊角料。

宮野禮司面無表情的整理著咖啡杯。

是他太心急了,過早的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宮野禮司靜靜坐在原地良久,才慢慢離開了那個會客室。

而喬爾森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約翰挑眉看著自己的老戰友:“那孩子很有趣,不是嗎?”

喬爾森輕咳一聲:“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狐貍。”

“不過他想調查和那個組織有關的事情,上面不會允許的。”喬爾森無奈一笑,“還是和海耶斯先生報備一下吧。”

......

等到宮野禮司回到CID的辦公室,又好像恢覆了平時的那副狀態。

伊文甚至還劃著椅子漂移過來,戳了戳宮野禮司的手臂。

“那是DOI的人吧?情報組那邊可個個都是難纏的狐貍,你怎麽跟他們扯上關系了?”

宮野禮司溫和的勾了勾唇:“只是一點工作上的交接問題。”

伊文看了他兩秒,嘀嘀咕咕著最好如此和老天保佑你什麽的,就又開著自己的椅子欻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宮野禮司也把註意力放回自己的電腦上,開始把剛才從喬爾森嘴裏摳出來的一點點情報匯入進去。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緹安娜手裏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夾。

“禮司。”她走到宮野禮司的工位旁,聲音將宮野禮司從數據流中喚回。

宮野禮司敲下回車鍵,保存進度,然後才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緹安娜女士。”

緹安娜將文件夾遞給他,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簡潔:“境外分部那邊發來了協同請求,涉及一樁跨國藝術品走私和洗錢案,線索指向幾個窩點,需要派人過去進行現場證據核查和初步對接。”

宮野禮司接過文件夾,並沒有立刻打開,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我去?”

“還有伊文,他比較熟悉這方面的流程。”緹安娜的目光與他接觸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開,掃過他桌面上那些標註著各種編號的檔案盒,繼續道,“你對物證流程熟悉,外語也沒問題,而且出去走走,換個環境,對你也有好處。”

她的語氣試圖輕松一些,但最後那句話落下時,空氣似乎凝滯了那麽一瞬。

宮野禮司的指尖在文件夾光滑的封面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任務簡報在裏面,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就把名單報上去了。”緹安娜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般的輕輕松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檔案室。

宮野禮司這才打開文件夾。

任務並不覆雜,預計周期兩周左右,地點在法國和意大利的幾個城市。

確實是一份不錯的差事,甚至帶點公費旅行的意味。

伊文那個紅毛腦袋也湊了過來,裝模作樣的點點頭。

“確實是一份好差事。”伊文呲牙樂了樂,“應該是對咱倆這段時間加班的補償。”

宮野禮司合上文件夾,放在桌角:“或許是吧。”

又或許是有些人被他這段時間的動作打擾得煩了,想把他外派出去?

宮野禮司在整理好這些文件後,並沒有立刻繼續之前的工作,只是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灰藍色的天空上。

出去走走?

他確實需要離開這片充斥著太多回憶和無聲阻力的空氣。

也或許,遠離這座大樓,反而能更清晰地思考一些事情。

然而,第二天上午,當緹安娜再次來到檔案室時,她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甚至帶著點未散的慍怒。

“禮司。”她站到他桌前,聲音壓得有些低,“那份跨國協同任務,上面駁回了我的申請。”

宮野禮司擡起頭,安靜地等待下文。

緹安娜深吸一口氣,像是難以理解:“他們指定讓諾亞和奧利維亞去。”

坐在不遠處正在低聲討論案情的雙胞胎姐弟聞聲同時擡起頭,諾亞推了推金絲眼鏡,奧利維亞挑起眉毛,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訝異。

“我們?”奧利維亞率先開口,語氣裏滿是詫異,“我記得這個案子更偏向物證流程核查,況且我和諾亞手頭還有兩樁金融欺詐的跟蹤……”

“這是總部的直接指令。”緹安娜打斷她,語氣硬邦邦的,顯然她對這道指令也極為不滿且莫名其妙,“任務簡報我會發給你們,盡快交接手上的工作,下周出發。”

諾亞和奧利維亞對視一眼,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緹安娜又看了一眼宮野禮司,那眼神覆雜難辨,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一句,轉身快步離開,只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比平時更響。

伊文原本癱在椅子上打瞌睡,這會兒徹底醒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發蹭地坐直身體,瞪大了眼睛看看緹安娜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宮野禮司,臉上寫滿了“這什麽情況”。

反應過來後又滿臉的“我的出國公費旅游沒了”的震驚。

他抓了抓頭發,實在沒忍住,滑著辦公椅呲溜一下湊到宮野禮司旁邊,壓低聲音,綠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和替他不平的憤懣:

“嘿!禮司!這什麽情況?!明明緹安娜最開始屬意的是你啊!這種跨國協作雖然麻煩,但可是算不錯資歷的……怎麽名單報上去就被打回來了?”

伊文並沒有把矛頭指向自己的另外兩位同事,畢竟他聽得出,上面的意思不是要諾亞和奧利維亞去做,而是不讓宮野禮司去做。

他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寂靜的檔案室裏依然清晰可聞。

諾亞和奧利維亞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關切的看向這邊。

他們也不是很想接手這種工作,比起出國,他們對現在手上剛剛處理了一半的案子更感興趣。

伊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上面哪個部門的家夥了?DOI?還是NSB那邊哪個小心眼的?不至於吧!那群家夥這麽玩?”

宮野禮司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伊文憤憤不平的臉上。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過頭了。

沈默了幾秒,在伊文越來越困惑的註視下,宮野禮司的嘴角微微地彎了一下,形成一個自嘲的弧度。

他的聲音很輕的鉆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或許……”

“只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吧。”

伊文臉上的憤懣瞬間凝固,他似乎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又或者理解了,卻不敢相信。

宮野禮司卻已經轉回了頭,重新面向電腦屏幕。

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

嗒、嗒、嗒……

規律而平穩的敲擊聲再次響起,仿佛剛才那句話從未被說出口過。

但……真可惜。

越是這樣的阻撓,他就越想知道。

從FBI內部下手不行,那其他渠道呢?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眼眸閃了閃,轉瞬又恢覆了平靜。

aka啊……你到底經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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