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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的西拉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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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的西拉酒4

伊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別提了,就算你們現在把我再壓進審訊室,我也只能說出那兩句話。”

他那頭紅毛似乎都暗淡了不少,但還是如實講述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當時不是那個卡麥爾剛跟我吵過架嘛,所以我們相處的不算太愉快。”

宮野禮司目光微動。

當時那種情況應該不能稱之為吵架。

分明就是伊文單方面的語言攻擊,卡麥爾想反駁還被aka制止了。

該說不說好慘一男的。

根據伊文的描述,他們當時來到了嫌疑人等待的那個休息室。

一路上伊文在前面瘋狂走,卡麥爾在後面冷著臉跟。

伊文抓了抓他那頭本就淩亂的紅發,語氣裏帶著點煩躁和事後回想起來的一絲尷尬:“緹安娜的臉色你們也看到了,我就想著趕緊把嫌疑人帶回來完事。”

“所以你就直接沖進去了?”諾亞挑眉,似乎已經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不然呢?”伊文理直氣壯地瞪回去,“難道還要先跟那位NSB的紳士先生商量一下誰敲門誰問話嗎?”

他哼了一聲,繼續描述:“我們找到那個凱瑟琳博士的時候,她就在分配給參會學者的臨時休息室裏一個人坐著,面前擺著杯水,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就不對勁。”

“然後呢?”奧利維亞催促道,她更關心關鍵部分。

“然後我就直接上去亮證件問話了啊。”伊文攤手,“我就跟她說,‘凱瑟琳博士,關於溫斯頓博士遇害,我們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很正常對吧?”

宮野禮司微微點頭,鏡片後的藍眸安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結果那個卡麥爾!”伊文的聲音瞬間拔高,“他就在旁邊用那種特別NSB的口氣說什麽‘伊文探員,或許我們應該更委婉一些’。”

“‘對待情緒不穩定的嫌疑人態度要更柔和’。”伊文模仿著卡麥爾那低沈甚至有點笨拙的語調,翻了個白眼:“拜托!命案現場!嫌疑人情緒不穩定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我們CID辦案什麽時候需要那麽委婉了?直接問重點效率才高啊!”

“所以你們就因為這個吵起來了?”諾亞覺得這理由有點幼稚。

分明就是因為伊文單方面看卡麥爾不順眼吧?

這話要是緹安娜說,伊文估計一個屁都不帶放的。

“也不全是……”伊文的氣勢稍微弱了點,眼神飄忽了一下,“我承認我語氣是急了點,可能聲音大了些。”

“那位凱瑟琳博士好像被嚇到了,猛地抖了一下,卡麥爾那個大塊頭就立刻擋在我和博士中間,還伸手想攔我,還讓我控制一下情緒。”

他越說越氣:“他以為他是誰啊?NSB就能對我們CID指手畫腳了?”

“而且他那個塊頭那個表情,兇神惡煞的,到底誰更像會嚇到人的那個啊?!我就推了他一把,讓他別礙事。”

宮野禮司眼神微妙。

就推了一把?

宮野禮司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紅發青年試圖繞過身材高大的卡麥爾,去追問那個明顯處於驚恐狀態的女博士。

而卡麥爾則恪守著他認為更合適的詢問方式,笨拙又堅定地試圖阻止伊文過於直接的行為。

“然後他就還手了?”奧利維亞問,語氣裏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他敢!”伊文梗著脖子,但聲音低了些,“……好吧,他確實敢,力氣還挺大。”

“我讓他松手,他不松,我就……嗯,用了點技巧掙脫,可能不小心肘擊到他下巴了。”

諾亞舉手:“是臉頰。”

伊文一臉不服氣,瞪他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顴骨上的那塊青紫:“然後他大概也是被惹毛了,格擋的時候胳膊肘撞到我這兒了,媽的,NSB的家夥訓練量是吃出來的嗎?!勁兒真大。”

奧利維亞無奈地扶額:“所以你們就在嫌疑人面前打起來了?”

“就一兩下!很快就分開了!”伊文急忙辯解,“主要是肢體沖突!沒真掄拳頭!而且就是因為打這一下……”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我們倆動靜可能大了點,撞到了旁邊的桌子,那個凱瑟琳博士好像被嚇著了。”

“她嘩的一下站起來,水杯都打翻了,然後看著我們,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還說什麽是她幹的要我們帶她走,去哪都行什麽的。”

宮野禮司微微皺了皺眉:“去哪都行?”

“對,就是這麽說的。”伊文肯定道,“然後她就很配合地跟我們走了,一路上都沒再說什麽,就是不停地發抖,我和卡麥爾也沒再吵,趕緊先把人帶回來再說,結果……”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沈默。

伊文嘟囔著:“誰能想到後面還有狙擊手等著呢?這案子真是邪了門了!”

諾亞拍了拍伊文的肩膀:“行了,至少人確實是你們找到並帶回來的,這點功勞跑不了。”

“至於打架的事,寫報告的時候自己斟酌一下用詞。”

伊文哀嚎一聲,再次把臉埋進了文件堆裏。

宮野禮司則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們的調查,似乎才剛剛觸碰到冰山一角。

峰會尚未結束,危險或許仍未遠離。

緊張的氣氛持續蔓延。

盡管安保等級提升到了最高,峰會還是在高度戒備中如期開幕。

會議中心人頭攢動,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科學家、企業代表和政要齊聚一堂。

NSB和CID的人員分散在會場各處,神經緊繃地註視著每一個角落。

“這會非開不可嗎!”

無論是CID還是NSB今天都換上了統一的執勤制服,後背上印的都是統一的FBI三個大字母。

伊文那頭紅毛被嚴嚴實實塞進帽子裏,被緹安娜戳著腦門明令禁止露出來。

經過昨天的案子,報告已經堆成山。

CID的幾個人也只能勉強抓緊時間睡上兩三個小時恢覆體力。

最慘的莫過於被暫時沒收紅毛的伊文。

他到現在都沒能睡上一個整覺。

但本來低氣壓的情緒在看見對面NSB的卡麥爾掛著的黑眼圈後,瞬間變成了幸災樂禍。

“估計那小子比我還慘。”伊文撞了撞諾亞的肩膀,“你看那黑眼圈。”

諾亞把人從自己身邊擼下去:“站好。”

卡麥爾是新人,比伊文資歷淺不少。

再加上CID的上司緹安娜還在,NSB那邊詹姆斯似乎因為什麽事情還在出差,上面那群人自然更傾向於為難一個卡麥爾。

會議的前半場進行的還算是順利,各種沒用的商業臺詞和暖場活動層出不窮。

宮野禮司甚至還看到了幾個跟會議完全沒關系的小明星挎著他們的老板混了進來。

會議進行到一半,主辦方負責人的演講臺上,那個為溫斯頓博士預留此刻空著的座位上,內部通訊屏忽然亮起。

赤井秀一的眉頭猛地皺緊。

奧利維亞也下意識上前一步,然後回頭看向伊文的方向:“溫斯頓不是死了嗎?為什麽峰會還留著他的位置?”

伊文只感覺頭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方面對接確實是他的工作。

“我本來是提議取消的。”伊文吸氣,“但會方說溫斯頓只是人死了,又不是資料炸了,他手裏的資料照樣可以進行交流。”

諾亞已經被上司們的愚蠢驚呆了。

“難道不是因為這些資料溫斯頓才被殺的嗎?”諾亞不可置信,“他們還敢公開交流?”

宮野禮司眼眸微動:“也有可能他們在賭。”

賭溫斯頓只是運氣不好,恰巧得罪了一個雨天高精度能夠七百碼外射爆人腦袋的狙擊手。

這狙擊手還能弄到危險的大口徑子彈。

旁邊的奧利維亞啪的一聲拍上了自己的額頭:“準備警戒。”

臺上的大屏閃了閃,最後還是成功亮了起來。

但出現在上面的並非演講PPT,而是一個漆黑的背景,上面緩緩打出一行血紅色的英文:

“The price of betrayal is death. The show is just beginning.”

赤井秀一的眼眸瞬間瞇起。

“背叛的代價是死亡,好戲才剛剛開始……嗎?”

緊接著,整個會場所有的屏幕,無論是主屏幕、側屏甚至是部分受邀媒體的監控屏,在瞬間全部被同一畫面覆蓋。

奧利維亞第一時間看向伊文:“伊文!檢查一下!”

伊文已經掏出那個奇怪的包了。

應該說慶幸這家夥會把他的設備隨身攜帶著嗎?

諾亞蹲在他旁邊幫著組裝起那些覆雜的線路,在伊文設備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松了口氣。

整個會場此刻安靜的可怕。

紅發青年此刻已經摘掉了礙事的帽子,眼眸死死盯著屏幕。

“怎麽樣?”

“是病毒,好處理。”伊文嘴上不知道叼著什麽東西,指尖翻飛。

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瘟疫般驟然在人群中炸開。

奧利維亞頂不住壓力,那些臨時調動來的地方警察根本難以安撫這些名流們的情緒。

“伊文,還沒好嗎?”奧利維亞沖著那邊喊了一句。

“快了。”伊文深吸一口氣。

熬夜帶來的副作用讓他平時靈光的大腦此刻有些過分混沌。

宮野禮司此刻也蹲在他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流淌的代碼:“我們能幫你什麽?”

“不用。”伊文此刻意外的言簡意賅,“這東西好處理,只是現在就掐斷信號源恐怕就難以追蹤源頭了。”

諾亞當機立斷:“先掐斷。”

安撫現場情緒在此刻刻不容緩,而那幕後之人他們還有時間再查。

“封鎖所有出口!控制媒體!技術組追蹤信號源!”赤井秀一此刻也擔任起NSB這邊指揮的位置開始調度。

卡麥爾遲疑片刻:“但CID那邊的技術員……”

赤井秀一頓了片刻:“那就先把媒體控制住。”

赤井秀一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空座位,忽然猛地轉頭看向宮野禮司:“禮,溫斯頓博士的研究方向是什麽?!”

宮野禮司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語速極快:“靶向神經毒素遞送系統。”

引以為傲的記憶力此刻調動起來也受到了熬夜的阻力。

“……他最近公開發表的論文是關於一種極高效的新型生物載體,似乎是用於刺激細胞代謝和再生長。”宮野禮司抿了抿嘴唇,臉色有些難看。

該死的。

到底是什麽人不想讓溫斯頓公開發表這些東西?

如果。

如果自己在生物化學領域的天賦再強大一些,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麽被動?

宮野禮司抓緊自己的掌心,一瞬間只感覺心底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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