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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誘拐事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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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誘拐事件2

陌生男人的聲音在隔音不算好的體育館內飄蕩著。

“F□□K!怎麽在這種時候停電。”

原來不只是他們遭遇停電啊。

宮野禮司剛才在黑暗中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他適應黑暗很快,甚至是在赤井秀一還沒有所反應之前就擡手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腕。

aka絕對是剛才又在胡思亂想了。

雖然那種事確實稍微觸碰了點宮野禮司那種潔癖一樣的神經線。

可他怎麽會嫌棄aka呢?

那是赤井秀一啊。

赤井秀一是赤井秀一,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不等宮野禮司想趁著沒有視力的時候說些什麽,那悶悶的陌生聲音又隔著墻傳過來。

“又不是沒窗戶,別抱怨了……黑一點還方便。”那是跟剛才不一樣的聲音,“非要在這種地方給錢,你也真不怕學校發現。”

錢。

關鍵字眼讓宮野禮司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但被宮野禮司握住的手此刻反過來包裹住了他的手。

幽幽黑暗中,兩雙眼睛對視片刻就錯開,默契的忽略剛才那些話題,安靜等待外面的人說話。

“那小姑娘叫什麽來著?加西亞?”

“怎麽了?”

“那個年紀的小姑娘你要是還有貨,還可以聯系我。”

兩個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像是慢慢走遠了。

但說話的內容卻讓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兩個人都難看了臉色。

體育館的黑暗如黏稠的墨汁包裹著兩人,直到那令人不適的腳步聲和交談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應急燈才遲鈍地亮起慘白的光。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灰塵的沈悶氣味。

宮野禮司下意識想擡手推眼鏡,指尖卻觸碰到了赤井秀一依舊緊握著他的手。

溫度有些高,掌心帶著薄汗,傳遞著一種無聲的緊繃。

他頓了頓,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極其輕微地回握了一下。

“加西亞。”赤井秀一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他綠眸沈沈,掃過宮野禮司鏡片後同樣凝重的藍眼睛,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無需言明的默契。

宮野禮司終於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袖口,仿佛要擦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更低沈,“走吧,差不多快到下午上課的時間了。”

……

晚上放課後,宮野禮司沒忘記跟朱蒂約定過的事情。

育幼所對於宮野禮司來說確實是個久違的地方了。

育幼所熟悉的氣味混合著孩子們的嬉鬧聲撲面而來時,宮野禮司緊繃了一路的神經才稍微松弛了一線。

黃昏的暖光透過百葉窗,給室內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打在漢斯先生那張熟悉的臉上。

漢斯先生好像沒怎麽變,但是又好像變了很多。

宮野禮司能看到他眼角多了點紋路,看著倒是比前幾年更沒心沒肺了。

大概是艾妮女士和家裏的關系緩和了吧。

漢斯似乎也註意到了宮野禮司,擡眸看過來的時候眼神裏還帶著點不確定。

“禮!天吶,真的是你!”漢斯正笨拙地試圖給一個扭來扭去的小家夥系圍兜,擡頭看見走進來的身影,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他放下手裏的活計,大步走過來,帶著一身嬰兒爽身粉的味道,擡手就想宮野禮司一個結實的擁抱。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的把宮野禮司往自己這邊一拉,臨時撤回了一個擁抱。

好險,禮早上才剛因為潔癖生過氣。

宮野禮司瞥了他一眼。

漢斯也像是才註意到赤井秀一的存在。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才把赤井秀一跟記憶力那個少年對上號。

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赤井秀一,漢斯先生還記得我嗎?”

“記得。”漢斯又用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下赤井秀一的肩膀。

當年跟禮的掛件似的,走到哪跟到哪。

現在好了,直接跟到美國一起上學了。

他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宮野禮司臉上,“長大了,好像也變了不少。”

他最終只是感嘆了一句,沒深究那變化是什麽。

宮野禮司嘴角微微牽起一個禮貌的弧度:“好久不見,漢斯先生。”

他目光掃過室內,那些曾經需要仰視的玩具架和滑梯,如今看來竟顯得有些低矮。

一些熟悉的小面孔長大了,更多是完全陌生的小孩子帶著好奇目光看向他。

很新奇的體驗。

“嘿!禮!”朱蒂清脆的聲音從積木區傳來。

她動作輕盈得像只小鹿,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說漢斯先生怎麽突然激動起來,原來是你們到了。”

朱蒂頓了頓:“赤井也在啊。”

她又看向宮野禮司:“赤井以後也要來育幼所幫忙嗎?”

宮野禮司眼睛彎彎:“是啊。”

“不過他還報名了社團,大概也就偶爾會來。”

漢斯哈哈笑著,重新拿起那條軟綿綿的圍兜,這次成功套在了那個扭動的小豆丁脖子上。

宮野禮司見狀也過去幫忙。

那孩子像是對這個陌生的哥哥很好奇,用澄澈的眼睛看著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狀似隨意地開口:“漢斯先生,你知道加西亞嗎?”

赤井秀一就在他旁邊,戳了一下小豆丁的臉頰肉:“女孩子。”

“加西亞?”漢斯系圍兜的手猛地一頓,“小瑪利亞·加西亞?你們怎麽知道她?”

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赤井秀一往前半步,身體微微傾向漢斯:“我們聽說了一點事,她怎麽了?”

漢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喧鬧的孩子,拉著兩人往相對僻靜的洗手臺方向走了幾步,確保聲音不會被輕易聽去。

朱蒂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安靜地跟在一旁,臉上帶著擔憂。

“瑪利亞……她在我們育幼所待到三歲半,剛轉入學前部不到兩個月。”漢斯的聲音幹澀,他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掩蓋了話語裏的顫抖,“然後就……不見了。”

朱蒂也楞了一下。

她也想起來了。

那個擁有漂亮棕色卷發,像是洋娃娃一樣的小姑娘。

漢斯用力搓了搓手:“她家裏情況很覆雜,她父親是個體面人,但瑪利亞是他年輕時一段不太光彩的戀情的產物。”

漢斯雖然沒有明說什麽,但能在這所學校讀書的孩子,家裏一定是有點錢的。

而其他三個也不完全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加西亞先生的正牌夫人剛生了小兒子,正是心肝寶貝的時候,瑪利亞的存在就有點礙眼。”漢斯苦笑了一下,“所以,加西亞失蹤了,家裏除了她那個年邁的保姆急得團團轉,其他人反應很平淡。”

“報警也報了,但就像石子丟進大海,一點水花都沒有。”

朱蒂倒吸了一口涼氣,藍眼睛裏充滿了震驚和憤怒:“天吶!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

漢斯搖搖頭,眼神裏充滿了疲憊和無力:“不止瑪利亞一個,朱蒂。”

他看向宮野禮司,目光沈重得如同實質,“這幾個月,我知道的就有三四個女孩,都是四五歲,家裏要麽是孩子太多照顧不過來,或者幹脆是像瑪利亞這樣不受重視。”

漢斯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要不是我在她們出了育幼所後還關註著,大概連孩子們不見了都不知道。”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警察沒有重視嗎?”

那麽多孩子……

漢斯搖了搖頭。

宮野禮司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赤井秀一站在他身側,伸手把手指塞進宮野禮司掌心之中,眸中神色冷凝。

有這樣的警方,怪不得父親會在美國出事。

“怎麽會這樣?”朱蒂的聲音有些發顫,“警察完全不管嗎?”

“管?怎麽管?”漢斯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和無能為力的憤怒,“根本沒人真正在乎她們去了哪裏,警察資源有限,一個走失的報告就輕飄飄地打發了。”

他猛地住了口,用力抹了把臉,轉向朱蒂,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朱蒂,聽我說,你這段時間,一定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朱蒂被漢斯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漢斯先生!我、我會小心的!”

就在這時,赤井秀一冷冽的聲音切入了凝重的空氣:“漢斯先生,您說的這些情況,有更詳細的比如具體失蹤的時間、地點,孩子最後被誰接走的這些信息嗎?”

宮野禮司也補充:“或者有沒有人註意到可疑的人或車輛在育幼所或者那些孩子家附近出現?”

漢斯嘆氣,一手壓住一個少年的頭頂:“我也不是那些孩子的監護人,警察調查的信息我也不清楚。”

宮野禮司垂下眸。

但他們分明聽到了。

難道就要這樣捂住耳朵當做沒有聽見過,然後忘記嗎?

“不過瑪利亞的事情,我還是記得的。”漢斯話鋒一轉,“瑪利亞是上周三下午,被一個好像是她親戚的女人從學前部接走的。”

“但我沒見過那女人來育幼所接瑪利亞,於是留了個心眼。”漢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但當時看見小瑪利亞沒有抗拒,就沒有多心。”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樣的沈默。

宮野禮司有點後悔要提起這些,平白叫漢斯先生感覺到自責了。

他只是伸手,輕輕按在了漢斯有些顫抖的手背上,那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撫。

朱蒂看著宮野禮司沈默卻異常堅定的表情,忍不住小聲問:“禮,你要做什麽?”

赤井秀一搭上宮野禮司的肩膀:“是我們。”

“反正放學後也沒事,說不定能找到那孩子呢。”赤井秀一嘴角繃直,又看向想說些什麽的朱蒂,“你就繼續待在育幼所吧。”

他沒說什麽擔心朱蒂的安全的話,而是看向漢斯先生:“我覺得漢斯先生或許需要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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