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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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

宮野禮司忽然明白,命運就是把美好不斷打破才能讓人成長,是在一年後。

好不容易維持住的美好被來自日本的一封信打破。

在知道信件來自日本時,宮野禮司下意識的以為是宮野家之前在日本的研究出了什麽問題。

於是拉著上一秒還在拌嘴的赤井秀一跑了過去。

赤井瑪麗摸了摸湊過來兩個少年的頭,輕輕搖了搖頭。

似乎是感受到家裏凝重的氛圍,小秀吉也噠噠噠跑了過來。

瑪麗女士的目光定格在小秀吉身上片刻。

“秀吉還記得康晴叔叔嗎?”

陌生的名字令宮野禮司感到茫然。

但小秀吉卻很快做出了反應。

“羽田家的叔叔。”小秀吉眼睛亮了亮。

赤井秀一也反應過來,他把下巴擱在宮野禮司肩上,壓低聲音告訴他。

“羽田叔叔跟老爸是朋友,他家的浩司大哥是個很出名的將棋手,秀吉很喜歡他。”赤井秀一三言兩語的概括完,“每次浩司大哥來英國比賽,秀吉一定會跟過去。”

宮野禮司似乎還聽到赤井秀一嘟囔了一句:

“……怎麽管誰都叫哥,秀吉那家夥。”

宮野禮司輕笑了一下。

看來是那位羽田浩司先生又要來了。

但拆開信紙的赤井瑪麗卻臉色凝重。

小秀吉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弭。

“你康晴叔叔想收養你。”赤井瑪麗本來還能維持住鎮定的情緒,在親口說出這句話後有了一絲裂痕。

“收養?”赤井秀一一楞,“但是……”

赤井瑪麗忽然俯身,一把將三個孩子都抱進懷裏。

她聲音壓得極低。

“浩司死了。”

小秀吉臉色唰的白了,嘴唇囁嚅著想要說些什麽,但又被母親的話堵了回去。

“務武被康晴邀請去美國調查,但、”

赤井瑪麗閉了閉眼。

赤井秀一心底湧上慌亂,但很快被茫然所取代。

“他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瑪麗女士深吸一口氣,“羽田家說會為我們提供庇佑,只要現在去日本……”

“我不去。”

赤井秀一平靜的打斷母親的話。

赤井瑪麗也停下話頭。

母子兩個靜靜的對視著。

宮野禮司伸手,把臉色煞白的秀吉抱進懷中。

茶棕色發的少年垂著眸,眼底也是無盡的茫然。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所以一開始就只說要把秀吉給羽田家當兒子。”赤井秀一執拗的盯著母親的眼睛,“為什麽父親不自己回來告訴我們,既然羽田家能提供庇護,父親又為什麽……”

“秀一。”

赤井瑪麗平靜的叫住了她的兒子。

赤井秀一也露出和母親如出一轍的冷靜表情。

赤井務武為什麽不回來,赤井秀一其實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明白。

因為怕禍及家人。

尤其是在赤井瑪麗肚子裏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的情況下。

“務武他不只是你的父親,秀一。”瑪麗女士的手搭在赤井秀一肩膀上,“他是MI6的特工。”

赤井秀一一字一頓:“所以是英國的MI6在害怕老爸招惹到的那個勢力?”

瑪麗女士這次沒再說話。

“那禮怎麽辦?”赤井秀一忽然拉住宮野禮司的手腕。

“把他送回宮野家嗎?”

“那個家真的還有禮的位置嗎!”

“赤井秀一!”

瑪麗女士嚴肅的喊了大兒子的名字。

“宮野家沒什麽不好,那裏跟務武沒有關系,是最安全的……”

宮野禮司垂眸聽著他們的爭吵。

他的指尖擦過小秀吉臉蛋上的淚痕。

其實在場之中,恐怕唯一一個會按照赤井叔叔的意願去做的,應該只有秀吉。

瑪麗媽媽不會甘心躲在羽田家的庇護下,aka也不會甘心就這樣放棄赤井叔叔。

宮野禮司不由得想到了美國的那場火。

原來一個勢力想讓一個本來幸福的家庭分崩離析,是那麽簡單。

“那你說禮醬怎麽辦?”瑪麗女士質問自己的兒子,“你不能這麽自私的把他也拉進危險之中。”

赤井秀一啞火了。

但他的手腕又被一只手抓住。

赤井秀一的綠眸望向宮野禮司。

“aka說過,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小少年垂著眸子,但指尖卻在一點點收緊,“我想陪著aka。”

“去美國也好,去日本也好。”

宮野禮司望著赤井瑪麗那張不斷跟母親重合的臉。

“瑪麗媽媽,我想跟aka一起。”

不再是被一句話送到陌生的環境。

不再是面對道德的選擇。

宮野禮司想自己伸手,選一個未來。

哪怕是他人生中最激進的決定。

赤井秀一立刻緊緊回握住宮野禮司的手。

“我要去美國,我要去找老爸的下落。”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MI6不敢查的,我可以去加入美國調查局查!”

“無論是FBI、CIA或者是NSA。”赤井秀一像是在發誓,“我一定要找——”

啪。

那是一個未落下的巴掌。

瑪麗女士滿臉平靜,但她已經被大兒子跟想要送死沒什麽區別的言論氣到手抖。

指尖不斷發抖著,但最後還是收了力道。

因為宮野禮司忽然擡起手臂抱住了赤井秀一的頭。

也阻止了赤井秀一繼續說下去。

代價也很明顯。

沒反應過來的赤井秀一在宮野禮司手臂上咬了一口。

“我會陪著他的,瑪麗媽媽。”

宮野禮司的聲音很輕很輕。

掩蓋不住不知道誰眼淚落地的聲音。

……

美國,紐約。

宮野家的那套房子當初並沒有被賣掉,重新搬回來對宮野禮司相當久違。

宮野禮司站在曾經的房間門口,手裏還提著自己的行李箱。

赤井秀一本來還在把罩住沙發的防塵布扯開。

見他一直站在那邊不動,也過來看了看。

“你的房間?”

宮野禮司無聲的點了點頭。

曾經能讓兩個少年擠在一起的床,此刻看起來格外的小。

不知道是怎麽容納下宮野禮司和宮野明美兩個人的童年的。

赤井秀一在他身後,聲音幽幽。

“你該不會想讓我跟你一起擠這個小屋子吧?”

宮野禮司回頭瞥了他一眼。

自從那天情緒失控後,赤井秀一就像是完全忘記了父親的存在,來美國也只不過是為了留學一樣。

但宮野禮司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種緊繃。

於是宮野禮司收回目光:“你去住我母親和父親的那間臥室。”

那是主臥,很大,床比在英國赤井家他們一起睡的那張床還大。

赤井秀一沈默了一秒。

在宮野禮司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攔腰扛著人一起拉進了那間主臥。

還沒拆防塵罩的床咯吱咯吱的響。

赤井秀一表情有點扭曲。

“你是不是早就想自己一個人一個房間了?!”

他們從五歲開始住在一張床上,現在十五了。

赤井秀一開始撓宮野禮司的癢癢。

宮野禮司有那麽一瞬間被赤井秀一幼稚到了。

這是傳說中的退行嗎?

宮野禮司只能一邊咬牙切齒的躲,一邊忍受灰塵揚起時潔癖發作的難受。

“aka!!!”

這場鬧劇最後被門鈴的響聲阻止。

兩個人同時僵住。

僵持著,大眼瞪小眼。

“你去開門。”

“我不去,我怎麽知道是誰。”宮野禮司抿著嘴,但有剛才鬧出來的汗順著鼻尖滴落。

“肯定是你家原來的鄰居什麽的。”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

黑發少年率先松手,走到行李箱裏面挑挑揀揀,找了紙巾遞給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擦了擦自己的汗和灰塵,用眼神剜了赤井秀一一下。

然後才去開門。

門口,是穿著淡藍色運動裝的金發少女。

她看著打開門的人,表情也楞在了臉上。

三年的時間,能讓發育期的男孩子長高二三十厘米。

曾經的小孩子瘋狂抽條,已經有了未來高挑的預兆。

變化很大,但又好像沒怎麽變。

陽光依舊會打在他身上,藍色的眸子依舊透徹。

朱蒂只是楞了一會,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她臉上綻放開一個輕笑。

三年的時間,也足夠一個小豆丁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變高,變得堅韌,變得有力量。

變得會在這個時間跑步,露出的手臂上充滿力量。

“還真是你啊,禮。”她笑著,眼角眉梢都是見到故友的喜悅。

“我剛才路過這邊,看到有人在你家附近搬家,就想你是不是回美國了。”朱蒂笑著調侃,“看來我猜的很準。”

宮野禮司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誰。

“你好像變好看了很多。”宮野禮司嘴唇抿出一個弧度,聲音溫柔下來,“好久不見,朱蒂。”

屋內。

赤井秀一親耳聽著某人的聲音從疏離冷淡,再到禮貌和善,最後變成了溫柔親切。

“還說不是認識的鄰居。”

赤井秀一走過去,在兩個人專註於敘舊的時候,忽然靠在門框上。

他伸手拉住宮野禮司還想去摸摸朱蒂頭頂的手,綠眸看向朱蒂。

“這女孩是?”赤井秀一挑眉,“禮,你該不會在美國也認了個妹妹吧?”

宮野禮司動作一頓。

朱蒂也看向這個忽然出現的人。

“你好,我是朱蒂。”朱蒂彎著眼睛,“是禮的朋友。”

朋友。

赤井秀一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心底奇怪的情緒密密麻麻的攀爬湧動著。

“我是赤井秀一。”他也介紹著自己。

赤井秀一看向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輕笑了一下。

“他是我的——”

話音頓了頓。

兩道目光一起看向茶棕色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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