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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出游事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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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出游事件2

一直到太陽垂到地面上,兩個少年依舊很有毅力的在找路。

宮野禮司建議給瑪麗媽媽打個電話。

但赤井秀一堅決認為這不是迷路,很快就能找到艾蓮娜姨母的診所。

宮野禮司拗不過他,也只能嘆氣。

東京的暑氣蒸騰,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就在他心神恍惚地邁過一個路口時,腳尖毫無防備地撞上了人行道邊緣一塊微微翹起的石板。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聲短促的驚呼被悶在喉嚨裏。

宮野禮司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去,手掌下意識撐向滾燙的地面,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粗糙的路沿上。

眼鏡因為劇烈的動作滑落到鼻尖,視野瞬間一片模糊混沌。

“禮!”赤井秀一反應極快,在宮野禮司身體完全傾倒前猛地回身拽住了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人拉了起來。

宮野禮司被拽得撞進赤井秀一懷裏,悶哼一聲。

少年狼狽地扶正眼鏡,視野重新聚焦的第一時間就低頭看向左膝。

淺色的褲子上清晰地洇開一小片深色,邊緣還沾著細小的砂礫。

褲料被磨破了,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擦破了皮肉。

赤井秀一眉頭卻擰緊了,他半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卷起宮野禮司的褲腿。

白皙的膝蓋上擦破了一大塊皮,邊緣紅腫,滲出的血珠混合著砂土,看著頗為狼狽。

宮野禮司疼得吸了口涼氣,看著赤井秀一緊皺的眉頭和沾著汙漬的傷口。

他是真的不想走了。

這麽熱的天氣,汗水快要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再加上來回繞路找不到路的窘迫。

宮野禮司感覺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他微微蹙眉,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恰到好處的歉意:

“我們……是不是該給瑪麗媽媽打個電話?或者問問附近的醫院?”

藍眼睛透過鏡片望著赤井秀一,裏面盛著生理性的水汽和一點請求:“地圖可能真的不太管用。”

他順勢把責任推給了那張不靠譜的手繪地圖。

宮野禮司總不能說是自己的問題,現在怪aka他們也只會吵架。

要給兩個人找出共同的目標和敵人才行。

赤井秀一盯著那片刺眼的傷口,又擡眼看了看宮野禮司難得一見的脆弱神情。

禮這家夥平時打架下手狠,對自己倒是挺能忍,現在這副樣子是真的很疼?

平時打他指關節都磨破了也不見他這副樣子啊。

赤井秀一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就在赤井秀一糾結著要不要掏出手機時,一個沈穩的聲音插了進來:

“小夥子們,怎麽了?”

兩人循聲擡頭。

那是一道沈穩的男性聲音,聽上去莫約三十歲上下,用的是東京本地沒什麽口音的日語,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都能輕易的聽懂。

聲音的主人是位面容和善的大叔,正快步從馬路對面走過來。

雖然知道不應該跟陌生人隨便搭話。

但……

宮野禮司看著那位大叔手臂上明晃晃的警察袖標,還是選擇接話。

“啊,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宮野禮司立刻切換成流利而禮貌的日語,忍著痛微微欠身,“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

赤井秀一也收斂了剛才的焦躁,同樣用日語回道:“是的,他不小心摔倒了。”

大叔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宮野禮司的傷口,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這得消消毒才行啊,警視廳那邊有急救包,去那裏處理一下吧。”

大叔頂著兩個少年的目光,露出一個笑容:“我是警察,別用那種看拐賣小孩的犯人的目光看我啊。”

“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佐藤正義。”

佐藤正義爽朗地笑了笑,站起身,向宮野禮司伸出手:“還能走嗎?少年?”

宮野禮司安靜的和他對視片刻,看著對方的手像是在猶豫。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伸手架起來宮野禮司的胳膊。

“抱歉啊,佐藤大叔。”赤井秀一給某潔癖打圓場,“這家夥比較害羞。”

害羞的宮野禮司在佐藤正義看不見的角度擰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後腰。

在佐藤正義的引領下,三人很快走進了警視廳。

冷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的燥熱。佐藤顯然人緣很好,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熟門熟路地把他們帶到一個安靜的休息室,很快拿來一個急救箱。

“消毒會有點疼,忍一下啊。” 佐藤的動作很專業,先用生理鹽水沖洗掉傷口上的沙粒,再用碘伏棉球仔細擦拭消毒。

雖然動作已經盡量輕柔,但碰到破損的皮膚還是讓宮野禮司疼得繃緊了身體,臉色微微發白。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眉頭就沒松開過。

傷口處理完畢,貼上幹凈的敷料後,宮野禮司立刻站起身,對著佐藤正義鄭重地鞠了一躬。

“真的很感謝您,佐藤大叔,因為我們的緣故,一定耽誤了您的工作吧,實在抱歉。”

佐藤擺擺手:“這種事,作為警察是分內之事吧?”

“佐藤警官,為了表示感謝,請務必讓我們請您吃頓飯。”赤井秀一的指尖撥弄了一下口袋裏的硬幣。

赤井秀一和宮野禮司對視一眼。

剛才還找不到路。

帶路的好心大人這不就來了?

還是個警察,不用擔心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佐藤正義剛想推辭,一個略帶威嚴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佐藤,你怎麽在這裏?”

“管理官!”佐藤正義立刻站直身體。

被稱作管理官的警官對他點點頭,和佐藤正義飛快的交換了情況。

這位管理官相當開明:“既然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和年輕人多接觸也不是什麽壞事。”

管理官拍著佐藤正義的肩膀:“我記得你的女兒就跟這兩個小子差不多大吧?”

佐藤正義打著哈哈:“美和子還是個小姑娘呢。”

佐藤正義最後還是帶著兩個少年去了附近一家以壽司店。

佐藤正義本來想選擇關東煮一類比較便宜的食物,但被宮野禮司拒絕了。

說是壽司這種稍微昂貴一些的食物才能表達自己的感謝。

吃東西的時間也更長。

路上,三個人終於交換了名字。

“我還以為你們是外國人。”佐藤正義明顯對兩個人的日本名字感到詫異。

赤井秀一搖搖頭:“我和禮都是混血兒。”

佐藤正義選的壽司店均消並不算特別貴。

包廂裏冷氣充足,彌漫著淡淡的醋飯、山葵和新鮮魚生的香氣。

“今天真的多虧您了,佐藤警官。”宮野禮司再次道謝,“只是,有一件事有點在意”

“我們摔倒的那條街,似乎不像是執勤的派出所或巡邏路線,您看起來也不像是巡警。”

他語氣溫和,帶著純然的好奇和一點點後知後覺的疑惑,藍眼睛透過鏡片,清澈地望向佐藤正義。

宮野禮司的言外之意很委婉,讓佐藤正義微微一楞。

赤井秀一正把一塊烤得焦香的海鰻壽司送入口中,聞言也停下動作,目光炯炯地看向佐藤。

他剛才在路上就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只是被禮的傷勢和找路分散了註意力。

佐藤正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上了一絲凝重。

“你們還真是敏銳啊……實話說,那個時間點我出現在那裏,確實不是純粹的巧合。”

佐藤正義話頭一頓:“不過這些都是警察的工作內容,十幾歲的小孩子還是不知道為好。”

宮野禮司抿了抿嘴唇。

他不是什麽推理天才,當然沒辦法從佐藤正義這些言行中輕易的推斷出對方省略的話語。

可是被大人就這麽擺了一道,也會有些不甘心。

“佐藤大叔你不說,我們自己猜總可以吧?”赤井秀一拿起一塊壽司堵到宮野禮司嘴邊,讓宮野禮司本來有些緊繃的表情破了功。

佐藤正義聞言一笑:“你們要是猜的到的話當然沒問題。”

赤井秀一綠眸閃了閃。

“一路上的地標應該禮都能記得住。”赤井秀一看向身邊的少年。

不認路歸不認路,記憶力宮野禮司還沒差到那種地步。

“嗯。”宮野禮司垂眸,只是稍微思索就想起不少,“我們摔倒那個地方附近有地鐵站、銀行和一家規模很大的西餐廳。”

具體的名稱都是日文漢字,宮野禮司想得磕磕絆絆,大概拼湊出了名字。

佐藤正義的表情微僵。

“會出現需要警察搜尋的,大概是犯人在逃竄、重要物證查找和危險物品排查之類的。”

赤井秀一擡頭看著佐藤正義:“大叔你不是警備部的警察,那麽先排除危險物品排查這一項。”

宮野禮司也把思緒跟上:“查找證物的話,佐藤大叔也沒有翻找東西的動作。”

至少路上的那些垃圾箱儲藏櫃之類的,佐藤正義都沒有給予眼神。

“所以是逃犯。”宮野禮司得出結論。

“地鐵可能會發生搶劫需要抓捕逃犯,但地鐵空間相對封閉,這會限制犯人的逃跑路線,一般很少有犯人能夠跑出封鎖區。”

赤井秀一仔細思考:“餐廳除非有意外傷人事件發生,不然我想不到可能出現逃犯的情況。”

宮野禮司適時補充:“在正常營業。”

“那就是pass。”赤井秀一擡起頭,和佐藤正義震驚的表情相對,“大叔你在抓搶劫銀行的逃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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