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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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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逢8

誇讚一個顏色的行為並不多見,即使是漢斯這種見多識廣的性格也聽聞的並不多。

赤井秀一稍微回憶了一下,把那位女士的外貌簡單描述了一下。

“是位金發的女士,今天穿了短款的禮服裙子,盤發的類型是......”赤井秀一努力回憶著。

宮野禮司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然後補充:“聲音也很有特點,每個音都發的很標準。”

赤井秀一忍不住頷首:“像是那種有強迫癥的類型。”

宮野禮司抿了一下嘴。

強迫癥才不會那樣讀單詞。

兩個人沒註意到,漢斯已經臉色越來越不對勁。

還是赤井秀一跟宮野禮司拌嘴兩句,才想起來看漢斯一眼。

“先生,您知道這位女士嗎?”

漢斯嘴角抽了抽:“好吧,你們稱呼她為女士真的十分正確。”

漢斯一臉頭痛的扶住自己的額頭。

“她是艾妮·辛多拉。”漢斯嘴角抽動了一下,“一位三十四歲依舊單身的女士。”

“而且成功的在八年前被自己的父親趕出家門,但建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

宮野禮司眼睫一顫,藍色的眸子中逐漸寫滿好奇:“漢斯先生對這位女士十分了解。”

漢斯嘴唇動了動。

“是的。”漢斯嘆氣,“漢斯·辛多拉當然了解他的姐姐。”

事實上,他剛才就是被這位女士叫走,並且別扭的接收了來自姐姐對父親的關心。

例如老不死的死了沒有,大概還有多久死,還要好久?那今年拿不到遺產了真可惜之類的。

宮野禮司繃著小臉,似乎對漢斯先生的語氣有些不解。

“漢斯先生討厭艾妮女士嗎?”

“不。”漢斯對著眼前的小少年苦笑一下。

“那不是討厭。”漢斯一聲嘆息,“那是籠罩在我頭頂上,永遠揮之不去的壓力和永遠照耀我的光環。”

......

晚上回到宮野家,天其實已經有些黑了。

比以往的時間要晚,小明美已經在嬰兒車裏面呼呼大睡。

而宮野禮司真切的感受到“回來晚了”,還是在推開家門後。

“禮司回來了?”

屬於艾蓮娜的聲音從客廳裏面傳來。

金發的女性回眸看來,在看到赤井秀一後微微楞了一下,像是忘記了還有一個孩子要來借宿。

即使明明不久前還幫忙打過電話。

宮野禮司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母親總是這樣的,在工作間隙無論做了什麽,都會轉瞬忘記。

“母親。”宮野禮司把嬰兒車安置好,動作快速的換上拖鞋,還不忘幫赤井秀一找到客用的那一雙。

小少年擡眸看著自己的母親:“請稍等,我這就去......”

一只手按到了宮野禮司頭頂。

“今天是禮司休息的日子。”艾蓮娜忽然對著兒子笑了一聲。

“去和秀一一起玩吧。”艾蓮娜對著兒子眨眨眼,“晚飯就放心的交給媽媽。”

宮野禮司嘴唇囁嚅片刻,但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擠出一句“十分感謝”。

赤井秀一看看艾蓮娜,又看看宮野禮司。

他伸手拉住宮野禮司的袖口:“那艾蓮娜伯母,我跟禮去他的房間。”

宮野禮司被他拉得一個踉蹌,眼睛微微瞪大:“等一下,還有明美......”

“明美交給我就好了。”宮野厚司此刻抱著幾個袋子推門而入,聽到兒子的聲音順口接下去。

他把東西放下,彎腰看了看睡眼朦朧的女兒:“怎麽樣?明美?”

“今天跟爸爸在一起玩吧?”

小明美揉了揉眼睛,很有態度的打了個哈欠。

赤井秀一:“看,沒問題的,走吧。”

宮野禮司噎了一下:“等......”

父親他真的知道要怎麽照顧嬰兒嗎?!

似乎是看出宮野禮司在想什麽,赤井秀一靠在宮野禮司房間的門框上,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

“不管怎麽不靠譜,禮你小時候都是伯父伯母帶大的吧?”赤井秀一微微歪頭,綠色的眸子裏有笑意流淌,“還是說你連自己的父母都不希望靠近明美?”

宮野禮司抿了抿嘴:“才不是。”

宮野禮司一邊繞過他進房間,一邊伸手在赤井秀一胸口上錘了一下:“笨蛋aka。”

錘完,宮野禮司忽然一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扭頭看向赤井秀一的胸口。

本來慢悠悠跟著宮野禮司往裏走的赤井秀一:?

“軟的。”宮野禮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倒不是宮野禮司覺得人類的胸肌會是硬的。

只是那個手感明顯和他自己不太一樣。

宮野禮司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腦袋上的問號更大了。

但很快他的視線就被宮野禮司床邊那個小小的嬰兒床所吸引。

少年有些怔楞的看了眼宮野禮司。

“明美都是跟你睡嗎?”

宮野禮司也被拉回神。

“畢竟父親母親平日都很忙,我多照顧一些明美也是應該的。”宮野禮司說起妹妹,語氣都會松快些。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雙臂搭在椅子靠背上,擡頭看著坐在自己床上的赤井秀一。

“秀吉呢?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

“那小子一切都好,本來還說想跟我一起來看你。”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

怎麽你的弟妹我的弟妹好像不一樣?

是因為弟弟和妹妹的差異性嗎?

宮野禮司跟赤井秀一大眼瞪小眼。

良久。

宮野禮司垂下頭,把臉半埋在手臂間。

他臉頰上的軟肉被手臂擠壓得嘟起來。

“我是不是給aka帶來麻煩了?”宮野禮司聲音淡淡的,“強行要你陪著我什麽的......”

赤井秀一安靜的聽他說話。

宮野禮司垂眸。

“其實也有打亂aka你的計劃吧?”宮野禮司輕笑一下,“我知道aka你,來之前一定其實都打算好了,就算沒有想那麽多,瑪麗媽媽也會......”

額頭忽然被溫熱的觸感觸碰。

宮野禮司怔楞的擡眸。

黑發少年正閉著眼,用額頭貼緊他的額頭。

鼻梁交錯間,宮野禮司能看清赤井秀一根根分明的睫羽。

然後那黑壓壓的睫毛顫了顫,綻放出裏面綠得人心慌的眼眸。

這種距離的對視,他們能看得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宮野禮司驚訝的發現,自己眼眶有些紅。

“我猜你又想抱著我哭。”赤井秀一嘴角勾了勾,“就跟八歲那年你走之前一樣。”

宮野禮司嘴唇被他自己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然後少年抱住了眼前夥伴的脖頸。

他跨過椅背,平日裏鍛煉的極好的身體素質此刻派上用場。

幾乎是飛躍一樣的,把眼前的友人撲倒在地。

然後將頭埋進對方頸窩。

無聲的,用力的將眼淚盡數抹在對方身上。

赤井秀一仰躺在地板上,眼神有些放空。

感受著頸窩傳來有些過分滾燙的濡濕觸感,赤井秀一緩緩擡起手,伸手拍了拍宮野禮司的後背。

他好像知道為什麽禮沒有他長得高了。

禮身上背著他的妹妹。

......

晚飯進行的很順利,艾蓮娜也沒有問為什麽赤井秀一會忽然換了一身宮野禮司的睡衣。

只是在目光掃過赤井秀一身上的睡衣時,輕輕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睡衣其實有點短,尤其是褲子。

但好在足夠寬松。

宮野禮司也配合的換了一身睡衣。

居家柔軟得甚至讓艾蓮娜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

目送著兩個少年回到房間,艾蓮娜托腮嘆了口氣。

“果然禮司還是應該多跟同齡的玩伴在一起吧?”艾蓮娜看著兒子房間的方向,“總這樣拜托他照顧明美,對禮司來說太不公平了。”

宮野厚司攬住妻子的肩膀:“等明美再長大一點。”

男人壓低聲音,像是在描繪未來的美好的藍圖:“咱們一家四口就會更加輕松了。”

而被這對夫妻認為好像更好了的宮野禮司,此刻一點都不好。

赤井秀一跟著宮野禮司回到房間,兩個少年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我的床睡不下兩個人。”宮野禮司嘴角被抿緊。

赤井秀一雙手抱臂:“明明就睡得下。”

赤井秀一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忍不住的吐槽這家夥就是放不下面子。

以前一起睡也不見他大呼小叫,分明是剛才哭得厲害,現在又不好意思了。

宮野禮司臉色緊繃:“那不一樣!”

赤井家屬於兩個人的房間,和現在他的房間,床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他的房間為了放下小明美的嬰兒床,用的是窄窄的單人床。

兩人擠在一起一定很熱,說不定還會出一身的汗。

被子和枕頭都臭烘烘的,宮野禮司光是想想臉都會綠。

汙染他床的人,即使是aka,也!不!行!

赤井秀一還在僵持不下:“不睡床你難道指望我去睡明美的嬰兒床嗎?”

“你可以打地鋪。”宮野禮司繃緊小臉。

“你怎麽不睡地板?”赤井秀一看了眼宮野禮司的被子,“你受得了你的被子被我躺在地板上?”

宮野禮司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這樣。”赤井秀一伸手捋了一下額前卷曲的碎發,“我們去打一架。”

“誰贏了誰睡床。”赤井秀一看著宮野禮司的眼睛,“你應該不會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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