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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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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重逢2

宮野禮司沒有被告知過這件事。

他指的是赤井秀一會在學園祭開放日來美國這件事。

五年級的學生在整個開放日都是主力軍。

從節目表演到會場布置再到購買力。

應該是除去那些家長以外的最大購物群體。

宮野禮司作為五年級的學生,理所應當的也很忙。

“宮野!”

那些同學每次叫宮野禮司,都有種莫名的小心翼翼。

宮野禮司聽到自己的名字,目光轉移到那人身上。

是不認識的人。

宮野禮司已經不對這種事情感到困惑了,他只是有些不耐煩。

但禮貌性的笑容依舊掛在嘴角,鏡片後的藍眸仿佛是最溫柔的天空。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啊......”明明是那個同學先叫了宮野禮司的名字,到頭來卻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辦?他只是看到宮野同學有些興奮,下意識就叫出來了。

這可是學校公認的最溫柔的人啊!誰不想跟他說幾句話呢?

“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允許我先離開。”宮野禮司彎彎眼睛,“稍微還有些事情要去做。”

少年茶棕色的發絲乖乖趴在臉側,還會隨著他的動作輕晃。

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同學立刻紅著臉點頭:“您情去忙!”

“有勞您。”像是習慣性的以禮貌的詞語結束對話,宮野禮司再次對著他微笑,這才離開。

只是腳步又加快了些。

看著那道身影走遠,同學嘆了口氣。

“到底為什麽會對著宮野同學忍不住的說敬語啊?”

明明平時沒有這個習慣的。

“大概是因為宮野同學是亞裔?”旁邊的人不確認道,“亞裔好像都更加有禮貌。”

宮野禮司並不知道那些人在他身後怎麽議論他。

對於宮野禮司而言,別人的話無論褒貶,都是一樣的效果。

接受它,然後努力改正或者達到它。

而現在,本該很忙的宮野禮司,正在努力脫身。

然後來到門口。

“有一個特殊的訪客說是想要來看看禮司。”宮野禮司記得自己母親是這樣說的,“所以禮司不要忘了去接一下他。”

當時的宮野禮司會在心中想。

什麽人還要他一個小學生去帶?

難不成不會走路嗎?

大概是代替父母來陪他過開放日的誰吧。

宮野禮司滿腦子只有趕緊把人糊弄過去,然後做完本該去做的事情,最後回到育幼所陪明美。

但當他頂著虛偽的禮貌性笑容,擡頭和門口的那個人對上視線的時候。

宮野禮司好像有點忘了自己本來是想做什麽了。

鏡片後的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大腦卻自己轉動了起來。

有多久沒見了呢?

好像是兩年。

門口的少年身高已經抽條,在一群小豆丁中也算得上鶴立雞群。

不知道從哪裏買來了一頂鴨舌帽扣在頭頂,綠眸沈沈得盯著不遠處的地面,身子靠在樹上,一派悠閑。

他好像有點不耐煩。

宮野禮司這樣想。

赤井秀一確實很不耐煩。

從昨天開始,將近八個小時的飛機,兩個小時的電車。

別說小孩子,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可是這是他期待了兩年的事情。

只是忍受兩天好像並沒有什麽不行。

只是缺少睡眠的大腦昏昏沈沈的,還有不少同齡人的喧囂吵鬧聲。

頭好痛。

赤井秀一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酷哥形象,生怕在宮野禮司到來的時候露出糗態。

笑死了,要讓兩年沒見的死對頭見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是自己困的要死的樣子?

他不要面子的嗎?

絕對要讓那家夥一臉崇拜,然後驚喜的叫他名字——

“aka?”

少年人的聲音十分久違,久違得甚至讓赤井秀一有些恍惚。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這家夥說話的聲音了。

但他還是在聽到的第一秒,身體比大腦還要迅速的記起來了對方的聲音。

於是赤井秀一本能的擡頭,想去看那個人臉。

暖融融的。

赤井秀一好像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跳。

太陽光軟趴趴的趴伏在那家夥的眼鏡框上,就好像藍色的眼睛會發光。

熟悉的臉帶著陌生的表情,禮貌克制而溫柔的。

溫柔得不像是宮野禮司。

赤井秀一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

禮這家夥,在美國待了兩年,終於壞掉了嗎?!

宮野禮司也在看清楚來人的那一刻,身體比腦子更加迅速的認出了對方。

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但肌肉記憶還在牽制著他的嘴角。

溫柔的宮野同學臉上綻放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

“你怎麽在這裏?”宮野禮司沒忍住發問,一邊問一邊加快腳步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你不是在英國嗎?怎麽突然、”

話沒說完,被強行打斷。

赤井秀一的兩只手掐住他的兩邊臉,往外扯成奇怪的樣子。

“啊,居然不是假的臉嗎?”赤井秀一的表情有些類似於宇宙升華貓貓頭,“禮那個家夥居然也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宮野禮司:。

宮野禮司很不客氣的拍掉赤井秀一的手,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你還是這種表情看著順眼。”赤井秀一無所謂的揉揉自己被拍紅了的手背,若無其事的哼笑,“幹嘛做那麽假的表情?”

“笨蛋。”宮野禮司忽然罵了一句。

還用的是日語。

赤井秀一不想知道這句話是罵自己的都不行。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宮野禮司頭頂巡視一圈。

很好,沒有自己高。

於是赤井秀一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平攤在宮野禮司身上:“嘛,這麽久沒見第一句話就是罵我,好過分啊禮。”

宮野禮司睫毛垂了垂。

伸出手把赤井秀一腦袋上的鴨舌帽摘下來,狠狠rua了幾下對方的頭毛。

“笨蛋。”宮野禮司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笨蛋aka,罵的就是你。”

赤井秀一挑眉,沒說什麽。

aka長的比自己高了點。

宮野禮司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有點微妙的不爽啊。

“你那是什麽表情。”赤井秀一不安分的拿指尖戳他的臉,“幹嘛又——”

這次不等他說完,一個沒法避免的哈欠就從他嘴裏飄了出來。

宮野禮司和赤井秀一的表情同時微妙的變了。

赤井秀一是尷尬的表情僵在臉上。

宮野禮司則是更為微妙的表情。

他本來想說什麽的話被咽進肚子裏,轉而伸手摸了一下赤井秀一的眼底。

啊,有點看起來青青的。

“你熬大夜了。”宮野禮司得出結論。

“為了見我嗎?”宮野禮司瞇眼,“辛苦了,aka君。”

赤井秀一總感覺這話有股巨大的殺傷力。

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坐這麽長時間的飛機跨國跑到這裏來,居然還要被小夥伴嘲諷嗎?!

“禮。”赤井秀一幹脆控訴,“太過分了禮!”

宮野禮司:“我還可以更過分,其實我不是很想承認我認識這種類型的笨蛋。”

“笨蛋”還是用日語說的。

赤井秀一瞬間啞火,還有點質疑自己到底為什麽一定要來美國見宮野禮司這小子。

是平時生活太順遂了嗎??

“如果困的話,為什麽不去睡覺。”宮野禮司的小臉緊繃,表情好像馬上就要皺到一起,“開放日會持續很久,等你休息好了再來也可以。”

能見到aka,宮野禮司還是有點開心的。

但對方好像不太好。

宮野禮司的指尖掐入自己的掌心。

下一瞬被人握住手掌。

尖銳的指甲沒能刺入柔軟的掌肉,反而紮進了赤井秀一的手背。

但那家夥好像沒有感覺似的,又有些自暴自棄的打了個哈欠,好像完全放棄了在宮野禮司面前的形象管理。

赤井秀一雙手摟住宮野禮司的脖子,看起來真的困的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禮。”聲音罕見的示弱,“我要困死了。”

宮野禮司好像失去了那些多餘的情緒:“在飛機上沒有睡覺嗎?”

“太興奮了。”赤井秀一嘟嘟囔囔,“沒能睡著。”

宮野禮司語氣拐了個彎:“那還真是抱歉啊,見到我就想讓你睡覺。”

赤井秀一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悶笑起來:“畢竟看到禮就變得安心起來了。”

宮野禮司手指蜷縮起來,然後握住掌心中的手。

“要睡覺的話......”宮野禮司思考了片刻。

現在操場上都是個各班級的攤位,如果選一個安靜的地方......

......

體操館的準備室裏面,宮野禮司坐在墊子上,旁邊的赤井秀一平躺在上面,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宮野禮司:“你不是困了嗎?”

他面無表情,甚至有點煩,彎下腰跟赤井秀一對視。

赤井秀一的角度看,宮野禮司那張精致的包子臉是倒過來的。

視角有點好笑,赤井秀一就笑出了聲:“沒辦法啊,確實睡不著。”

說完,赤井秀一還很沒用說服力的又打了個哈欠。

宮野禮司移開目光。

他其實第一反應是帶著aka去育幼所的。

但宮野禮司總有些不情願。

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就是不太願意讓別人知道aka在。

是來看他的,那就一直陪著他就好了。

赤井秀一還在翻來覆去的試圖找一個舒服的睡覺姿勢。

宮野禮司嘆氣。

好麻煩啊aka,總能讓人覺得拳頭癢癢的。

正當宮野禮司在想要不幹脆把赤井秀一這家夥一圈打暈算了的時候。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拱了過來。

赤井秀一那個討厭的家夥正心安理得的躺在他腿上。

宮野禮司幾乎本能的開口:“滾......”

“好困啊禮。”赤井秀一眼疾手快的把臉往他肚子上一埋,“晚安。”

宮野禮司:......

大白天的,晚安個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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