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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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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回來了

得知周文清被革去官職,一直壓在朝華心頭的那口郁氣終於散去。

“那個卑鄙的狗東西,終於不會再來礙本郡主的眼了!”

朝華心情大好,拉著香凝上街去逛。

長街之上一家糕點鋪正在做新品活動。鋪子裏的夥計熱情地招攬行人進店品嘗,朝華被吸引到,拉著香凝走了進去。

“一碟你方才說的新品玉露杏仁糕,再要一壺龍井。”朝華挑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和夥計說道。

不多時,夥計將杏仁糕和龍井茶送上來。

朝華拾起一塊杏仁糕放到口中,杏仁糕入口細膩松軟,淡淡的杏仁香唇齒留芳。朝華連聲稱讚好吃,香凝見狀也跟著吃了一塊。

她二人坐在鋪子裏,一邊吃著杏仁糕,一邊閑聊,忽然聽見鄰桌人在議論方懷瑾去江北平亂的事。

“你聽說沒?近日方大人將江北的叛亂平息了!”

“方大人?方家大公子方懷瑾?他不是文官嗎?靠什麽平亂?”

“聽說方大人深入賊營舌戰亂黨,僅十餘人的傷亡代價就平定了數千亂黨悍匪的叛亂。如今江北已重回朝廷管制,當地百姓也可以出來正常生活了。”

香凝想起那晚曲江游船上,方懷瑾看著半月樓遙想當年那位開國宰相徐熠。

那時方懷瑾說,希望有朝一日成為像徐熠一般匡扶社稷造福蒼生之人。而如今成功將江北叛亂平息的方懷瑾,應就是他所向往的樣子吧。

香凝為方懷瑾感到高興。朝華見香凝周身散發著壓不住的自豪與欣慰之情,打趣道:“看來懷瑾要回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嗯。”香凝臉上全是笑意,“大人能平定叛亂真是太好了!我很想他。”

朝華沒想到她竟這樣直接地認下來:“我覺著我說話就夠直接了,你說你一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乖巧姑娘,怎麽比我還語出驚人,總是把想念懷瑾放在嘴邊,一點不害羞的?”

香凝臉上笑意更盛:“大人對我那麽好,我喜歡大人不是很正常的嗎?有什麽好害羞的?”

朝華聞言也忍不住笑起來:“香凝你啊,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因得知方懷瑾即將回京,香凝的心早就飛回了王府。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看方懷瑾有沒有寄信給她,信上會不會有更確切的歸程日期。

朝華見香凝突然變得坐立不安,笑著問道:“是不是想回王府了?”

香凝被戳中心事頃刻睜大了眼睛,但很快理智上頭,這些日子朝華因周文清的事一直郁結不快,好不容易有了興致出門逛逛,她不想破壞朝華的興致。

“沒有。街上很熱鬧,我不想回去。”香凝用力搖了搖頭,努力證明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朝華卻早看出她的言不由衷:“剛才還說你直接,怎麽現在又不好意思起來?”

香凝挨不住她註視的目光,低下頭說出實話:“郡主難得有興致,我不想郡主掃興。”

朝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無所謂地笑了笑,扔下一塊碎銀子就拉著香凝往王府走,一邊走一邊道:“周文清那狗東西倒了黴,我以後每天都是好興致,不差這一天。”

二人回到王府,果然有方懷瑾的信寄過來。

香凝拆開來看,這一次信封裏有三頁信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香凝仔細看完信件,滿臉喜色對朝華說道:“大人已經在返程的路上,最多五日,就會到達京城。”

“終於啊,我們香凝總算是盼到希望了。”朝華一種猶如慈母嫁女兒的欣慰語氣。

“是,總算盼到大人要回來了。”香凝那顆久久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接下來的幾日,香凝都沈浸在一種巨大的喜悅之中。與此同時她突然變得非常忙碌。那條為方懷瑾繡的發帶要加快進度,在方懷瑾回來之前繡好。和王府廚娘學做的銀絲魚湯,要再多練習幾遍,好在方懷瑾回來之後給他嘗一嘗。

朝華每天看著她從早到晚忙來忙去,忍不住勸道:“歇一歇吧,就算你什麽都不準備,只要懷瑾看見你,就會很歡喜的。”

“我知道,但我想為大人做一些事。做這些事的時候,我自己也很歡喜。”如今的香凝已不再是最初那個滿腦子逢迎討好方懷瑾,絲毫沒有自己主見的怯懦女子。她不為從方懷瑾身上獲取什麽,她只是覺著方懷瑾在江北平亂一定很辛苦,想讓他回來之後舒服一些。

香凝收到的書信的第三日傍晚,她正在房中繡發帶。房門突然被推開,她以為是朝華,一擡頭卻看見那張晝思夜想的臉出現在眼前。

方懷瑾穿著官服,眉眼中帶著些許倦意,身量也清減許多,但仍是俊朗好看的。

他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香凝,落日黃昏的餘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的光。

“大人!”

香凝立刻放下手中活計,如倦鳥歸林一般撲到他懷裏。

方懷瑾早從朝華那裏得知她易容的事,驟然看見一個陌生的面孔撲進自己懷裏,也並未覺著驚訝,他擡手輕輕環住她的腰:“凝兒,你受苦了。”

香凝搖搖頭:“大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平亂,大人更辛苦。”

一陣耳鬢廝磨之後,方懷瑾將香凝放開,凝望著她的眼睛,說道:“皇上已準了我的懇求,為我二人賜婚。有了皇上的聖旨,父親母親再不能反對我們了。”

方懷瑾的語氣激動,香凝聞言更是欣喜難耐。

“聖旨,賜婚。”她輕輕念著這兩個詞,難以想象她這樣的身份,居然有一天會和這樣的詞聯系在一起。

方懷瑾覆又撫上她的臉頰,陌生的容貌讓他有些別扭。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就是面具?方便摘下來嗎?我想看看你。”

香凝這才意識到,如今方懷瑾看著的是一張易容之後的陌生面龐。她連忙把面具摘下來,露出原本那張美的驚人的臉。

因長期戴面具的緣故,黏結處的肌膚驟一撕扯微微有些泛紅,方懷瑾擡手撫上紅痕問道:“疼嗎?”

香凝乖順地搖搖頭,雖未曾施粉黛,但素顏之下卻更顯她肌膚勝雪,姿容清絕惹人憐愛。

方懷瑾心頭一緊,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原本撫在耳前紅痕處的手慢慢向下游移,徘徊在她頸間。

他們離得很近,香凝垂下眼睫,感受著頸間越來越燙的溫度,多日來的思念越發洶湧。

“大人”香凝輕聲喚著,她的心底似乎有許多話想說,但是一看見方懷瑾她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她只是輕聲重覆著這兩個字,喚得愈發纏綿甜軟。

她想方懷瑾一定明白她真正想說的是什麽,他那樣聰明,就算自己只說了這兩個字,他也一定明白。

方懷瑾當然明白她的心意,他俯下身將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間、她的唇上。

香凝喜歡他的親吻,用力地拉扯著他的衣服,讓二人的距離更近,近得如同一個人。

方懷瑾一個月未近女色,陡然間心愛的女子撲進他懷裏,女子獨有的清香縈繞在他周身,什麽禮法克制都隨著香凝的靠近轟然倒塌。他將香凝按在軟塌上,只想與她親近,再親近一些。

兩個人的氣息亂的一塌糊塗,全然沈浸在小別之後的喜悅之中。

直到一聲悶響,桌案上的茶壺因著方懷瑾的動作滾落到軟塌上,茶水灑落到方懷瑾的手臂上。

方懷瑾被早就涼掉的茶水驚醒,一下子止住了動作。

香凝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目光迷離又困惑地看著方懷瑾。

“這是王府。”他的聲音暗啞而克制。

香凝聞聲也猛然一怔,反應過來這是朝華的地方,確實不能如此胡鬧。

方懷瑾坐起身,幫香凝整理好衣襟,又攏了攏散亂的鬢發。待兩個人終於收拾出可以見人的樣子,方懷瑾執起香凝的手:“走吧,去和朝華辭行。”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少見的輕佻在香凝耳畔說道,“凝兒莫急,回府之後有的是時間。”

正廳裏,方懷瑾端著一副正經模樣向朝華說著感謝的話,但神情中卻是透著一副掩飾不住的色氣。再看香凝已經摘了那張人皮面具,一雙紅唇糜艷水潤,顯而易見方才在做什麽。朝華一下子想起那個撞破親密的午後,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知道你們都歸心似箭了,快回去吧。少來這兒礙我的眼。”

方懷瑾見狀也不和朝華客套,直接拉著香凝回了靜園。

靜園裏的下人們一個月沒見到主家,也聽不知曉那日家宴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聽人說香凝失蹤了,方懷瑾領了皇命去江北平亂,都有些為他們的姻緣多舛而感嘆。如今看見他們回來,忙各自去收拾準備。

因回來的時辰已到晚飯時,聽竹不知他們是否在外面用過飯,問方懷瑾用不用廚房備飯。

他二人著急回來,並未在王府用晚飯,但此時月上中天氣氛旖旎,二人誰都沒有用飯的興致。

“我不餓。”未等方懷瑾回答,香凝就果斷說道。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歸來的方懷瑾身上,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在吃飯上。

本還有些猶豫的方懷瑾聽見香凝的回答,笑著揮了揮手:“下去吧,這裏不用人侍候。”

聽竹應聲退了出去,臥房裏只剩下香凝和方懷瑾兩人。

方懷瑾看著香凝,目光深沈:“真的不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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