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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放縱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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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放縱沈淪

方懷瑾每天看著心儀的女子對自己投懷送抱,那種勸導失敗的無力感,漸漸被另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念頭取代。

他開始為自己找借口:香凝那樣惶恐不安,與她親密或許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方式。

他並不是在欺負她,而是在安撫她。

那是她想要的,願意的方式。

反正就算放她出去,正常認識一個男子,那個男子也未必有他可靠,有他能給她帶來這樣富貴安穩的生活。

他不是徐有財那種肆意殘虐女子的老朽,他會憐惜她,照顧她,會讓她衣食無憂,一輩子再不被人欺淩。這於她而言,也許已是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讓她安心,也讓自己快樂。很好,不是嗎?

方懷瑾的理智一點點崩塌,欲望一點點上頭。

終於在一個夜晚,當香凝又一次穿著單薄的寢衣,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沒有推拒,而是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摩挲著她的手腕,感覺到一片細膩溫熱。那種感覺很好,更讓他覺著他的決定是對的。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香凝拉入自己懷裏。

香凝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她就軟了下來,眼眸中盡是驚喜和期盼。

這是她最熟悉的領域。付出自己,取悅主人。

燭火被吹滅,香凝將她所學的一切盡力施展,努力地讓方懷瑾舒服。

當她感覺到方懷瑾不再像往日那樣清冷自持,而是被一種近乎沖破一切的急躁和熱情取代時,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下。

方懷瑾是喜歡她的。

對於方懷瑾來說,她是有用的。

她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了方懷瑾,從中感到了一種巨大的扭曲的安心。

那晚之後,方懷瑾發現香凝眼裏的不安消失了。他由此愈發覺著自己接受她是對的。

他不再克制壓抑,將聖賢規訓禮教大防都拋諸腦後,完全沈浸在香凝的溫柔鄉裏。外面的應酬交際能推則推,不能推的也草草應付了事。

香凝那樣美,那樣順從任他予取予求,從不會為床笫之間的事感到羞澀不好意思。

方懷瑾坦然地享受著香凝帶來的愉悅,至於他們的以後、香凝的名分、方家的態度、外人的眼光,那些覆雜而沈重的事情通通被他忽略掉。

他不再教她自尊自愛的聖賢道理,不再去費心勸導她接受正常的生活。他覺著香凝這樣也很好,她早已被馴化成了只會依附他人而生的絲蘿,何必殘忍地打碎她的認知?

若她真的長出了自我意志,會不會為從前的生活感到羞愧恥辱?會不會根本不能接受過去那種沒有自尊的生活?

她會受不了吧?

那他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所以就這樣下去吧。

他貪戀著眼前的溫柔,沈醉在香凝依戀崇拜的目光中,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這樣才是對香凝好的。

而香凝,陷入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之中。她更加精心地打扮自己的儀容,將方懷瑾的每一次索求,都看成是自己被需要有價值的證明。

休沐日,屋外戚戚瀝瀝地下著雨,方懷瑾無事可做,待在房裏看書。看著看著,方懷瑾的目光就從書卷上移開,落到香凝身上。

香凝正在做針線,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衫子,暖融融的顏色將她恬靜的側臉映襯得越發溫柔誘人。

方懷瑾看的心頭發軟,放下書卷,起身走了過去。

察覺到他的靠近,香凝忙起身迎他。

方懷瑾擺了擺手,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隨口問她在做什麽。

“我見大人新得了把扇子,想著給大人做一個扇套。”

香凝的話語這樣體貼,聲音又是這樣軟這樣柔,一雙明亮的眸子情意滿滿地望著他,方懷瑾不禁就被勾起許多旖旎的心思。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感受到她的順從和貼近,手掌愈發肆無忌憚地漸漸游移到後頸。他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連日來香凝已經經歷過太多次這樣的親近,她極為習慣地張開口,放他進來與她唇齒糾纏。

方懷瑾的呼吸聲漸漸急促,索取也越發激烈,香凝被親的舌頭發麻手腳酥軟,但仍睜著眼,貪婪地看著他。她喜歡在這種時候看著他。

這時候的方懷瑾不再冷淡,不再拒人千裏之外,和世上任何一個陷入情//欲中的普通男人沒什麽兩樣。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方懷瑾將香凝輕輕放倒在軟榻上。她滿頭的青絲如瀑一般散在月白色的軟墊上,零星幾根發絲黏在她緋紅的臉頰上,方懷瑾伸手拂開她頰邊的亂發,越發看見她如玉的肌膚似水的眼眸。

“怎麽這麽會勾人的魂?”方懷瑾輕笑著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個輕飄飄的如羽毛一樣的吻。

香凝覺著有些癢,但仍沒有躲,只是笑。

兩個人的衣衫不知不覺間滑落,汗水浸濕了彼此的鬢發,滾燙的肌膚互相糾纏,香凝被方懷瑾的氣息包裹侵襲,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心裏卻是十分歡心。

她覺著整個人在他的掌控下漸漸化成了窗外的雨,柔軟、潮濕、終有歸途。

方懷瑾得了趣味,在她耳邊低聲地喚著“凝兒”,聲音暗啞,帶著情動時的急切和依戀。

香凝喜歡聽他這樣喚自己,仿佛她是他珍愛的永遠舍不得放下的寶貝。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大人喜歡凝兒,凝兒就一直陪著大人,好不好?”

她的聲音甜的幾乎能掐出蜜來,方懷瑾如同得到鼓舞一般,愈發強勢熱情地將人帶入第二次情//潮中……

許久之後,雲收雨歇。

香凝疲憊地偎在方懷瑾懷裏,已經累得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方懷瑾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秀發,在這種安靜饜足的氛圍裏,香凝心裏漸漸湧起一種安全感。

方大人這樣需要她,她就能一直留下來了吧?

這種扭曲的日子過了許久,直到一個清晨,被一件很小很偶然的事情打破。

京城的飲食油水厚重,方懷瑾又待香凝格外寬厚,香凝那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整日裏吃得好睡得好,人不知不覺就豐腴了一些。

起初她並沒有發覺。直到一天清晨,她幫方懷瑾穿朝服的時候,方懷瑾看著她,突然笑著掐了掐她的臉頰,用一種香凝並不知道是什麽情緒的語氣輕聲說:“好像胖了一些。”

香凝聞言心裏猛地一沈。

在陳府時,教習婆子的怒斥瞬間在她耳邊響起:“一口吃食都管不住,肥的像頭豬一樣,哪個男人會瞧得上眼?”

她想起那些被罰餓肚子,被抽鞭子,被關進柴房的可怕過去。

她害怕方懷瑾因為她長胖了而嫌棄她,下意識收緊小腹,忐忑地等待方懷瑾的責罰。

但方懷瑾沒有責罰她,他什麽都沒有說,穿好朝服後就像往常一樣上朝去了。

之後的一天,香凝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中午吃飯時,她將碗裏的米飯撥回去一大半。到了晚上,更是只敢喝半碗湯,連一粒米都不敢吃。

方懷瑾見她如此,關心地問:“飯菜不合胃口嗎?”

香凝連忙搖頭,看都不敢看他。

“那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

“不用,我,我只是不餓。”香凝不敢去想方懷瑾為什麽這樣問她,在她看來方懷瑾一切的舉動都是對她突然長胖的不滿。

她陷入深深的懊悔中,為什麽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嘴?方懷瑾已經對她很好了,她連如此簡單的維持纖瘦的體態都做不到嗎?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天,一日方懷瑾下值回來,隨手將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衙門裏有人買了西街的桂花糕,味道不錯,我給你也帶了些。”

香凝怔住了。她都長胖了,為什麽方懷瑾非但不責罰她,還主動給她帶吃的回來?

“你最近吃的太少了,總這樣下去不行。這桂花糕是西街桂香齋的招牌,你嘗嘗,一定會喜歡。”見香凝沒動作,方懷瑾自己打開了油紙包,拿了一塊遞到香凝面前。

“大人不責罰我嗎?”香凝看著眼前的桂花糕,心裏的困惑達到頂峰。

“我為什麽要責罰你?”

“大人不打算責罰我,那是打算趕我出府?”香凝眼裏全是驚懼。

方懷瑾更加摸不著頭腦:“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因為我管不住嘴,吃胖了。”

方懷瑾這才意識到香凝近日來反常的原因。他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又讓她平添了許多恐懼。

他放下手裏的桂花糕,連忙解釋:“你之前太瘦了,現在這樣正好。我那日並不是怪你,而是覺著總算給你養胖了些。是好事。”

“好事?”香凝不明白,“可是胖了就不好看了。大人不會喜歡的。”

“傻話。”方懷瑾覺著香凝被荼毒太深,心中泛起憐惜,愈發溫柔地寬慰,“那種弱柳扶風似的纖瘦並不是美,在我看來你就算再豐腴些,也依然是窈窕美麗的女郎,而且會更加康健。”

方懷瑾握住她顫抖的肩膀,非常認真非常鄭重地說:“你是一個人,身體的康健遠比窈窕美麗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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