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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打要罰,任由棉棉領導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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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打要罰,任由棉棉領導處置

瑞雪兆豐年,年少時期,他在巴城生活多年,對此處的天氣早已經熟悉。

往年都是十二月底下雪,今年不知何原因延遲。

他心裏隱隱盼著,卻又說不出緣由,直到少年揣著一身暖意降臨他身邊,滿天白雪驟然落下。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上天自有天意,冥冥之中皆有註定,就像這場遲來的雪,就像撞進他生命裏的少年,皆是恩賜。

許棉往陳清和懷裏扭動兩下,氣哄哄的哼了聲。

“我可沒有那麽容易被哄好。”

兩人彼此都清楚陳清和是為了許棉好,不過陳清和喜歡看少年臉上出現多種多樣更鮮活的表情。

他可以無條件包容少年所有的,好的壞的脾氣。

陳清和收緊雙臂,下巴放在少的肩膀親昵蹭了蹭。

“要打要罰,任由棉棉領導處置。”

許棉在醫院當了一天的貼身陪護員,寸步不離,事實證明,底子好的男人,身體好的就是快。

陳清和上午發燒,吃完早餐睡了一覺,到下午藥都沒吃就燒退了。

至於胃病,不是一時半會能養好,男人臉上沒有半分血色的模樣,在許棉腦海久久不散。

他打心底後怕,堅持讓陳清和多在醫院觀察了一晚。

陳清和秉持著,棉棉的話是聖旨的信念,沒有發出抗議。

翌日,兩人回了陳清和在巴城的城堡。

陳清和回歸工作,許棉當然不會故意打擾,只是他沒什麽事。

環顧四周一圈,他總算知曉為什麽那些言情小說裏,被囚禁的女主,逃不出男主手掌心的原因。

城堡裏大的嚇人,回廊蜿蜒交錯房間門根本數不清,隨處可見的空廳寬敞的能放下幾條長桌。

屋外是覆著一層薄雪的寬闊草坪,毫不誇張的說,讓上千個人同時在此處生活都綽綽有餘。

城堡裏世代為陳家人服務的燕尾服大白胡子管家,許棉怕自己迷路,一直緊跟。

逛累了許棉睡了一覺,下午五點,他全身上下都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眼巴巴的看向窗外。

陳清和結束工作回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許棉對雪有種信念,但凡看見就心癢癢,想玩,想堆雪人,他熱情的邀請男人。

“陳老師待會我們一起去堆雪人呀!”

“現在的雪下的還不厚。”

陳清和說著,將少年被窩裏撈出來,“我帶你去外面逛怎麽樣。”

許棉來時穿的衣服換洗了,帶的衣服都不太厚。

陳清和果斷找出以前上學時穿的毛衣與棉服,一件件給少年套上。

許棉站在床上勉強與男人平視,他像個手辦娃娃似的,任憑眼前的人處置。

他低頭看了眼原先纖瘦的身材,此刻被多件衣服裹著變得臃腫不已,不開心的癟了癟嘴。

“我現在肯定像一個小胖墩。”

裏三層,外三層,陳清和幫少年拉上最後的長款棉服的拉鏈,確認少年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出來才停手。

“那我就是大胖墩,我們是胖墩夫夫。”

國外的聖誕節加平安夜,就像過春節似的,格外隆重,有長達半個月的假期。

因此許棉和陳清和坐車出門,還能在街上看到一些相關的聖誕老人和麋鹿裝扮。

路過一家華人超市,許棉走不動路了,他在奶奶家的時候,最喜歡的活動,沒有之一,就是陪奶奶去鎮上趕集。

雖然他們兜裏沒什麽錢,買的東西也不多,但對於那些五顏六色包裝的新奇小玩意,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許棉左邊看看右邊摸摸,陳清和朝一個方向挑了挑眉。

小劉比了個OK的手勢,跟在兩人身後,默默把那些許棉碰過的,一股腦全部放進推車。

老板負責幸福,他負責當工具人。

走了沒多久,許棉腳步頓住了一會,陳清和剛要問怎麽了,少年忽然拿起一盒牛排,挽著他的手臂搖晃起來,語調軟的不像話。

“買吧買吧,我想要這個,我們今晚做牛排吧怎麽樣,來個三分熟。”

不等陳清和說什麽,許棉又拿起一瓶墨紫色的果汁,用那種央求的眼神看他。

“吃晚餐果汁也不能少。”

“陳老師求求你啦,我們買一瓶吧,買了回家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

一次兩次下來,陳清和發現了端倪。

只見一男一女位於他們的右上角,女生前兩分鐘對男人做了什麽,後兩分鐘少年就有樣學樣的完美覆刻。

感情撒嬌這麽半天,少年是在學別人,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陳清和俯身,將少年拿的果汁放回原貨架,隨即戳了戳少年的雙頰。

“乖寶,無論你想要什麽,你永遠不需要求我,因為在我這裏,你喜歡的就是我的首選。”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每對結成伴侶的夫妻或者夫夫都是不相同的,我們不需要刻意模仿別人。”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對葡萄過敏,有關於這一類型的食物都不可以吃。”

“三分熟的牛排咀嚼起來會很累,超市裏賣的牛排口感也不好,不正宗,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上的牛排味道世界上數一數二。

我們棉棉要吃就吃最好的,我待會讓人空運過來,再請個米其林廚師到家裏,專門做給你吃。”

男人的一番話出來,許棉目瞪口呆。

對於一個以前吃飯可以饅頭配白開水的人來說,空運食材,再加上專門請頂級廚師,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消費方式。

“等等,那我們在別墅吃的……”

陳清和說的坦然,“都是當天從私人菜地現摘的,純天然,無汙染,無添加。”

許棉說不出話了。

陳清和就是個萬事通,什麽都會,什麽都了解。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米蟲,只需要依附在男人身邊,想要什麽,扭扭屁股,男人就幫他放在觸手可及之處。

怪不得他就說在別墅裏吃慣了吳媽做的飯菜,去吃學校食堂的,有種吃草的感覺。

他還以為是自己口味變刁鉆,結果是因為菜從土地裏剛出生,就有天大的差距。

購物結束回家的路上,許棉看見一個空曠的大廣場,最中間的教堂顯得格外突兀。

雕花木門兩側綴滿玫瑰與鈴蘭,像是上一對新人舉辦婚禮還沒來得及摘除。

銅鈴輕晃,鴿群繞著窗戶低空飛行,教堂門沒打開,兩人沒有貿然進入。

在這種神聖有氛圍的地方,有些話就很容易說出口。

來到教堂正門口,他們有感應似的同時駐足。

“乖寶,等回國,我們找個時間結婚吧。”

“嗯?”許棉嘴裏吃著奶糖,他眨巴雙眼沒明白,“我們不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夫嗎?”

“我是說,我們舉辦婚禮。”陳清和解釋,“二者不相同,結婚只需要你和我到場,而舉辦婚禮會邀請很多親朋好友,甚至會有媒體,相當於向全世界宣布你是屬於我的。”

陳清和狹長的眸子垂著,抓起許棉細長的左手,粗糲的指腹在無名指上反覆摩挲,上面空蕩蕩的。

戒指像蓋章,代表著這個人是有主的。

他們已經是結婚當了幾個月的夫夫,沒戴上對戒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乖寶可以嗎?”

“不。”

周遭白茫茫一片,雪花漫天飛舞,調皮的少年臉上笑容明媚,他閉上眼睛像在等待什麽,“不過你親我一下我就願意了。”

從此一人撐傘兩人行。

他們在莊重嚴肅的教堂下相擁,然後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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