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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陳清和,老牛吃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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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陳清和,老牛吃嫩芽

陳清和今天沒做發型,穿的是黑色外套和同色系褲子,內搭是一件白襯衫。

與眾不同的是,他高挺鼻梁架了一副銀色邊框眼鏡,鏡框後狹長的瑞鳳眼溫潤如水,整體看起來,給他帶來一種斯文敗類感。

許棉心跳有點快,陳清和長的帥他一直都知道。

如今加上年輕化的打扮,就是妥妥的校草級別的男大學生,以前上學絕對屬於非常受女生追捧的類型。

陳清和坐在許棉相隔的位置,先將牛奶遞給許棉,又從口袋裏掏出許棉經常買的小豬形狀奶黃包。

“你今天不用上班麽?”

“公司少我一天仍然會運轉。”陳清和打開包裝,“而且比起公司,綿綿在我心裏的地位更高。”

熱意爬上耳根,許棉唇角的笑意壓不住,他接過來,包子還是溫的,他低頭默默咬了一口。

要不是知道陳清和以前沒談過戀愛,他都要誤以為陳清和是個縱橫情場的老手。

上課時間到,許棉剛好吃完,講臺的教授開始接上沒講完的內容。

許棉目視前方,手指像往常一般蜷縮在袖口。

他聽課向來心無旁騖,還是想寫點什麽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某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牽著。

不是十指相扣,是單方面的包裹。

陳清和的手掌比他大整整一圈,交織成拳,放在他腿上。

許棉垂眸,男人手腕戴的百達翡麗象征著權貴,他的抽屜裏放著自己用了三年的有些褪色的黃色書包。

他覺得陳清和完美的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白馬王子,而他不是灰姑娘。

男人掌心仿佛一個持續發熱的暖寶寶,恰到好處的熱量源源不斷傳來,連胸口都湧上密密麻麻的暖意。

許棉餘光偷偷瞥了一眼,男人下頜線分明,低頭專註看手機,應該不會註意他。

他微微用力,粉色的指尖溜出去幾根,悄然回握住男人。

他以為自己的行為很隱蔽,其實小動作全被男人盡收眼底。

“靠窗桌上放了一瓶牛奶的那位同學,你站起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陳清和給的牛奶他只喝了一半,許棉以為兩人悄咪咪牽手的事被發現,瞬間慌了。

方才他確實走神,教授講的什麽根本沒聽,他深呼一口氣,已經做好了站起來說自己不會的準備。

另一邊的陳清和面不改色,兩人的手松開後,在許棉大腿寫了幾個數字。

時間緊張,由不得許棉去細想為什麽陳清和會知道答案,他強裝鎮定,領會到陳清和的意思,原封不動說出來。

老教授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嗯,這位同學心算能力不錯。”

許棉以為渡過一劫,為了防止下一次還被點,他拿起牛奶準備一口幹,然後下一瞬,老教授又說。

“坐在你邊上那位同學,不是我們系的吧。”

許棉不出意外被嗆到,他猛地咳嗽起來。

陳清和拍著許棉的後背,連一個眼神都未分給老教授,故意含糊不清的說。

“你猜。”

許棉心提到嗓子眼。

按照平常來說,這樣跟老師說話的學生只會收到嚴肅的批判,但老教授非但沒有,反而溫和的對兩人笑了笑。

真是撞了鬼。

小插曲過去,許棉喝完牛奶,不敢再開小差,腰身挺拔,坐姿板正。

少年雙手交疊放在桌板,唇角沾有一圈瓶蓋上牛奶的白漬,若是領口再加條紅領巾,簡直與純真的小學生如出一轍。

陳清和嘴角噙著笑,想親。

下課時間,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出教室,許棉在收拾書包,頭發半白的老教授反常朝兩人走來。

許棉動作變得緩慢,從小到大,他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從沒做過出格的事。

而今天他居然和結婚證上的另一半在課堂牽手。

這樣一想,他心虛到了極點,以為教授要說教他,找他的麻煩。

當許棉視死如歸,準備主動承認錯誤的剎那間,一擡頭,發現老教授註視的人是陳清和。

“臭小子好多年不見都不敢認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許棉躲在陳清和身形後,拉陳清和的衣角。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不要說出他們的關系。

陳清和像沒聽見似的,坦然自若道,“陪人,結婚了。”

老教授意味深長分別看了眼兩人,摸著胡子大笑。

“沒想到啊你,這位同學可是我們京海數學系的排面,年紀輕輕就被你個老油條拐走了。”

“什麽辦時候婚禮,可一定要給我一張請柬啊,我要好好跟別人說說,堂堂耀森集團的掌權人,是怎麽在我的課堂上,當眾調戲男大學生的。”

當眾被調侃,許棉像個小鴕鳥,早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一定。”

陳清和對老教授說話時,手仍然勾著許棉的小拇指,一會捏一下,一會撓一下的,像調情。

老教授聊了幾句離開,許棉反手拍開陳清和。

看他出糗,陳清和一定是故意的。

許棉黑溜溜的杏仁眼瞪著陳清和,“都不告訴我你們認識,害我緊張半天。”

陳清和笑著,他又重新抓住許棉,湊上來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語氣。

“嗯?乖寶緊張什麽?不過是上課牽手,又沒做其他出格的事。”

“這麽純情,在學校沒看過其他人談戀愛?”

談戀愛的大學生遍地都是,不管許棉走到哪裏都能見到幾對。

“那怎麽能一樣,看別人談和親身體會是兩碼事。”

陳清和徐徐說,“他是我以前的老師,一個掉數學眼裏的老頑固,這麽多年沒想到還在學校教書。”

“你以前也是京海畢業的嗎?”

“對,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你還在……”陳清和頓了一下,他接連跳過很多次級,在京海上的是年齡最小的一批少年班,粗略計算了一下,仍然有些不確定,“上幼兒園?”

許棉被嚇到了,他有想過兩人十一歲的年齡差,差不多是大學生和小學生,沒想到現實比他假想的還炸裂。

“傻了?”陳清和伸出食指碰了碰許棉側臉的軟肉。

“沒有。”

只是將心底的“老牛吃嫩草”,改成了“老牛吃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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