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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惡鬼誘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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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惡鬼誘惑她。

事實證明, 蘇棋誤打誤撞真的找到了渡他的法子。

只是張開手臂抱了他一會兒,她瞪眼瞅著,他的風寒都快要好了, 睡了一覺後醒來, 居然有閑情逸致帶她劃船游湖。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姓晏的宅邸裏面居然有一塊湖泊!

蘇棋羨慕的不得了, 眼睛都紅了。她坐在船上, 直勾勾地看著清澈的湖水,同時默默在心裏又記了一筆賬,他欠她的更多了。

遲早得還。

想到這裏,蘇棋理直氣壯地瞥過去一眼, 結果, 很快被晏維的眼睛捕捉到, 連帶著她的人, 也被捉住, 攬入他的懷中。

安靜的湖面上灑著一層碎金, 一艘小船緩慢地游蕩著,波紋漾開的時候, 晏維微微側身湊過來, 親她的臉頰和唇瓣。

很溫柔的觸碰,沒有深入。

可就是這樣,蘇棋的眼前更暈一些,心跳也更快一些, 像是飲多了酒,有種熏熏然的感覺。

她有點受不了,故意躲開,然而, 他的薄唇剛好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含著舔-舐、撥弄。

蘇棋回憶起他們之間的幾次親密接觸,後知後覺,他是真的很喜歡親自己,果然還是覬覦她新鮮甜美的血肉吧。

也許她松懈的時候,他趁自己不察就把她吞進肚子裏了。

越想,她越警惕,眼角餘光瞅見水中有一尾金魚游過去,她馬上哼出聲,說自己要捕魚。

“醜的魚可以烤著吃,漂亮的魚就放進木盆裏帶回宮裏養。”

聞言,晏維松開她,從船中無人註意的地方拿出了一只編織整齊的漁網。蘇棋指揮著,他把她看中的幾尾魚全捕了上來。

烤魚也做了,晏維親手烤的,味道很不錯。

不過他卻沒吃幾口,一直細心地為蘇棋撥開魚肉,挑走魚刺,偶爾微風拂過,他的手指又撚起貼在她嘴角的發絲。

溫柔極了。

蘇棋若有所感地擡頭看他,他輕輕地笑,舌尖一卷,碰到她的指尖,將她未來得及入口的魚肉吃了下去。

“很美味。”

青年掀唇讚嘆,可顯然說的並不是那些他親手烤的魚肉。

蘇棋繼續看著他,黑色的眼珠定住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晏維拂開她的頭發,接著靠近親她的眼睫……

臨近黃昏,蘇棋吃飽喝足,又帶走了品相上佳的幾尾金魚,她總結了這一趟的收獲,覺得自己一點都沒虧。

笑容滿面地回到宮裏,她毫不猶豫把白得的金魚全送給了皇帝,“晏表兄的風寒不嚴重,再過兩日就能痊愈了。”

皇帝看出她心情很好,前兩日暗藏的陰郁也消失不見,笑著將金魚收了下來。

宣政殿中有進獻的白玉瓷缸,裏面有水有花有草有石,金魚放進去,立刻搖著尾巴游動起來。

生機勃勃的模樣討人喜歡。

皇帝想了想,命高世忠找來一本不知是什麽的書籍,放進錦盒裏面遞給蘇棋,“二娘,你替朕去太極殿一趟,將這本書交給太後。”

皇帝第一次使喚她做事,蘇棋沒有半分遲疑便應下了,捧著份量不重的錦盒,往太極殿去。

這時天色尚未全暗下來,她為了早些能到太極殿,不打擾太後娘娘休息,一路跑了起來。

采薇等人被她落在了後面,追趕不及。

等到了太極殿,大長秋看見她鼻尖沁出汗珠的樣子,微微一驚,再得知她是從宣政殿急急跑著過來的,驚訝轉為了驚愕。

大長秋說道,“殿下何須累著自己,慢一些太後娘娘豈會責怪。”

蘇棋眼睛很亮,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累,我喜歡跑呀,我的生意就是我和我姐姐跑出來的。”

更何況她現在吃的很飽,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大長秋暗中將她的話記下,引著她進入了內殿。

太極殿中,韋太後正要用晚膳,聽蘇棋說了來意,她將錦盒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然後,她開口讓蘇棋留下陪同她一起用膳。

蘇棋沒有理由拒絕,乖巧地坐了下來。

年過半百,韋太後的飲食比較清淡,膳桌上擺著的也多是一些菜蔬,主食是素蒸的餅餌。

但蘇棋在吃的上面就沒有挑剔過的,她不要宮人為她布膳,大口大口地吃著蒸餅,手中的筷子一刻不歇,比起初進宮時放松隨意多了。

於是,今日太極殿的晚膳很難得,被吃的幹幹凈凈。

碗碟被撤下去,韋太後看向小口喝著山楂茶水消食的少女,唇角泛起些笑意,看著就像是一位慈和的老人家。

“聽聞,你今日去探望了阿晏,還求皇帝派去了一位太醫,你便和哀家說說,他的風寒如何了?”

韋太後冷不丁地發問,蘇棋卻不覺意外,咽下一口酸甜的山楂水,把和皇帝說過的又覆述了一遍,“回太後娘娘,晏表兄喝了太醫開的藥湯,風寒已經好多了。他、他後來還劃船游湖,烤了魚吃,看起來和沒生病的人無異。”

風寒將好,主持夏祭想必也輕而易舉,不是難事。

韋太後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神色微暖,點了點頭,“有你關心阿晏,哀家也放心多了。”

蘇棋不再喝山楂水,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我……我應該的,按照規矩,畢竟喚他一聲表兄。”

實際上,陸秉之才是她真正的表兄。不過出了那麽多樁變故,這層岌岌可危的表兄妹關系當是已經破裂了。

聽她這麽說,韋太後略微下陷的眼睛不緊不慢地看了過來,瞧不出喜怒,但落到蘇棋的身上,莫名令她心頭一沈。

“常曦,你不知道皇帝命你送來的是什麽嗎?”

蘇棋不敢遲疑,很認真地回答,“回太後娘娘,我知道呀,阿父讓我送來的是一本書。”

“哀家問是什麽書?”韋太後笑了笑。

蘇棋便搖頭,皇帝沒有告訴她,不過她會猜,“也許是佛書。”

皇帝最喜歡佛書經書了,愛不釋手。

韋太後臉上的笑意更深,說是佛書也沒錯,“皇帝讓你送到哀家這裏是一本禮經。”

“哦,禮經。”蘇棋懵懵懂懂地應聲,她從來沒聽過這本書,不知道裏面闡述的內容。

韋太後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忽而換了一個話題,問她還想不想豢養面首。

面首!

聽到這兩個字,蘇棋的腦海中最先浮現的是湖邊品嘗魚肉的青年。他輕聲讚嘆美味的時候,眼眸深黑,欲望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若隱若現,帶著一絲絲的笑,那一刻,她看著他,是真的被蠱惑住了。

蘇棋竟然覺得一只藏著天底下最大的惡念的鬼,那一刻像極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吸引她的日光。

被他吃掉似乎不再是難以忍耐的事情。

熾熱的日光全部把自己包圍,進入到自己身體最深的角落,應該是很舒服,很幸福的吧。

如果想象中的面首是……他,蘇棋吸了吸氣,有些羞臊但大聲地對韋太後說,“想!太後娘娘,我想養面首!”

韋太後臉上的笑容一僵,片刻後,她的眼皮向下耷拉,“看來,你是不明白的。常曦,回去吧。”

不明白什麽,韋太後說的話她才是真的不明白。

蘇棋連忙收起腦海中紛雜的念頭,起身,向韋太後行禮告退,離開太極殿。

她走後,大長秋將之前她說過的話告訴韋太後。

“娘娘,常曦殿下的心思或許不那麽覆雜。”

少女身上有一些小毛病,或市儈,或貪婪,或小氣,但她也很單純,一顆心如稚子,簡單幹凈。

“哀家知道,這一點上她和……陸才人確實也很像。即便在宮裏,即便惹人發笑,她也活的很真實,很精彩。”

韋太後忽然明白了外孫的執著,少女的真實身份和過往來歷她已經知道,如果有著相似命運的兩個人,一人依然保有一顆幹凈純粹的心,一人卻早已變得烏黑麻木丟失了一顆本心。那麽,她對阿晏的吸引將會是致命的。

“罷了,哀家不至於把他最後的一點執著也毀掉。”

韋太後慢慢起身,從宮殿裏面找到一物,與那本禮經放在一起,吩咐大長秋次日一早送去宣政殿。

大長秋恭敬頷首,她看到了,太後娘娘親自放進去的是一柄玉如意。

……

又過一日,蘇棋也沒明白韋太後話中的意思。

她也來不及深想了,自出了宮就滿是興奮地往一處地方趕去。

不要誤會,這次她著急趕去的地方可不是她要渡的惡鬼宅邸,偶爾渡一次算她大方了,日日去怎麽行,蘇棋還是很矜持的。

再者,她眼前有更緊要的事。按照來信,姨母乘的船只今日會到達上京!

她接上二金,急沖沖地去了碼頭,對著過往的船只翹首以盼。

終於,視野中出現了姨母的身影。

不止姨母一人,還有花掌櫃!

蘇棋高興地揮手,迫不及待地想告訴姨母和花掌櫃,現在的她多麽厲害,就連聳人聽聞的晏二郎君在她面前也得俯首!

盡管這個俯首可能與大部分人想象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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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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