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星域

關燈
迷霧星域

“好閨閨……”

一個白衣銀發,跟白衣女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俏皮地摟上沈玉星的肩膀。

沈玉星把她的手打掉:“劉白衣,你又想幹嘛?”

“過年陪我回家一趟吧!冒充我男朋友,拜托了。”劉白衣雙手合十,滿臉祈求,“真的,求你了,好閨閨,我真的被催婚催怕了。”

沈玉星猶豫了一下:“那個,我不喜歡女孩子。”

“這跟你喜不喜歡女孩子沒關系啊!我讓你假裝我的男朋友,假裝你懂嗎?”劉白衣激動到拍桌子,“我還不喜歡男孩子呢!我總不能帶個女朋友回家,去氣我爸媽吧!真的會氣死人的。”

“我不會騙人。”沈玉星尷尬的別過臉去。

“那好,以後我不給你買包子吃了。”劉白衣拎起包包,灑然轉身,“這裏是我的出租屋,立刻,馬上,從我的出租屋裏搬出去,我不和你合租了。”

“行,去就去。”沈玉星怒吼一聲,“演砸了可別怪我。”

“知道了知道了,出發出發,把身份證給我。”劉白衣露出計謀地得逞的微笑。

面對社牛閨蜜的飯票威脅,沈玉星屈辱的交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然後全程拉了個臉,直到劉白衣買了整整十塊錢饅頭,才終於露出了笑顏。

“這家店老板還挺好的,買十塊錢饅頭,竟然送四個,普通老板都只送兩個的,扣點的一個都不送。”劉白衣點了點錢包裏的錢,有點稀薄,“你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呢!”

沈玉星在狼吞虎咽:“我餓了。”

劉白衣翻了個白眼:“你上個月房租還沒給我呢?”

沈玉星被噎到了,使勁敲了敲胸,又喝了半瓶水,才把饅頭順下去:“我被辭了。”

“你又被辭了。”劉白衣語調高昂。

“有人摸我的臉。”沈玉星委屈道,“我反手就是一巴掌,賠了兩千塊錢,還被辭了。”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你就讓她摸一下唄!你長得這麽好看,摸一下又怎麽了。”劉白衣痛心疾首,“你說你,又能吃,又賺不到錢,還沒學歷,沒技術,你除了這張臉好看,你還能幹啥?”

沈玉星抿了抿唇,眼淚將落未落:“那不是女孩子,那是一頭豬,我雖然喜歡男的,但我不喜歡豬啊!”

面對沈玉星的控訴,劉白衣趕緊戴上口罩,因為實在丟不起人。

劉白衣的家鄉實在是遠,做火車從大城市去往小縣城,然後換乘公交車,去往小鎮上,最後還要搭乘三輪車,穿過一個又一個村莊。

一路上,肉眼可見的冷清,舍大道換小道,穿過一大片墳地,一片竹林,一塊草場,那草場盡頭,還有幾座孤墳,墳上開著血紅的彼岸花。

蜿蜒的小道兩側,是黃澄澄的稻谷,一望無際。道路兩旁還積著厚雪,撒著些許紅色的鞭炮碎屑。

“奇怪,怎麽冬天還有稻子沒割?”沈玉星疑惑的嘀咕兩句。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田地裏就升起了濃霧,把稻田遮蓋了起來,當濃霧再次淡去時,稻田裏就只剩下稻梗了。

然後又路過兩條小溪,一條清澈見底,一條混濁不堪,最終進入了山腳下的劉家村。

劉白衣的家住在祠堂背,她家是一棟二層的樓房,屋子後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這頭有一口井,那頭種了一顆野葡萄樹。

“這裏就是我家了。”劉白衣開心的跑上樓,“爸”“媽”的喊了一大圈,就是沒找到人。

“我爸媽可能參加燈展去了,今年村裏有燈展,家家戶戶都會把自己家的燈,送去祠堂展覽。”

劉白衣翻找出一大堆蔬菜水果,停頓三秒後,泡了一杯蜂蜜水,給她自己喝的。

“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了,吃啊!”劉白衣把那一堆蔬菜水果推向沈玉星。

“那個,我想上個廁所。”沈玉星掃了一遍,沒從裏面找到自己想吃的,還不如啃饅頭。

“我家裏沒有廁所,你要上廁所的話,就出門左拐,去對面隔壁鄰居家後門斜對著的小瓦房裏上廁所吧!”劉白衣道。

“哦!”沈玉星出門,上了坡,四處閑逛去了,是的,他根本不想上廁所,只是覺得尷尬,想出去轉轉。

路過祠堂的時候,探頭看了一眼,裏面人頭攢動,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燈,但每個人都看不真切。

沈玉星也不在意,他沒進去,瞎逛著穿過了村子,往後山去了。

後山上有一座道觀,前面有個高而尖的爐子,沈玉星好奇,探頭進去看了看,在裏面發現了許多紙灰。

在道觀門前閑逛時,又剛好遇到有人來上香,沈玉星也好奇跟進去看了看,裏面有幾尊高大的神像,不認識,但不妨礙拜了拜。

燒香的人看了沈玉星一眼,溫和的笑了笑,沒管。

沈玉星拜完就出來了,接觸到陽光時,感覺到渾身一暖。

霧氣又濃了起來,沈玉星下山時迷了路,天色也逐漸暗下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裏了,也沒辦法找回村裏去。

“小心…”一腳踩空,一只好看的手,把沈玉星拉了回來,沈玉星順著手臂看過去,原來是一個俊美的銀發男子。

他有著雨後天青色的眼睛,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蘊含著幾分憂郁,沈玉星立刻就被這雙眼睛吸引了,臉色漲紅,心如擂鼓。

“那個,我叫……”

“你怎麽還不醒。”銀發男子打斷沈玉星的話,他捏開沈玉星的嘴巴,把什麽東西餵了進去,“我叫菲青,這裏只是一個夢,快點醒來吧!”

話音剛落,那銀發男子就沒了蹤影,一個白色的身影快速跑來。

“沈玉星,你死哪去了,不知道天黑了嗎?”是白衣女王的聲音。

嗯!白衣女王是誰?

沈玉星歪頭,滿頭問號。

突然,胃部一陣揪痛,有點像胃病犯了,沈玉星感覺到惡心想吐,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團鐵絲。

嗯!這是什麽東西。

“你在這裏啊!快點,我爸媽回來了,要見你呢!”沈玉星正要俯身查看,卻被劉白衣一把拉起,飛快跑走了。

飯桌上,沈玉星是一丁點也不敢動,因為桌上的盤子裏,全是像鐵絲一樣的東西,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在微微蠕動。

劉白衣的爸媽根本就沒有臉,至於聲音,全部都是劉白衣的聲音。沈玉星難以下筷,艱難的看向劉白衣,發現她吃的很歡。

“怎麽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嗎?”

“你跟我們家白衣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你家那邊,打算出多少彩禮?”

“那個,伯父伯母,實不相瞞……”沈玉星放下筷子,滿臉為難的說,“我是在沿街乞討的時候,跟白衣認識的。”

沈玉星深吸一口氣,迅速把事情講出來。

“那個時候我實在沒錢,就學著網上熱梗,做了一個牌子,跑大街上乞討去了。”

“牌子上寫著,我沒錢了,請給我五塊錢買饅頭吃。”

“白衣是個好奇的,呃,不是,是善良的女大學生,竟然真的給我買了五塊錢饅頭。”

“我感激涕零,當場吃完。之後,我每次出攤乞討,都會碰到白衣給我送饅頭。一來二去,我們就熟悉了,後來成了好朋友。”

“我們還搬到一起住了,她真是個好人。”最後一句絕殺,劉白衣的父母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那怕是空白的臉上,也是一片迷茫。

劉白衣還在吃菜,吃著吃著,竟然吐了,然後“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迷霧透過門縫,蔓延進來,很快便伸手不見五指。

“啾啪”一道五顏六色的光,飛上空中,在迷霧之中,綻開一朵煙花,然後是接連不斷的煙花綻開,就仿佛一場煙火秀。

那個銀發男子,撥開迷霧走了過來,輕聲道:“玉星,你還沒醒嗎?這裏只是你的夢。我們一起進入了迷霧星域,你跌入了迷霧幻境裏,快點醒來。”

沈玉星感覺到頭痛欲裂,使勁晃了晃腦袋:“你,是誰?”

“白衣女王早就掙脫幻境了,就差你了。”銀發男子走過來,為沈玉星揉著太陽穴,並抽出一根細鐵絲,“快醒醒。”

沈玉星又感覺到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又吐了,這一次,不僅吐出一大團鐵絲,還吐了一只金蜘蛛。

沈玉星感覺到虛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所周知,在夢裏暈了,那大概就要醒了。

沈玉星也的確蘇醒,他正躺在菲青的大腿上,而菲青,在給他揉著太陽穴。

菲青柔聲道:“你終於醒了。”

遠處,是一片戰場,白衣女王帶著她的幾個屬神,跟一群蟲獸幹了起來。一股腐爛的惡臭,若有似無的飄過來,讓沈玉星直犯惡心。

“是蟲獸?”

“嗯!傳統意義上的蟲獸,也是蛭族一直對陣的對手。”菲青看向那片戰場,“如果沒有墨影蟲打破平衡,北方基地也不會失守。”

“我們趕緊過去壓陣吧!別讓白衣女王受了委屈。”

當沈玉星和菲青趕到時,白衣女王的氣息,穩定在三級神左右,六剛分完賬,四在給六治療。二守在白衣女王身邊,九在追殺一個蟲獸。

菲青立刻就認了出來:“是那三個腦蟲之一,分完賬還有一級神的實力,看來是更強了些許。”

“是從皇家學院裏跑出去的,那三個腦蟲之一嗎?”沈玉星又問了一遍,他有點臉盲,真沒認出來。

“沒錯。”菲青一彈指,便有一根白色細針,刺向那個腦蟲。

那腦蟲也感應到了細針攻擊,側頭躲開,但那細針可不是真的針,而是留白蠱,只見它自己轉了個方向,通過耳朵,鉆進了大腦裏。

很快,那腦蟲的四肢,就不協調了起來,九拉弓搭箭,九連射,把腦蟲的頭顱給爆了。

幾只扳手樣的腦蟲想故技重施,脫離載體逃跑,但很可惜,菲青的墨影蠱,在地上等著它們,一落地就被吞了,連點渣渣都沒有剩下。

“繁星和墨鱗呢?”沈玉星清點了一下蟲數,獨獨缺了繁星和墨鱗,“星辰寶珠在墨鱗手上,兩顆寶珠之間有感應,我上次過來的時候,就感應到了另一顆寶珠。”

“繁星更麻煩,我怕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裏,胡亂占蔔,平白消耗自己的生命。”

“先對付眼前的敵人吧!”菲青擡頭,三只腦蟲中的另外兩只來了,還有百萬蟲獸大軍。

“哼”沈玉星冷“哼”一聲,祭出太陽寶珠,明媚熾熱的陽光,驅散了濃霧。

“太陽流火”,一個個金色火球,砸入百萬蟲獸之中,沖天的火光,很快便映紅了半邊天。

另一邊,菲青也給白衣女王等蟲檢查好了身體,把侵入體內的寄生蟲,全部拔除。

“幸好有菲青冕下,要不然,這些侵入體內的寄生蟲,早晚是個隱患。”白衣女王輕咳兩聲,竟咳出了一點血絲,她把血絲藏起來,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六剛分完賬,身受重傷,四要給六治療,二不善爭鬥,只有九的話,實在難以抵擋,依我看,不如暫時撤退。”

“女王,不必擔憂,還有我和玉星在呢!”菲青釋放機甲,沖入蟲獸群中,大開殺戒。

沈玉星眼睛一亮:“用領域來操縱機甲,確實是個好想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