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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基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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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基地3

繁星背著手,在自己的營帳裏打轉,那是越想越氣。

沈玉星掀開門簾進來:“繁星,我進來了。”

“主宰,您怎麽來了。”繁星忙把歪七扭八的家具擺好。

“軍營裏到處都要整齊端正。”沈玉星隨口說了句,但實際上,無論是他還是繁星,都沒真正參過軍,說到最後,自己都笑了。

“主宰,您來做什麽的,只是來笑話我的嗎?”繁星埋怨一句,給沈玉星搬了一張椅子。

沈玉星坐下:“我讓墨鱗帶著零,去鐘藍兩家取獸核了,如果有多餘的半神器,就一並取來。”

“主宰,是東方基地太囂張了,連星蟬的請求都不理會。”繁星委屈了一把,“我想著,這不過順手的事,又沒說不給錢,就沒用先果後因。”

“怎的,連這種小事,都要我用上異能不成。”繁星越說越委屈,最後撲進沈玉星懷裏哭。

“沒事的,繁星。”沈玉星輕輕的撫摸他的頭,“只要你放下星蟬的榮耀,就會發現,像這種小事情,補救的方法有很多,就算不補救,也就那麽回事。”

“條條大路通山頂,這條走不通,我們就換一條路走。等他們發現,怎麽都為難不到你後,就不會特意欺負你了。”

“我,我只是很難過。”繁星擡頭,眼淚將落未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

沈玉星柔聲道:“等零把獸核帶回來,自然就會打他們臉了。你的能力應該用在關鍵的地方,像這種小事情,就別管了。”

“可這樣一來,星蟬就不是絕對正確了。”

“你知道什麽攻擊最可怕嗎?”

“嗯!不知道。”繁星搖頭。

“是不確定能不能打出的攻擊,一但打中了就會死,但不確定一定能打出。可是不防守吧!萬一打中了呢!所以需要每一次都防守。”

沈玉星搖頭晃腦:“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用最小的力氣,震懾住最多的蟲。”

繁星眼中閃過沈思,沈玉星把他扶的站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個活著,永遠可能洞悉一切的繁星,可比每一次都能精準預言,百發百中的繁星要強多了。”

繁星盤腿坐到地上,腦子裏仿佛宇宙大爆炸一樣,信息量飆升。

沈玉星瞥了一眼,語氣平常:“你的褲子裂了,換條新褲子吧!”

“咚”繁星仿佛被重錘砸了一下,整個蟲都石化了,他突然理解了沈玉星的話,再恐怖的攻擊,也沒有沈玉星最後這句話,造成的殺傷力大。

太恐怖了,我竟然,我竟然……

繁星趴在地上,不甘的捶地。

對此,白衣女王深有同感,這就她時時刻刻主意形象的原因,確實太損威嚴了。

在墨鱗的幫助下,零在一個月內,回蟲族走了一個輪回,帶來了大量的獸核,和一件半神器,寒暑劍。

藍懷民眉頭緊蹙:“我記得這件半神器是……”

“是溫家給的。”零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道,“溫藍兩家,古之世交,若溫家真有惡意,又豈能萬年平靜,互不侵擾,今送上神器一件,願修兩家之好。”

“以上,是溫家家主的原話。”零頓了頓,又道,“藍家主也同意修好,目前已經接納溫家,一半搬入西方基地,一半遷入農場星。”

“條件呢?不可能沒有條件吧!”藍懷民並沒有急著接神器。

“條件是聯姻,從你和鐘懷桉的孩子裏,挑一個出來,嫁入溫家,或娶一個溫家的雌蟲。”零輕嘆,“受了家族培養,總要付出些代價,我看對閣下也無害,同意也未嘗不可。”

藍懷民沒有說話,依舊在沈思,他在不停的分析,與溫家聯姻後的利與弊,以及這場聯姻的起因。

“懷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成神了。”鐘懷桉笑著跑過來,挽住藍懷民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在吸收那些獸核之後,微風扇提升到神級了,我也是蟲神了。”

“原來成神這麽簡單啊!”鐘懷桉開心的像個孩子,直到此時,才發現零也在這裏,便覺得臉皮作燒,放下手,故作矜持的頷首一禮。

“零冕下,好久不見。”

“恭喜冕下,如此一來,我們也算是同期了。”

“不敢當,我是女王陛下的弟子,算是您的晚輩。”

提到白衣女王,藍懷民才如夢初醒,他突然意識到,不是藍家需要溫家,而是白衣女王需要溫家。

溫家的家族傳承異能,恒溫,目前為止,上限最高可達1300℃,最低可達-279℃,白衣女王的農場星是顆冷寂星,缺的就是地熱。

可以說,溫家就是農場星最好的居民,只要溫家蟲還活著,還待在農場星上,那就是行走的鍋爐。

至於為什麽分成兩半,估計西方基地那一半,都是被農場星挑剩下的。

想明白這些關竅之後,藍懷民便收下了寒暑劍。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了,這劍非收不可。

如果只是藍家一家的話,哪怕搭上鐘家,他都有任性的資格,因為大家都是一家蟲,再怎麽不滿,也不會鬧出大事來。

可一但涉及到了白衣女王的利益,那他就只有妥協的份了。

白衣女王能幫他和鐘懷桉,把境界提升到神境,也能讓他和鐘懷桉,悄無聲息的死在戰場上。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白衣女王手下的一把手,十二屬神之首的零,會勸說他同意,因為這不是越界,這是警告。

“既然東西都送到了,那我就去向女王覆命了。”零笑瞇瞇的走了。

鐘懷桉偷瞄了一眼藍懷民,小聲道:“懷民,你不高興啊?”

藍懷民把自己的猜測講了一遍…

鐘懷桉思索一番後,道:“雄父常說,做蟲呢!要底線靈活,尤其是雄蟲。我記得,咱族裏有不少孤兒蟲,要不我們都收養過來,從中挑選一些,與溫家聯姻。”

藍懷民道:“溫家能同意嗎?”

鐘懷桉道:“溫家要的又不是聯姻,而是聯姻帶去的利益,我們只要好處給到位,溫家也不一定非要謔謔我們親生的孩兒。”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藍懷民看了看手中的寒暑劍,長嘆一聲,“唉!雖然常說,背靠家族好乘涼,但家族的責任壓下來,也不輕吶!”

“大家都是蟲族的,何必分你你我我他他。”鐘懷桉跳到藍懷民背上,“懷民,我要你背我出去玩。”

藍懷民心顫了一下,他想問,“懷桉,你當初為什麽要答應和我結婚”,又想問,“和我,和其他,在你這裏沒有什麽不一樣嗎?”

但轉念一想,這本來就是一場聯姻,連他都有點反感,更何況,是一直都討厭結婚的鐘懷桉,想這些東西,不過只是,自作多情。

藍懷民把鐘懷桉,從自己背上撕了下來:“我很忙,你自己去玩吧!”

“你要忙什麽呀?比陪我玩還重要嗎?”鐘懷桉依舊在撒嬌。

“我要融合神器……”

“那我陪你。

“有點血腥……”

“我融合微風扇的時候,也挺血腥的。”

鐘懷桉拉起袖子,他的右手小臂上,有一個青色的折扇紋身,這就是微風扇,與他的右手小臂骨融為了一體。

使用時,可以用任何扇子為媒戒,掀起各種各種的風,最強的是風暴。也因此,他總是隨身帶著一把普通折扇。

“我不一樣。”藍懷民拔出寒暑劍,把劍鞘扔掉,因為劍才是本體,劍鞘只是一個普通的劍鞘。

“你要幹嘛?你不選手臂嗎?啊——”

鐘懷桉控制不住,捂嘴尖叫。

因為,藍懷民把寒暑劍,融進了自己的脊柱裏。

“你,你怎麽打架啊?”鐘懷桉差點結巴,“用,用脊柱打架嗎?”

藍懷民渾身是血,他感受了一□□內的神器,張開雙手,一只手溫度迅速升高,憑空燃起火焰,另一只手溫度下降,結出了冰霜。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敵方以為我赤手空拳,實際上我神劍在手。”藍懷民動了動筋骨,“我去修煉了,獸核有剩下嗎?”

“除了風元素的,其他的我都沒動。”鐘懷桉呆呆的道。

藍懷民轉身就走,鐘懷桉不甘心地吼了一句:“懷民,你真的不陪我去玩嗎?”

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

鐘懷桉感覺很傷心,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開開心心的自己去玩了。

因為他的雄父說過,做蟲啊!要知足,才會常樂,尤其是雄蟲,如果非要作死,那樣只會氣壞了自己。

沒有蟲天生就應該讓著我們,如果找不到陪伴,獨行也是不錯的。

這樣的話,獲得的快樂,就可以自己獨享了。

如果是獨享的快樂,那就要吝嗇一點,不要分享給任何蟲哦!因為這是對你獨行的獎勵。

既然都獨行了,那就要快樂,很快樂,因為不快樂,就會很虧很虧了。咱們雄蟲,不幹吃虧的事情。

沈玉星瞎逛的時候,看到了鐘懷桉,他拿著一把扇子,在廢墟裏借風飛行,偶爾會摔倒,但他會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後繼續玩。

他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鐘懷桉看到了沈玉星,立刻朝這邊招了招手。

沈玉星緩步走過去,溫聲道:“怎麽自己在這裏?”

“懷民很忙,我就自己玩了。”鐘懷桉扇起一陣微風,想把沈玉星托上來。

沈玉星微微一笑,暗中釋放太陽領域,把這附近都籠罩了起來。

領域之內,一切皆受沈玉星掌控,他就乘著微風,穩穩當當的上去了,不用擔心摔下來。

“飛行的感覺真的很好,有了治愈異能,受傷了就能自己治,這也很好,只要沒有當場摔死,我都可以把自己救回來,再也不用擔心家裏蟲擔心了。”

鐘懷桉笑著道:“真好呢!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如果懷民也在就好了,我可以飛得更高,飛得更遠,因為他永遠會接住我。”

“我也可以接住你啊!”沈玉星飄在空中,“你飛吧!不會摔的。”

“真的嗎?”鐘懷桉眼睛發亮。

“當然。”沈玉星肯定的點頭,“風是自由的象征,也是飛行最初的模樣,不管是什麽,只要乘著風兒,都能飛向遠方,你都掌握了風的力量,當然可以自由的飛翔。”

“那我真的飛了?”

“你飛吧!”

鐘懷桉試探性的掀起一陣風,卻用力過猛,掀起了一陣狂風,把他自己吹飛了,在他快到撞到障礙物的時候,沈玉星把他拉了回來。

鐘懷桉飄在半空,剛剛那一下子,竟然把他嚇哭了。沈玉星正要安穩幾句,卻見他把眼淚一擦,又露出那開心的笑容。

“剛才好好玩,再來再來……”鐘懷桉不停的嘗試,每一次都沒有哭很久,他總是能爬起來,然後繼續那開心的笑。

沈玉星的思緒漸漸拉遠,他想起了自己學騎自行車的時候。

明明記憶已經模糊,裏面的景啊!人啊!都成了模糊的虛影,但他卻始終記得,在一片綠色的草地裏,一個小小的人,扶著一輛自行車,反反覆覆的溜一個斜坡。

怕摔,因為會很疼,但總是會摔,然後爬起來繼續溜坡,溜著溜著,就會了。

“雄主……”藍懷民站在廢墟邊緣,朝這邊招手。

“謝謝你陪我一起玩,懷民來了,我走了。”鐘懷桉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剛好把自己摔進藍懷民的懷裏。

藍懷民抱了個滿懷:“怎麽把自己弄的一身灰。”

“因為玩的很開心啊!就算你不陪我玩,我也有玩伴呢!”

他們越走越遠,沈玉星卻emo了,找個角落蹲下,他大抵是想落淚的,但不知從何哭起。

模糊的記憶,讓他感受到了無盡的匱乏,空虛占滿大腦,想要想起更多,卻總是無法做到。

就好比那明明存在著,卻總是了無音訊,不知歸途何在的家鄉。

感受到菲青在靠近這裏,沈玉星迅速收拾好心情,轉瞬之間,就又是那副溫文爾雅,平淡親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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