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7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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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End

在孟饒竹走前,孟饒竹接到了沈郁清的電話。

沈郁清要去國外工作了,他說有東西想送給孟饒竹。孟饒竹去到以後,才發現是房子。他要送一套房子給孟饒竹。

孟饒竹如今已經不想再和沈郁清有什麽了,也自然不會再收他的東西。

在售樓處,他跟沈郁清說:“不用了,學長很快就要走了,我很快也要去國外讀書了,我們之後大概也不會再見面了,我也不需要學長送我任何東西。”

沈郁清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孟饒竹不會缺他這套房子,但他還是希望在遇到困境以後,他可以有一個讓他不被任何人為難的安身之處。

“之前我跟你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把我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其實那只是我自己跟我自己想不開,現在我想開了,也不知道能補償你一些,就送你一套房子吧。不管怎麽樣,希望你永遠都能有一個家吧。所以你也不要再跟我說這些客氣的話了,這是我欠你的,無論如何你都應該收下。”

孟饒竹沒有說話,不管怎麽樣,他在這個世界上都能有一個家嗎?或許他以後再也沒有家了,從他的外公去世的那一刻,他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家了,無論他還可以再擁有誰,無論誰還可以再給他一些什麽。

“謝謝學長。”孟饒竹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選好戶型,在售樓處簽下合同,之後在等待備案的時候,窗外下起細細的小雨,寬大的玻璃上,被蒙上一層毛毛的霧。

沈郁清說:“不過你真的相信你爸跟你說的那些嗎?”

孟饒竹看雨的視線偏回來,黑長溫順的睫毛垂下,笑了笑:“相不相信還重要嗎?”

一直以來,孟饒竹都在執著於和梁穹要一個答案,執著於他到底愛不愛他的媽媽,執著於他到底愛不愛他,執著於如果愛,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現在這個答案知道了,孟饒竹的執著也放下了。不管這個答案是真還是假,又有幾分真和假,他都不想要再去追究了。

或許他可以再去梁青筠或者徐有慢甚至任何一個知情的梁家人那裏盤根究底,拿著梁穹跟他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對真假。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只要他能給孟饒竹一個,可以讓孟饒竹放下執念,和放過自己的理由就夠了。

孟饒竹的指腹摩挲著杯子,視線凝在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上,看著倒影中他脖子上那塊兒玉晃啊晃。

他的目光很溫和,像是在跟自己說:“一直以來,我都因為他當年做的那些事不願意放過我自己,原本我可以一直彈琴,可以考一個音樂學院,畢業以後,或許會成為一名鋼琴家,或許會像我媽媽一樣進歌劇院,進大樂團。”

“但因為我恨他,我把我的人生都浪費在了恨他上面,為了讓他過得不痛快,連帶著我自己都傷害我自己。或許我根本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愛不愛我們,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讓我放過我自己的理由。所以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現在我要去過我自己的人生了。”

他要去繼續學琴了,要去考音樂學院了,要去把自己這麽多年,因為恨梁穹,從而浪費掉的人生找回來了。

然後去成為一名鋼琴家,去考歌劇院,去進大樂團。不管最後他能不能做到,他都會成為很久以前,媽媽希望他成為的那樣,和他自己希望成為的那樣。

沈郁清覺得孟饒竹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但這股長大又並非是哪裏變得成熟或者穩重。而是讓他覺得,或許他根本就不喜歡他和他哥,他只是需要一個,在自己沒有辦法放過自己的時候,有一份濃厚到可以將他包裹起來,讓他暫且忘記爸爸帶給他的創傷,甚至可以代替爸爸給他一些愛的依靠。

也可以說,他只是需要他們,而他需要他們的,本質上都是梁穹沒辦法給他的那些東西。

否則,他怎麽會是在如今,才會想要去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在任何一個,被他和他哥愛著的時刻。

雨越下越密了,沈郁清沒開車,他把傘給孟饒竹,孟饒竹拿著購房合同和憑證票據那些站在路邊,問他:“那學長怎麽辦?”

沈郁清說:“我在路邊攔一輛車吧,我還要去公司一趟。”

他笑著說:“就不送你了。”

“沒關系。”孟饒竹往後退一步,“學長一路順風,等學長走的那天,我也就不去送學長了。”

“好。”沈郁清伸手,在路邊攔車,車停下,他打開車門,跟孟饒竹再見,“你也是,一路順風。”

蒙蒙水霧中,那輛車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孟饒竹打著傘,抱著手裏那些全部購房資料,去辦房產證。

沒走幾步,有人穿一件淺色的及膝風衣,打著一把淡青色的傘,由遠及近,跟在他身後。

孟饒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

雨水砸到傘布上的清脆動靜下,他說:“你為什麽會想要答應他?”

沈明津語氣平平:“你不想要我答應他嗎?”

孟饒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沈明津答應梁穹那樣的要求,他只是覺得,如果他去國外學琴了,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了,那他和沈明津大概就斷在這裏了。

他只是想要追求完自己的人生以後,回來還能看到他,沒有想過像梁穹那樣,把他逼到絕路。

孟饒竹的聲音有一點別扭地說:“你不會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沈明津輕輕踩過一小灘水窪,追上孟饒竹,兩個人各自打著一把傘,保持著一點有分寸的距離又並肩地走著,“你也不會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孟饒竹抿了抿嘴唇,臉頰上的酒窩蜻蜓點水地鼓了一下。

他自顧自埋頭往前走著,然後又突然像一定要告訴沈明津什麽話一樣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沈明津:“反正我爸爸現在是盛元的董事長,他現在身邊只有我一個孩子,他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的,你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做那樣的事。”

沈明津笑了,那個笑是覺得孟饒竹現在這副樣子有點可愛。

他從沒見過孟饒竹這副樣子,這副和他或是和沈郁清在一起時都不一樣的樣子。因為確認到自己的爸爸還愛著自己,因為確認到自己有人撐腰,確認到自己可以大膽放肆,因此有一些蠻橫的樣子很可愛。

這好像才是最真實的——最真實的,擁有一切的,他原本的樣子。

沈明津想,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應該去找梁穹,去了解當年那些事情的真相,早一點,再早一點的,讓他知道當年那些事的真相,把他從那些執念中拉出來。只有這樣,他才會是真正的過得好。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沈明津說:“我只是害怕你離開我,所以我想要把你帶到一個對我而言安全的地方,不讓你再有一點離開我的可能。可能我不該那樣做,但是我不知道我還能用什麽辦法。”

孟饒竹當然知道沈明津是被沈郁清逼得沒有安全感了,但孟饒竹也不能接受他只是怕失去他,就那樣對他。孟饒竹說:“那你也不能那樣做。”

沈明津彎腰,看孟饒竹。

現在是四月,路邊的櫻花樹開得正旺盛,又被雨一打,從枝頭上簌簌地抖下來,落在他透明的傘上。

他穿一件白色的羊毛衫,臉頰白凈,黑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露出眉清目冷的一張臉,又被傘上薄薄的粉白花瓣,染上一層清純,朦朧,又嬌艷的漂亮。

其實到現在沈明津也不知道他應該要怎麽做,在他過去幾十年混亂的家庭和匱乏的生長環境中,極端和偏激就是造就他的一部分。

他想不到他在當時那個情況除了用盡辦法把孟饒竹帶到國外去,還能有什麽辦法避免再發生那樣的事。因為他的性格底色就是這樣的,只是遇到孟饒竹,才出現了意外。

沈明津問孟饒竹:“那我應該怎麽做?你告訴我在當時那個情況,我應該怎麽做好不好?”

孟饒竹抿住嘴唇,也不知道他要怎麽做,就像孟饒竹在那時,第一時間想到的辦法也是自己去找沈郁清道歉,讓他放過他們。

或許他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要怎麽做,怎麽樣才能讓學長消氣,兩個人一起來面對這件事,而不是最後變成這樣的結果。

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再去想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但孟饒竹要讓沈明津對他做的事長一點教訓,因此虛張聲勢地說:“反正等我去到國外了,我就要和別人談戀愛,你只能留在這裏,我爸爸會看著你的。”

沈明津笑了笑,忍住捏一捏孟饒竹臉的沖動:“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你去到國外學琴了,還回來嗎?多久回來一次呢?”

孟饒竹的下巴擡起來:“看我心情吧,我心情好我就回來得多一點,心情不好我就不回來了。”

“好。”沈明津說:“你不要忘記了,這裏有人會想你的。”

-

半個月後,孟饒竹坐上了前往法國巴黎的飛機,正式開啟了他遲到那麽多年以後,終於步入正軌的人生。

在巴黎求學的第一年,孟饒竹的生活比他預想的還要繁忙。

他是跨專業申請,又有很多年沒有專業化地彈過琴了,因此他需要先去讀一年預科,然後在這一年內,還要撿起他過去因為和梁穹賭氣從而荒廢的琴藝。

他將自己的生活分成兩半,一半練琴,在專業的教授手下一遍又一遍鞏固和打磨,一半學語言和專業,把樂理曲式和學術語言啃讀到爛。

他為了自己的夢想和自己以後要奔赴的路,將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在自己的學業上,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想其他。

之後第二年,因為孟饒竹有作品,他申請的那位導師也因為他媽媽的關系願意收他,孟饒竹順利申請上了當年他媽媽在巴黎讀書時的音樂學院的碩士。

同時,這一年,生活比孟饒竹在巴黎的第一年還要忙碌。

在音樂學院讀書的第一年,這裏的課程采用學分制,碩士兩年,孟饒竹要修滿足夠的學分才能畢業。

他的導師要求嚴格,課程又安排得很滿,被各種專業課、小組活動和考試占據著。每天天剛亮,孟饒竹就要趕去音樂學院占琴房,晚一步就只能等到深夜。中午也沒有時間休息,隨便啃個三明治就要去和室內樂的大提琴小提琴組排練。

他的生活被課程、琴聲、譜紙填滿,仍舊忙到沒有時間再去想沈明津,但也不必因為自己要去奔赴自己的人生,離沈明津太遠,而擔心和他走丟。因為他就在一個令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只要他回頭,他就能看到他。

而在孟饒竹為自己的學業而奔波的時候,沈明津在新港,也在過著一種忙碌的生活。

在孟饒竹當初離開新港的一周後,沈明津就將當初他在國外的那些投資和股份全都變賣和轉讓了,然後將這筆錢交給了梁穹。

梁穹給他辦理了華僑定居證,解決了戶口,然後將他那筆錢購置成信托,全部留給了孟饒竹。

之後沈明津進了盛元,像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從最底層的崗位做起。

因為他外語好情商高,又有海外生活經歷,之後一年左右,他晉升到了部門經理,負責盛元旗下酒店的海外拓展和招商。

再之後一年,他開始頻繁出入國外,每次工作回去的時候,他都要去一趟巴黎。有時是給孟饒竹做一頓飯,把他空蕩蕩的冰箱填滿。有時是過去給他洗一下衣服,把他沒有時間打掃的公寓打掃一遍。有時也只是為了看他一眼。

在這一年內,孟饒竹和沈明津的關系仍舊處於孟饒竹要不要原諒沈明津的考量期。

人在確信了自己被愛以後,就會變得恃寵而驕,孟饒竹又在周圍留學生對待感情的態度上學到了一點經驗。他現在變得有一點嬌氣,還有一點聰明,知道如何拿捏沈明津對他的感情,還知道如何在這段感情中欲擒故縱。

在每次沈明津來巴黎的時候,只有孟饒竹需要他,才會將他留下來。

這種需要,有時候是學業上的需要,他需要沈明津在圖書館幫他查一下哪個世紀哪個國家的樂譜手稿;有時是生活上的需要,他需要沈明津幫他做他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可以吃到的中式早餐;有時是床上的需要,他需要沈明津幫他解決一些學業上的壓力。

就比如這次——

巴黎的八月,天氣燥熱。

屋裏的空調開得溫度剛好,孟饒竹躺在床上,急促地喘著氣,身體因為生理上某個點的愉悅,而小幅度地抖起來。

沈明津躺在他旁邊,一只食指和中指有些濕潤的手撐著臉盯著他看,另一只手撥了撥他半張開的鮮紅的嘴唇。

好半晌,孟饒竹反應過來,打開沈明津撥他嘴唇的手。沈明津笑了笑,湊過來,靠在他耳邊說:“我給你舔舔好不好?”

“我不要。”孟饒竹吞咽了一下,記憶還停留在上次沈明津給他舔的感受,“你...你弄得我太...”

“你不喜歡這樣嗎?”沈明津說:“我特地為你學的。”

孟饒竹偏頭看他:“你怎麽學的?”

“我在網上學的。”沈明津手指玩味地卷著孟饒竹耳邊的一縷頭發,另一只手掌輕輕地揉著孟饒竹的腰。

在意識到孟饒竹會因為生。理上的一些需要而留他在這裏過。夜後,沈明津就去在網上看了一些這方面的東西,想讓他在這上面更shufu一些。

沈明津的手托在孟饒竹下*,像擠牛奶一樣把他*chao過後攢著的liubuchulai的**慢慢*chulai。

孟饒竹看著他給自己*,聲音有一點*地說:“我...我要去洗澡。”

沈明津擦幹凈手:“我抱你去吧。”

他站在床下,孟饒竹抱住他脖子,被他抱進浴室。

他要自己進去洗澡,於是沈明津回房間換了一張床單,換好以後,他把床單扔進洗衣機裏,去廚房做飯。

他們還沒有吃晚飯,孟饒竹下午沒有課,沈明津來了以後,他們就在床上呆到了天黑。

沈明津做了幾道孟饒竹喜歡吃的中餐,等他做完最後一道走出廚房的時候,孟饒竹已經洗完澡了。

他坐在椅子上,咬著一根巧克力味的冰激淩,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短袖和短褲,像是在晾幹腿上的水珠一樣,兩條白皙的小腿在風扇前小幅度地搖擺。

註意到沈明津的視線,停下吃冰激淩的動作,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

沈明津笑了笑,抱著雙臂靠在門上,故意問他:“吃完冰激淩還吃飯嗎?”

孟饒竹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打開投影開始看電影。

又過了一會兒,他把視線轉回來,問沈明津:“我的房子裝修好了嗎?”

還有不到一年,孟饒竹在巴黎的學業就結束了,他要回去考他媽媽當時因為梁穹放棄的那個交響樂團。

那是一座再南很多的城市,叫綏灣,是孟饒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半年前,在確定自己以後要定居在那座城市以後,孟饒竹偷偷去了一趟那裏,然後沒有告訴所有人的,也沒有用任何人的錢,在那裏貸款買了一套房子。

前段時間,因為他沒辦法經常回去,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明津,然後讓沈明津幫他裝修他在那裏的房子。

孟饒竹把冰激淩上的巧克力咬掉,看著沈明津,聲音有一點不自覺撒嬌地說:“我畢業了就要住進去呢。”

沈明津說:“快裝好了。”

孟饒竹點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問沈明津,他好不容易重新開始,在新港立足了下來,如果他去那座城市生活了,他打算怎麽辦。

吃完飯,孟饒竹去房間裏練琴,他在公寓裏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是放琴的,他的琴是他來到巴黎以後,沈明津買給他的。

孟饒竹坐在鋼琴前,雙手專註地落在琴鍵上,舒緩的調子在寂靜的夜中漾開,沈明津停在他身後,靠著門看他彈琴。

他看著孟饒竹柔順的黑發,看他直挺的背影,看他從短袖中透出來的漂亮的肩胛骨,看他過去兩年,那些他找不出來的,但就是在悄然間發生變化的東西。

就像在很久之前,他覺得他應該知道了,是時候知道了,於是告訴孟饒竹的,他在他身邊呆了一年的秘密一樣,又告訴他一個,他不知道的秘密:“其實當年,我爸是要帶郁清走的。”

孟饒竹的琴聲停下了,回頭看沈明津。

“只是因為郁清不想要去國外,所以我就和我爸走了。”

沈明津笑了笑:“如果當年我留了下來,你覺得我們現在又會是什麽樣?”

孟饒竹坐在那裏,保持著那個偏頭的動作,仿佛世界在這裏按下了暫停。

然後他笑了一下,清清淺淺地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那也不一定。”

孟饒竹說:“有可能你不會在那天打籃球,不會在那天經過初中部,也就不會救下我,我們也不會認識。”

“或許也會認識,但我應該不會喜歡你。”

“是啊。”沈明津看著他笑,鏡片後的眼神很溫柔,“也有這樣的可能。”

因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因為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因為如今已經來到這裏了,那麽再去設想過去的如果,再去設想當年留在這裏的是沈明津,當年路過那間辦公室救下孟饒竹的是沈明津,只會讓人徒增遺憾和充滿怨恨。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設想。

房間裏的琴聲又響起來,緩慢而悠揚地流動。

孟饒竹說:“如果我考上了樂團,你打算怎麽辦?”

沈明津沒有想過孟饒竹會問他這個問題,他以為他會知道,就像兩年前,他為了他留在了這裏,一切都重新開始一樣。他以為,他就會知道了。

但現在看來他並不知道,也或者說他不確信他一直會在他身邊,於是沈明津告訴他:“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孟饒竹擡頭看他:“真的嗎?”

沈明津說:“真的。”

-

次年六月,孟饒竹在巴黎的學業,以一場完整的鋼琴專場音樂會而結束,然後順利畢業。

七月,孟饒竹參加完畢業典禮,回到了新港。

九月,樂團報名開始。

十月,樂團開始正式面試演奏。

考試的那天,天氣很好。

這座離新港有近一千公裏的城市四季如春,氣候宜人,在十月的初秋,枝葉茂盛,三角梅從小洋房裏探出墻來,空中有春天盎然芬芳的味道。

沈明津在劇院外等孟饒竹,同時向梁穹提出了辭職的申請。

梁穹不同意,不知是真的把沈明津當成了他手下的員工從而不願意放手沈明津可以創造的價值,還是怕沈明津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會再次對孟饒竹做什麽。他讓沈明津回來新港再說,沈明津沒有再回梁穹。

考試結束,孟饒竹從劇院出來,他收起手機,從人群中自然牽過孟饒竹的手。

陽光充沛,斜斜地落在他們身上,孟饒竹在這座城市的房子已經裝修好。前不久,沈明津也在這裏,買了一套更大的,更適合他們好好生活的房子。

沈明津問孟饒竹:“考得怎麽樣?”

孟饒竹仰著臉看沈明津,聲音很藏不住開心和雀躍地說:“我覺得還不錯。”

沈明津調子拖得長長地哦了一聲:“這麽棒。”

“那慶祝一下吧。”

“想吃什麽?”

“我想…”孟饒竹邊思考邊說:“我想吃你做的意面,還想吃你做的叉燒,還想吃你做的蟹粉。”

沈明津笑了笑,說:“好。”

天空湛藍,白雲飄浮,陽光映著細細密密的葉子照在他們身上,他們手牽著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

End

【作者有話說】

本文會修,覺得不滿意的讀者可以等我更新下本文的時候再來看。

(我的下本還是一本換攻文。下本的總體基調會比較歡快輕松一些,大概是“大嫂”和“大哥”身邊兄弟擦出的故事。

這本會全文存稿,會避開這本連載期出現的問題。有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關註我一下,開文會第一時間收到通知。)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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