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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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同一時間，褚心閱的工作室裏。
張然在和郭文通話。
“張總，已經按照您的安排調查了劉和潤。沒想到他有大量的非法資產，每一筆錢掙的都不是那麽幹凈。已經搜集了部分犯罪證據送去警署。我這邊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今天一早他就被港島警署提審。光審訊期沒有半年出不來，因為牽扯到跨國，各種犯罪罪行累加，一旦進去那必然是這輩子都出不來。”
“知道了。另外的事呢？”
“昨天您讓我查的三輛車牌號，歸屬於元雅財團，財團最大規模的下屬企業叫做元雅福金會。元雅福金會是在港島規模非常大，也非常有聲望的一家福利基金公司，有點像基金會，但是屬於個人企業。主要業務是籌集善款救助自閉癥兒童，也同時做一些低風險項目的投資。福金會建立以來，維持了10年的正收益，這在港島所有的類似福利企業中極為罕見，是屈指可數的正收益福利組織。”
“福金會的創始人和法定代表人，是一位25歲的女性，叫做古、元、雅。”
張然微微皺眉，一個更陌生的名字。
“元雅福金會名下的車輛有30多輛。您提到的同類型跑車有7輛，除此以外還有7人座的SUV8輛，41人座的大巴10輛，17人座的中巴6輛，以及普通轎車6輛。我大致查了一下，這些車輛平時都用來給福金會的工作人員上下班，以及接送員工和兒童。福金會平時也舉辦一些大型的活動籌集善款。港島的福金會也可以理解為個人公司，所以元雅福金會等同於古元雅女士創辦並經營的一家公司。當然，她名下其實不止一家公司。您讓我調查的星月集團，也是她名下的一家公司，主要從事服裝的設計、生產和經營銷售。但因為這幾年港島人工緊缺，星月集團好像停了生產線，工作外包。因為現在的服裝生意也非常難做，線上銷售退貨量非常高，所以我推測他們進行了資源整合，生產線上的工人用來處理售後和退貨了。星月集團作為一家服裝生產企業，規模不算小，能一直維持，可見他們衣服的受歡迎程度和品牌影響力是有的。但……”
因為摸不清老板對星月集團的態度，助理有些猶豫。
“繼續說。”
“星月集團的主營業務過於單一，而現在的服裝市場及大環境越來越差。按照他們現在的經營模式，這一次我安排了一家工廠去跟他們對接，解決了他們近期的合作燃眉之急。但未來，如果他們僅憑衣服設計，繼續維持這樣的生產模式和銷售思路的話，我怕會受到很大的市場沖擊。”
“嗯。”
“還有就是您讓我調查褚心閱小姐與星月集團的關系，從各類文件上來看，Jessica的身份只是星月集團的一名普通設計師。”
“繼續說下去。”
“實際上，褚小姐可能是整個星月集團、元雅福金會以及所有相關公司真正的掌權人。張總，我們之前調查褚心閱小姐一無所獲，可能是因為她所有的資產業務全部都是借用古元雅這個名字完成的。”
男人的嘴角輕微上翹幾個像素點。她很聰明，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在褚家，在港島做籠中鳥，私底下已經借古元雅的名義開展了這麽多的業務，建立了自己商業版圖。
“古元雅是誰？跟褚心閱又有什麽關系？”
要不然就是她的心腹，要不然就是根本不存在這個人。褚心閱借古元雅建立起自己的事業版圖，沒有過命的信任，這件事情是無法維持和延續的。
“古元雅能查到的消息非常少。她似乎從出生到現在都一直待在元雅福利院，是一名孤兒。十五歲開始有斷斷續續的出國留學記錄，修讀的學業包括市場經濟、語言、藝術、美術、雕塑、攝影。她從來不在公開場合出現，除了名字以外，其他的一切都非常神秘，包括長相。”
這一點張然比誰都清楚，幕後之人想要在一個大環境中隱藏自己，困難，但並非不能辦到。
褚心閱、古元雅，他自己亦然。
“張總，您的證件我已經委托專人送到您的地址，差不多該送到了。哦對了，還有件事，昨天，是褚小姐的助理報的警，恐怕，褚小姐在進酒店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後續的事情，所以放棄了合同，選擇了報警。”
這個褚心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奔著和劉和潤魚死網破去的吧。那是不是，關於合作的工廠，也留了後手？
張然突然覺得，郭文安排代工廠，可能有些操之過急了。
“繼續查古元雅。”
“好的張總，您的手機也會和證件一起送到，我隨時等候您的聯系。”
---
褚心閱回家前，心裏還是有些歡喜的，雖然她也很難說清楚在歡喜什麽。
等到了家，看到了張然，系著他的圍裙，已經做好了晚飯，她突然覺得，這種歡喜可能來自於一種家庭的踏實感。
漂泊多年，心中最想要的那種感覺。
張然今天，有點不一樣，他沒有穿褚心閱工作室裏的基礎款，而是穿了一身褚心閱沒有見過的衣服，材質看起來很不錯，剪裁也很棒，衣服款式簡單，淡綠色襯衫與米黃色襯衫疊穿敞開，搭配淺色系直筒牛仔褲，內搭還穿了一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男人的線條。
這種穿衣方法很挑人，身材不好的話，會看上去像個肥肥的聖誕樹。
張然應該有刻意練過，胸和胳膊很有力量感，他的腹肌……褚心閱回憶了一下，也很漂亮。但他的健身痕跡不是很明顯，是褚心閱喜歡的薄肌。穿著衣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否則一開始怎麽會被他暈倒的樣子心疼到呢。
四菜一湯，很豐盛，因為油煙的問題，都是淡菜，房間裏依然清爽幹凈，一點做過飯的痕跡都沒有，只有滿屋的飯菜香味。
“餓了吧，正好開飯。”
居家好男人把最後的湯端上桌，給褚心閱遞上筷子。
褚心閱洗好手，坐下，自然地接過了筷子。這種過日子的感覺讓她的笑容一直都掛在臉上，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場景，她也喜歡把心情寫在臉上。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完全沒有昨天求歡失敗的尷尬感，這個張然就是跟他名字一樣自然。
“哦，今天我朋友送來了我的護照，證件，還有手機！這件衣服也是我自己的，一並送來了，所以……”
張然說著的時候，帶著笑，似乎等這個時刻他等了很久。
褚心閱突然笑容消失，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臉變得有點不受控制了。
“什麽意思？你要離開了？”
張然點點頭：“嗯，有了證件就好了，我終於可以大膽走在街上了。我打算明天回去了。”
“回去？”
“嗯，本來就是來這裏玩的，丟了證件才麻煩了你這麽久，現在也該回去了。”
“你不是，在酒吧……工作的嗎？”褚心閱放下了筷子，突然就不想吃東西了。
“怎麽會……只是巧合，剛好經過了而已，也許證件也是在那裏丟的……不過還好，遇到了你。”
所以就是說，張然雖然不是堂堂安排的，也不是在酒吧工作的，他真的是莫名其妙被她吻了，然後丟了證件，後來可能在酒吧裏被歹人灌醉，然後逃出來。
如果自己沒有把他撿回家，那他……可能比褚心閱能想到的還慘。
“你之前認識我嗎？”
“當然，不僅認識你，還仰慕你很久。”
罷了，這種話褚心閱聽多了，港島不少公子哥追她的時候也說一樣的話。
他的證件就在桌角，褚心閱沒忍住拿起來看他的護照，他本人很漂亮，證件照也很上相，褚心閱盯著他的照片，是帥哥。褚心閱移動視線，張然的名字下面，赫然寫著他的出生年月。
“你……三十歲？”
“嗯。”
那他還叫她姐姐，褚心閱摸摸額頭。
好像是自己讓他叫的，關鍵是，他叫姐姐還特別好聽。
這人三十歲，比自己大五歲，這還能是奶狗，弟弟、男大嗎？
褚心閱感覺頭痛。
“哦對了，”小狗炫耀似的，舉起自己的最新款手機：“姐姐，這是我自己的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
“那個……其實，我比你小……五歲。”
男人顯然已經知道了，狡黠一笑：“那，你要叫我哥哥嗎？”
哥哥？
這人好壞！
“你好像有點不開心，是因為我年紀比較大，卻還叫你姐姐嗎？”
這……頂多是有點意外，一個眼神清澈的大學生模樣的男孩，竟然有三十歲，他還是真凍齡。可是，褚心閱不開心的是，這個人剛才說自己明天就要走了，她今天進門前，還想著過幾天要帶他去見閨蜜，再退一萬步，他之前明明說要一周才能等到證件……這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
“如果你不喜歡，我跟你道歉，但是不要不開心，嘗嘗我做的飯，應該是你喜歡的清淡的口味。”
褚心閱感覺自己快哭了，可是她突然就不想表現出來，她拿起筷子吃飯。
“好吃。”
是真的好吃，這個張然，不是男模，不會真的是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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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褚心閱的工作室裏。
張然在和郭文通話。
“張總，已經按照您的安排調查了劉和潤。沒想到他有大量的非法資產，每一筆錢掙的都不是那麽幹凈。已經搜集了部分犯罪證據送去警署。我這邊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今天一早他就被港島警署提審。光審訊期沒有半年出不來，因為牽扯到跨國，各種犯罪罪行累加，一旦進去那必然是這輩子都出不來。”
“知道了。另外的事呢？”
“昨天您讓我查的三輛車牌號，歸屬於元雅財團，財團最大規模的下屬企業叫做元雅福金會。元雅福金會是在港島規模非常大，也非常有聲望的一家福利基金公司，有點像基金會，但是屬於個人企業。主要業務是籌集善款救助自閉癥兒童，也同時做一些低風險項目的投資。福金會建立以來，維持了10年的正收益，這在港島所有的類似福利企業中極為罕見，是屈指可數的正收益福利組織。”
“福金會的創始人和法定代表人，是一位25歲的女性，叫做古、元、雅。”
張然微微皺眉，一個更陌生的名字。
“元雅福金會名下的車輛有30多輛。您提到的同類型跑車有7輛，除此以外還有7人座的SUV8輛，41人座的大巴10輛，17人座的中巴6輛，以及普通轎車6輛。我大致查了一下，這些車輛平時都用來給福金會的工作人員上下班，以及接送員工和兒童。福金會平時也舉辦一些大型的活動籌集善款。港島的福金會也可以理解為個人公司，所以元雅福金會等同於古元雅女士創辦並經營的一家公司。當然，她名下其實不止一家公司。您讓我調查的星月集團，也是她名下的一家公司，主要從事服裝的設計、生產和經營銷售。但因為這幾年港島人工緊缺，星月集團好像停了生產線，工作外包。因為現在的服裝生意也非常難做，線上銷售退貨量非常高，所以我推測他們進行了資源整合，生產線上的工人用來處理售後和退貨了。星月集團作為一家服裝生產企業，規模不算小，能一直維持，可見他們衣服的受歡迎程度和品牌影響力是有的。但……”
因為摸不清老板對星月集團的態度，助理有些猶豫。
“繼續說。”
“星月集團的主營業務過於單一，而現在的服裝市場及大環境越來越差。按照他們現在的經營模式，這一次我安排了一家工廠去跟他們對接，解決了他們近期的合作燃眉之急。但未來，如果他們僅憑衣服設計，繼續維持這樣的生產模式和銷售思路的話，我怕會受到很大的市場沖擊。”
“嗯。”
“還有就是您讓我調查褚心閱小姐與星月集團的關系，從各類文件上來看，Jessica的身份只是星月集團的一名普通設計師。”
“繼續說下去。”
“實際上，褚小姐可能是整個星月集團、元雅福金會以及所有相關公司真正的掌權人。張總，我們之前調查褚心閱小姐一無所獲，可能是因為她所有的資產業務全部都是借用古元雅這個名字完成的。”
男人的嘴角輕微上翹幾個像素點。她很聰明，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在褚家，在港島做籠中鳥，私底下已經借古元雅的名義開展了這麽多的業務，建立了自己商業版圖。
“古元雅是誰？跟褚心閱又有什麽關系？”
要不然就是她的心腹，要不然就是根本不存在這個人。褚心閱借古元雅建立起自己的事業版圖，沒有過命的信任，這件事情是無法維持和延續的。
“古元雅能查到的消息非常少。她似乎從出生到現在都一直待在元雅福利院，是一名孤兒。十五歲開始有斷斷續續的出國留學記錄，修讀的學業包括市場經濟、語言、藝術、美術、雕塑、攝影。她從來不在公開場合出現，除了名字以外，其他的一切都非常神秘，包括長相。”
這一點張然比誰都清楚，幕後之人想要在一個大環境中隱藏自己，困難，但並非不能辦到。
褚心閱、古元雅，他自己亦然。
“張總，您的證件我已經委托專人送到您的地址，差不多該送到了。哦對了，還有件事，昨天，是褚小姐的助理報的警，恐怕，褚小姐在進酒店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後續的事情，所以放棄了合同，選擇了報警。”
這個褚心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奔著和劉和潤魚死網破去的吧。那是不是，關於合作的工廠，也留了後手？
張然突然覺得，郭文安排代工廠，可能有些操之過急了。
“繼續查古元雅。”
“好的張總，您的手機也會和證件一起送到，我隨時等候您的聯系。”
---
褚心閱回家前，心裏還是有些歡喜的，雖然她也很難說清楚在歡喜什麽。
等到了家，看到了張然，系著他的圍裙，已經做好了晚飯，她突然覺得，這種歡喜可能來自於一種家庭的踏實感。
漂泊多年，心中最想要的那種感覺。
張然今天，有點不一樣，他沒有穿褚心閱工作室裏的基礎款，而是穿了一身褚心閱沒有見過的衣服，材質看起來很不錯，剪裁也很棒，衣服款式簡單，淡綠色襯衫與米黃色襯衫疊穿敞開，搭配淺色系直筒牛仔褲，內搭還穿了一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男人的線條。
這種穿衣方法很挑人，身材不好的話，會看上去像個肥肥的聖誕樹。
張然應該有刻意練過，胸和胳膊很有力量感，他的腹肌……褚心閱回憶了一下，也很漂亮。但他的健身痕跡不是很明顯，是褚心閱喜歡的薄肌。穿著衣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否則一開始怎麽會被他暈倒的樣子心疼到呢。
四菜一湯，很豐盛，因為油煙的問題，都是淡菜，房間裏依然清爽幹凈，一點做過飯的痕跡都沒有，只有滿屋的飯菜香味。
“餓了吧，正好開飯。”
居家好男人把最後的湯端上桌，給褚心閱遞上筷子。
褚心閱洗好手，坐下，自然地接過了筷子。這種過日子的感覺讓她的笑容一直都掛在臉上，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場景，她也喜歡把心情寫在臉上。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完全沒有昨天求歡失敗的尷尬感，這個張然就是跟他名字一樣自然。
“哦，今天我朋友送來了我的護照，證件，還有手機！這件衣服也是我自己的，一並送來了，所以……”
張然說著的時候，帶著笑，似乎等這個時刻他等了很久。
褚心閱突然笑容消失，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臉變得有點不受控制了。
“什麽意思？你要離開了？”
張然點點頭：“嗯，有了證件就好了，我終於可以大膽走在街上了。我打算明天回去了。”
“回去？”
“嗯，本來就是來這裏玩的，丟了證件才麻煩了你這麽久，現在也該回去了。”
“你不是，在酒吧……工作的嗎？”褚心閱放下了筷子，突然就不想吃東西了。
“怎麽會……只是巧合，剛好經過了而已，也許證件也是在那裏丟的……不過還好，遇到了你。”
所以就是說，張然雖然不是堂堂安排的，也不是在酒吧工作的，他真的是莫名其妙被她吻了，然後丟了證件，後來可能在酒吧裏被歹人灌醉，然後逃出來。
如果自己沒有把他撿回家，那他……可能比褚心閱能想到的還慘。
“你之前認識我嗎？”
“當然，不僅認識你，還仰慕你很久。”
罷了，這種話褚心閱聽多了，港島不少公子哥追她的時候也說一樣的話。
他的證件就在桌角，褚心閱沒忍住拿起來看他的護照，他本人很漂亮，證件照也很上相，褚心閱盯著他的照片，是帥哥。褚心閱移動視線，張然的名字下面，赫然寫著他的出生年月。
“你……三十歲？”
“嗯。”
那他還叫她姐姐，褚心閱摸摸額頭。
好像是自己讓他叫的，關鍵是，他叫姐姐還特別好聽。
這人三十歲，比自己大五歲，這還能是奶狗，弟弟、男大嗎？
褚心閱感覺頭痛。
“哦對了，”小狗炫耀似的，舉起自己的最新款手機：“姐姐，這是我自己的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
“那個……其實，我比你小……五歲。”
男人顯然已經知道了，狡黠一笑：“那，你要叫我哥哥嗎？”
哥哥？
這人好壞！
“你好像有點不開心，是因為我年紀比較大，卻還叫你姐姐嗎？”
這……頂多是有點意外，一個眼神清澈的大學生模樣的男孩，竟然有三十歲，他還是真凍齡。可是，褚心閱不開心的是，這個人剛才說自己明天就要走了，她今天進門前，還想著過幾天要帶他去見閨蜜，再退一萬步，他之前明明說要一周才能等到證件……這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
“如果你不喜歡，我跟你道歉，但是不要不開心，嘗嘗我做的飯，應該是你喜歡的清淡的口味。”
褚心閱感覺自己快哭了，可是她突然就不想表現出來，她拿起筷子吃飯。
“好吃。”
是真的好吃，這個張然，不是男模，不會真的是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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