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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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褚心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劉海。
今天大功告成，是時候回去了。
沿著酒吧黑暗的長長的甬道往外走，依然能聽得到喧鬧的音樂聲，那些斑駁的傷害眼睛的霓虹似乎還在她眼前亂竄。
她終於可以逃脫了，壓抑的甬道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沒錯，離開酒吧就是絕地逢生。
褚心閱打開手機聯系司機，然後一個人站在酒吧大門口等。
這裏也有行色匆匆剛剛加完班的打工人，他們的眼中只有疲憊，可能根本不知道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竟然會有一個如此熱鬧的酒吧。
但相應的，馬路邊也有不少晃來晃去，守株待兔的撿屍人。
這條街很繁華，所以人特別多，不好停車，司機把車開到了隔壁園區的停車場，因此褚心閱多等了一會兒。她也是難得有空閑在這樣的環境下，靜靜觀察路上的人。
每一個人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故事？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有故事。
“褚小姐。”褚心閱的背後有人在喚她，她記得這聲音，因為剛聽過不久，是那個氣質清冷的男孩子。
褚心閱轉過身看到他，他剛剛從酒吧出來，喝了點酒，似乎越發膽大起來。“褚小姐，你可以收留我嗎？”
剛才第一次聽到他說要她帶他走，以及他無處可去之類的話，算是有些大膽，有些特別，並且成功的獲得了當時的她的關註和垂青。
如果說被她選中成為緋聞對象的人是幸運兒，那麽剛才這個人用可憐巴巴的語言讓自己成為了幸運兒，可以說手段高明。
可是此刻與剛才截然不同，狗仔的相機已經被餵飽，這個後門也沒有特定的觀眾。他還這麽說，恐怕是酒精讓人膽大，又或者……喝的腦子不清醒了。
“我為什麽收留你，我並不認識你。”
“可是剛才。”男孩醉了，但是說起剛才那個吻，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充滿了羞澀，並且有些難以啟齒的朦朧，褚心閱知道他想到了剛才的吻。
“逢場作戲！今天我可以親你，明天我也可以親別人，春日花叢，誰會介意多采幾朵呢？”
的確，褚心閱會付他錢，並且，她不喜歡被賴上。都是成年人了，誰看不出誰那點詭計呢？見好就收，才是基本素養。
“你是說，接吻是可以隨便的嗎？”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不要因為我吻了你，就該對你負責，收錢辦事，兩清而已。”
就在褚心閱滔滔不絕，瘋狂輸出的時候，他沒註意身旁人已經近在咫尺，再微微一顫，唇就已經被冰涼覆蓋。
這著實打了褚心閱一個猝不及防，可是，這個吻，跟剛才那個又截然不同，剛才褚心閱全然計算著被相機拍到的角度和時間，並沒有發現他的唇這麽軟，且他的呼吸，也帶著一股涼意，並不讓人覺得討厭，甚至還想繼續探索。
但，他是誰？不管你是誰，你完了，褚心閱想，我有一百種搞死你的方法。
但，褚心閱沒想到一切快到她來不及躲，後面還有連招。
對方直楞楞朝著褚心閱的方向傾倒下來，褚心閱不矮但瘦，高個子男生倒起來對她來說存在巨大體型差，褚心閱覺得山要崩了。
媽的，好癲的男人。
對方並沒有意識，且沒有以褚心閱為目標，所以褚心閱雖然反應得慢了點，但不是不能躲。
她朝左邊閃避，整個人像只滑溜的蚯蚓，差點被壓塌。
好險。
兩名著酒吧工作服的男士過來，分別抓住了白色衛衣男人的左右袖子。
“小姐，你好像遇到什麽麻煩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褚心閱想起來，堂堂跟她說過，這個酒吧她是高級vip，經常來酒吧，裏面有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用堂堂的原話：“都是肌肉男，相貌優越，體力突出。喜歡的話也可以擇其一二。”
“謝謝。”褚心閱從包裏掏出了現鈔。她不會忘記堂堂交代的另一件事，即時且不留痕的小費會讓別人更願意為她服務。
兩位很快架走了白色衛衣的男孩，不知道他們會把他帶去何方，不過褚心閱松了口氣，那些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今日任務已完成。粘在身上的麻煩也撕了個幹凈。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司機及時出現了。
“大小姐，十分抱歉，今日這邊似乎有重大活動，附近都封路了，我就在隔壁停車場，但開過來浪費了一點時間，讓您久等了。”
雨越下越大。是港城經常會出現的暴雨。褚心閱望著玻璃窗，窗外的風景逐漸看不清晰，只有霓虹燈帶來的光亮還在一閃一閃，交錯的占據她的眼睛。
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車子開得很慢很慢，明明原本不長的路，像在被暴雨之手倒推著走。
褚心閱有點心煩。
“大小姐，那人躺在路中間。”
“那人？”
“好像就是剛才酒吧門口的人。”
“你看到了什麽？”
“大小姐，您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如果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也不會在褚家幹這麽久。”
是的，很會察言觀色，滴水不漏，對於褚心閱的私人事物完全不會透露出去一點兒，有時候褚心閱真希望她自己瘋狂的舉動能被某個喇叭傳出去。
“大小姐，怎麽辦？”司機的聲音顯然很為難，褚心閱擡頭，透過前排座縫隙看，雨太大了，擋風玻璃被密集的雨滴拍打的什麽都看不清晰，唯獨霓虹燈依然穿透力極強，提醒著褚心閱這晚的夢幻迷離。
一個躺屍人，躺到了馬路上，她，應該視而不見嗎？
車門緩緩打開，褚心閱撐傘，下車。銀色的高跟鞋在雨裏，被水花映襯的更加美麗。
一步，兩步……褚心閱的傘替地上的人遮住了一半身體，他側躺在雨裏，在如此瓢潑大雨裏完全濕透，剛才松散的頭發此刻緊緊的貼著頭皮，褚心閱承認，他的頭骨異常優越，即使是這麽狼狽的發型，依然棱角分明，不可方物。
“起來。”褚心閱的聲音冷冷的，她看到地上的人眼睛睜了睜，隨即雨水全然滑進他的眸子，他用手擦了擦眼睛，試圖再次確認眼前的人的確是褚心閱。
褚心閱看到他的手上有血跡，可能是摔倒之前在路邊劃傷的。
“去哪裏？我無處可去。”他茫然地問。似乎是酒醉還沒有醒，又似乎是他的嗓子出了問題，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麽青春洋溢了，反變得沙啞，低沈。
“帶你去醫院。”
“我沒有護照。”
“偷渡客？”褚心閱有些詫異，閨蜜也太不靠譜了，找一些要錢的男人就可以了，怎麽連偷渡客都找來了，不過，褚心閱也聽過一些傳言，很多周邊的人跨海來到港島，也在酒吧裏營生。賺到了錢，身份也不難拿到。
面對眼前的這個人，褚心閱很難一走了之，如果他真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醉著酒又受了傷，口袋在出酒吧的時候就應該被掏空了，暴雨夜醉鬼橫屍街頭的新聞她也看過不少。
“上車吧。”雨太大了，再躺下去，健康人也會生病。港島人對於堵車要紅包的人都會不吝施舍，更別說躺倒在車前面的人了，就當救人了，反正剛才，如果他們接吻的照片傳出去，湛家退婚，那麽他也救過自己。
褚心閱似乎看到地上的人有些欣慰的上揚了一下嘴角，他伸出了手臂，剛才一直都沒有仔細看，這會兒才發現他真的好高，得有一米九吧，這手臂也極為修長。褚心閱轉身，她170，90斤的體格真沒自信拽起一個醉鬼。她徑直走回車裏，坐下。
他愛來不來吧。
前邊車門突然打開，司機忙不疊跑了出來，他幫地上的人站起來，又把他扶到車門外，“大小姐，我看他起不來，還是幫幫他。”
沈師傅倒是有眼色，褚心閱沒做決定前，他沈得住氣按兵不動，一旦察覺到褚心閱的心理變化，馬上下車撈人。
褚心閱點了下頭，司機把男人推上來，保姆車夠大，還好，堪堪放下了他的長腿。
司機回到駕駛位，關好門，“大小姐，去哪裏？”
褚家大宅是萬萬不能去了，這個男人沒有身份，不能去醫院，如果找私人醫生來，必定會讓褚家的人知道，褚心閱可以有濫交的負丨面丨新丨聞，畢竟這只代表她自己，但是萬一偷渡客有什麽問題，就是牽扯整個家族的大事情。
“去工作室吧。”
幫他處理好傷口，明天就送他回老家。褚心閱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少年”。幹幹凈凈的年輕人，拿回護照找個正經工作，完全可以活得很體面。
車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有不眠不休的意思，褚心閱盯著霓虹燈，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聖誕節，那時候褚心閱也偶遇過一個白衣的少年，那個少年如今……應該叫大叔了吧。
淩晨的工作室與往常不太一樣，因為突然多了一個人。
褚心閱自覺不懂如何與醉酒之人相處，但都醉成這樣了，應該也不用相處了吧。
司機沈師傅把人放倒在沙發上，雙腳離地，就離開了。褚心閱看著跟男人相比，顯得非常mini的五短沙發，不禁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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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心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劉海。
今天大功告成，是時候回去了。
沿著酒吧黑暗的長長的甬道往外走，依然能聽得到喧鬧的音樂聲，那些斑駁的傷害眼睛的霓虹似乎還在她眼前亂竄。
她終於可以逃脫了，壓抑的甬道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沒錯，離開酒吧就是絕地逢生。
褚心閱打開手機聯系司機，然後一個人站在酒吧大門口等。
這裏也有行色匆匆剛剛加完班的打工人，他們的眼中只有疲憊，可能根本不知道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竟然會有一個如此熱鬧的酒吧。
但相應的，馬路邊也有不少晃來晃去，守株待兔的撿屍人。
這條街很繁華，所以人特別多，不好停車，司機把車開到了隔壁園區的停車場，因此褚心閱多等了一會兒。她也是難得有空閑在這樣的環境下，靜靜觀察路上的人。
每一個人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故事？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有故事。
“褚小姐。”褚心閱的背後有人在喚她，她記得這聲音，因為剛聽過不久，是那個氣質清冷的男孩子。
褚心閱轉過身看到他，他剛剛從酒吧出來，喝了點酒，似乎越發膽大起來。“褚小姐，你可以收留我嗎？”
剛才第一次聽到他說要她帶他走，以及他無處可去之類的話，算是有些大膽，有些特別，並且成功的獲得了當時的她的關註和垂青。
如果說被她選中成為緋聞對象的人是幸運兒，那麽剛才這個人用可憐巴巴的語言讓自己成為了幸運兒，可以說手段高明。
可是此刻與剛才截然不同，狗仔的相機已經被餵飽，這個後門也沒有特定的觀眾。他還這麽說，恐怕是酒精讓人膽大，又或者……喝的腦子不清醒了。
“我為什麽收留你，我並不認識你。”
“可是剛才。”男孩醉了，但是說起剛才那個吻，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充滿了羞澀，並且有些難以啟齒的朦朧，褚心閱知道他想到了剛才的吻。
“逢場作戲！今天我可以親你，明天我也可以親別人，春日花叢，誰會介意多采幾朵呢？”
的確，褚心閱會付他錢，並且，她不喜歡被賴上。都是成年人了，誰看不出誰那點詭計呢？見好就收，才是基本素養。
“你是說，接吻是可以隨便的嗎？”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不要因為我吻了你，就該對你負責，收錢辦事，兩清而已。”
就在褚心閱滔滔不絕，瘋狂輸出的時候，他沒註意身旁人已經近在咫尺，再微微一顫，唇就已經被冰涼覆蓋。
這著實打了褚心閱一個猝不及防，可是，這個吻，跟剛才那個又截然不同，剛才褚心閱全然計算著被相機拍到的角度和時間，並沒有發現他的唇這麽軟，且他的呼吸，也帶著一股涼意，並不讓人覺得討厭，甚至還想繼續探索。
但，他是誰？不管你是誰，你完了，褚心閱想，我有一百種搞死你的方法。
但，褚心閱沒想到一切快到她來不及躲，後面還有連招。
對方直楞楞朝著褚心閱的方向傾倒下來，褚心閱不矮但瘦，高個子男生倒起來對她來說存在巨大體型差，褚心閱覺得山要崩了。
媽的，好癲的男人。
對方並沒有意識，且沒有以褚心閱為目標，所以褚心閱雖然反應得慢了點，但不是不能躲。
她朝左邊閃避，整個人像只滑溜的蚯蚓，差點被壓塌。
好險。
兩名著酒吧工作服的男士過來，分別抓住了白色衛衣男人的左右袖子。
“小姐，你好像遇到什麽麻煩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褚心閱想起來，堂堂跟她說過，這個酒吧她是高級vip，經常來酒吧，裏面有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用堂堂的原話：“都是肌肉男，相貌優越，體力突出。喜歡的話也可以擇其一二。”
“謝謝。”褚心閱從包裏掏出了現鈔。她不會忘記堂堂交代的另一件事，即時且不留痕的小費會讓別人更願意為她服務。
兩位很快架走了白色衛衣的男孩，不知道他們會把他帶去何方，不過褚心閱松了口氣，那些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今日任務已完成。粘在身上的麻煩也撕了個幹凈。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司機及時出現了。
“大小姐，十分抱歉，今日這邊似乎有重大活動，附近都封路了，我就在隔壁停車場，但開過來浪費了一點時間，讓您久等了。”
雨越下越大。是港城經常會出現的暴雨。褚心閱望著玻璃窗，窗外的風景逐漸看不清晰，只有霓虹燈帶來的光亮還在一閃一閃，交錯的占據她的眼睛。
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車子開得很慢很慢，明明原本不長的路，像在被暴雨之手倒推著走。
褚心閱有點心煩。
“大小姐，那人躺在路中間。”
“那人？”
“好像就是剛才酒吧門口的人。”
“你看到了什麽？”
“大小姐，您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如果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也不會在褚家幹這麽久。”
是的，很會察言觀色，滴水不漏，對於褚心閱的私人事物完全不會透露出去一點兒，有時候褚心閱真希望她自己瘋狂的舉動能被某個喇叭傳出去。
“大小姐，怎麽辦？”司機的聲音顯然很為難，褚心閱擡頭，透過前排座縫隙看，雨太大了，擋風玻璃被密集的雨滴拍打的什麽都看不清晰，唯獨霓虹燈依然穿透力極強，提醒著褚心閱這晚的夢幻迷離。
一個躺屍人，躺到了馬路上，她，應該視而不見嗎？
車門緩緩打開，褚心閱撐傘，下車。銀色的高跟鞋在雨裏，被水花映襯的更加美麗。
一步，兩步……褚心閱的傘替地上的人遮住了一半身體，他側躺在雨裏，在如此瓢潑大雨裏完全濕透，剛才松散的頭發此刻緊緊的貼著頭皮，褚心閱承認，他的頭骨異常優越，即使是這麽狼狽的發型，依然棱角分明，不可方物。
“起來。”褚心閱的聲音冷冷的，她看到地上的人眼睛睜了睜，隨即雨水全然滑進他的眸子，他用手擦了擦眼睛，試圖再次確認眼前的人的確是褚心閱。
褚心閱看到他的手上有血跡，可能是摔倒之前在路邊劃傷的。
“去哪裏？我無處可去。”他茫然地問。似乎是酒醉還沒有醒，又似乎是他的嗓子出了問題，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麽青春洋溢了，反變得沙啞，低沈。
“帶你去醫院。”
“我沒有護照。”
“偷渡客？”褚心閱有些詫異，閨蜜也太不靠譜了，找一些要錢的男人就可以了，怎麽連偷渡客都找來了，不過，褚心閱也聽過一些傳言，很多周邊的人跨海來到港島，也在酒吧裏營生。賺到了錢，身份也不難拿到。
面對眼前的這個人，褚心閱很難一走了之，如果他真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醉著酒又受了傷，口袋在出酒吧的時候就應該被掏空了，暴雨夜醉鬼橫屍街頭的新聞她也看過不少。
“上車吧。”雨太大了，再躺下去，健康人也會生病。港島人對於堵車要紅包的人都會不吝施舍，更別說躺倒在車前面的人了，就當救人了，反正剛才，如果他們接吻的照片傳出去，湛家退婚，那麽他也救過自己。
褚心閱似乎看到地上的人有些欣慰的上揚了一下嘴角，他伸出了手臂，剛才一直都沒有仔細看，這會兒才發現他真的好高，得有一米九吧，這手臂也極為修長。褚心閱轉身，她170，90斤的體格真沒自信拽起一個醉鬼。她徑直走回車裏，坐下。
他愛來不來吧。
前邊車門突然打開，司機忙不疊跑了出來，他幫地上的人站起來，又把他扶到車門外，“大小姐，我看他起不來，還是幫幫他。”
沈師傅倒是有眼色，褚心閱沒做決定前，他沈得住氣按兵不動，一旦察覺到褚心閱的心理變化，馬上下車撈人。
褚心閱點了下頭，司機把男人推上來，保姆車夠大，還好，堪堪放下了他的長腿。
司機回到駕駛位，關好門，“大小姐，去哪裏？”
褚家大宅是萬萬不能去了，這個男人沒有身份，不能去醫院，如果找私人醫生來，必定會讓褚家的人知道，褚心閱可以有濫交的負丨面丨新丨聞，畢竟這只代表她自己，但是萬一偷渡客有什麽問題，就是牽扯整個家族的大事情。
“去工作室吧。”
幫他處理好傷口，明天就送他回老家。褚心閱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少年”。幹幹凈凈的年輕人，拿回護照找個正經工作，完全可以活得很體面。
車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有不眠不休的意思，褚心閱盯著霓虹燈，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聖誕節，那時候褚心閱也偶遇過一個白衣的少年，那個少年如今……應該叫大叔了吧。
淩晨的工作室與往常不太一樣，因為突然多了一個人。
褚心閱自覺不懂如何與醉酒之人相處，但都醉成這樣了，應該也不用相處了吧。
司機沈師傅把人放倒在沙發上，雙腳離地，就離開了。褚心閱看著跟男人相比，顯得非常mini的五短沙發，不禁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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