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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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收不回去了
白玖從衛生間出來時，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和冷水撲過的濕意。沈潯已經將簡單的早餐擺上桌——煎蛋，烤吐司，兩杯牛奶。
“坐。”沈潯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又自然地移開。
白玖在他對面坐下，小口喝著牛奶，眼神飄忽，不太敢看沈潯。
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阿顏最後那句“控制好你的尾巴和角”，以及早上醒來時自己蜷在沈潯懷裏的觸感，還有……那條不聽話的、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收回去的尾巴。
在衛生間照鏡子時尾巴又出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過度，還是沈潯的氣息沖擊太強，他試了幾次都收不回去，最後只能勉強將它緊緊纏繞在左腿上，用寬松的家居褲遮掩。
此刻坐下，能清晰感覺到那細密的絨毛緊貼著皮膚。
“不合胃口？”沈潯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白玖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吐司只咬了一小口。他連忙搖頭：“沒有，很好吃。”說著又咬了一大口，努力咀嚼，試圖用食物轉移註意力。
沈潯看著他略顯倉促的吃相，沒說什麽，只是將自己盤子裏的煎蛋切下一半，很自然地放到白玖盤子裏：“多吃點，今天要走不少路。”
白玖看著那塊金黃的煎蛋，耳根又熱了起來，小聲道謝。
早餐後，白玖回房間換衣服。他選了條料子最厚實、褲腿最寬松的深灰色休閑褲，將尾巴仔細地、一圈圈纏繞在大腿中段，確保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纏繞的力道必須控制好——太松了尾巴會滑脫，太緊了又勒得難受，影響走路。他對著鏡子調整了半天，走幾步試試，終於找到一個勉強平衡的姿勢，只是動作會比平時稍微僵硬一點。
沈潯已經在玄關等他。看到白玖出來，沈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略顯單薄的針織衫上，眉頭微蹙：“就穿這個？外面降溫了。”
“不冷的。”白玖小聲說，其實他確實不怎麽怕冷——魅魔的體溫調節能力比人類強，但他此刻的註意力全在腿上的尾巴上。
沈潯沒再多說，取下掛鉤上淺灰色的羊絨圍巾，走到白玖面前。自然地擡手，將圍巾繞在他脖子上。他的手指偶爾擦過白玖的後頸和下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白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屏住呼吸，直到沈潯幫他整理好圍巾，退開半步。
“走吧。”沈潯拿起車鑰匙，聲音平靜。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白玖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染上深秋蕭瑟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圍巾柔軟的絨毛——上面有沈潯身上幹凈的氣息，和家裏衣櫃那些衣服上的味道很像，但更鮮活。
等紅燈時，沈潯側過頭看他：“如果累了隨時說，我們可以中途回家。”
白玖轉過頭，對上沈潯沈靜的視線，心跳漏了一拍。他搖搖頭，聲音很輕：“不會累……”和你在一起，怎麽舍得累。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裏滾過。
沈潯看著他，目光似乎在他緊繃的腰腿位置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生態藝術園區在城西，占地廣闊，深秋時節游客不多，顯得格外靜謐。落葉鋪滿了石子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天空是那種澄澈高遠的灰藍色，陽光稀薄，帶著涼意。
沈潯停好車，兩人並肩走向入口。走了一段緩坡時，路面有些潮濕的落葉，略滑。沈潯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白玖的手腕：“小心點。”
白玖身體一僵，感覺到沈潯掌心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袖傳來。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又貪戀那溫度。猶豫間，沈潯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腕，手掌下滑，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白玖的腦子“嗡”的一聲，尾巴在褲腿裏劇烈地收緊！緊緊地、死死地纏住了大腿，勒得他幾乎要站不穩。他能感覺到尾巴上的絨毛都炸開了，心形尖端不安地顫動。
“學、學長……”他聲音發顫，想抽手。
沈潯卻握得更緊了些，目光看向前方，語氣平常：“路滑，牽著安全。”
說得那麽理所當然，仿佛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出於安全考慮的舉動。
白玖說不出話了。
他僵硬地被沈潯牽著往前走，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和腿上那圈快要勒進皮肉的尾巴上。
沈潯的手很大，掌心幹燥溫暖，手指修長有力，完全包裹住他微涼的手。那種被牢牢握住的觸感，混合著沈潯身上傳來的、比在車上更清晰的氣息，讓白玖頭暈目眩，腳步都有些發飄。
直到走到平坦的主路上，沈潯也沒有松開手。
白玖也不敢提醒，只能紅著臉，低著頭，任由他牽著。尾巴在最初的劇烈收緊後，慢慢適應了這種刺激，纏繞的力道稍松，但依舊牢牢固定著，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戳著。
“累了？”沈潯感覺到他腳步放緩，側頭問。
“沒、沒有。”白玖連忙搖頭。
沈潯看著他通紅的側臉，沒再說什麽，只是放慢了腳步，牽著他的手，走向休息區。
“白小玖！”
一個清脆帶笑的女聲突然響起。
白玖渾身一僵，猛地擡頭。木制茶座旁，一個穿著米白色長款風衣、妝容明艷的年輕女人正笑著朝他揮手。是阿顏。她身邊還坐著一個穿著深咖色毛衣、氣質溫和儒雅的高大男人。
白玖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沈潯更緊地握住。他只能僵硬地被沈潯牽著走過去。
“阿顏姐。”白玖小聲叫了一聲，眼神躲閃。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阿顏，而且還是在他和沈潯手牽手的時候！
阿顏笑容燦爛，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又落在白玖紅透的耳朵上，眼裏閃過促狹的光。她站起身，挽住身邊男人的胳膊：“巧啊！這是我男朋友，陳序。陳序，這是我弟弟白玖，這位是……”
她拖長語調，看向沈潯，明知故問。
白玖心臟狂跳，在沈潯開口前搶著說：“沈潯，我、我學長。”他還是沒敢說“丈夫”。
沈潯的目光在陳序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對阿顏禮貌點頭：“你好。沈潯。”
他松開了白玖的手，但那只重獲自由的手卻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沈潯的溫度。
陳序起身，溫和地微笑握手：“沈先生，幸會。常聽阿顏提起小玖，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暫，目光清澈，帶著善意。
四人重新落座。白玖挨著沈潯坐下，緊張得背脊挺直。
阿顏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沈先生，我們家小玖沒給你添麻煩吧？”阿顏開口，語氣熟稔，“他從小嬌氣得很，怕冷怕熱還挑食，難伺候。”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白玖脖子上那條顯然不屬於他風格的羊絨圍巾。
白玖在桌下猛踢阿顏的小腿，臉上火燒火燎。
阿顏“嘶”了一聲，瞪他一眼，笑容卻更燦爛了。
沈潯神色平靜，端起服務員剛送上的熱茶，抿了一口：“不會，白玖很省心。”
“是嗎？”阿顏挑眉。
下一秒，白玖手機震了一下，是阿顏的消息。
【阿顏】:“多大的人了，魅魔味都不會收著，我猜猜，尾巴漏出來了吧？”
白玖嚇得手一抖，碰翻了面前的茶杯！
熱水差點潑出來，沈潯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抽了紙巾擦拭。白玖臉色煞白，驚慌地看著阿顏，又看看沈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潯擦幹桌上的水漬，擡眼看了看阿顏，又看看臉色發白的白玖，沒說什麽，只是將擦幹的茶杯輕輕放回白玖面前：“小心燙。”
陳序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向園區的設計和建築風格。
他是建築師，談起專業領域侃侃而談，沈潯也接上話，兩人一來一往，氣氛暫時緩和。
白玖低著頭，小口喝著沈潯幫他重新倒的熱茶，心臟還在怦怦直跳。他能感覺到阿顏帶笑的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如坐針氈。
談話間，沈潯註意到陳序對阿顏細致入微的照顧——自然地接過她脫下的外套搭在椅背，在她說話時微微側身傾聽，偶爾低聲提醒她喝茶小心燙。
而阿顏在陳序身邊時，那種明媚中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狀態，與剛才調侃白玖時的促狹靈動略有不同。沈潯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深思。
坐了約半小時，阿顏起身說還要去別處逛逛。分開前，她一把摟住白玖的肩膀，把他帶到幾步開外的竹叢邊。
“餵，”阿顏收起玩笑，壓低聲音，但眼裏還是帶著笑，“你倆什麽情況？我看沈潯不像對你沒意思的樣子。這大冷天的還牽你手逛園子？”她捏了捏白玖發燙的耳垂，“你再不下手，姐姐我可要幫忙推一把了哦？”
“你別亂來！”白玖羞惱地拍開她的手，尾巴在褲腿裏煩躁地擺動了一下。
“好好好，不鬧你了。”阿顏笑著湊近耳邊，拍了拍他的尾巴骨，用氣音飛快地說：“尾巴放松點，別跟自己過不去。”說完，她退開，對白玖眨眨眼，轉身挽住等在一旁的陳序，瀟灑地揮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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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在他對面坐下，小口喝著牛奶，眼神飄忽，不太敢看沈潯。
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阿顏最後那句“控制好你的尾巴和角”，以及早上醒來時自己蜷在沈潯懷裏的觸感，還有……那條不聽話的、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收回去的尾巴。
在衛生間照鏡子時尾巴又出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過度，還是沈潯的氣息沖擊太強，他試了幾次都收不回去，最後只能勉強將它緊緊纏繞在左腿上，用寬松的家居褲遮掩。
此刻坐下，能清晰感覺到那細密的絨毛緊貼著皮膚。
“不合胃口？”沈潯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白玖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吐司只咬了一小口。他連忙搖頭：“沒有，很好吃。”說著又咬了一大口，努力咀嚼，試圖用食物轉移註意力。
沈潯看著他略顯倉促的吃相，沒說什麽，只是將自己盤子裏的煎蛋切下一半，很自然地放到白玖盤子裏：“多吃點，今天要走不少路。”
白玖看著那塊金黃的煎蛋，耳根又熱了起來，小聲道謝。
早餐後，白玖回房間換衣服。他選了條料子最厚實、褲腿最寬松的深灰色休閑褲，將尾巴仔細地、一圈圈纏繞在大腿中段，確保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纏繞的力道必須控制好——太松了尾巴會滑脫，太緊了又勒得難受，影響走路。他對著鏡子調整了半天，走幾步試試，終於找到一個勉強平衡的姿勢，只是動作會比平時稍微僵硬一點。
沈潯已經在玄關等他。看到白玖出來，沈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略顯單薄的針織衫上，眉頭微蹙：“就穿這個？外面降溫了。”
“不冷的。”白玖小聲說，其實他確實不怎麽怕冷——魅魔的體溫調節能力比人類強，但他此刻的註意力全在腿上的尾巴上。
沈潯沒再多說，取下掛鉤上淺灰色的羊絨圍巾，走到白玖面前。自然地擡手，將圍巾繞在他脖子上。他的手指偶爾擦過白玖的後頸和下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白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屏住呼吸，直到沈潯幫他整理好圍巾，退開半步。
“走吧。”沈潯拿起車鑰匙，聲音平靜。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白玖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染上深秋蕭瑟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圍巾柔軟的絨毛——上面有沈潯身上幹凈的氣息，和家裏衣櫃那些衣服上的味道很像，但更鮮活。
等紅燈時，沈潯側過頭看他：“如果累了隨時說，我們可以中途回家。”
白玖轉過頭，對上沈潯沈靜的視線，心跳漏了一拍。他搖搖頭，聲音很輕：“不會累……”和你在一起，怎麽舍得累。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裏滾過。
沈潯看著他，目光似乎在他緊繃的腰腿位置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生態藝術園區在城西，占地廣闊，深秋時節游客不多，顯得格外靜謐。落葉鋪滿了石子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天空是那種澄澈高遠的灰藍色，陽光稀薄，帶著涼意。
沈潯停好車，兩人並肩走向入口。走了一段緩坡時，路面有些潮濕的落葉，略滑。沈潯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白玖的手腕：“小心點。”
白玖身體一僵，感覺到沈潯掌心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袖傳來。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又貪戀那溫度。猶豫間，沈潯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腕，手掌下滑，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白玖的腦子“嗡”的一聲，尾巴在褲腿裏劇烈地收緊！緊緊地、死死地纏住了大腿，勒得他幾乎要站不穩。他能感覺到尾巴上的絨毛都炸開了，心形尖端不安地顫動。
“學、學長……”他聲音發顫，想抽手。
沈潯卻握得更緊了些，目光看向前方，語氣平常：“路滑，牽著安全。”
說得那麽理所當然，仿佛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出於安全考慮的舉動。
白玖說不出話了。
他僵硬地被沈潯牽著往前走，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和腿上那圈快要勒進皮肉的尾巴上。
沈潯的手很大，掌心幹燥溫暖，手指修長有力，完全包裹住他微涼的手。那種被牢牢握住的觸感，混合著沈潯身上傳來的、比在車上更清晰的氣息，讓白玖頭暈目眩，腳步都有些發飄。
直到走到平坦的主路上，沈潯也沒有松開手。
白玖也不敢提醒，只能紅著臉，低著頭，任由他牽著。尾巴在最初的劇烈收緊後，慢慢適應了這種刺激，纏繞的力道稍松，但依舊牢牢固定著，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戳著。
“累了？”沈潯感覺到他腳步放緩，側頭問。
“沒、沒有。”白玖連忙搖頭。
沈潯看著他通紅的側臉，沒再說什麽，只是放慢了腳步，牽著他的手，走向休息區。
“白小玖！”
一個清脆帶笑的女聲突然響起。
白玖渾身一僵，猛地擡頭。木制茶座旁，一個穿著米白色長款風衣、妝容明艷的年輕女人正笑著朝他揮手。是阿顏。她身邊還坐著一個穿著深咖色毛衣、氣質溫和儒雅的高大男人。
白玖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沈潯更緊地握住。他只能僵硬地被沈潯牽著走過去。
“阿顏姐。”白玖小聲叫了一聲，眼神躲閃。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阿顏，而且還是在他和沈潯手牽手的時候！
阿顏笑容燦爛，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又落在白玖紅透的耳朵上，眼裏閃過促狹的光。她站起身，挽住身邊男人的胳膊：“巧啊！這是我男朋友，陳序。陳序，這是我弟弟白玖，這位是……”
她拖長語調，看向沈潯，明知故問。
白玖心臟狂跳，在沈潯開口前搶著說：“沈潯，我、我學長。”他還是沒敢說“丈夫”。
沈潯的目光在陳序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對阿顏禮貌點頭：“你好。沈潯。”
他松開了白玖的手，但那只重獲自由的手卻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沈潯的溫度。
陳序起身，溫和地微笑握手：“沈先生，幸會。常聽阿顏提起小玖，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暫，目光清澈，帶著善意。
四人重新落座。白玖挨著沈潯坐下，緊張得背脊挺直。
阿顏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沈先生，我們家小玖沒給你添麻煩吧？”阿顏開口，語氣熟稔，“他從小嬌氣得很，怕冷怕熱還挑食，難伺候。”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白玖脖子上那條顯然不屬於他風格的羊絨圍巾。
白玖在桌下猛踢阿顏的小腿，臉上火燒火燎。
阿顏“嘶”了一聲，瞪他一眼，笑容卻更燦爛了。
沈潯神色平靜，端起服務員剛送上的熱茶，抿了一口：“不會，白玖很省心。”
“是嗎？”阿顏挑眉。
下一秒，白玖手機震了一下，是阿顏的消息。
【阿顏】:“多大的人了，魅魔味都不會收著，我猜猜，尾巴漏出來了吧？”
白玖嚇得手一抖，碰翻了面前的茶杯！
熱水差點潑出來，沈潯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抽了紙巾擦拭。白玖臉色煞白，驚慌地看著阿顏，又看看沈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潯擦幹桌上的水漬，擡眼看了看阿顏，又看看臉色發白的白玖，沒說什麽，只是將擦幹的茶杯輕輕放回白玖面前：“小心燙。”
陳序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向園區的設計和建築風格。
他是建築師，談起專業領域侃侃而談，沈潯也接上話，兩人一來一往，氣氛暫時緩和。
白玖低著頭，小口喝著沈潯幫他重新倒的熱茶，心臟還在怦怦直跳。他能感覺到阿顏帶笑的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如坐針氈。
談話間，沈潯註意到陳序對阿顏細致入微的照顧——自然地接過她脫下的外套搭在椅背，在她說話時微微側身傾聽，偶爾低聲提醒她喝茶小心燙。
而阿顏在陳序身邊時，那種明媚中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狀態，與剛才調侃白玖時的促狹靈動略有不同。沈潯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深思。
坐了約半小時，阿顏起身說還要去別處逛逛。分開前，她一把摟住白玖的肩膀，把他帶到幾步開外的竹叢邊。
“餵，”阿顏收起玩笑，壓低聲音，但眼裏還是帶著笑，“你倆什麽情況？我看沈潯不像對你沒意思的樣子。這大冷天的還牽你手逛園子？”她捏了捏白玖發燙的耳垂，“你再不下手，姐姐我可要幫忙推一把了哦？”
“你別亂來！”白玖羞惱地拍開她的手，尾巴在褲腿裏煩躁地擺動了一下。
“好好好，不鬧你了。”阿顏笑著湊近耳邊，拍了拍他的尾巴骨，用氣音飛快地說：“尾巴放松點，別跟自己過不去。”說完，她退開，對白玖眨眨眼，轉身挽住等在一旁的陳序，瀟灑地揮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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