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第一式: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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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第一式:不要臉
時間過了十二點，沈潯把初稿給助理發過去了。
發送的“你當初是怎麽追到你老婆的？”下面，是長達幾十秒的語音方陣。沈潯點開公放，周晨亢奮的聲音立刻充滿整個書房：
“老沈！你終於開竅了？！我跟你說，追人這個事兒，核心就一個字——不要臉！”
“什麽紳士風度、保持距離，那都是追到手之後的事兒！追的時候，就得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多創造肢體接觸機會懂不懂？遞個東西碰個小手，過個馬路扶一下腰，看恐怖片往懷裏鉆……啊不對，你倆大老爺們看恐怖片可能不鉆……”
“還有，得刷存在感！早上問安晚上說晚安，天冷了提醒加衣，下雨了送傘接人，主打一個無微不至、陰魂不散！”
“送禮物！不一定多貴，但得有心！觀察他缺什麽、喜歡什麽，送！送到他看見那東西就想起你！”
“最後，真誠是必殺技！當然，是在不要臉的基礎上真誠……”
沈潯面無表情地按下暫停鍵，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草率了，他也真是病急亂投醫，居然指望周晨能給他系統的戀愛指南。不過……至少，“創造接觸”和“刷存在感”這兩點，和他自己觀察後得出的結論不謀而合。
他重新打開電腦，新建一個命名為《關於改善與白玖相處模式的初步策略》的文檔。光標在空白頁面閃爍，良久讓敲下第一個按鍵……
上午，白玖從臥室臥室出來的時候，註意到廚房裏的動靜。
他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小口啜飲著他那杯乳白色的營養奶昔。卻看見沈潯端著兩個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裏是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還有幾片煎培根。
沈潯沒有走向餐桌對面他常坐的位置，而是極其自然地將其中一個盤子放在了白玖旁邊的空位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從一張桌子的寬度，縮短到不足三十厘米。沈潯身上的氣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幾乎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溫柔地籠罩過來。
白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盯著杯子裏緩慢旋轉的奶昔，試圖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降低存在感。
沈潯仿佛毫無所覺。
吃了兩口，他忽然停下，側過頭，看向白玖面前只有一杯奶昔的桌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怎麽每天早上只喝這個？”
白玖一楞，擡起頭，撞進沈潯那雙沈靜專註的眼眸裏。
他莫名有些心虛，小聲應道：“嗯……夠了，我不太餓。”
“營養不夠。”沈潯言簡意賅地否定，然後用叉子從自己盤子裏，精準地叉起那枚煎得最完美、蛋黃顫巍巍的太陽蛋，非常自然地遞到了白玖唇邊。“早上需要補充蛋白質。嘗嘗，我煎得應該還行。”
那枚金黃的太陽蛋，帶著誘人的香氣和熱度，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白玖鼻子底下。
更關鍵的是，沈潯拿著叉子的手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清沈潯幹凈修長的手指，能感受沈潯身上那股因為他傾身靠近而驟然濃郁了數倍的氣息，混合著煎蛋的香味，形成一種奇異的、對他而言充滿致命誘惑的覆合沖擊。
“！”白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尾巴骨處瞬間炸開過電般的酥麻癢意，一路劈裏啪啦竄到天靈蓋！
他、他他他……他怎麽把吃的直接遞到我嘴邊了？！
這、這距離！這姿勢！這氣味！
“不、不用了學長！”白玖猛地向後一仰，後背緊緊抵住椅背。他的手慌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又不敢碰到，結果“啪”地一聲，手背不小心掃到了旁邊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奶昔。
“小心！”沈潯傾身用空出來的手扶住搖晃的玻璃杯。隨著他的東西，兩人之間本就不多的距離更是所剩無幾。
那一瞬間，白玖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不行！要露出來了！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力道之大，甚至帶倒了沈潯還扶著的玻璃杯。
“嘩啦——”
杯子這回徹底倒了，奶昔潑灑出來，在米白色的桌面上蔓延開一小片黏糊糊的狼藉，也濺了幾滴在白玖的家居褲上。
“對、對不起！”白玖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猛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拿紙巾，又因為動作太急，膝蓋“咚”地一聲撞在了桌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身形晃了一下。
看到白玖撞到桌子，沈潯立刻起身，伸手想扶他，“撞到了？疼不疼？”
“不疼不疼！沒事！”白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跳開一步，避開了沈潯伸來的手。
他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沈潯的臉，耳根脖頸一片通紅，聲音又急又抖，“我、我去換衣服！學長你吃你的！”
說完，同手同腳地沖向次臥，背影寫滿了“落荒而逃”。
沈潯站在原地，看著白玖倉皇地關上門，又低頭看了看那枚最終沒能送出去的煎蛋。
沈默了兩秒，然後，極其緩慢地，將那枚煎蛋送進了自己嘴裏。
味道……還行。就是有點涼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紙巾，開始清理桌上的奶昔。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剛才那場雞飛狗跳的早餐插曲從未發生。
反應這麽大？是討厭被餵食，還是討厭他的靠近？或者，僅僅是……不習慣？
但從那通紅得要滴血的耳朵和閃爍慌亂的眼神來看，似乎又不全是厭惡。
沈潯收拾完，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吐司，慢慢地吃。看來，“分享食物”這個策略，有點過於激進了。下次……或許可以從勸他“自己吃一口”開始？
而房間裏，白玖無措地看著鏡子裏自己額頭上的小尖角，和身後控制不住擺動的黑色尾巴。
雙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撞到桌子的膝蓋隱隱作痛，但都比不上剛才那一刻驚心動魄的沖擊。
沈潯的氣息……太濃了，距離太近了。還有那枚遞到嘴邊的煎蛋……
他剛才差點就……尾巴差點就出來了！
這個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哪有人一大早這麽正經八百地坐到你旁邊，然後一臉嚴肅地把吃的直接往你嘴裏送的！
白玖冷靜下來後，把角和尾巴收了回去，換好衣服出來，沈潯已經在玄關等著了。
“今天降溫，穿這點夠嗎？”沈潯看了眼白玖身上單薄的針織衫，問道。
“夠的，公司有空調。”白玖低頭系鞋帶。
“今天預報有雨，我送你。”沈潯拿起車鑰匙，語氣平淡，卻是不容商量的肯定句。
白玖系鞋帶的動作一頓，擡起頭，臉上露出慣常的、帶著距離感的客氣笑容：“不用了學長，太麻煩了，我們公司不順路，我坐地鐵很方便的。”
“不順路可以繞。”沈潯已經打開了門，側身示意他先走，“高峰期人多，你擠著不舒服。走吧，別遲到。”
“真的不……”白玖還想拒絕。
沈潯已經走出門，按了電梯，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再磨蹭要遲到了。”
白玖抿了抿唇，最終沒再說什麽，默默跟了出去，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甜蜜的弧度。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裏，兩人各自心懷鬼胎。
白玖站在沈潯的側後方，悄悄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腔都被沈潯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填滿，連帶著因為早起和剛才的驚嚇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振奮了些。
而沈潯，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要送白玖上班，但這次是唯一成功的一次。往常出於尊重白玖的意義，白玖一拒絕他就退縮了。現在看來，周晨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追老婆真的不能太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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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十二點，沈潯把初稿給助理發過去了。
發送的“你當初是怎麽追到你老婆的？”下面，是長達幾十秒的語音方陣。沈潯點開公放，周晨亢奮的聲音立刻充滿整個書房：
“老沈！你終於開竅了？！我跟你說，追人這個事兒，核心就一個字——不要臉！”
“什麽紳士風度、保持距離，那都是追到手之後的事兒！追的時候，就得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多創造肢體接觸機會懂不懂？遞個東西碰個小手，過個馬路扶一下腰，看恐怖片往懷裏鉆……啊不對，你倆大老爺們看恐怖片可能不鉆……”
“還有，得刷存在感！早上問安晚上說晚安，天冷了提醒加衣，下雨了送傘接人，主打一個無微不至、陰魂不散！”
“送禮物！不一定多貴，但得有心！觀察他缺什麽、喜歡什麽，送！送到他看見那東西就想起你！”
“最後，真誠是必殺技！當然，是在不要臉的基礎上真誠……”
沈潯面無表情地按下暫停鍵，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草率了，他也真是病急亂投醫，居然指望周晨能給他系統的戀愛指南。不過……至少，“創造接觸”和“刷存在感”這兩點，和他自己觀察後得出的結論不謀而合。
他重新打開電腦，新建一個命名為《關於改善與白玖相處模式的初步策略》的文檔。光標在空白頁面閃爍，良久讓敲下第一個按鍵……
上午，白玖從臥室臥室出來的時候，註意到廚房裏的動靜。
他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小口啜飲著他那杯乳白色的營養奶昔。卻看見沈潯端著兩個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裏是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還有幾片煎培根。
沈潯沒有走向餐桌對面他常坐的位置，而是極其自然地將其中一個盤子放在了白玖旁邊的空位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從一張桌子的寬度，縮短到不足三十厘米。沈潯身上的氣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幾乎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溫柔地籠罩過來。
白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盯著杯子裏緩慢旋轉的奶昔，試圖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降低存在感。
沈潯仿佛毫無所覺。
吃了兩口，他忽然停下，側過頭，看向白玖面前只有一杯奶昔的桌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怎麽每天早上只喝這個？”
白玖一楞，擡起頭，撞進沈潯那雙沈靜專註的眼眸裏。
他莫名有些心虛，小聲應道：“嗯……夠了，我不太餓。”
“營養不夠。”沈潯言簡意賅地否定，然後用叉子從自己盤子裏，精準地叉起那枚煎得最完美、蛋黃顫巍巍的太陽蛋，非常自然地遞到了白玖唇邊。“早上需要補充蛋白質。嘗嘗，我煎得應該還行。”
那枚金黃的太陽蛋，帶著誘人的香氣和熱度，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白玖鼻子底下。
更關鍵的是，沈潯拿著叉子的手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清沈潯幹凈修長的手指，能感受沈潯身上那股因為他傾身靠近而驟然濃郁了數倍的氣息，混合著煎蛋的香味，形成一種奇異的、對他而言充滿致命誘惑的覆合沖擊。
“！”白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尾巴骨處瞬間炸開過電般的酥麻癢意，一路劈裏啪啦竄到天靈蓋！
他、他他他……他怎麽把吃的直接遞到我嘴邊了？！
這、這距離！這姿勢！這氣味！
“不、不用了學長！”白玖猛地向後一仰，後背緊緊抵住椅背。他的手慌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又不敢碰到，結果“啪”地一聲，手背不小心掃到了旁邊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奶昔。
“小心！”沈潯傾身用空出來的手扶住搖晃的玻璃杯。隨著他的東西，兩人之間本就不多的距離更是所剩無幾。
那一瞬間，白玖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不行！要露出來了！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力道之大，甚至帶倒了沈潯還扶著的玻璃杯。
“嘩啦——”
杯子這回徹底倒了，奶昔潑灑出來，在米白色的桌面上蔓延開一小片黏糊糊的狼藉，也濺了幾滴在白玖的家居褲上。
“對、對不起！”白玖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他猛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拿紙巾，又因為動作太急，膝蓋“咚”地一聲撞在了桌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身形晃了一下。
看到白玖撞到桌子，沈潯立刻起身，伸手想扶他，“撞到了？疼不疼？”
“不疼不疼！沒事！”白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跳開一步，避開了沈潯伸來的手。
他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沈潯的臉，耳根脖頸一片通紅，聲音又急又抖，“我、我去換衣服！學長你吃你的！”
說完，同手同腳地沖向次臥，背影寫滿了“落荒而逃”。
沈潯站在原地，看著白玖倉皇地關上門，又低頭看了看那枚最終沒能送出去的煎蛋。
沈默了兩秒，然後，極其緩慢地，將那枚煎蛋送進了自己嘴裏。
味道……還行。就是有點涼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紙巾，開始清理桌上的奶昔。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剛才那場雞飛狗跳的早餐插曲從未發生。
反應這麽大？是討厭被餵食，還是討厭他的靠近？或者，僅僅是……不習慣？
但從那通紅得要滴血的耳朵和閃爍慌亂的眼神來看，似乎又不全是厭惡。
沈潯收拾完，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吐司，慢慢地吃。看來，“分享食物”這個策略，有點過於激進了。下次……或許可以從勸他“自己吃一口”開始？
而房間裏，白玖無措地看著鏡子裏自己額頭上的小尖角，和身後控制不住擺動的黑色尾巴。
雙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撞到桌子的膝蓋隱隱作痛，但都比不上剛才那一刻驚心動魄的沖擊。
沈潯的氣息……太濃了，距離太近了。還有那枚遞到嘴邊的煎蛋……
他剛才差點就……尾巴差點就出來了！
這個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哪有人一大早這麽正經八百地坐到你旁邊，然後一臉嚴肅地把吃的直接往你嘴裏送的！
白玖冷靜下來後，把角和尾巴收了回去，換好衣服出來，沈潯已經在玄關等著了。
“今天降溫，穿這點夠嗎？”沈潯看了眼白玖身上單薄的針織衫，問道。
“夠的，公司有空調。”白玖低頭系鞋帶。
“今天預報有雨，我送你。”沈潯拿起車鑰匙，語氣平淡，卻是不容商量的肯定句。
白玖系鞋帶的動作一頓，擡起頭，臉上露出慣常的、帶著距離感的客氣笑容：“不用了學長，太麻煩了，我們公司不順路，我坐地鐵很方便的。”
“不順路可以繞。”沈潯已經打開了門，側身示意他先走，“高峰期人多，你擠著不舒服。走吧，別遲到。”
“真的不……”白玖還想拒絕。
沈潯已經走出門，按了電梯，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再磨蹭要遲到了。”
白玖抿了抿唇，最終沒再說什麽，默默跟了出去，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甜蜜的弧度。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裏，兩人各自心懷鬼胎。
白玖站在沈潯的側後方，悄悄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腔都被沈潯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填滿，連帶著因為早起和剛才的驚嚇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振奮了些。
而沈潯，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要送白玖上班，但這次是唯一成功的一次。往常出於尊重白玖的意義，白玖一拒絕他就退縮了。現在看來，周晨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追老婆真的不能太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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