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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圍縮了又縮，他們所找的人就在迷霧之中，明明近在眼前，濃霧彌漫，又一次在他們面前逃之夭夭。
“範圍已經越縮越小了，遲早給他來個甕中捉鱉。”諸匹匹躺回床上，睡在內側的苗潤青已經累得睡了過去，他開啟床頭的小夜燈，開始擺弄他的手機設置定時發送信息。
系統擠在兩人的中間，仗著諸匹匹看不見他，開始肆無忌憚的觀察皮皮，皮皮搗鼓著手機，弄了一連串的定時發送，他雖不知道生死門的存在，但備註裏卻將來龍去脈一並寫了進去。
系統不明白諸匹匹為什麽這樣做，也不指望人能回答他，要是真的能回答，對面的活人才是真見了鬼了。
盡管如此，他依舊自言自語：“這是作甚，提醒自己？但一個循環過去，一切從新，誰會記得？”
諸匹匹一直記到了高考結束，新的一天到來，今天沒有陷入循環，他將手機放在書桌上，心裏默默記著上學的點也跟著睡著了。
系統滾了滾自己的身體躺在中間動物夾縫中，他挨著苗潤青默默渡了不少他熟悉的能量進去，直到看著痛苦皺眉的苗潤青漸漸舒緩眉頭，他才放下心來。
次日，苗潤青比原先早了一個小時起來，從裏側起床進了衛生間洗漱，動作都靜悄悄的，發了條消息報備，直到他拿了一袋分裝的貓糧和一打黃紙出門，諸匹匹都還在被窩熟睡著。
系統照舊在周圍望風，等著苗潤青餵好貓燒好紙，又跟著一起慢慢悠悠買了三人份的早飯，他在店門口等著雞蛋灌餅，一邊欣賞路邊的行道樹，一邊和系統閑聊。
系統往前飛了一圈又回來，整個球莫名的開心：【宿主，這梧桐樹長得真好看。】
苗潤青喝著牛奶，清明的眼睛也盯著那一片長勢很好的梧桐樹，他還沒回應系統的話，系統便已經迫不及待地繼續說下去。
系統的語氣有些可惜：【唉，可惜沒有靈，長得這麽高這麽壯，要真成形了，肯定是個好樹。】
苗潤青長睫輕顫，他掀眼看著枝椏翠長繼而落寞垂下，輕聲道：【現在就不是好樹了？】
【是好樹，都是好樹。】系統蹭了蹭苗潤青的臉，他提醒道，【雞蛋灌餅好了，我們回去吧，皮皮該醒了。】
苗潤青點了點頭，他拿過雞蛋灌餅付了錢，路上順便扔了手裏的牛奶盒，剛回家的時候便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他剛準備插上鑰匙時門已經被打開了。
諸匹匹一臉著急，在看到苗潤青提著三袋雞蛋灌餅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松了口氣。
苗潤青將雞蛋灌餅遞給諸匹匹，好笑道：“你肯定沒看信息，我給你留言了。”
諸匹匹啃著熱乎的雞蛋灌餅，依言打開手機，剛好彈出苗潤青的留言，他慢慢放下害怕的情緒，沈默坐在沙發上大口吃著焦香酥脆的雞蛋灌餅。
苗潤青坐在諸匹匹身邊，他輕輕笑了下，溫聲道：“別害怕，這次我走肯定和你說一聲，不會不告而別。”
諸匹匹登得著急，他連忙道：“你哪裏會走，不走不走，一定能成功，你，不止你，你們都能活下來。”
深怕苗潤青不說話，諸匹匹拉了拉苗潤青的手。
苗潤青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客廳鬧鐘的時間，將手裏沒吃完的雞蛋灌餅和另一份無人動的雞蛋灌餅一起放進了冰箱。
“會的會的，但現在我們快點收拾書包吧，不然趕不上早自習了。”苗潤青關上冰箱門還補充了句，“今天不是還約好了和他們碰面嗎？”
路上諸匹匹問苗潤青今日的安排：“今天要和那幾人碰面，我們還是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我與他們兩個也並不是很熟，只是和他們班交接多了，對他們兩人略有耳聞。”
“雖然昨天我聯系上了他們，但他們能回我肯定是因為那循環同類的原因，平時他們一圈人不見得對人有什麽好顏色，總喜歡以開玩笑的名義戲弄人，有些人不吭聲，有些鬧大了喊家裏人來才收斂一陣，我估摸著計算碰面也拿不到什麽好線索。”
苗潤青往前走著，他對方緩王傑這兩人不熟悉，只是聽諸匹匹的印象，便覺出了這兩人的不好惹，他道：“我本意也不是要和他們商量怎麽找他，只是好奇他們捉人的法子是拿同學當幌子，這樣的做法多了，難保不會有其他無辜的人因此遭難。”
諸匹匹點點頭，他進了班級放下書包，在教室，兩人沒再談關於循環的怪異事情。
嚴春潮今天也來了，他從苗潤青口裏得知他們四人要碰面的事情，雖然他不能幫上什麽忙，但也說他會在遠遠的看上一眼，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早點插手結束。
收到這紙條的苗潤青和諸匹匹對視一眼，眼見諸匹匹興致昂揚的樣子，苗潤青徑直從他手中抽出紙條，轉而翻了幾張英語和化學的卷子，冷冰冰的言語直打他的心扉：“學習為重，你要做不完這些卷子，再如何，我也不會拉著你上去。”
“好一個球球，用完了就扔。”諸匹匹吶吶，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寫手裏的卷子，那張紙條的去處便進了苗潤青的筆袋裏不知所雲。
直到諸匹匹寫完卷子，對完答案訂正錯題並記上本子，這還沒完，苗潤青又隨機考查了諸匹匹的英語單詞，輪番的來，哪裏錯了苗潤青兀自記下來，等一輪過去又讓諸匹匹重背不熟的詞，他也不惱，反覆地回答，反覆地背，一直到中午吃飯才得了空。
諸匹匹的心思全放在待會和方緩王傑的碰面，對餐盤裏的毛豆燒肉，番茄炒蛋和土豆絲都不甚好胃口的吃下。
“喝口吧。”坐在對面的苗潤青戳了戳諸匹匹拿著筷子的手，他無奈道，“你現在不吃飽肚子，等會我們上戰場哪裏來的力氣。”
如今兩人的地位倒翻轉了過來，平日裏諸匹匹監督苗潤青這的那的，現在反倒是苗潤青緊盯著皮皮的學習進度，吃飯情況和情緒的穩定。
“我是真的害怕，我總把這不是尋常的靈異事件，而是有目的性的掠奪。”諸匹匹總是一針見血，他攪動著打來的豆沙南瓜蓉湯，悶悶道，“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一人作惡，倒反過來了。”
苗潤青楞了一下，沒想到諸匹匹看得這麽明白，但他不敢細聊，心虛地吃完餐盤裏的飯，繼續轉移話題催促諸匹匹先吃飯再說。
直到吃完飯，苗潤青和諸匹匹在去一班前，諸匹匹先拿了手機開啟錄音，他朝苗潤青笑笑然後將錄音中的手機塞進口袋裏，而後他們在一班教室等著。
方緩和王傑兩人，一個早在班裏等著，一個逃了中午的午睡趕來，四人聚首，一時竟有種劍拔弩張的趨勢。
方緩先開口感慨道：“沒想到池臨清和諸匹匹兩位好同學也會著了他的道，看來那人下手真是挑一個弄一下，完全沒有源頭。”
“也不一定，想來他肯定是認識我們，我們也認識。”苗潤青隨手拿了椅子坐下，他且坐在諸匹匹前頭，一臉不好相與的模樣，“況且，說不準與你們是怨，我們只是順手解決的螞蟻，這對你們來說是常事吧？”
還以為要先扯皮幾句再聊到那人身上，沒想到苗潤青直接說到他們的恩怨，王傑眼睛提溜地轉，顯然有些心虛，姑且認為他覺得也是這原因。
系統悄咪咪和苗潤青說道：【他的情緒發生了波動，他在心虛。】
王傑就站在教室門口左右看，似乎不以為然：“那怎麽了，我們開玩笑的人那麽多，你真要找哪找去，反正我是記不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你們現在說的輕松，但處境反過來的時候，你們當真一點不怕？”苗潤青不鹹不淡道，“我想也是，畢竟你們都能做得出拿人當誘餌的事情，怕是真讓你們捉住了他也會戲弄一通關起來，好好玩一通才是你們的目的。”
這話說的犀利，方緩和王傑的臉色一時都變得異常難看。
系統小聲道：【他們生氣了。】
方緩最先緩過來，他冷不丁笑道：“你說的倒是好聽，也沒見你伸手拉一把，這學校多的是像你這樣旁觀的清高貨色，那些老師和領導你敢說他們一個都沒看見，我們只不過是在開玩笑，程度嘛，過火了些。”
“過不過火，嚴不嚴重，你們心裏自己清楚。”苗潤青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的王傑，突然說道，“我還記得有一次循環，大家的人頭都高高掛著，像皮球一樣一個一個掉在地上還會反彈。”
苗潤青淡道：“我有這個記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
看來是有的，苗潤青剛說完這句話，對面兩人肉眼可見的臉黑起來。
系統又大了聲音：【他們在害怕。】
王傑顯然想起了那天的場景，他慌不擇言：“那怎麽辦，他可會演了，況且，要真是我們開不起玩笑的人，他應該怕我們，怎麽會有膽子敢惹。”
“你們真覺得循環是無止的，也許是因為你們死的比較晚。”苗潤青嚇唬他們，“隨著死亡時間的加長，我們會和真正的死人沒有區別，會有屍斑，會有屍臭，等到時間線拉長我們就會真正的死亡。”
苗潤青不緊不慢地繼續補充：“你們應該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吧，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怎麽洗也洗不掉的腐臭味，甚至已經開始出現屍斑。”
系統提醒：【他們相信了。】
方緩站直，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苗潤青，似乎在分辨話中的真假，他勉強保持冷靜道：“你說真正的死亡，那還能假的死亡，我們還能活下去？”
“當然。”苗潤青仰起頭，他擡手支起自己的臉頰，告訴他們，“循環確實是個好東西，對他來說是無止境的殺戮，對我們來說，可以找到自己死亡前的那條時間線，解決掉對方，停止循環。”
“我們可以合作，也可以不合作。”苗潤青按下蠢蠢欲動的諸匹匹，他將人擋在身後，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各不相同，但總有一個是一樣的，大家不會有人不想活下去吧？”
縱然方緩等人想要借著循環多享受些平時不敢做的那些事情，但一聽到可能真的會和墳墓裏那些孤魂野鬼一樣煙消雲散，心底也是害怕。
方緩糾結一時，與王傑對視一眼，他主動問道：“你想要知道什麽？我可以保證我們做的並不過分。”
苗潤青直接撕開所有人的表象，所有人的醜陋在這一刻袒露：“這一層，你們對其他班和你們自己班裏的哪些同學進行過霸淩？”
方緩噎住，王傑面紅耳赤，但沈寂了一段時間，方緩猶豫的說出幾個名字。
“一班好像有羅燕林，張楷，二班我記得何玲和何霜濺，三班應該是李承恩，四班似乎是林青、張旸和白魚涵。”
系統感知，沈默了一會兒，慢吞吞道：【他說的是真的。】
諸匹匹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這一連串的名字打了他個驚天霹靂。
苗潤青面色也不太好看，他繼續問道：“哪些是循環之前就有，哪些循環之後開始的。”
方緩緊皺眉頭試圖回想，但緊繃的脊背一松，他嘆了口氣，吶吶道：“我記不清了，大概有張楷、何玲、何霜濺還有林青他們吧，他們是一直以來都有的。”
他說完，趕忙追問：“你這麽問肯定是在做排除，那個人就藏在這群人之中是嗎，肯定，肯定的。”
方緩的面目突然變得可怕起來，他再戴不上高高在上的冷靜面孔，瘋狂拍打著鐵皮講臺，哐當刺耳，他憤怒道：“我要抓住他，我要抓住他！我要他好看！”
“你試過了不是嗎？”苗潤青扶額冷漠看著對面的兩人，心裏有了點數，他將事實告訴了對方，“你們說他像狐貍，又像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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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擠在兩人的中間，仗著諸匹匹看不見他，開始肆無忌憚的觀察皮皮，皮皮搗鼓著手機，弄了一連串的定時發送，他雖不知道生死門的存在，但備註裏卻將來龍去脈一並寫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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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滾了滾自己的身體躺在中間動物夾縫中，他挨著苗潤青默默渡了不少他熟悉的能量進去，直到看著痛苦皺眉的苗潤青漸漸舒緩眉頭，他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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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照舊在周圍望風，等著苗潤青餵好貓燒好紙，又跟著一起慢慢悠悠買了三人份的早飯，他在店門口等著雞蛋灌餅，一邊欣賞路邊的行道樹，一邊和系統閑聊。
系統往前飛了一圈又回來，整個球莫名的開心：【宿主，這梧桐樹長得真好看。】
苗潤青喝著牛奶，清明的眼睛也盯著那一片長勢很好的梧桐樹，他還沒回應系統的話，系統便已經迫不及待地繼續說下去。
系統的語氣有些可惜：【唉，可惜沒有靈，長得這麽高這麽壯，要真成形了，肯定是個好樹。】
苗潤青長睫輕顫，他掀眼看著枝椏翠長繼而落寞垂下，輕聲道：【現在就不是好樹了？】
【是好樹，都是好樹。】系統蹭了蹭苗潤青的臉，他提醒道，【雞蛋灌餅好了，我們回去吧，皮皮該醒了。】
苗潤青點了點頭，他拿過雞蛋灌餅付了錢，路上順便扔了手裏的牛奶盒，剛回家的時候便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他剛準備插上鑰匙時門已經被打開了。
諸匹匹一臉著急，在看到苗潤青提著三袋雞蛋灌餅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松了口氣。
苗潤青將雞蛋灌餅遞給諸匹匹，好笑道：“你肯定沒看信息，我給你留言了。”
諸匹匹啃著熱乎的雞蛋灌餅，依言打開手機，剛好彈出苗潤青的留言，他慢慢放下害怕的情緒，沈默坐在沙發上大口吃著焦香酥脆的雞蛋灌餅。
苗潤青坐在諸匹匹身邊，他輕輕笑了下，溫聲道：“別害怕，這次我走肯定和你說一聲，不會不告而別。”
諸匹匹登得著急，他連忙道：“你哪裏會走，不走不走，一定能成功，你，不止你，你們都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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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潤青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客廳鬧鐘的時間，將手裏沒吃完的雞蛋灌餅和另一份無人動的雞蛋灌餅一起放進了冰箱。
“會的會的，但現在我們快點收拾書包吧，不然趕不上早自習了。”苗潤青關上冰箱門還補充了句，“今天不是還約好了和他們碰面嗎？”
路上諸匹匹問苗潤青今日的安排：“今天要和那幾人碰面，我們還是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我與他們兩個也並不是很熟，只是和他們班交接多了，對他們兩人略有耳聞。”
“雖然昨天我聯系上了他們，但他們能回我肯定是因為那循環同類的原因，平時他們一圈人不見得對人有什麽好顏色，總喜歡以開玩笑的名義戲弄人，有些人不吭聲，有些鬧大了喊家裏人來才收斂一陣，我估摸著計算碰面也拿不到什麽好線索。”
苗潤青往前走著，他對方緩王傑這兩人不熟悉，只是聽諸匹匹的印象，便覺出了這兩人的不好惹，他道：“我本意也不是要和他們商量怎麽找他，只是好奇他們捉人的法子是拿同學當幌子，這樣的做法多了，難保不會有其他無辜的人因此遭難。”
諸匹匹點點頭，他進了班級放下書包，在教室，兩人沒再談關於循環的怪異事情。
嚴春潮今天也來了，他從苗潤青口裏得知他們四人要碰面的事情，雖然他不能幫上什麽忙，但也說他會在遠遠的看上一眼，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早點插手結束。
收到這紙條的苗潤青和諸匹匹對視一眼，眼見諸匹匹興致昂揚的樣子，苗潤青徑直從他手中抽出紙條，轉而翻了幾張英語和化學的卷子，冷冰冰的言語直打他的心扉：“學習為重，你要做不完這些卷子，再如何，我也不會拉著你上去。”
“好一個球球，用完了就扔。”諸匹匹吶吶，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寫手裏的卷子，那張紙條的去處便進了苗潤青的筆袋裏不知所雲。
直到諸匹匹寫完卷子，對完答案訂正錯題並記上本子，這還沒完，苗潤青又隨機考查了諸匹匹的英語單詞，輪番的來，哪裏錯了苗潤青兀自記下來，等一輪過去又讓諸匹匹重背不熟的詞，他也不惱，反覆地回答，反覆地背，一直到中午吃飯才得了空。
諸匹匹的心思全放在待會和方緩王傑的碰面，對餐盤裏的毛豆燒肉，番茄炒蛋和土豆絲都不甚好胃口的吃下。
“喝口吧。”坐在對面的苗潤青戳了戳諸匹匹拿著筷子的手，他無奈道，“你現在不吃飽肚子，等會我們上戰場哪裏來的力氣。”
如今兩人的地位倒翻轉了過來，平日裏諸匹匹監督苗潤青這的那的，現在反倒是苗潤青緊盯著皮皮的學習進度，吃飯情況和情緒的穩定。
“我是真的害怕，我總把這不是尋常的靈異事件，而是有目的性的掠奪。”諸匹匹總是一針見血，他攪動著打來的豆沙南瓜蓉湯，悶悶道，“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一人作惡，倒反過來了。”
苗潤青楞了一下，沒想到諸匹匹看得這麽明白，但他不敢細聊，心虛地吃完餐盤裏的飯，繼續轉移話題催促諸匹匹先吃飯再說。
直到吃完飯，苗潤青和諸匹匹在去一班前，諸匹匹先拿了手機開啟錄音，他朝苗潤青笑笑然後將錄音中的手機塞進口袋裏，而後他們在一班教室等著。
方緩和王傑兩人，一個早在班裏等著，一個逃了中午的午睡趕來，四人聚首，一時竟有種劍拔弩張的趨勢。
方緩先開口感慨道：“沒想到池臨清和諸匹匹兩位好同學也會著了他的道，看來那人下手真是挑一個弄一下，完全沒有源頭。”
“也不一定，想來他肯定是認識我們，我們也認識。”苗潤青隨手拿了椅子坐下，他且坐在諸匹匹前頭，一臉不好相與的模樣，“況且，說不準與你們是怨，我們只是順手解決的螞蟻，這對你們來說是常事吧？”
還以為要先扯皮幾句再聊到那人身上，沒想到苗潤青直接說到他們的恩怨，王傑眼睛提溜地轉，顯然有些心虛，姑且認為他覺得也是這原因。
系統悄咪咪和苗潤青說道：【他的情緒發生了波動，他在心虛。】
王傑就站在教室門口左右看，似乎不以為然：“那怎麽了，我們開玩笑的人那麽多，你真要找哪找去，反正我是記不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你們現在說的輕松，但處境反過來的時候，你們當真一點不怕？”苗潤青不鹹不淡道，“我想也是，畢竟你們都能做得出拿人當誘餌的事情，怕是真讓你們捉住了他也會戲弄一通關起來，好好玩一通才是你們的目的。”
這話說的犀利，方緩和王傑的臉色一時都變得異常難看。
系統小聲道：【他們生氣了。】
方緩最先緩過來，他冷不丁笑道：“你說的倒是好聽，也沒見你伸手拉一把，這學校多的是像你這樣旁觀的清高貨色，那些老師和領導你敢說他們一個都沒看見，我們只不過是在開玩笑，程度嘛，過火了些。”
“過不過火，嚴不嚴重，你們心裏自己清楚。”苗潤青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的王傑，突然說道，“我還記得有一次循環，大家的人頭都高高掛著，像皮球一樣一個一個掉在地上還會反彈。”
苗潤青淡道：“我有這個記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
看來是有的，苗潤青剛說完這句話，對面兩人肉眼可見的臉黑起來。
系統又大了聲音：【他們在害怕。】
王傑顯然想起了那天的場景，他慌不擇言：“那怎麽辦，他可會演了，況且，要真是我們開不起玩笑的人，他應該怕我們，怎麽會有膽子敢惹。”
“你們真覺得循環是無止的，也許是因為你們死的比較晚。”苗潤青嚇唬他們，“隨著死亡時間的加長，我們會和真正的死人沒有區別，會有屍斑，會有屍臭，等到時間線拉長我們就會真正的死亡。”
苗潤青不緊不慢地繼續補充：“你們應該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吧，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怎麽洗也洗不掉的腐臭味，甚至已經開始出現屍斑。”
系統提醒：【他們相信了。】
方緩站直，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苗潤青，似乎在分辨話中的真假，他勉強保持冷靜道：“你說真正的死亡，那還能假的死亡，我們還能活下去？”
“當然。”苗潤青仰起頭，他擡手支起自己的臉頰，告訴他們，“循環確實是個好東西，對他來說是無止境的殺戮，對我們來說，可以找到自己死亡前的那條時間線，解決掉對方，停止循環。”
“我們可以合作，也可以不合作。”苗潤青按下蠢蠢欲動的諸匹匹，他將人擋在身後，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各不相同，但總有一個是一樣的，大家不會有人不想活下去吧？”
縱然方緩等人想要借著循環多享受些平時不敢做的那些事情，但一聽到可能真的會和墳墓裏那些孤魂野鬼一樣煙消雲散，心底也是害怕。
方緩糾結一時，與王傑對視一眼，他主動問道：“你想要知道什麽？我可以保證我們做的並不過分。”
苗潤青直接撕開所有人的表象，所有人的醜陋在這一刻袒露：“這一層，你們對其他班和你們自己班裏的哪些同學進行過霸淩？”
方緩噎住，王傑面紅耳赤，但沈寂了一段時間，方緩猶豫的說出幾個名字。
“一班好像有羅燕林，張楷，二班我記得何玲和何霜濺，三班應該是李承恩，四班似乎是林青、張旸和白魚涵。”
系統感知，沈默了一會兒，慢吞吞道：【他說的是真的。】
諸匹匹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這一連串的名字打了他個驚天霹靂。
苗潤青面色也不太好看，他繼續問道：“哪些是循環之前就有，哪些循環之後開始的。”
方緩緊皺眉頭試圖回想，但緊繃的脊背一松，他嘆了口氣，吶吶道：“我記不清了，大概有張楷、何玲、何霜濺還有林青他們吧，他們是一直以來都有的。”
他說完，趕忙追問：“你這麽問肯定是在做排除，那個人就藏在這群人之中是嗎，肯定，肯定的。”
方緩的面目突然變得可怕起來，他再戴不上高高在上的冷靜面孔，瘋狂拍打著鐵皮講臺，哐當刺耳，他憤怒道：“我要抓住他，我要抓住他！我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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