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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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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為什麽道歉?”

沒想到楚見歡醒的這麽快,還聽到自己的話,常玖擡頭。

“你醒了!”

楚見歡掙紮著想坐起來,常玖趕緊上去幫忙。

等楚見歡坐好,常玖有一次開口:“抱歉,都是……”

沒說完就被楚見歡打斷了:“哎,你別這樣說,那些人做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吩咐的。”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常玖楞楞的盯著楚見歡的眼睛,心跳加速。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楚見歡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尤其是哭起來和哭過後的時候。說這話的時候,憤怒占據楚見歡的眼睛,他覺得這樣的情感不應該出現在這雙漂亮的眼睛當中。

阻止了常玖的道歉,楚見歡想了想還是將心裏的問題問出來:“為什麽他們說你喜歡卷毛啊?還有,你平時工作環境是這樣的嗎?這麽,唔……”

紙醉金迷?

楚見歡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他覺得不太好,畢竟是常玖的工作,又不是他的工作,他也沒有身份管常玖,但是一直憋在心裏楚見歡心裏也不舒服,他不想讓自己難受。

雖然楚見歡沒有說完,但常玖也知道他未盡的話是什麽,“不是,我的私生活很幹凈的,連戀愛都沒談過,這次是常博……是我爸讓我過去的,不是我自願的。”

楚見歡了然的點點頭,然後八卦:“你真的喜歡卷發啊?之前也沒聽你說過,怎麽突然就有了喜歡的類型,是有喜歡的人嗎?”

顧不上手上還輸著液,楚見歡興奮的朝常玖那邊探過身子,眼見他快離開床,常玖趕緊將他按住:“待會跑針了,又要重新紮了。”

不想在疼一次,楚見歡立馬乖乖做好,但還是用亮亮的眼睛看著常玖,等著回答。

可惜常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曲起食指敲了一下楚見歡的頭,“真是生著病還擋不住你那刻八卦的心啊。”

不想讓常玖轉移話題,楚見歡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拉住他的衣擺晃了晃,低聲說:“告訴我嘛,我想知道,你偷偷告訴我,我嘴可嚴了,不會往外說的。”

面對楚見歡的撒嬌攻擊,常玖依舊嚴防死守:“沒有喜歡的人,只是為了應付別人罷了。”

認真盯著常玖看了許久,坦蕩的表情也看不出來是在說謊還是真的沒有,楚見歡瞇了瞇眼,然後坐在床上生悶氣:“我跟你說,就你這個性格,這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常玖挑了挑眉沒發表意見。自顧自的生了會氣,但很快,大方的歡歡老師選擇原諒了常玖的不禮貌。

楚見歡又想起來剛剛常玖的話,問:“為什麽常叔叔要讓你去跟那種人吃飯啊,常家應該不需要跟這種小公司往來吧。”

似乎非常不想聊這個話題,常玖皺著眉,眼睛裏劃過厭煩,沈默了許久才開口:“沒什麽,生意上出了點問題,讓我過去解決一下。”

“解決了嗎?”

“嗯。”

聽到沒什麽問題,楚見歡不再說話,開始坐著盯著輸液的瓶子發呆,經過剛剛的話題,倒是讓他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常博城時的場景。

記得是在常玖八歲的生日宴上,楚見歡七歲。

那天破天荒的,楚清歡和旭青閣帶著楚見歡從家裏走出去。印象中,自從楚見歡五歲生了一場大病後,爸爸媽媽除了上學就不讓他出門,每次問他們原因也不告訴他。

加上他們兩個工作忙的關系,時間一長,導致小小的楚見歡特別希望擁有一個能夠跟他說話玩耍的人。

因為在學校裏面的大家都有一起的玩伴,只有他因為家裏過度的保護和淺棕色的頭發,班裏的朋友都不願意和他一起玩,說他是‘怪物’、‘妖怪’,有的時候他會刻意帶上阿姨給他做的餅幹和面包去找其他的朋友,但結果依舊是沒有人願意跟他玩。

所以在來到常玖生日宴的時候,他興奮的到處看、到處跑,全然忘記了來宴會前爸爸媽媽對他的叮囑。

他穿梭在宴會上的每個地方,每一個花盆後面,偷偷觀察者宴會中的每個人,盡管只有一個人,但是他早已經學會了自娛自樂,所以他玩的很開心。

就在他第三次甩開自己身邊照顧他的人,躲在一個花盆後面偷偷看他們焦急尋找他,他正打算跳出來嚇那些人一跳的時候,後面傳來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媽媽讓我跟今天的壽星做好朋友,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他,為什麽要跟他做朋友。”

“我好討厭他啊,都是因為他,爸爸媽媽今天一點都不關註我。”

“我媽媽也是,而且那個人一直不說話,好可怕啊。”

“他像毒害白雪公主的毒巫婆,我媽媽還說他是那個,那個……”

另一個小孩搶答似的大聲開口:“私生子!”

說完還仰了仰頭,為自己能回答出這個問題而驕傲。

“不對不對,我爸爸媽媽說,那個人是個啞巴哎。”

“啞巴是什麽?”

“就是……不能說話的妖怪。”

“好可怕,一個怪人,我們不要跟他玩。”

“沒人會喜歡一個妖怪。”

聽著那些人的話,雖然不知道‘私生子’是什麽意思,但是小楚見歡聽過‘怪人’、‘妖怪’,學校裏的人經常偷偷這麽叫他,他們都覺得自己聽不到,其實自己都知道的。

盡管不知道這次生日宴會的人是誰,但見義勇為的小楚見歡還是走了出去,打斷他們講話:“不許你們罵他。”

那些小孩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到是楚見歡的那一刻,他們將目標轉移到楚見歡身上:

“是你。”

“是學校裏的那個怪人。”

小楚見歡生氣大喊:“我不是,罵人是不對的,你們應該給我和你們剛剛罵的哥哥道歉,你們的爸爸媽媽沒有教過你們嗎?”

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大人說什麽他們就會邯鄲學步似的學什麽,加上楚見歡在學校一直都不受小朋友們的歡迎,所以那些小孩看到小楚見歡的樣子,更大聲的喊過去:

“才不,你就是怪人,不對,你是怪物。”

“對,你還是小三生的孩子。”

“就是,你不知羞,我們都是正常家庭的孩子,你是不正常的。”

各種各樣的話砸在小楚見歡身上,盡管大多數他都聽不懂,但從對面的表情他能判斷出來這些人沒有道歉。

楚見歡一個人說不過來那麽多人,父母也從未教過他罵人的話,爸爸媽媽說那是不對的,著急之下,小楚見歡唯一能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撲上去跟他們打架。

雖然對面人很多,但小楚見歡已經練了好久的跆拳道,很快就將他們全都打趴下,盡管自己身上也受了傷,但是他還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給我和那個哥哥道歉。”

那些人從來沒有被這樣打過,哭泣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但是大人們都在宴會廳裏面,沒有人能夠為他們出頭,過了好一會,一個小孩先開口:“對,對不起。”

有一個人開口,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開口

“對不起。”

“對不起。”

聽著這些人的道歉,小楚見歡學著教自己禮儀老師的樣子教育他們:“背後說別人是不對的,而且你們根本沒有跟那個哥哥接觸過,不能隨意評價一個你沒接觸過的人,你們知道嗎,以後不能這樣了。”

那些人連連點頭,七嘴八舌的說著:“知道了。”

小楚見歡點點頭放過他們,那些人也紛紛起身離開。但是最後一個起身的人,看到旁邊的水管,又看了眼正在整理衣服的楚見歡,趁著沒人註意他,偷偷拿起水管,擰開旁邊的水管,然後對準小楚見歡噴。

小楚見歡沒想到會有人這麽做,躲避不及被被噴了一身,嘴裏嗆了水,他狼狽的彎下腰,想將嘴裏的水吐出來。

但是可惜,那個人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一直對準小楚見歡,小楚見歡無助的趴在地上,肚子裏進的水讓他沒辦法逃離也沒辦法開口。但是好在那個人似乎看到了什麽,突然驚呼一聲然後轉身跑了。

水管終於離開,小楚見歡努力的咳著,像是要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咳,咳,咳——”

他感覺有人從他身邊走過去把水管關了,然後站在他面前。許久,他終於得到緩解,停了下來,沒力氣站起來,他索性趴在地上擡起頭。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然後是黑色整潔的西裝,在往上看去,是一張精致的小臉——是今天生日的小哥哥!

楚見歡剛想向小哥哥炫耀自己剛剛保護了他,但是面前的小哥哥更快的靠口:“你擋到我的路了。”

小楚見歡:“……”

小楚見歡楞了一下,小楚見歡表示自己很生氣,剛剛他還幫這個哥哥打壞人,這個哥哥不感謝他就算了,還欺負他,正想說什麽,後面傳來楚清歡和旭青閣的驚呼

“歡歡!”

“寶貝!!”

然後他就被抱了起來:“爸爸,媽媽。”

看到他們的那刻,楚見歡的委屈湧上來,他將頭埋進楚清歡的肩上大聲哭了起來,楚清歡慢慢的拍著楚見歡的背,嘴裏哄著:“歡歡不哭,受委屈了告訴媽媽,媽媽為你做主。”

旭青閣一只手攬著楚清歡的肩,一只手護在楚見歡的頭上默默的安撫,看向自己身後的常博城。

後面跟著一塊來的常博城看著這一幕,還以為是常玖欺負了楚見歡,沒有開口詢問,他皺著眉看向常玖:“常玖,跟弟弟道歉。”

常玖沒有解釋,也沒有開口,常博城走上前拽著他往前走兩步,常玖被拽的一個踉蹌。

常博城再次開口:“跟弟弟道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旭青閣看著常博城略帶粗魯的行為,想開口對他說對小孩要輕一點,但想著可能是常玖欺負的楚見歡,他皺了皺眉沒有開口。

被拉到前面的常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草,深吸口氣正打算開口。

但還在哭的小楚見歡從媽媽的肩上擡起頭,明明還因為哭泣不太能說出話,但他很慢的,抽泣著一點一點開口:“不,不是,哥哥的錯,是,是別人。”

說了幾次,才勉強完整的說完這句話,他看向小哥哥,不明白小哥哥為什麽不開口解釋。

常玖擡頭,看到的就是楚見歡眼睛上還帶著眼淚,整個人一抽一抽的,但是看到自己在看他,還是彎了彎眼睛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他撇過頭在心裏吐槽:蠢死了,有什麽好笑的。

楚見歡解釋完,看小哥哥不再低著頭委屈,於是扭過頭在母親的懷中哼哼唧唧撒嬌。

然後就是旭青閣溫和的聲音:“清清,你先帶歡歡去換衣服,小心著涼了。”

再後面發生了什麽楚見歡不記得了,只記得離開的時候他在心裏得意的想:我真厲害,保護了小哥哥,他沒有聽到那些話,真好,他不用因為這句話而傷心了。

後面那幾個小孩怎麽樣了,事情是怎麽解決的,楚見歡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因為打架的事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父母不讓他再去學校,怕他有危險,在家裏給他請了家教,一直到初中才重新進入學校開啟校園生活。

不過自那以後,直到大學報道之前,除了一些很必要的宴會場景,在其他地方,他都沒再見過常玖。

看著楚見歡明顯發呆的樣子,常玖有點不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在想什麽?”

楚見歡回過神,看著常玖的手,剛打算問小時候的事情後來是怎麽解決的,但被腦海裏的聲音搶先

【叮!恭喜宿主解鎖今日任務:與指定人物貼貼十分鐘。】

【指定對象:常玖。】

【任務時長:二十分鐘。】

【懲罰:電擊。】

20分鐘!!!

楚見歡被這個時間嚇得跳了起來,也不管手上還在輸的液,他連忙抱住面前常玖的手,大聲喝道:“別動!!!”

常玖果然被喝的不動了,想到之前接觸的程度,楚見歡用唯一一只還能動的手將常玖拉過來,然後雙手抱住他,等了一會,系統的聲音沒有響起。

???

為什麽?

無意識的,他想到了上次的吻,楚見歡:“!!!”

不自覺地,楚見歡將眼神撇向常玖的嘴唇,而常玖被突然抱住,驚訝過後他笑著伸手輕輕回抱住楚見歡,還偷偷將頭往楚見歡的頸窩裏埋了一下。

知道楚見歡可能是又有什麽任務了,但是常玖非常樂意幫忙,而且……想到上次的吻,常玖低聲笑了出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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