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虞，這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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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虞，這不夠
想要飛到一個人身邊，謝灼青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他並不討厭。
謝灼青這20年的人生裏，充滿了黑暗和陰冷，所以他似乎早就不知道期待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了。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和母親馮言真居住在貧民窟。那裏環境惡劣，資源稀少，吃飽飯都需要靠搶。
馮言真那時候已經切除腺體，這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她的安全，但切除腺體的後果也是嚴重的。馮言真身體很弱，時常臥病。所以，很多時候他們母子想要有飯吃，就需要年幼的謝灼青去搶。
一個年幼瘦弱的孩子，和一群吃不飽飯的惡鬼搶食物的後果，顯而易見。
因此，謝灼青的回憶裏總是挨不完的打，挨不到盡頭的痛，數不完的傷……
後來，他得到了一個別人資助的上學的機會。
但他因為從小的物資短缺、缺少教育熏陶，成績總是落在後面。再加上因為營養不良而過分瘦弱，一張臉也瘦骨嶙峋不好看，穿得更是破破爛爛。所以在他的校園生活裏，孤立，歧視，嘲笑，毆打……依舊沒有盡頭。
幸好母親溫柔，他黑暗的生活裏還有一處鮮亮。
但不知是什麽時候起，馮言真也開始變了。可能是苦難將馮言真磋磨得瘋了，她變得憤怒，變得極端。
……
痛苦是熬不到盡頭的，一步步，他的世界早就變成了純黑色。
謝灼青前20年的回憶，除了母親那條每年過年會拿出來換上的紅色大衣外，只有無邊無際的黑。
他整個人從根上早就壞掉了，被濃濃的黑霧包裹著。
所以他對沈虞的第一感受，是從基因和靈魂裏面蔓延出來的欲望。
他想得到他，就像年幼的他渴望一份食物。
這是野獸的欲望。
而相處的這些天，像是有人在他頭頂鑿了個洞，叫一縷光照了進來。
這並不會叫一個已經完全壞掉的人康覆，只會加深他的執念。想叫這束光永遠屬於自己，再也不會離開。
所以他無比清楚，他此時此刻想飛向沈虞的感受，是想要占有他，想要將他捆綁、鉆進血肉的醜陋的獸欲。
是骯臟的、醜陋的，和正常的愛欲完全不一樣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沈虞不知道，他接下來也不會知道。直到沈虞愛上他，再也不會離開他，直到他醜惡的面目也不能拋下他……
他就是這樣的。
謝灼青望著車外逐漸亮起的霓虹，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裏沒有焦點，卻閃著饒有興味的亮光。
沈虞，沈虞……他勾起了唇。
小魚寶寶，你可真倒黴。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頡發來的消息。
【趙頡：臥槽！出事了老謝！】
【趙頡：那個鄧學逸剛剛被救護車拉走了，據說很嚴重！他好像發熱期了，被擡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是信息素，好沖……】
【趙頡：他真是活該，最好是出點大事才好！畢教授竟然想把他介紹給你，純粹是想peach！】
【趙頡：鄧學逸出事了，畢老登豈不是損失活財神，鄧家會不會找他麻煩啊哈哈，有好戲看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趙頡看上去很興奮，滔滔不絕。
謝灼青回了個【嗯】，便退出了聊天軟件。
他註冊了新的郵箱，發了一段今天鄧學逸的錄音，到之前通報趙頡的那個雜志主辦方的舉報郵箱。又在找人在清大論壇，將包括這段錄音在內的一些內容發了出去。
以後他和趙頡兩清了。
之後謝灼青打開地圖，導航上他現在距離沈虞還有不到10分鐘的路程。
太慢了，這個司機太慢了。
他的腺體現在還在因為鄧學逸釋放的催情信息素而抽動，攪得腦子裏有一根筋也開始發痛，前兩天那種腦門發熱的感覺也隱隱覆蘇。
謝灼青按了按眉心，果然他的腺體也很討厭那個人的信息素。
他腦子裏開始不斷浮現沈虞清冷的臉，和那苦澀中夾雜著清香的信息素味道。
他渴望自己的Omega來安撫他……
太慢了，太慢了……
他的手伸進上衣口袋，拿出裏面那三張在沈虞後脖頸上撕下來的阻隔貼，將它們放在了鼻尖，閉著眼仰頭躺在車後座上。
阻隔貼的信息素已經散的幾乎沒有，只能嗅到一點點了……
不夠，不夠……
沈虞，這不夠。
*
沈虞終於從酒會上脫身，他步伐穩健向外走著，步態優雅矜貴。白皙冰冷的臉上因為喝酒染上一點薄紅。但嘴角緊繃，淡色的眼睛更加冷淡。
身上黑色的手工高定西服找不到一絲褶皺，領帶系得整整齊齊，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衣領上是一截白得發光的修長脖頸。
冰冷的表情和氣質與他驚人的美貌形成反襯，在他周圍形成一種叫人深深沈迷的張力。
徐雲默默跟在他身後，心裏暗忖老板現在應該是煩躁了。
酒會上那些老狐貍沒一個好糊弄，她跟在沈總後面打完招呼就已經覺得頭暈了，沈總還能和他們拉扯下來並且絲毫未讓，只是心情不好了些，真是太厲害了！
徐雲不知道，沈虞現在的煩躁主要是因為應激癥又在隱隱發作了。他重生而來，應對這些人完全游刃有餘。
真是好討厭這種場合！謝灼青什麽時候才能和他永久標記啊！
昨天才親了下唇角，這個進度好慢，太慢了……
徐雲察覺到他身上浮現的冷意，以為是還在煩剛剛生意場的事情，斟酌著說道：“沈總，剛剛您已經做到最好了，就算是丹尼爾那邊，最多三天，他肯定就會給回覆了。”
沈虞進入電梯，等徐雲進去，按下電梯按鍵，對徐雲說：“不是因為這個。”
徐雲在旁邊默默閉嘴。
那能是因為什麽？她腦海裏忽然閃過那天在玉瀾灣見到的那個男生，難不成是感情問題？
但這可是沈總，真的會煩惱這種凡夫俗子的問題？那個Alpha雖然長得好看，可沈總真的會喜歡他嗎？
徐雲下意識覺得這種事和自己老板的割裂感太重，根本無法將它們放在一個畫面裏。
盡管她也知道沈虞已經結婚了。
兩人到了停車場，徐雲朝老板的邁巴赫看去。
結果就看到她剛剛心裏蛐蛐的Alpha，站在老板的邁巴赫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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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飛到一個人身邊，謝灼青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他並不討厭。
謝灼青這20年的人生裏，充滿了黑暗和陰冷，所以他似乎早就不知道期待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了。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和母親馮言真居住在貧民窟。那裏環境惡劣，資源稀少，吃飽飯都需要靠搶。
馮言真那時候已經切除腺體，這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她的安全，但切除腺體的後果也是嚴重的。馮言真身體很弱，時常臥病。所以，很多時候他們母子想要有飯吃，就需要年幼的謝灼青去搶。
一個年幼瘦弱的孩子，和一群吃不飽飯的惡鬼搶食物的後果，顯而易見。
因此，謝灼青的回憶裏總是挨不完的打，挨不到盡頭的痛，數不完的傷……
後來，他得到了一個別人資助的上學的機會。
但他因為從小的物資短缺、缺少教育熏陶，成績總是落在後面。再加上因為營養不良而過分瘦弱，一張臉也瘦骨嶙峋不好看，穿得更是破破爛爛。所以在他的校園生活裏，孤立，歧視，嘲笑，毆打……依舊沒有盡頭。
幸好母親溫柔，他黑暗的生活裏還有一處鮮亮。
但不知是什麽時候起，馮言真也開始變了。可能是苦難將馮言真磋磨得瘋了，她變得憤怒，變得極端。
……
痛苦是熬不到盡頭的，一步步，他的世界早就變成了純黑色。
謝灼青前20年的回憶，除了母親那條每年過年會拿出來換上的紅色大衣外，只有無邊無際的黑。
他整個人從根上早就壞掉了，被濃濃的黑霧包裹著。
所以他對沈虞的第一感受，是從基因和靈魂裏面蔓延出來的欲望。
他想得到他，就像年幼的他渴望一份食物。
這是野獸的欲望。
而相處的這些天，像是有人在他頭頂鑿了個洞，叫一縷光照了進來。
這並不會叫一個已經完全壞掉的人康覆，只會加深他的執念。想叫這束光永遠屬於自己，再也不會離開。
所以他無比清楚，他此時此刻想飛向沈虞的感受，是想要占有他，想要將他捆綁、鉆進血肉的醜陋的獸欲。
是骯臟的、醜陋的，和正常的愛欲完全不一樣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沈虞不知道，他接下來也不會知道。直到沈虞愛上他，再也不會離開他，直到他醜惡的面目也不能拋下他……
他就是這樣的。
謝灼青望著車外逐漸亮起的霓虹，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裏沒有焦點，卻閃著饒有興味的亮光。
沈虞，沈虞……他勾起了唇。
小魚寶寶，你可真倒黴。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頡發來的消息。
【趙頡：臥槽！出事了老謝！】
【趙頡：那個鄧學逸剛剛被救護車拉走了，據說很嚴重！他好像發熱期了，被擡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是信息素，好沖……】
【趙頡：他真是活該，最好是出點大事才好！畢教授竟然想把他介紹給你，純粹是想peach！】
【趙頡：鄧學逸出事了，畢老登豈不是損失活財神，鄧家會不會找他麻煩啊哈哈，有好戲看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趙頡看上去很興奮，滔滔不絕。
謝灼青回了個【嗯】，便退出了聊天軟件。
他註冊了新的郵箱，發了一段今天鄧學逸的錄音，到之前通報趙頡的那個雜志主辦方的舉報郵箱。又在找人在清大論壇，將包括這段錄音在內的一些內容發了出去。
以後他和趙頡兩清了。
之後謝灼青打開地圖，導航上他現在距離沈虞還有不到10分鐘的路程。
太慢了，這個司機太慢了。
他的腺體現在還在因為鄧學逸釋放的催情信息素而抽動，攪得腦子裏有一根筋也開始發痛，前兩天那種腦門發熱的感覺也隱隱覆蘇。
謝灼青按了按眉心，果然他的腺體也很討厭那個人的信息素。
他腦子裏開始不斷浮現沈虞清冷的臉，和那苦澀中夾雜著清香的信息素味道。
他渴望自己的Omega來安撫他……
太慢了，太慢了……
他的手伸進上衣口袋，拿出裏面那三張在沈虞後脖頸上撕下來的阻隔貼，將它們放在了鼻尖，閉著眼仰頭躺在車後座上。
阻隔貼的信息素已經散的幾乎沒有，只能嗅到一點點了……
不夠，不夠……
沈虞，這不夠。
*
沈虞終於從酒會上脫身，他步伐穩健向外走著，步態優雅矜貴。白皙冰冷的臉上因為喝酒染上一點薄紅。但嘴角緊繃，淡色的眼睛更加冷淡。
身上黑色的手工高定西服找不到一絲褶皺，領帶系得整整齊齊，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衣領上是一截白得發光的修長脖頸。
冰冷的表情和氣質與他驚人的美貌形成反襯，在他周圍形成一種叫人深深沈迷的張力。
徐雲默默跟在他身後，心裏暗忖老板現在應該是煩躁了。
酒會上那些老狐貍沒一個好糊弄，她跟在沈總後面打完招呼就已經覺得頭暈了，沈總還能和他們拉扯下來並且絲毫未讓，只是心情不好了些，真是太厲害了！
徐雲不知道，沈虞現在的煩躁主要是因為應激癥又在隱隱發作了。他重生而來，應對這些人完全游刃有餘。
真是好討厭這種場合！謝灼青什麽時候才能和他永久標記啊！
昨天才親了下唇角，這個進度好慢，太慢了……
徐雲察覺到他身上浮現的冷意，以為是還在煩剛剛生意場的事情，斟酌著說道：“沈總，剛剛您已經做到最好了，就算是丹尼爾那邊，最多三天，他肯定就會給回覆了。”
沈虞進入電梯，等徐雲進去，按下電梯按鍵，對徐雲說：“不是因為這個。”
徐雲在旁邊默默閉嘴。
那能是因為什麽？她腦海裏忽然閃過那天在玉瀾灣見到的那個男生，難不成是感情問題？
但這可是沈總，真的會煩惱這種凡夫俗子的問題？那個Alpha雖然長得好看，可沈總真的會喜歡他嗎？
徐雲下意識覺得這種事和自己老板的割裂感太重，根本無法將它們放在一個畫面裏。
盡管她也知道沈虞已經結婚了。
兩人到了停車場，徐雲朝老板的邁巴赫看去。
結果就看到她剛剛心裏蛐蛐的Alpha，站在老板的邁巴赫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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