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月亮在墜落 “在外有傷風化,與你,也……

關燈
第56章 月亮在墜落 “在外有傷風化,與你,也……

這一出小插曲睡得熟的南溪雪自是不知道。

昨夜雖是初次, 周浦月有所收斂,卻還是翻來覆去將她折弄了幾次。

這一折騰,讓她睡到正午才起來。

起來時, 臥室裏沒見到人, 南溪雪習慣性地就先去了浴間洗澡。

路過垃圾桶時,她視線掃過一眼, 等看清裏面的東西, 身體比精神更先做出反應。

臉潮熱得徹底。

太過迷糊,匆匆進了浴室, 連換穿的睡裙也忘了拿。

再出來時, 穿著是周浦月放在裏面的白襯衫。

他的襯衫很大, 將她整個人包裹住了一半, 只露出了白皙纖細的腿。

出來時,以為周浦月不在, 她還有些怔然地光著腳。

直到忽然察覺似的側首, 就看見不知何時回來,穿著深灰色綢緞,領襟袖口繡著暗紋線條的睡袍, 此刻正怠懶倚門的男人。

看見他脖頸間的紅印, 不知道是昨夜何時被她抓的, 她臉熱了瞬:“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浦月端著酒,視線凝在她身上:“我在書房。”

她楞住:“嗯?”

他擡起手,看了眼手表:“快十二點了,餓了嗎?”

南溪雪搖了搖頭。

醒來的突然, 身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現下比起飲食,更想洗完澡後繼續回到床上休息。

周浦月放下杯子, 戴著扳指的那只手輕輕在臺上叩著,微微斂眼皮:“想不想看禮物?”

“禮物?”

南溪雪以為自己聽錯,她不記得自己有聽說過什麽禮物。

他頷首說:“嗯,給你的禮物。”

她想搖頭拒絕,但是又明白這禮物恐怕已經到了,眉心微蹙:“你送了我好多禮物,我還沒送過你。”

周浦月笑了:“我送你這些,是因為我喜歡,不是讓你還我什麽。”

就算他這麽說,南溪雪也還是有些不適應,不太好意思,更不用說那些衣櫃裏的種種。

人總是這麽矛盾的。

連她如今也不可避免地愈加陷入俗人所有的矛盾。

無聲息感受這樣的好時,雖會感動,但也會開始不安。

被明面點出的禮物,更是感動只占了點,擔心與返還占了更多。

思緒游離間。

不待她反應,人就已經被走過來的男人抱起,朝著臥室外走去。

“想送我禮物,記得我的生日嗎?”

她整個人都再次懸空,所有的依靠只剩他,垂下的眼睫視線裏唯餘他一人。

她回過神,聲音顫了顫:“小雪那天。”

怎麽會不記得,那天他讓她輸入的手機開屏密碼,親口告訴她是小雪那天。

他的薄唇緩緩靠近,覆上,她本能縮了縮肩膀,往後撤,直到退無可退,只能迎下這個纏綿悱惻的吻。

“尋常日子裏南小姐給我的偶然清歡,並非不是禮物。”

她呼吸微微急促:“比如呢?”

“比如當下,看到我送你的禮物時,你的反應。”

在這一刻,南溪雪竟是覺著張薇她們的話也不無道理。

她的道行閱歷太淺,在他這樣的人面前完全招架不住。

畢竟連情話都這般……這般漫不經心又觸動人心。

她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衫,是他的。

本來就有的身高差,讓她就算被他托著臀,也就只高出他一點點。

眼下穿著他的白襯衫,下身幾乎是空著的,被他溫熱的手掌托著,叫她比尋常更加敏感。

周浦月仿若未覺般,一直跟她說話。

她尋常習慣垂下眼睫藏住情緒,此刻卻不管用。

因為只要一低下眼,就會與他的視線對上。

頂層套房內單獨擁有一間衣帽間。

周浦月掐著她的腰,將人抱在島臺上坐著,自己則站在她兩腿之間。

太近了,滾燙灼熱的氣息,只隔著單薄的一層布料。

讓她總覺著在這裏,他們會發生什麽。

身下的島臺冰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有她這塊位置如此,至於旁處,只剩下各式各樣的禮裙和珠寶。

各種顏色的禮裙,珠寶,將她圍在島臺中間,叫她迷茫。

看著落地鏡裏的自己,南溪雪心底陡然生出難言的震撼情緒。

禮物是什麽,不言而喻。

重新坐下的姿勢,她只能稍擡下精致的下巴,仰視著他。

周浦月說:“喜歡嗎?”

她茫然望向將自己包裹住的碎鉆長裙、還有那套安靜躺在低調奢華的黑色禮盒中,昨晚才見到的粉色高珠項鏈……

昨天還在品牌大秀初登舞臺的所有,眼下就已經在她身邊。

她詫異望向他。

“這些是昨晚的,你……”

一旁的落地鏡裏,照出周浦月逐漸傾身靠近的料峭身影,她的手撐在衣物上,脖頸下意識往後挪了兩寸。

與他面對面註視著。

身上沐浴後潮濕的香氣與他身上的好聞味道交纏在一起。

清冷肅然中帶著甜艷,蠱惑著人。

她喉嚨一咽,身子本能緊張地一縮。

未來得及動作,頸上就被他的掌心覆上,像是在丈量。

“不喜歡嗎?”

“太奢靡了……”她想努力平靜,可聲音竟是克制不住地發顫。

他眼簾低垂,從盒中取出那條粉色高珠,為她戴上。

單薄的襯衫無法隔斷冰冷寶石所天然帶有的冷感,她的胸口、腹部,都彌上一層浸骨涼意。

“不是說要送我禮物?”

輕輕一句提醒著她。

臺面的冰涼,項鏈的冰涼,全都在她身上作怪。

南溪雪手指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在臺面上輕輕刮過。

周浦月的手撩起她額上微濕的發,輕輕勾至一旁,也停在了她的眉眼旁,刮蹭摩挲。

略粗糙的指節上是常年練字而有的獨特留痕,就這麽在她清艷的臉蛋上作畫。

他低眉說:“若是不喜歡,我就讓她們將這些送回去,放在負二層的衣櫃裏,沒關系的,阿滿——”

“喜歡。”

“我喜歡……”

那一瞬間,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周浦月身上看到了一絲絲不該有的退步,她應了下來。

周浦月低低笑了聲。

他的手指一劃,拇指落在她的鎖骨處,輕輕撫著。

不知是在欣賞項鏈,還是欣賞旁的。

她的身子被帶著一陣顫栗。

他說:“不用勉強自己,阿滿。”

“你不喜歡,我是很想尊重你的,只是有時候,我實在——”

“太喜歡。”

他很少這麽直截了當的坦白心意,或是用著些許算計讓她做出讓步。

主要還是因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太過獨特。

在醫生看來,他的病愈加嚴重,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她面前,他已經能做到近乎完美的克制。

克制著自己,不去過度介入她的生活,傷害她。

但這段時間的分別,卻發現自己無法在生活中有她後,又要接受她的離開。

所被教導規訓的克制守序,陷入了完全失控的境地。

他無法接受她不在掌中,無法掌控的煩躁。

大概是因為,從那個環境裏出來久了,做商人做久了,越來越落於俗人之欲。

越是喜歡的東西,越是要握在手中,這樣才踏實,才滿足。

南溪雪總覺得他們會在這裏發生什麽。

但這樣的預感鋪墊,在周浦月吻下時,仍然讓她發顫。

日光透過百葉窗,裁成一綹一綹的,鋪在地上,像舊時的箋紙。

衣帽間裏靜得很。

靜到連津液吞咽交換的聲響都仿佛被無限放大。

周圍太亮了,什麽都看得分明。

與昨夜不同。

那時的他在她軟著聲的要求下,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此刻周圍都太亮,甚至他的背後,她能看到清楚看到落地鏡裏抱著的身影。

高定禮裙與珠寶皆被安靜置於一旁,他一身深色睡袍未敞開,未遮掩的情緒就已浸滿了眼。

白色襯衫軟塌塌地搭在她身上,領口松松地敞著,從肩頭滑落半截,露出一段頸。

後背與腿貼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太涼,她縮起肩,黛眉微蹙。

察覺到她細微的表情,周浦月伸手將她整個人撈起,緊緊抱在懷中。

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得更加近了,一切卻依舊。

似一種新的位置。

仿佛他們之間進了更深的靈魂之處,酸澀痛擊著她。

昨夜才剛開始,這般就進入了新的陌生站點,叫她適應不了。

她擡起手想推開他,但軟綿無力的力道難以推進半分。

腰肢重新被掐住,周浦月將她摟得更深了,力道就像是要將她融入骨髓中。

他低沈著眉眼,呼吸慢而深,溫柔的吻落在她額上,給她戴著那些高珠項鏈、手鏈、額鏈,問她喜不喜歡這些禮物。

一遍又一遍。

她說不出話,最後也只能紅唇張著:“喜歡。”

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太過酸澀甜軟的位置,她沒有了支撐,全靠他抱著。

他的吻落於她頸間的高珠項鏈上,連著她一起。

一觸即離,卻又反覆。

那是一條自鎖骨處開始,長至接近腹部的粉鉆項鏈。

最後,連腳踝都被冰涼的紅鉆腳鏈所禁錮住。

她趴在他的肩上,看見後面的落地鏡,臉蛋上潮熱更顯,緊張地一縮,在他肩上咬下一口,呼吸是吻後的急促。

他終於將襯衫鋪在了她身下,讓她能舒服躺下。

短暫的休息中依舊穿插著彈撥不止的曲調。

不知過去多久,在南溪雪唇間終於落下一句“喜歡你”,重新過於生死之間,她的腳踝才得以從他肩上被放下來,輕輕並回於島臺上。

周浦月離開了。

她疲乏至極,泛著紅的臉上,眼皮懶懶掀起,去看鏡子裏的自己。

實在是沒了力氣動彈。

本就想休息的人,此刻更是將自己蜷縮起來,像嬰兒般的姿勢,不再去在意這不夠寬大的島臺,讓她的腳踝都懸空。

骨子裏的餘韻未散去,她此刻只想好好緩過,睡一覺。

直到去而覆返的人,拿了一張溫軟幹燥的毛巾,將她整個人抱起,抱回到床上。

南溪雪睜開眼看他,一時間,竟是覺著不公平。

這一趟,他倒是還是那副清矜君子樣,身上的睡袍都沒散,除去脖頸間被她新留下的咬痕和些許的汗意。

他倒了溫水,餵到她嘴邊。

“垃圾桶裏的東西,你可不可以……包一下再丟。”

她的嗓音發啞,經歷過溫水潤澤後,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是在說今早的發現。

周先生沈聲說:“這裏是酒店。”

她怔住,眸底不解。

酒店,又怎麽了?

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臉熱得更厲害。

“可是這樣別人就知道我們在做什麽……”

周先生漫不經心道:“他們見慣了。”

雖然很有道理,但是很難為情。

南溪雪想要咬他,卻半點力氣都無,只能蹙著眉有些惱地看著他眼底饜足後的淡笑。

蜷縮起身子想要睡覺時,才恍惚感受到腳踝處的寶石腳鏈。

她意識漸沈,想到先前周浦月忘記摘下這兒的了。

*

吃飽喝足又睡了一頓覺後,南溪雪才稍稍恢覆了些精力。

她恍惚想起今日原本的行程,連忙拿起手機要同胡蝶說,周浦月卻道已經說過了。

她怔住:“什麽時候說的?”

又反應過來,“他們知道你在這了。”

周先生嗯了聲,淡淡回:“上午時打了電話喊你出去。”

南溪雪看著他指間的扳指。

倏爾意識到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好不容易降下溫度的臉此刻再次紅了起來。

“他們知道了……”

從她的電話裏聽到他的聲音,兩人昨夜的事恐怕不知道被怎麽猜測。

倒是坐在餐桌對面的男人神色疏淡,似並不在意。

泗城的行程還有兩天,接下來的時間裏,蔣弗他們沒再聯系。

入夜,周浦月帶她去泗城市中心的江邊逛了逛。

這裏的建築有老有新。

羅馬的柱子,希臘的檐,巴洛克的花飾,都風塵仆仆,像從歐洲搬來的舊夢。

墻是花崗巖,米黃泛著灰,日頭曬了百來年留下的痕跡。

不少建築裏的窗戶深深淺淺地嵌著,拱的方的,銅框生綠銹。

他和她穿著最是普通的著裝,在旅游的人群中漫步。

走了幾步路,周浦月問她餓了沒,隨後帶著她去進去了一家還未被發掘成為網紅餐廳的小店。

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肩。兩邊是高墻,青磚縫裏爬著蕨草,濕漉漉的,像才潑過水。

墻內伸出梧桐枝,葉子闊闊的,篩下滿地的碎光。

被他牽著,南溪雪竟是覺眼下昏暗潮濕的環境也舒適起來。

院子不大,門牌上標著哪一年起,仔細一看,竟是開了許多年了。

老板祖輩都在這,只做泗城的私房菜。

西廂裏是雅間,門半掩著,露出裏頭的一桌幾椅。墻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山水,淡淡的,看不太真切。

她問周浦月:“你怎麽找到的這地方?”

她還是不太會點菜,卻看著桌面兩本菜單,拿起了其中一本。

兩本菜單都是本子寫的,每一頁都是當天菜式,菜式時常更換,當天只提供該頁有的,其他皆不提供。

而且,售罄不補。

很有個性的店家,但這樣的特別似乎還沒有被發掘,院子裏的客人只有他們。

“朋友開的。”周浦月喝著服務生端來的溫水,不緊不慢回,“他等下就來了。”

南溪雪以為他的意思是他的朋友也會來一起吃飯,卻等到一餐結束,才匆匆看見穿著廚師服,從外頭進來的陌生男人。

他一進來,就毫不客氣地坐下,又客客氣氣地詢問:“方便問下兩位貴客今日小店的菜式如何?您二位也可以提些建議,好助小店改善。”

南溪雪一時楞住,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

直到周浦月與對方的視線對上,又轉過頭看向南溪雪。

她忽然間跟那位廚師朋友四目相對,眼神稍動,茫然不解。

卻沒想到對方比她還要懵,瞪大著細小的眼,試探性詢問:“這,這,這是周太太?”

南溪雪也發懵了,她安靜看向周浦月,想讓他介紹。

只是周浦月卻垂下眼簾喝茶,將她請求的視線無視得徹底。

她靜了半晌,只好說了句:“不是,我是他的女朋友。”

說完這句,南溪雪就不願搭話了。

桌下的纖細手指倒是被人牽過,輕輕揉著。

她掙脫開,起身去洗手間。

那朋友說:“認識你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你身邊有女朋友,不似周太太,勝似周太太。”

望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周浦月似心情很好,嘴角掀起來,沒有否認:“看來做廚師許多年,你這木頭腦袋也不算半點沒有長進。”

那朋友這下明白了,詫異擺擺手:“鐵樹開花,女朋友很快也能成周太太。”

不過,看著南溪雪一走,他疑惑了。

“是我剛才惹她生氣了嗎?”

周浦月思忖了下,唇頰勾起一抹淡笑,沒說話。

朋友一頭霧水,只覺著今天這位舊友來吃飯發生的事實在是詭異。

詭異至極。

他與周浦月是留學認識,知道他雖低調,但家世不尋常。

這些技能都是過往家中培訓出來的結果。

但想著他們二人關系不錯,就算是周浦月結了婚,也不至於一點風聲都沒透給自己吧。

轉念一想,又覺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種級別的人物大多數都十分低調,不說私下裏只同圈子裏的人來往,就那婚姻大事,恐怕都是門當戶對,私下點了頭,安安靜靜的結了的。

不似泗城這邊的風氣,就愛腔調和奢靡,高調宣揚。

那位廚師朋友純粹是來詢問今日菜式和服務評分,要建議的,等南溪雪從洗手間回來,他也就走了。

她洗了一把臉,耳邊發絲微濕,看到他不在了,懵懵問:“他不同你多聊聊嗎?”

周浦月淡淡笑了下,音色很沈:“我是一個很多人都想要與我聊天的人嗎?”

南溪雪歪了歪頭看他。

意思明顯。

起碼在她接觸到的人裏,他大多數朋友都很想要同他聊天。

就像是,想從他這兒獲得些什麽。

周浦月笑了,看她這樣可愛。

賬單已經結了,他起身走近牽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臉,反道:“我不是。”

“是不是不都看你嗎?”她回。

這是南溪雪這些日子與他相處下來發現的。

周浦月斂眸,淡然說:“我是你很想要聊天的人,就足夠了。”

這話一落,南溪雪倏然靜下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啟唇想說什麽,又合上。

“怎麽不說話了?”

從院子裏走出來,周浦月卻沒打算放過她。

南溪雪想了想,問:“你這句話說的,就像是我對你很重要。”

“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回應這樣的感情。

她時常覺得,自己欠他許多,已經欠到還不清的地步。

她對他生了情,但很多時候,卻意識到她對他的情好像沒他多。

他垂眸看她,溫聲說:“你確實對我很重要。”

“那我該怎麽回應你呢?”

南溪雪問。

“不好說。”

她怔然,有些疑惑這個答案,正想詢問,卻又聽見他沈穩清和地補了一句。

“在外有傷風化,與你,也造孽。”

經歷過昨夜的事,南溪雪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小朋友,此刻反應過來臉皮又是紅的厲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又疑惑他後半句與她,造孽。

她的心思很好猜。

周浦月氣定神閑解釋:“畢竟差的歲數在這,若我再早幾年生,恐怕就與南小姐差輩了。”

南溪雪臉更紅了。

她實在不知道能同這人講什麽。但有些事情細想起來,雖然兩人的母親是至交,但年紀差擺在那,恐怕後面姜老師發現曾經學校看著讀書的學生,同自己兒子在一起……

確實造孽。

她思緒逐漸游離,不自覺也問了出來:“要是姜老師知道了我們的事情,該怎麽辦?”

周浦月似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幾秒,低首同她商量:“就說是我強留的你。”

“她會怪你嗎?”

他眉梢間浮起很淺的笑,神色素來疏淡的臉上此刻倒有些別樣的情緒。

過了這麽些年,姜意濃的形象在南溪雪心中毫無變化,這樣的事設定下,她也沒先擔心對方會如何想自己,反倒關心起他。

“不會,阿滿,本就是我強留的你。”

她一時楞住。

-----------------------

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下午有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