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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月亮在墜落 “不,不是那個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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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月亮在墜落 “不,不是那個不舒服”

這夜註定是個難熬的夜晚。

車上。

司機握著方向盤, 向謝南喬確認:“是要去醫院嗎?”

謝南喬轉過頭看她。

南溪雪搖搖頭:“回棲霞山吧,沒到需要去醫院的地步。”

謝南喬聽著,覺得她在逞強。

“真的不用?如果難受, 就去醫院, 自己忍著傷也不會好。”

她擡眸,語氣平靜, “不難受。”

謝南喬頓住, 楞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車子停到棲霞山院門前時,已近深夜。

秦嬸早早聽到消息, 站在門前等著。

與之一起的, 還有先前周浦月請來照看她的幾個傭人。

等南溪雪下了車, 秦嬸看到人, 著急的眉頭就沒平下來過,匆匆看了眼傷口, 就說去聯系醫生重新包紮。

南溪雪沒讓。

“這怎麽能不叫醫生來呢?”

她搖頭:“不用, 等下我洗完澡出來您拿醫藥箱就行。”

她語氣如常,仿若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您要自己處理?”秦嬸投來的目光裏,盡是心疼。

“這要是沒處理好, 以後要留疤的。”

她淡笑了下, 說, “沒關系,等我清洗下再出來換藥。”

見她這樣,秦嬸也不好再攔著。

只能跟在她身後,想扶卻又因著南溪雪先前的拒絕, 幹脆在後頭守著。

有著傷洗澡到底不方便。

南溪雪洗完澡出來,腿上的痛意比先前要更甚了幾分,走起路來都踉蹌。

她坐在臥室內的紫檀木椅上, 將原本的包紮取了下來。

借著秦嬸遞來的醫藥箱,在她的幫助下又重新包裝了一層。

等到一切處理好後,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幾分疲憊,濃密微卷的眼睫在軒窗竹影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紙籠暖光,木框描金,她的面龐在光影下染上了幾分朦朧煙雨意味。

秦嬸看著心疼,說要給她煮些湯食。

她緩緩擡起頭,濕霧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平靜和疲倦,沒答應:“您休息吧,我也有些困了……”

聞言,秦嬸安靜下來,沒再開口。

軒燈盡數被熄滅,屋子內轉瞬間被黑暗咬盡,像陳年的墨錠,在硯臺裏緩緩地,緩緩地化開。

今夜難眠,周浦月不在,她請了秦嬸點那香。

一縷縷檀香,很淺,卻固執地游著,將整個房間都染成了一張陳年的宣紙。

她是真的有些疲憊了。

周浦月說這香助眠。

只是這段日子都很好眠的夜,此刻卻格外難咽。

無法深睡,也無法起來。

既沒有做亂糟糟的夢,也沒有夢到令人安心的身影。

後半夜時。

香案上,安神香早就燃盡了,香爐裏還裊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溫吞氣息,絲絲縷縷地纏過來,反倒讓她起了幾分躁意。

腿上的疼痛感與困極的疲倦像是在爭吵不休,將她的理智與意識兩頭拉著。

她睡得不安穩。

額頭冒著冷汗,黛眉微蹙,眼睫輕顫,臉頰旁的數縷發絲黏在了臉上。

既冷又熱,怎麽都不舒服。

迷迷糊糊間,感受到涼沁沁的濕意向自己靠近,身體本能地就往那處靠,貼著。

等貼上的一瞬間,唇間吐出舒服的慰嘆。

下一瞬,感受到了傷口被碰了下,她蹙起眉,輕輕出了聲:“痛……”

臥室安靜。

“痛為什麽不答應去醫院?”

似敷陳楮墨,如上好玉碎碧瓦般的聲音在安靜室內忽然響起。

南溪雪心臟悸動了下。

這種悸動,就像是困在夢裏醒不來時,來自外頭的,真實的身體反應,將她帶了回來。

眼簾顫著睜開,明明室內只剩窗外月暉照進的清淺光線,她卻清楚看見了他眼波中的沈墨濃色。

有一瞬間,讓她以為自己還沒醒來。

前天夜裏還說剛到柏林的人,眼下卻出現在了眼前。

她一時間失神迷茫看著。

柏林溫度低,周浦月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的灰色大衣,看起來風塵仆仆,坐在床前。

他看她一眼,沒有抱她,而是直接坐到了床邊,註意力落在了她膝蓋上的傷上。

傷口已經包紮好,周浦月自是不會為了看那傷勢再重新解開。

女孩經不起折騰。

他只是用著洗凈的手輕輕撫過那周圍的皮膚,轉移她的註意力。

南溪雪終於回過神,說:“你怎麽回來了?”

她是想問為什麽他這個時間點就回來,太過匆忙。

周浦月將床前紙燈點了一盞,低頭看她,沒有說話。

對上那視線,她安靜下來,一時啞然。

“蔣弗他們說,你受傷後沒哭沒鬧,也不覺痛。”

他看來的目光平靜清和,像是在生她的氣,又像是心疼,情緒太過覆雜,但落到她身上依舊溫和。

既是掌控又是縱容,既有生氣也有柔和。

太過覆雜,許多情緒雜糅在一起,南溪雪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才是對的。

她唇微張,想說不痛,但又立馬反應過來這個答案在周浦月這裏行不通。

該如何回答?如何回答才是對的……

她想著,眉心不自覺蹙起,覺得和周浦月這個人接觸和談戀愛實在是麻煩,也奇怪。

想了許久,忽而聽見他問了聲,“你自己痛不痛都不知道?”

那一瞬,南溪雪忽然知道了答案。

猶豫著,試探著看他,說:“痛……?”

周浦月低頭看她,視線相對,目光自上而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透出陰影。

他再沒說話,而是俯身投入地吻上她的唇,輾轉深入,由淺至深。

似驟雨般洶湧,奪走她所有的呼吸,更像是在借此向她傳遞著心底的那一絲絲被壓抑著的情緒。

南溪雪呼吸亂的徹底,手本能縮起,阻隔在兩人之間。

她隱隱感受到周浦月的生氣。

但比這樣的情緒更先向她侵襲而來的,是他滾燙的體溫,即便隔著一層衣物都能清楚感知的熱度。

那樣灼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濕熱感一陣一陣傳來。

竟然覺得安全,也感受不到腿上的痛感,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周浦月始終避開了女孩身上的傷,沒有碰到。

漸漸投入其中。

南溪雪眼眸半睜,視線迷離,臉頰也因著呼吸的急促愈加紅。

他清矜的眼微暗,神經一跳,一手將身上的大衣褪去,一手則握住了女孩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太過瘦弱,一掌覆了大半,情潮褪去,又轉變為溫柔的撫慰,隔著一層衣物相貼的肌膚,早不知在何時亂得不成樣。

睡裙自下而上翻起,輕易就讓修長指節從單薄的衣裙穿過,觸手如上好脂玉溫涼。

那一下的涼風侵擾。

南溪雪開始緊張,急促的呼吸和顫栗的身體,使得她一呼一吸間,胸口和小腹自上而下,呈現朝下陷去的優美弧度。

電光火石間,玉峰雪蕊,紅蕾寒枝,月隱而現。

隔著單薄的一層布料,玉峰雪蕊被舔,被咬,被夜色吞沒……

而另一只,卻是被揉捏成任意形狀。

她嚶嚀一聲,視線中光暈迷幻,顯現又褪去。

濕潤感自身體中湧出,叫她忍不住縮緊自己。

恰在此時,春柳匆匆拂過,隨風過不停,更讓她癢意難耐。

她忍不住鎖緊身子留住那柳枝。

可她的力道哪抵得過。

下一瞬,一切都消失得徹底。

她的眼此刻是濕潤的霧,更如清明曲園,濕的厲害,不解其中關竅,只露出疑惑茫然的情緒,看向起身抽離的人。

“嗯”

周浦月低眸看她,沒有說話。

但那比往日更要緊繃著的身子,微重的呼吸,還有那幽深莫測的眼,依稀讓人辨出幾分殘留的情緒。

看著女孩依舊迷茫疑惑的模樣,他低啞著嗓問:“怎麽?”

南溪雪沒有應,只是看著他,蹙起了眉。

他伸手將那蹙起的眉輕輕撫平,安靜等著女孩開口。

過了許久。

“有些難受。”

他問:“因為什麽難受?”

南溪雪臉頰熱度微升,“你剛剛,是不是欺負我了?”

他氣息微斂:“為什麽這麽說?”

她回:“因為不舒服。”

她呼吸依舊急促,說氣話來不自覺喘著,好不容易緩過餘韻,臉上仍舊是泛著紅。

周浦月卻沒有因為她這句而有任何不悅情緒,只是平靜點頭,“我讓你不舒服了。”

南溪雪微微一怔。

恍然察覺到自己先前那句好像存在不得了的歧義。

黑暗裏,只有昏燈一盞,她的呼吸聲將這寂靜襯得更深了。

見他似乎起身要離開,那一瞬,如本能反應般伸了手,揪著他的襯衫。

看他回過頭,她緊張低下眼睫,過了數秒,才輕細著嗓說:“不,不是那個不舒服。”

他低下眼。

她垂著的眼簾顫著,覆擡起。

情潮未褪。

女孩似湖中亭,風荷煙雨雲霧,薄薄的熟宣紙,雪色中央的一抹紅,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了一層,春情瀲灩,繾綣顫顫。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

靜了片歇。

他垂下眼簾,俯下身,指尖再次撫過她的腰,在柔軟衣裙與那凝脂般的膚間摩挲而過。

身下人陣陣顫栗。

這次落下的一吻,極盡溫柔纏綿。

他微微退開,“但我在同你生氣,阿滿。”

他薄唇吐出的話語連同著清冽氣息就這麽與她糾纏。

南溪雪耳微燙,面上仍有先前情潮時留下的熱韻。

再如何對情事不了解,未談過感情,某些情感交流之事,透過宿舍裏那幾位有經驗的也能了解一二。

她從一開始的不確定,漸漸到隱隱察覺,知曉或許剛才選擇了縱容,就會朝著那失控的方向走去。

“喜歡嗎?”

她想了想,輕點下頭。

從吻到剛才,都是喜歡的。

甚至那樣與他糾纏的感覺,都讓她不自覺沈淪。

或許是這樣的氣氛太好,也或許是先前的肌膚相親讓她忍不住沈迷,願意多說些話。

她伸出手臂環著他,因著脖頸間那又深又重的唇,輕吸了一口氣,情緒也不如平常說起話時平靜。

“我習慣了這樣,你要給我些時間。”

“你在柏林,我們的時區不同,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忙,也不想互相影響。”

“蔣弗他們在,能處理的。所以,你不要生氣……”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因著身上人有意無意的咬著帶來的痛意,細如春蔥般的指在他發絲間繞著,蒼白地繃緊。

他從她的頸間擡起,覆吻上了那微腫的唇。

呼吸交纏許久。

夜色正濃,窗外有幾聲鳥鳴打破了這寂靜的夜。

他緩緩離開,靜靜看著她,半晌,低沈的應了聲。

即便有這樣的溫柔安撫她先前起來的情潮,南溪雪卻並不好受。

但她太困倦,濕霧的眼合上前,只能想這人太會欺負人。

這樣帶她看了,卻又不準她觸碰……

-

這一夜原本合該難熬的。

但不知為何,那之後,南溪雪竟是覺得腿上的痛感也沒有那麽明顯了。

困意倦乏,她睡得熟,也是累極,不知原本說要看她睡著的人守了一夜。

周浦月第二天本想與南溪雪聊聊昨夜在酒店內發生的事,卻沒想到女孩躺在床上,體溫異常,又發了燒。

還是先前那位醫生。

來時看見人,心底也不免感慨周先生這是救了哪路的玻璃,磕著碰著就病了。

不過,等他看見女孩腿上的傷和那極其簡單的傷口處理方式後,人也沈默了下來。

只得重新開了藥,又打了針,將傷口包紮一遍,叮囑了幾句。

南溪雪醒來時,已經退了燒。

身旁是秦嬸在守著,說周先生上午有事先出去了。

她怔然,遲鈍地坐起身,依著身上的乏力和鈍痛感,漸漸反應過來自己又發了燒。

還沒回過神,旁邊又響起秦嬸忍不住的叮囑聲。

她聽著,安靜的點頭。

這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

喝著苦澀的藥湯時,南溪雪從秦嬸口中得知周浦月幫自己請了幾天假。

她又開始發怔。

這假請的,董教授和學校那邊都得請,來來去去既是與董教授說了,又是拜托了班裏的人,恐怕兩人之間的事是避不開被人談起了。

吃完飯,南溪雪坐在沙發上換藥。

因著沒什麽事可做,幹脆開著電視看起了文物修覆的紀錄片。

眼下入了夏,南溪雪身上穿的是睡裙,也是方便了換藥。

秦嬸端著熱茶過來,稍稍彎身,就看見那白皙膚色上一處深紅的痕。

她擡起頭,接過她端著的茶盞,道了聲謝,問:“怎麽了?”

秦嬸笑笑搖頭,說看來應該給園子裏做做消殺處理了,蟲子都進了室內。

她微微怔住,有些茫然。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麽,擡手摸向脖頸。

而她身上涼,小三花也黏了過來,秦嬸掃過一眼,問她在蔣弗生日宴上遇到的人都如何。

南溪雪眸色平靜回挺好的。

秦嬸就開始說起蔣弗性子簡單,朋友裏有不少其實是看著蔣關兩家,方與他交好。

但交好,卻又不是純粹的,多是想從他身上套近乎。

她說起先前有一位同蔣弗關系很好的面子朋友。

進了圈子後四處物色打聽,後來天天追求關警官,說是一見鐘情。

但意圖太明顯,關固安又怎麽察覺不到,不過是想借著他同周家攀上些。

那姑娘還是被專門教導著,從名媛學校畢業出來的,父母鋪路,想要能嫁個圈子裏權與勢皆有的。

就是可惜了,關家低調慣了,不關心這些事,連自家姑娘都取名為關好好。

只為求個平安。

既是如此,更不用說招個目標明顯,沒自知之明的人進來。

那姑娘在時,明裏暗裏冒犯了不少人,但又沒戳破那層紙,大家也就隨她去了。

“所以啊,人心難測。打扮恰到好處的正式,總是不會讓那些人看輕了誰,以為人好欺負。”

她又轉了個彎,說起前天給南溪雪打扮的較正式這事兒。

南溪雪聽明白了。

秦嬸是在解釋那天要給她打扮正式的原因。

本來簡單點相處,再怎麽樣,又不是家裏主事的,心底約莫有幾分底,面子上過得去,能交好也就罷了。

非要敲算盤算計,輕視這個看不起那個的,珠子都被談崩,連帶著再無跟他們交好的機會。

機關算盡就是不如輕描一筆。

她嘆了幾聲,留下這句,轉身去了後花園準備料理那些花草的。

她走後,南溪雪卻是坐在位置上發怔。

她好像被這些話一下子撥開了雲霧,恍然明白了這些日子總覺存在著的一層隔閡。

存在於她和他們之間的隔閡。

總覺著他們對她的善意太過突然。

明明不夠熟悉,如今才徹底想通,這些好裏,大部分甚至全部,皆是因為那人罷了。

她忽然很想打電話問問蔣弗,昨天夜裏的事眼下是什麽情況。

但真要打時,卻又覺著無所謂,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畢竟知道了,她應該做什麽她自己都不清楚。

不過,蔣弗那未婚妻胡蝶倒是打來了電話。

關心了一通,才說起她先前還想知道的事。

“我聽說你發燒了,退燒了嗎?那傷口看著就好痛啊……我哥是學生物科學的,他或許懂這些,我讓他給你看看?”胡蝶很難過。

南溪雪聽著,輕聲回,“生物科學不教這些。”

“哎?這樣嗎?那太可惜了。”胡蝶震驚。

“算了算了,我知道南喬姐把事情說破後也就沒機會了。”

胡蝶將這一頁揭了過去:“我來找你是因為,我聽說那個周夫人昨天半夜起來去局裏撈人了,不過沒撈成,非得讓人在裏頭關幾天。”

“她可生氣了,聽說當場發火,給那小子打了一巴掌,人楞是嚇得一聲不敢吭。”

南溪雪茫然:“你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去那裏守著了嗎?”

胡蝶怒:“怎麽可能!我才不去那種地方呢。當然是因為眼線,眼線!”

“你怎麽看著呆呆的懵懵的完全不在狀態的模樣?”胡蝶努力形容。

南溪雪頓住,半晌,才說:“哦,不好意思。”

胡蝶也懵了,連忙說:“幹嘛不好意思啊,又沒說你不好。”

“我可是特意把這件事和你說的,你別跟他們說是我說的。”

“蔣弗說,周先生今天也去了。”

她將這句話落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南溪雪還保持著這個姿勢,安靜了許久。

因為知道上午他要辦事,大抵是因為要處理李長明這件事。

這麽出神著,連電視裏放著的紀錄片聲都像風穿過。

手機震動了聲,才將她喚了回來。

周浦月:「秦姨說你退燒了,藥換了嗎?」

南溪雪:「換了。」

周浦月:「我在京北,有家糕點鋪很傳統,有沒有想吃的?」

南溪雪:「沒有,剛剛吃過飯。」

是這麽回的,她覺著自己的回應有些冷淡,轉而打下一行字。

南溪雪:「你準備回來了嗎?」

那邊問她有什麽事。

想到先前胡蝶說的,她想問事情的處理結果,但又覺著這麽冒然的問實在突兀。

而且,就像是她特意打聽了他去哪,要做什麽……

想法太混亂,到了最後,只能隨便問出一句:「秦嬸說你幫我請假了。」

「是你……親自去的嗎?」

他反問:「是不是我去的很重要嗎?」

南溪雪茫然,有時候跟周浦月講話實在是一直需要提著神,不清楚自己的哪一句或許就被他敏銳察覺到了心思。

她問:「不可以問嗎?」

周浦月:「倒不是。只是今天我讓鐘函去研究院幫你請假時,你那位師姐似乎以為我是你的家長,你的舍友也是這麽認為的。」

南溪雪頓住,一時半會沒再發一句消息過去。

屏幕上的文字沒有表情包時通常都看不懂情緒,她很難讀懂周浦月此刻打下的每一字會是怎樣的情緒,更不清楚自己該怎麽回答。

這不是張薇她們,習慣性的在每一句後面都加個表情包。

半晌,手機再次震動了聲。

她看見周浦月發來一句話:「你好像很在意外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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