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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亮在墜落 辭任,辭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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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亮在墜落 辭任,辭任什麽

到了地方時, 是下午六點。

山靜公館內本就清靜,今日更是不見外客。

南溪雪剛從車上下來,就有侍者來引路。

是蔣弗一早就安排好的。

從他口中得知, 蔣弗今日來過生, 直接將山靜公館包了下來。

侍者開始與她說起流程。

倒沒有什麽多覆雜的活動,不過是晚上吃餐飯, 好友們和往常一樣打打牌局, 晚上再喝喝酒唱唱歌。

一副閑樂賞玩小公子做派。

等被引路走進安排好的包廂時,南溪雪從屏風後緩緩邁入。

伴隨著她的進入, 原本正熱鬧著的房間內霎時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去, 面露茫然。

和蔣弗先前說的不一樣, 有不少生臉。

真要說認識的, 也就只有謝南喬,蔣弗, 陳朝陽三人, 還有一位,是先前去博物館站在蔣弗身旁的男人。

剩下的……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眾人也逐一用打量的視線看南溪雪。

今日要來參加生日宴, 秦嬸知道後, 高興又憂心忡忡地進了衣帽間。

說要親自為南溪雪搭配了一身。

倒沒有多覆雜。

是很簡潔清麗的一套。

煙青色的旗袍, 外頭配了件米色小外衣,她未打耳洞,就補了條玉珠項鏈。

很淺的嫩綠色,油潤透亮, 水頭極好,作點綴用。

末了,還將先前謝家送來的那木那鐲子給她戴上。

做了這些, 還不滿意,又想給南溪雪化全妝。

她對這些裝扮打扮不熟悉,習慣性地不反抗,直到自己都覺得已經過滿了,想出聲叫停。

只是這回時間恰巧,再不走就晚了,秦嬸這才作罷。

臨行前,還特意叮囑了幾句。

多是一些操心的話。

也難怪操心。

說蔣弗的朋友年紀與她相近,男生女生都多,有些個好相處,有些個就是清傲的,若是遇上了,先生不在,避開些為好。

倒不是讓她躲著的意思。

是擔心她應對不了那幾個,自己身子反倒出了差錯。

南溪雪聽見時,只覺得她身體不好這件事,約莫是刻在了秦嬸心底。

不清楚周浦月交代了她什麽。

其實並沒有這麽嚴重,她還沒來得及做到最嚴重時,阮姨也就走了。

這出神走得有些長。

蔣弗開了口,將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你來了,就差你了。來來來,南喬姐也在這,正好你們倆許久未見,可以好好聊聊。”

南溪雪回過神,就看見謝南喬朝自己招手,走到了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她望向蔣弗,聲音很輕問:“不是說基本都是我認識的嗎?”

蔣弗完全不放在心上:“認識我們四個,就等於基本認識了。”

“我說的也沒錯。”

“你還想認識誰,我們都能給你介紹。”

南溪茫然看他。

還是謝南喬拍了過去,沒好氣道:“差不多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壽星的份上,等著吧。”

謝南喬喊了停,蔣弗才笑了笑,解釋說,“那不是想要我們小南和大家多認識認識。”

“對了,明天還打算去音樂節玩,要不要也來?”說著,他又看過來,做了新的邀請。

南溪雪本想拒絕,但謝南喬又笑瞇瞇捏了捏她的手說:“我也去。”

她怔了下,恍然明白了意思,遲鈍地點點頭。

“我可以喊我朋友來嗎?”

假期太無聊,京城的各個地方都布滿了來旅游的游客。

徐瑤出門都不盡興,一眼望過去地鐵公交都是人,說連家樓下的商場也全都是外地游客,在家裏都快憋壞了,一直鬧著說要找她一起玩。

蔣弗聽著高興,“當然可以!”

那天下午,南溪雪還見到了蔣弗的未婚妻胡蝶。

是個很美的名字,姓與名都恰好。

她有過一瞬的怔然情緒。

是在想,蔣弗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四五歲,卻這麽早就有了未婚妻。

比起她略帶掃過的目光,對方卻是將好奇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謝南喬中途離開時,胡蝶立馬坐了過來。

坐在了她旁邊。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南溪雪有些不適。

“你是不是跟在周先生身邊的那位姑娘呀?”胡蝶聲音很甜,帶著南方才有的嗲音,不像她見過的京城人。

她點頭。

“我聽蔣弗說你姓南,南溪雪。他叫你小南,我可以跟著叫嗎?”

南溪雪繼續點頭。

女孩有著天然的自來熟性子,短短兩句就很快與她親近起來,忍不住說起許多。

“我聽說你是京大的,你是學什麽專業的,我哥是清大的,不過他馬上是博士後了,年紀比周先生要小些。”

“你跟在周先生身邊,我聽他們說他是你家長。我想想以他這個年紀也是。對了,你今年讀大幾呀?談男朋友了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我哥也是單身,感覺你們倆能有話題可以聊。”

說著,怕她誤會,胡蝶還擺了擺手解釋。

一連串的話,將人說的發懵,不知道該先從哪一句回答起。

還是返回的謝南喬聽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點破了小姑娘的心思。

“怎麽?在這給胡松巖相看呢?”

胡蝶蹙眉,見被抓了包,不滿看了過去。

謝南喬:“胡松巖就比老九小一個月,你也好意思說他年紀小。”

“哎呀,南喬姐,我就是問問嘛!看看兩人能不能認識下,交個朋友,又不代表真能成。”

謝南喬:“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是覺得胡老太太天天催,催到人回了學校裏,催不到他就來催你,你也怕了是吧?”

“哎呀,那我也是沒辦法呀。那不是看著小南很不錯嘛,我哥也不錯的嘞,萬一兩人看對眼了,你說這個腦袋,我們家的基因又有了保障。”

“去去去,我們家小孩還小的嘞,別想了。人家才十九歲,你都比她大兩歲。”

說著說著,兩人竟是都用泗城話講了起來。

南溪雪漸漸聽明白了意思。

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合顯然讓她無措。

沈默半晌,只能很輕的說了句:“那個,衛生間在哪?”

胡蝶停下,做著延長甲的手給她指了指路。

她起身,短暫的離開了這個爭論場。

等站在洗手臺前,望著鏡子裏的面孔,忍不住想,很奇怪,像是不需要刻意做什麽就被接納。

甚至,對方也很主動。

讓她不解。

直到她忽然想起周浦月說的那句“他不敢。”

不敢……

她唇間念著,片歇後,恍然明白了意思,纖長的眼睫顫了顫。

還真是,什麽都安排好了。

也沒有說。

卻讓她想起他。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個轉角,有不少人聚在電梯旁,看起來正議論著什麽。

她本想經過,但不太恰巧。

走近了,才發現被議論的主人公是自己。

她一時間站在了原地。

倒沒說什麽很難聽的話。

只是說,她攀上了周先生,未來的人生前途無量。

就是不知道是看中了周先生這個人,還是只是想當周先生作那登雲梯。

有人說,看中人也得問問周老爺子同不同意,周老爺子最重視門當戶對。

還有說她命好,剛來就被胡家那位小姐看中了,還要給說媒。

也有好奇她和周先生是怎麽牽上關系的。

南溪雪安靜聽了幾句,覺得沒什麽意思,直接越過她們回了房間。

她沒去看她們此刻的表情。

其實也不巧。

南溪雪這樣的性子,最不在意自己。

旁人說的幾句,既沒讓她放在心上,她更是無感。

若是放在其他人那,或許心底還會難過幾分,但是她,是真的無感。

等回到房間內時,一切都跟先前一樣。

謝南喬和胡蝶沒瞧出異樣。

這場生日局,下午場只是簡單的玩樂,打打牌與麻將,一群人碰一起雖是能上上真的,但也只敢玩玩零花錢。

沒有家裏主事的能玩的大。

畢竟再怎麽算,也不過是家裏不管事的,和頂上那些在牌桌都能談項目的人到底不同。

南溪雪不會這些,在旁的茶室裏靜坐著。

胡蝶和謝南喬也不喜歡這些,倒是都陪著她一起。

幾個姑娘看起了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

等到了晚場,才是最熱鬧的。

包廂內上了酒,又有唱歌的地方。

蔣弗喝得迷迷糊糊,隨著音樂節奏輕晃,中途還好幾次問她:“玩的開心嗎?”

畢竟是壽星,南溪雪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九哥回頭說我不帶你玩好。”他看起來像松了一口氣。

倒是胡蝶忍不住貼著他耳朵喊:“不好玩!太吵了!你喝成這樣等下別指望我開車送你回去。”

“胡小姐的車誰敢坐。”蔣弗笑。

胡蝶瞪了他一眼,轉頭去了露臺邊。

謝南喬也嫌吵,去了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一時間,蔣弗身邊的只剩她和幾個陌生的。

南溪雪也有些想走。

她聽著這些音樂的節奏聲,總覺得墻壁都在晃,人也有些暈。

心臟跳的很快,不舒服的那種。

不過,蔣弗開口的一句話卻讓她留了下來。

“可惜九哥不喜歡這種場合,每年我請他都沒響。幸好今年有你,你來就代表他來了。”

“這樣嗎?”她垂下眼。

“對啊。你能來定然是他允許了的。不過他這人一直這樣,我從小就沒見過他參加這些活動,和老古董一樣。”

“不是說國外開放嗎?他去留學幾年回來也沒見有什麽變化。”

南溪雪想到德國之事,忽然很想問問他,或許他會知道的那件事。

“你知道他去德國治病的事嗎?”

音樂聲音太大,蔣弗沒聽清。

南溪雪又說了一次。

這次蔣弗聽見了,卻像是想到什麽,皺著眉回的:“知道啊。這事鬧這麽大誰不知道。不過多數人都不知道內情,要不是我表哥和他關系還算不錯,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聽消息說,是姜姨和周叔鬧離婚那會兒的事,他好像那段時間工作之餘還要被周叔派去談和,結果回來後沒多久就變了。”

“人就這麽突然生了病,剛開始還能壓著,後來竟是說著辭任——”

說到這,像是刻在骨子裏的警惕般,後面的話蔣弗怎麽也不開口了。

辭任,辭任什麽。

南溪雪怔然聽著,聽到這,只覺自己好像離答案只有一步之遙。

但眼前人卻像是怎麽都不願再說下去。

過了那一瞬,許多事也就錯過的徹底。

她再想問已然沒了機會。

恰好謝南喬開門進來,她手機也同時響起。

謝南喬是直接朝她走來的,而南溪雪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三個字。

她接聽了電話,說了句“稍等”。

他的聲音露出些許的倦意,是剛落地德國。

她從吵鬧的房間內走出,尋了處安靜的地方。

她問:“是很累嗎?”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現在還好。”

周浦月說:“國內已經九點了,阿滿。”

南溪雪輕輕應了聲。

“你該回去了。”

他溫淡著聲音提醒。

她聽著一怔。

“這麽早就可以回去了嗎?”

他沈吟片刻,聲音裏帶上些笑意:“是不舍得走了?”

南溪雪本能搖頭:“不是,只是怕蔣弗會不高興。”

“我說過,他們不敢不高興。”

“還是,今天有人在你面前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

有的時候,南溪雪都在想周浦月這人的敏銳程度。

她倒沒有不高興,但他卻猜到她身邊的事。

她說沒有。

周浦月停頓了片歇,說:“我讓人陪你一起回去,不用擔心。”

她了然,難怪謝南喬剛才朝她看了過來。

原是他都安排好了。

她沒再拒絕。

被鬧騰了一晚上,南溪雪也實在疲憊,上了車後,她整個身子是真的沒什麽力氣,栽在車座上。

林叔將早早備好的薄毯遞了過來,謝南喬連忙蓋上。

先前在燈光絢麗的室內還不明顯,眼下到了車廂內,謝南喬看著她沒忍住眉心微蹙。

說她臉色蒼白,看著實在不怎麽好。

南溪雪朝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畢竟先前陪周浦月去的那次晚宴也是這樣。

她的精力不夠,身子很虛,加上今天晚上被吵得不舒服。

沒什麽事,坐一會兒休息下就好了。

等到了松澗別榭,秦嬸看見她白著臉,著急忙慌的連忙煮了補氣血的湯送過來。

南溪雪小口小口喝著,淡淡笑了下,道了聲謝。

“你這身子,還說明天帶你去音樂節,恐怕根本受不住在那玩一天。”

臨走前,謝南喬沒忍住說了句。

南溪雪想著也是,畢竟她確實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就算身體不適合去,但是又答應了徐瑤。

總不好再叫一直等她的人難過。

“沒關系,我晚上早點休息就好,明天還是能去的。”她說。

見狀,謝南喬也不再說什麽,只提醒了下明天實在不行備點藥。

音樂節的行程是排滿了一天。

蔣弗還定了附近的酒店,方便休息。

這天一早,南溪雪穿了身天青色薄紗長裙,沒讓秦嬸再做什麽安排。

但是她太瘦,膚色透著病弱的白,就算沒有特意裝扮,人也如春日裏的一抹旖旎,仿佛一枝亭亭玉立的清冷淮竹。

怕曬著人,謝南喬還給她戴上了頂小草帽遮陽,催著人塗了桃色唇釉。

南溪雪沒了招。

最後,完整一套下來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人跟朵桃花似的,格外嬌嫩。

等見到徐瑤後,徐瑤更是興奮挽上了她的手臂,說今日來的有自己喜歡的歌手,要好好聽。

“你竟然能有票,我太開心了!小南同學。”

“徐瑤。”她淡笑著解釋了下,告訴她票是身邊朋友的。

因著這句,蔣弗幹脆帶著一起互相認識了下。

今天是熟人局,昨日生日宴上的陌生面孔都沒來,相處起來要更自在些。

音樂節很熱鬧,但她中途還是扛不住。

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她就先回了酒店休息。

這處的酒店也是主辦方今日專門為參加音樂節的藝人和歌手準備的。

進進出出有不少藝人團隊。

她沒有註意周圍的人,直接回了樓上定好的房間。

等下午睡了一覺再出來時,黃昏悄然褪色。

今日要在這處酒店休息一晚,她出著神想透透氣,不知不覺間竟是走到了頂樓的空中花園。

地點很好,甚至可以直接看到音樂節內舞臺上的盛況。

沒走幾步路,獨處時的清靜就被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驀地褪去。

南溪雪眸色空寂地向音源的方向看去。

“見青,別走啊。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怎麽不是緣分呢?我是真的很喜歡聽你唱的戲,而且我們見過這麽多次。我是真喜歡你,給個機會吧。”

“王先生,我已經說過了。”

“為什麽?明明這麽多次了,我花在你身上的時間這麽多,為什麽不答應我?”

“王先生,還請您放手。”

“為什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見青,我是真的很喜歡聽你的戲。你在家裏給我唱不好嗎”

聽著聲音,像是有人遇到了糾纏。

穿過遮掩的綠植。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精致行頭、樣貌極標致的女人。

此刻,她纖細的手臂正被另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死死抓著。

那力道看著很大。

有那麽一瞬,總讓南溪雪生了幾分錯覺。

那手臂快要被折斷。

她頓了頓,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走了出來,安靜望著他們。

“抱歉,是打擾到你們了嗎?”

兩人皆回過頭來看她。

趁著這一瞬的走神,女人用了些力將自己從男人的手中掙脫開。

她大概用了不小的力道。

男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不可思議地回頭看過去。

見有人在這,或許是今日酒店內有不少明星團隊在,娛樂記者只怕也不會少,那原本還欲糾纏的人甩了手,擔心碰到了明星,神色訕訕地朝花園出口走去。

見他走了,南溪雪正想離開,卻忽然被喚住。

“陳見青。”

她怔然回頭。

女人唇角微彎,含著笑看她:“陳見青,南小姐,這是我的名字。”

她知道她……

南溪雪眸底浮起一層怔然情緒。

正在她茫然時,陳見青已然溫和有禮的請她過去坐坐。

“你不知道我,但你應該知道朝陽。”

“陳朝陽,是我侄子。”

有那麽幾秒,她在思考這裏面的關系。

見她回不過神,陳見青解釋:“我在家裏這一輩排行最小,和朝陽沒差幾歲。”

南溪雪恍然。

“剛才,謝謝了。”陳見青柔聲道了謝。

她搖搖頭說:“不用,恰巧遇見。”

雖是恰巧,但確實算幫了陳見青一個忙。

畢竟,頂樓空中花園不常有人來,底下的明星又為了避嫌不會上來,若是有人在,那個王先生也不敢那麽無禮。

不管怎麽說,南溪雪的出現確實幫她解了困。

陳見青看著她,笑容溫和:“你今日在這是……跟著朝陽他們來玩嗎?”

南溪雪點點頭,又解釋了句:“有些累,所以先回來休息。”

陳見青表示理解,也似看得透徹:“確實吵鬧,我也不是很喜歡來這樣的場合。”

聞言,她微微一怔。

畢竟她穿著京劇角兒行頭,扮相精致,在今天這裏出現,恐怕是來參加音樂節的。

但音樂節一天的舞臺有許多,她先前是跟著蔣弗他們一起的,沒看到這位陳小姐的表演。

女孩的心思很好猜。

陳見青透過那雙眼猜出了她此刻的想法,淡笑了下。

“我來是朋友之前請我加入了一首合作曲,今日他受邀音樂節,又請了我來,只好推了正乙梅戲院那邊。”

哎?

南溪雪擡眸,驚訝看她。

陳見青溫婉的桃花眼微微低下,好笑看她:“怎麽?”

“不記得了嗎?”

南溪雪茫然。

“我還記得周先生第一次帶你來時,看得是我演的劇目呢。”

她這一提起。

南溪雪忽然想起第一次看曲正乙梅看的那出《鎖麟囊》。

她怔楞著,透過眼前女人清麗如畫的眉眼,還有那透著的幾抹古韻,恍惚間,對上了臺上那位薛女。

“薛女湘靈。”

看她認出自己,陳見青繼續說:“周先生同我提過,你似乎很喜歡這出戲。”

“他也很喜歡,每逢來,多是聽《鎖麟囊》和《生死恨》,旁的情愛之戲倒是沒那麽愛聽。”

聽她提起周浦月,語氣中的熟稔像是多年好友,卻並無親近之意。

人也是,渾天然的就讓人不自覺生出幾分好感。

很舒服,卻也有著不冷不淡的距離。

是個疏離的溫柔佳人。

南溪雪問:“您認識他很久了嗎?”

陳見青擡眸靜靜看她,幾秒後,才點頭:“是很久了,算算,也有二十二年。”

許是唱戲多年的緣故,這位陳小姐擡眼看人時,總是眼波流轉間含著許多情,顧盼生輝,很美。

南溪雪看著出神,卻想到二十二年,有些情況下幾乎可以貫穿一個人的一生。

比如眼前這位看著也沒比她大多少的陳小姐。

她問:“是從出生時就認識了?”

“嗯,我和周家兄弟倆都是。爺爺還說過,我剛出生時,周硯青帶著他弟弟還來看過我。”陳見青應聲。

一個七歲,一個五歲。

聽著她提起舊事,南溪雪莫名想到了五歲的周浦月,一時竟是想不出那時的他是什麽模樣。

等回過神,耳旁忽而傳來一群人踏入的聲音。

一下,南溪雪和陳見青皆是被驚擾,回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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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榜加更次數已用完,新周加更次數得看新榜啦!(只有好榜才能加更,一般般的榜我都得壓字數努力爭取更久的走榜)感謝大家這周的支持!就是下周似乎不太可能沖到好榜惹,加上要畢業答辯,我終於可以恢覆日三了嗎(松口氣,摸摸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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