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月亮在墜落 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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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月亮在墜落 醉吻
南溪雪很輕地點頭, “嗯”了一聲，拖著疲音說：
“但是我需要一個期限。”
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腳上卻忽然傳來一陣癢意, 腳尖本能在拖鞋裏蜷起, 說話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音調。
南溪雪頓時低頭看去。
只見周浦月正借著藥膏替她揉捏著腳上紅腫部位，剛才是……碰到癢的地方了。
南溪雪耳熱, 縮了縮腳。
從回來到現在, 周浦月的行為都太自然，她的註意力又完全被那些事吸引, 眼下才反應過來。
她好像不該給他碰自己的腳。
這過界逾矩的親昵, 現在才察覺。
周浦月收了手, 擦凈後, 他站起身，看著她身上單薄的一身, 從桌上拿出遙控器, 將中央空調調高了幾度。
他說：“可以。協議上我會寫清楚，到時候讓人送過來。”
南溪雪略怔，“還需要協議嗎？”
她跟著站起身, 不太習慣坐著的仰望他的姿勢, 因為覺得奇怪。
周浦月疏淡清雋的面龐因為她這句染上了幾分淺薄的笑, 語速不疾不徐：
“阿滿，有效力的協議才能保障你的權益。”
南溪雪聽著他這句話，感覺到他在認真教著自己什麽，擡眸細細望他。
“可是我怎麽知道這份協議是不是有效的, 如果周先生有意瞞我，我也很難發現吧”
周浦月先是笑了，然後露出一種難過神色回：“沒想到在你心中我是這樣的人。”
他很少這樣。
南溪雪楞了幾秒。
“我沒有……”
她沒有這個意思, 但否認蒼白無力。
周浦月卻斂了幾分情緒，恢覆從前的疏淡沈穩：“這樣很好，阿滿。”
“一直抱著質疑去查證。”
他看起來很理智，也很清醒，從頭到尾，一直從她的角度為她想著。
南溪雪恍然明白。
沈默幾秒，她問：“你對其他人也這樣嗎？”
“這樣…為別人想。”
她在努力了解他，但這樣的問題卻讓周浦月一怔，眉心細微蹙了蹙：“不會。”
他說的很肯定，就像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個答案。
南溪雪楞了下。
半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次，輪到她皺起了眉。
只覺得這問題越問越多。
她確實對他不了解，對他背後的周家不了解，對他所處的世界也不了解，但也知道沒有人會無理由的對另一個人好。
就算是阮姨，也是有著理由。
阮姨看她時，時時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後來，聽她說的話次數多了，慢慢也就意識到，她在透過自己看曾經的她。
她對她好，是因為想將“曾經的自己”拉出那個漩渦，托舉著她，讓她能留在這更好的地方。
比橋水鎮更好的，京南。
那周浦月呢？周浦月的理由是什麽？
“周浦月，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垂下的眼睫顫了顫，聲音因著今夜微涼的溫度有些鼻音。
她問了，問出那個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廳內靜謐，良久，只聽周浦月嘆了一聲氣，掐腰將她抱起，將她放在了一個能與他平視，能低頭看他的櫃子上。
他將她固定在上面。
神色沈靜，疏淡，帶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感，眸色烏黑，在昏暗的室內卻猶如一面鏡湖，讓她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南溪雪以為他要說什麽，卻見他忽然彎下身，將那光滑地板上被自己無視的徹底的拖鞋拿起，傾身彎腰為她穿上。
“鞋子都放在你旁邊了，為什麽不穿？”
他凝著眉說，“光著腳在冰涼的地板上走不好。”
南溪雪垂著眼看著他的動作，腳趾在那過分的逾矩動作下不自覺蜷縮在拖鞋裏。
她太瘦，是病態的瘦，這樣的動作讓那雪白的腳背上青筋明顯的不行。
“怎麽？對你好也有問題？”給她穿鞋時，周浦月低頭耐心說著，聲音含著些笑。
南溪雪望向因為他彎腰而露出的落地窗外庭院夜景，嗓音很平：“沒有人會沒有理由的對旁人好，不是嗎？”
素來對任何事都無所謂，沒有波瀾的人有了警惕心，其實是件很新奇的事。
像平靜的湖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波紋，有什麽在那水下攪動。
就是不知這是她原本的模樣，只是藏得太深，還是這些時日的相處下，女孩逐漸有的。
“照你這麽說，阮老師對你好也是有私心，嗯？”周浦月笑。
南溪雪點頭，“阮姨自己都跟我承認過了。”
周浦月眉眼間笑意漸深：“她是怎麽說的，讓周某學習下。”
“阮姨說，她是從我身上看到了她自己。”
南溪雪看外頭的庭院深深，風鈴晃動，想了想。
“她還說，要我努力留在京南。”
「阿滿，京南是個好地方，你要努力留在這。」
“為什麽希望你一定要留在京南？”周浦月問。
對於這個問題，南溪雪也不是十分領會。她只能照搬她的話，“她說，京南是個對我對她而言都很好的地方。”
周浦月低頭聽著，將她的鞋穿好後，慢慢和南溪雪分開了些距離，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阿滿？”
他這一聲“阿滿”離得很近，低沈清冽的嗓音裹著溫熱氣息，帶著磁性的震撼，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刮著她的耳膜。
南溪雪怔怔與他對視，幾秒後，慢慢察覺周身溫度似乎都在上升，升至一個她快承受不了的溫度。
好奇怪……每次和周浦月對上就會這樣。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他的眼眸吸了進去。
她本能想拉開距離，擡眸看他：“周先生好生奇怪，既是你的私心，我怎麽會知道……”
她剩下的話還未說完，整個後背就被壓著貼著墻柱，他的氣息離得很近，周浦月的手不知何時貼了上來，他的眼睛很深邃，聲音也帶著夜晚才有的繾綣，他停在這個距離上。
“這麽想知道嗎？我的私心……”
南溪雪身子顫了顫，怔怔望他，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但直覺卻又告訴她，那一直讓她失控的瞬間仿佛有了答案。
只要她不阻止，所有問題就會迎來答案。
周浦月低下身子給她穿鞋時，她能坐在這，看著落地窗外幽深的庭院裏，地燈與六角亭燈溫潤的光澤，斜逸的竹影描在墻上，疏疏朗朗，筆筆分明，隨著風還會輕輕搖曳。
就像一幅墨竹圖。
眼下他站起，寬敞的肩膀竟是將那些都遮得嚴實，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住，包在他的身下。
那伸手貼著她臉頰的姿態，與她靠近的距離，室內昏黃的燈光將他好看的五官輪廓描得深邃好看。
南溪雪鬼迷心竅般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她想看看，那答案是什麽。
直至唇上貼著男人冰涼的薄唇，他吻得又深又重，卻又點到為止，不再進一步，叫她整個人都僵滯在原地，感受著冰涼的室溫下滾燙的體溫。
南溪雪失神著，茫然著，眼瞳稍稍睜大，渾身一緊。原本因為這突然的動作而攀在他肩上的手臂也不知不覺間軟下了力氣，松了下來。
這一個吻，漫長、溫柔，卻又洶湧到有一刻鐘那麽長。
他雖點到為止，不再進一步，卻又像是不耗盡她肺間的氧氣便不停般。
他終於慢慢停下來，和南溪雪拉開了些許距離，卻並不遠，兩人急促的呼吸依舊交纏在一起。
南溪雪氤氳的眼內滿是濕潤霧氣，整個人都茫然發懵，身子發軟的靠在墻上，泛白的臉和脖頸紅了一片。
而脖子上那片紅，是剛才周浦月為了吻她，用手將她往自己這帶時，掐的。
周浦月是克制了，所以力道皆不深，但就算這樣，也在她身上留下了不輕不重的紅印，需要些時間才能恢覆。
她身上發燙，和他對視時視線失了焦點。
看他，卻又沒在看他。
看著她依舊未回神的狀態，他微擡她下巴，拇指摩挲著那因為吻而泛紅微腫的唇上，眼睫下的視線落在那。
他說了聲抱歉。
但又問：“不知這個答案，南小姐滿不滿意？”
南溪雪輕輕喘著氣，呼吸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氣息，還是都有。
這個答案似洶湧浪潮，她接不住。
周浦月眸色漸暗，漸深，瞧著她，她脖頸處的紅印。
她身體還是太差，連輕輕的一吻都承受不了太久，更承受不了太重。
他逐漸恢覆沈靜。
良久，看著南溪雪，低沈哄說了句：“阿滿。”
南溪雪還在喘著，胸口是不規律的起伏，聽見他這聲，有些失焦的瞳孔望了過來，恢覆了些焦距：“嗯？”
“太晚了，你該睡了。”
“你先去洗漱，那份協議，我讓人送來後送到你房間好不好？”
“不用著急簽，不合你心意的就和我說，嗯”
他這人很厲害，總有能將話說得格外悅耳的本事，明明整個人都冷淡的，疏離的，卻又總在灼燒著她。
南溪雪還沒恢覆，聽著他這一句一句，只覺得腦子都快不能思考，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跳得太快，響徹心間。
但，莫名的有種信任感，周浦月能讓她信任。
她沒接話，過了幾分鐘，才雙臂擡起環過他肩膀，側臉貼在他脖頸皮膚。
她好像醉吻了。
沒有意識，模糊的，不清醒地，與周浦月交換私密至極的體溫。
這樣的親近，讓她聞到那溫暖的荷爾蒙氣息，還有好溫的木質香調，清冷的，淡的，溫潤的。
周浦月將她抱起，朝著樓上屬於南溪雪的房間走去。
他離開有許久，南溪雪還未完全緩過勁來。
直到將臉上的妝容卸得幹凈，衣裙褪下，整個人站在浴室內，縱著溫熱的水自上而下淋著。
她才慢慢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渾身燙的異常，不知道是水燙，還是人燙。
她想從周浦月口中問一個答案，卻沒想到那答案這麽的，讓她難以承受。
二十分鐘後，
南溪雪光著腳踩在浴室門外的毛巾上。
她垂落下的長發濕漉漉的，被毛巾蓋著，屋子裏被那人走前提前開好了暖氣，洗完澡站在屋內時並不覺得冷。
目光微移，停在桌面上的某處時，頓了下來。
她走近，纖細長指將桌面上規整擺放好的文件拿了起來，解開。
看著上面的字，南溪雪一怔，恍然想起他先前說的那句這是保障她的權益。
她霧蒙蒙的眸子專註落在上面，細細掃過紙張上的每一個字。
幾乎所有的約定，都是於她有利的。
比起什麽“救贖協議”，這份協議透著怪異，更像是旁的，旁的什麽？
南溪雪一時想不到。
但是視線卻在某一處時忽然頓住。
兩年。
這份協議的時間，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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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雪很輕地點頭, “嗯”了一聲，拖著疲音說：
“但是我需要一個期限。”
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腳上卻忽然傳來一陣癢意, 腳尖本能在拖鞋裏蜷起, 說話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音調。
南溪雪頓時低頭看去。
只見周浦月正借著藥膏替她揉捏著腳上紅腫部位，剛才是……碰到癢的地方了。
南溪雪耳熱, 縮了縮腳。
從回來到現在, 周浦月的行為都太自然，她的註意力又完全被那些事吸引, 眼下才反應過來。
她好像不該給他碰自己的腳。
這過界逾矩的親昵, 現在才察覺。
周浦月收了手, 擦凈後, 他站起身，看著她身上單薄的一身, 從桌上拿出遙控器, 將中央空調調高了幾度。
他說：“可以。協議上我會寫清楚，到時候讓人送過來。”
南溪雪略怔，“還需要協議嗎？”
她跟著站起身, 不太習慣坐著的仰望他的姿勢, 因為覺得奇怪。
周浦月疏淡清雋的面龐因為她這句染上了幾分淺薄的笑, 語速不疾不徐：
“阿滿，有效力的協議才能保障你的權益。”
南溪雪聽著他這句話，感覺到他在認真教著自己什麽，擡眸細細望他。
“可是我怎麽知道這份協議是不是有效的, 如果周先生有意瞞我，我也很難發現吧”
周浦月先是笑了，然後露出一種難過神色回：“沒想到在你心中我是這樣的人。”
他很少這樣。
南溪雪楞了幾秒。
“我沒有……”
她沒有這個意思, 但否認蒼白無力。
周浦月卻斂了幾分情緒，恢覆從前的疏淡沈穩：“這樣很好，阿滿。”
“一直抱著質疑去查證。”
他看起來很理智，也很清醒，從頭到尾，一直從她的角度為她想著。
南溪雪恍然明白。
沈默幾秒，她問：“你對其他人也這樣嗎？”
“這樣…為別人想。”
她在努力了解他，但這樣的問題卻讓周浦月一怔，眉心細微蹙了蹙：“不會。”
他說的很肯定，就像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個答案。
南溪雪楞了下。
半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次，輪到她皺起了眉。
只覺得這問題越問越多。
她確實對他不了解，對他背後的周家不了解，對他所處的世界也不了解，但也知道沒有人會無理由的對另一個人好。
就算是阮姨，也是有著理由。
阮姨看她時，時時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後來，聽她說的話次數多了，慢慢也就意識到，她在透過自己看曾經的她。
她對她好，是因為想將“曾經的自己”拉出那個漩渦，托舉著她，讓她能留在這更好的地方。
比橋水鎮更好的，京南。
那周浦月呢？周浦月的理由是什麽？
“周浦月，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垂下的眼睫顫了顫，聲音因著今夜微涼的溫度有些鼻音。
她問了，問出那個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廳內靜謐，良久，只聽周浦月嘆了一聲氣，掐腰將她抱起，將她放在了一個能與他平視，能低頭看他的櫃子上。
他將她固定在上面。
神色沈靜，疏淡，帶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感，眸色烏黑，在昏暗的室內卻猶如一面鏡湖，讓她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南溪雪以為他要說什麽，卻見他忽然彎下身，將那光滑地板上被自己無視的徹底的拖鞋拿起，傾身彎腰為她穿上。
“鞋子都放在你旁邊了，為什麽不穿？”
他凝著眉說，“光著腳在冰涼的地板上走不好。”
南溪雪垂著眼看著他的動作，腳趾在那過分的逾矩動作下不自覺蜷縮在拖鞋裏。
她太瘦，是病態的瘦，這樣的動作讓那雪白的腳背上青筋明顯的不行。
“怎麽？對你好也有問題？”給她穿鞋時，周浦月低頭耐心說著，聲音含著些笑。
南溪雪望向因為他彎腰而露出的落地窗外庭院夜景，嗓音很平：“沒有人會沒有理由的對旁人好，不是嗎？”
素來對任何事都無所謂，沒有波瀾的人有了警惕心，其實是件很新奇的事。
像平靜的湖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波紋，有什麽在那水下攪動。
就是不知這是她原本的模樣，只是藏得太深，還是這些時日的相處下，女孩逐漸有的。
“照你這麽說，阮老師對你好也是有私心，嗯？”周浦月笑。
南溪雪點頭，“阮姨自己都跟我承認過了。”
周浦月眉眼間笑意漸深：“她是怎麽說的，讓周某學習下。”
“阮姨說，她是從我身上看到了她自己。”
南溪雪看外頭的庭院深深，風鈴晃動，想了想。
“她還說，要我努力留在京南。”
「阿滿，京南是個好地方，你要努力留在這。」
“為什麽希望你一定要留在京南？”周浦月問。
對於這個問題，南溪雪也不是十分領會。她只能照搬她的話，“她說，京南是個對我對她而言都很好的地方。”
周浦月低頭聽著，將她的鞋穿好後，慢慢和南溪雪分開了些距離，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阿滿？”
他這一聲“阿滿”離得很近，低沈清冽的嗓音裹著溫熱氣息，帶著磁性的震撼，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刮著她的耳膜。
南溪雪怔怔與他對視，幾秒後，慢慢察覺周身溫度似乎都在上升，升至一個她快承受不了的溫度。
好奇怪……每次和周浦月對上就會這樣。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他的眼眸吸了進去。
她本能想拉開距離，擡眸看他：“周先生好生奇怪，既是你的私心，我怎麽會知道……”
她剩下的話還未說完，整個後背就被壓著貼著墻柱，他的氣息離得很近，周浦月的手不知何時貼了上來，他的眼睛很深邃，聲音也帶著夜晚才有的繾綣，他停在這個距離上。
“這麽想知道嗎？我的私心……”
南溪雪身子顫了顫，怔怔望他，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但直覺卻又告訴她，那一直讓她失控的瞬間仿佛有了答案。
只要她不阻止，所有問題就會迎來答案。
周浦月低下身子給她穿鞋時，她能坐在這，看著落地窗外幽深的庭院裏，地燈與六角亭燈溫潤的光澤，斜逸的竹影描在墻上，疏疏朗朗，筆筆分明，隨著風還會輕輕搖曳。
就像一幅墨竹圖。
眼下他站起，寬敞的肩膀竟是將那些都遮得嚴實，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住，包在他的身下。
那伸手貼著她臉頰的姿態，與她靠近的距離，室內昏黃的燈光將他好看的五官輪廓描得深邃好看。
南溪雪鬼迷心竅般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她想看看，那答案是什麽。
直至唇上貼著男人冰涼的薄唇，他吻得又深又重，卻又點到為止，不再進一步，叫她整個人都僵滯在原地，感受著冰涼的室溫下滾燙的體溫。
南溪雪失神著，茫然著，眼瞳稍稍睜大，渾身一緊。原本因為這突然的動作而攀在他肩上的手臂也不知不覺間軟下了力氣，松了下來。
這一個吻，漫長、溫柔，卻又洶湧到有一刻鐘那麽長。
他雖點到為止，不再進一步，卻又像是不耗盡她肺間的氧氣便不停般。
他終於慢慢停下來，和南溪雪拉開了些許距離，卻並不遠，兩人急促的呼吸依舊交纏在一起。
南溪雪氤氳的眼內滿是濕潤霧氣，整個人都茫然發懵，身子發軟的靠在墻上，泛白的臉和脖頸紅了一片。
而脖子上那片紅，是剛才周浦月為了吻她，用手將她往自己這帶時，掐的。
周浦月是克制了，所以力道皆不深，但就算這樣，也在她身上留下了不輕不重的紅印，需要些時間才能恢覆。
她身上發燙，和他對視時視線失了焦點。
看他，卻又沒在看他。
看著她依舊未回神的狀態，他微擡她下巴，拇指摩挲著那因為吻而泛紅微腫的唇上，眼睫下的視線落在那。
他說了聲抱歉。
但又問：“不知這個答案，南小姐滿不滿意？”
南溪雪輕輕喘著氣，呼吸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氣息，還是都有。
這個答案似洶湧浪潮，她接不住。
周浦月眸色漸暗，漸深，瞧著她，她脖頸處的紅印。
她身體還是太差，連輕輕的一吻都承受不了太久，更承受不了太重。
他逐漸恢覆沈靜。
良久，看著南溪雪，低沈哄說了句：“阿滿。”
南溪雪還在喘著，胸口是不規律的起伏，聽見他這聲，有些失焦的瞳孔望了過來，恢覆了些焦距：“嗯？”
“太晚了，你該睡了。”
“你先去洗漱，那份協議，我讓人送來後送到你房間好不好？”
“不用著急簽，不合你心意的就和我說，嗯”
他這人很厲害，總有能將話說得格外悅耳的本事，明明整個人都冷淡的，疏離的，卻又總在灼燒著她。
南溪雪還沒恢覆，聽著他這一句一句，只覺得腦子都快不能思考，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跳得太快，響徹心間。
但，莫名的有種信任感，周浦月能讓她信任。
她沒接話，過了幾分鐘，才雙臂擡起環過他肩膀，側臉貼在他脖頸皮膚。
她好像醉吻了。
沒有意識，模糊的，不清醒地，與周浦月交換私密至極的體溫。
這樣的親近，讓她聞到那溫暖的荷爾蒙氣息，還有好溫的木質香調，清冷的，淡的，溫潤的。
周浦月將她抱起，朝著樓上屬於南溪雪的房間走去。
他離開有許久，南溪雪還未完全緩過勁來。
直到將臉上的妝容卸得幹凈，衣裙褪下，整個人站在浴室內，縱著溫熱的水自上而下淋著。
她才慢慢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渾身燙的異常，不知道是水燙，還是人燙。
她想從周浦月口中問一個答案，卻沒想到那答案這麽的，讓她難以承受。
二十分鐘後，
南溪雪光著腳踩在浴室門外的毛巾上。
她垂落下的長發濕漉漉的，被毛巾蓋著，屋子裏被那人走前提前開好了暖氣，洗完澡站在屋內時並不覺得冷。
目光微移，停在桌面上的某處時，頓了下來。
她走近，纖細長指將桌面上規整擺放好的文件拿了起來，解開。
看著上面的字，南溪雪一怔，恍然想起他先前說的那句這是保障她的權益。
她霧蒙蒙的眸子專註落在上面，細細掃過紙張上的每一個字。
幾乎所有的約定，都是於她有利的。
比起什麽“救贖協議”，這份協議透著怪異，更像是旁的，旁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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