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禁制 門外之人 而每次她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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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禁制 門外之人 而每次她對他……
連猩離開, 寢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時，黎昭妍便會睜開眼。
她必須瞞著他。
現在的連猩眼裏只有想要達到目的的不擇手段，自己還沒有恢覆就被他關到了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若是恢覆了, 只怕會有更多禁制。
虛弱，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偽裝。
她扶著冰冷的石壁, 每走一步, 經脈都像是被刀割過一樣劇痛，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計算著步數。
一步。
兩步。
三步。
……
最初只能挪兩三步, 後來能到那根石柱, 再後來能觸到門框。
她試了很多遍，每一天行動的半徑都在變大, 同時, 體內的靈火也在漸漸連成一線，逐漸變粗。
連猩只會在夜裏出現。
大多都是在黎昭妍睡著的時候，好在他只是躺到她身邊, 蛇尾纏上, 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有時, 她半夜醒來，能看到那截環住自己的尾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收緊又松開，像是一株活著的藤蔓。
清晨時，她會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臉上, 但她仍舊要裝著睡著的樣子。
等他離開後，她便睜開眼，在餘溫尚未完全冷卻前, 緩緩地爬起身開始新一天的練習。
一天，又一天。
對於身體的感知在一點點恢覆，而連猩似乎也沒有察覺異常。
就在黎昭妍覺得自己可以不聲不響地恢覆時，她被發現了。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帶進一股陰冷的風。
連猩站在門口，他盯著正撐著床柱試圖站穩的黎昭妍，眸中一亮。
“已經可以行走了？”
他大步跨入，語氣是捺不住的興奮。
黎昭妍五指死死扣在木柱上，掩住突如其來地慌亂t，強撐著道：“剛恢覆一點，正在試。”
他盯著她發顫的雙腿，走近了一步：“若是等不及，我現在就去替你殺了那個未婚夫。”
黎昭妍緩緩撐直身體，側過臉，語氣冰冷：“不必，對他，我另有安排。”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轉過身，拖著長氅往床榻走。長發垂在身後，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盯著那個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想要留下她。
不是因為他們之間還隔著那些沒有解開的疑惑。
他只是想讓她留下來。
無論以什麽身份。
也許更早之前，他把她藏在這處秘殿裏時，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等你恢覆，”他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殿裏顯得有些突兀，“我們就成婚，如何？”
“為什麽？”
黎昭妍淡淡看了他一眼，反問。
見他沒有回答，她便走回到榻邊，擡手，解開衣襟前的暗扣。
大氅滑落。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低頭看時，那件玄色長氅靜靜躺在他臂彎裏，還帶著她身上殘存的溫度。
他盯著它看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自己也會做這種順手的事？
“我想是因為，”他擡頭，綠瞳裏閃爍著濃濃的興味，“有些事，我的身體比腦子更清楚。”
黎昭妍本以為他能多撐兩天，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再次提起成婚的事。
原因是一個來自九霄劍宗的消息。
顧衡在無垢峰閉關數月，招魂失敗，便對外宣稱此生不再娶，還要給黎昭妍立牌位，死後同葬。
“殿下，”他盯著她，試探開口：“你不覺得惡心嗎？那些蒙在鼓裏的人，一個個感動得不得了，還當他有多情深義重。”
明明她還活著。
就在他眼皮底下，就在他身邊，每日與他同塌而眠。
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卻讓人在外面給她立牌位，讓修真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她的鰥夫。
聽到他的話，黎昭妍連眼皮都懶得多擡一下。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不覺得，”他停頓了一下，“讓他難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黎昭妍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連猩。”她聲音平靜，“你當真嗎？你連殿門都不準我出，現在，來和我談成婚。”
他沒有接話。
黎昭妍悠悠開口，“你現在把我當成什麽，你自己清楚。”
連猩盯著她，眼底燃起一抹綠芒。
當成什麽？
勢在必得的獵物？還是困在身側的囚徒？
他不知道。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以前的他，”她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不可能，也不會這樣對我。”
這句話落下，室內安靜了一陣。
連猩的呼吸越來越重。一股無端的惱火從胸口湧上來，幾乎壓不住。
原來的他是什麽樣子，他怎會知道。
難道失了記憶，現在的他就不配她再看一眼？
黎昭妍握緊拳，有些緊張。話是脫口而出，她卻忘了自己這樣說可能會刺激到他。
沈默在黑暗裏蔓延。
片刻後，身邊之人起身，走到門口。
“好好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快步離開。
腳步聲消失在長廊裏。
黎昭妍睜開眼，看著那道合上的門，輕輕呼出一口氣。
次日，黎昭妍果然發現自己可以行動了，甚至可以離開這座地底宮殿。只是，想要離開焚塵殿，卻是不可能。
此後他好幾晚沒有再出現。
趁著這段難得的安靜，她把全部心神都放在恢覆上。靈火一點點聚攏，筋脈一寸寸疏通。
夜裏聽著殿外偶爾傳來的聲響，她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連猩消失的日子，白玉蕊又出現了。
她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每日陪著黎昭妍，帶她逛周圍的地方。
聊天時，她狀似無意地提起：尊上最近公務繁忙，不是故意不來，請她不要多想，更不要以為他是生氣了。
黎昭妍心裏嗤笑。
分明就是生氣了，還特意找人來解釋。這人連生氣都生得這麽別扭。
不出預料，白玉蕊又當起了說客，說起了之前兩人離開的事情。
“你們當初一起去幽都山，離開前，尊上便讓我備好了一切，等歸來便成婚，這些東西早就備好了，可現在……”
黎昭妍道：“此一時彼一時，你也知道現在的他不對勁。”
“殿下難道不希望他快些恢覆？” 白玉蕊看著她，“恕我直言，您有時未免太絕情了。與我們尊上，一點也不像互相傾慕之人。”
黎昭妍腳步一頓。
“若真是喜歡，” 白玉蕊繼續說，“為什麽不願意幫幫他？也許尊上高興了，就能想起來。還是說，您其實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想起來？”
“這話是你想說的，還是他想說的？”
“全是我的想法，尊上並不知情。”
黎昭妍盯著這個白發的年輕女子，沒有說話。
那個問題仿佛還懸在空氣裏。她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立刻給出一個答案。
片刻後，她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白玉蕊的聲音：“殿下若是有空，不妨去西側的地宮看看。”
她一個人沿著長廊走，走著走著，開始認真想起白玉蕊的那個問題。
她當然希望連猩恢覆。
但在他恢覆之前，她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是連猩。或者說，他是一個不完整的連猩。
殘缺的，陌生的，和她記憶中那人對不上。
而每次她對他有一點點心軟，她都會有一種奇怪的背叛感。
背叛那個她認識的連猩。
她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人和他，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步停下來，擡頭一看，發現自己竟走到了西側地宮的入口。
周圍空無一人，連一個侍從都沒有。
她站在那裏，想了一下，走了進去。
長長的石梯向下延伸，冷意迎面襲來，燈盞一盞接一盞，把通道照得昏黃。
她走到一處半掩的門前，停下來。
門縫裏透著光。
她順著縫隙看過去。
地上散落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和一個陰郁如困獸的青年。
靈石的光忽明忽暗，連猩握著那塊無念石，帶血的手指在石面上慢慢摩挲。半垂下的黑發遮住了他的側臉，讓他整個人像是黑暗裏的一道剪影。
她不知道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他指尖的血已經幹了，石面上留著幾道暗紅的痕跡。
黎昭妍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連猩卻突地擡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他把帶血的手指放進嘴裏，慢慢抿了一下，綠眸盯著她，嗤笑一聲——
“看夠了嗎？”
他低下頭，看著手裏那塊石頭：“你說，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我的？”
“否則為什麽，我會打不開？”
他側過頭，漆亮的眸再次看向她：“如果我不是他，對你來說，是不是就是陌生人？”
黎昭妍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離開。
腳步漸漸慢下來，頓了頓。
她想起那些幹涸的血痕，也想起白玉蕊的話。
他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若沒有一個答案，便會一次次試下去。
也許……不是只這樣看著。
密室裏，連猩嗤笑了一聲，將無念石隨手扔開。
綠幽幽的石頭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當啷一串脆響。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一開始，他就選錯了方向。
何必和一個死人較勁。
若真想留下她——
門忽然被推開。
連猩轉過頭。
黎昭妍正站在門口，身姿筆直。
兩個人隔著密室的昏暗對視。
她開口：“你……”
猶豫了一下，“還想和我成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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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瞞著他。
現在的連猩眼裏只有想要達到目的的不擇手段，自己還沒有恢覆就被他關到了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若是恢覆了, 只怕會有更多禁制。
虛弱，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偽裝。
她扶著冰冷的石壁, 每走一步, 經脈都像是被刀割過一樣劇痛，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計算著步數。
一步。
兩步。
三步。
……
最初只能挪兩三步, 後來能到那根石柱, 再後來能觸到門框。
她試了很多遍，每一天行動的半徑都在變大, 同時, 體內的靈火也在漸漸連成一線，逐漸變粗。
連猩只會在夜裏出現。
大多都是在黎昭妍睡著的時候，好在他只是躺到她身邊, 蛇尾纏上, 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有時, 她半夜醒來，能看到那截環住自己的尾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收緊又松開，像是一株活著的藤蔓。
清晨時，她會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臉上, 但她仍舊要裝著睡著的樣子。
等他離開後，她便睜開眼，在餘溫尚未完全冷卻前, 緩緩地爬起身開始新一天的練習。
一天，又一天。
對於身體的感知在一點點恢覆，而連猩似乎也沒有察覺異常。
就在黎昭妍覺得自己可以不聲不響地恢覆時，她被發現了。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帶進一股陰冷的風。
連猩站在門口，他盯著正撐著床柱試圖站穩的黎昭妍，眸中一亮。
“已經可以行走了？”
他大步跨入，語氣是捺不住的興奮。
黎昭妍五指死死扣在木柱上，掩住突如其來地慌亂t，強撐著道：“剛恢覆一點，正在試。”
他盯著她發顫的雙腿，走近了一步：“若是等不及，我現在就去替你殺了那個未婚夫。”
黎昭妍緩緩撐直身體，側過臉，語氣冰冷：“不必，對他，我另有安排。”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轉過身，拖著長氅往床榻走。長發垂在身後，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長。
他盯著那個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想要留下她。
不是因為他們之間還隔著那些沒有解開的疑惑。
他只是想讓她留下來。
無論以什麽身份。
也許更早之前，他把她藏在這處秘殿裏時，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等你恢覆，”他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殿裏顯得有些突兀，“我們就成婚，如何？”
“為什麽？”
黎昭妍淡淡看了他一眼，反問。
見他沒有回答，她便走回到榻邊，擡手，解開衣襟前的暗扣。
大氅滑落。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低頭看時，那件玄色長氅靜靜躺在他臂彎裏，還帶著她身上殘存的溫度。
他盯著它看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自己也會做這種順手的事？
“我想是因為，”他擡頭，綠瞳裏閃爍著濃濃的興味，“有些事，我的身體比腦子更清楚。”
黎昭妍本以為他能多撐兩天，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再次提起成婚的事。
原因是一個來自九霄劍宗的消息。
顧衡在無垢峰閉關數月，招魂失敗，便對外宣稱此生不再娶，還要給黎昭妍立牌位，死後同葬。
“殿下，”他盯著她，試探開口：“你不覺得惡心嗎？那些蒙在鼓裏的人，一個個感動得不得了，還當他有多情深義重。”
明明她還活著。
就在他眼皮底下，就在他身邊，每日與他同塌而眠。
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卻讓人在外面給她立牌位，讓修真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她的鰥夫。
聽到他的話，黎昭妍連眼皮都懶得多擡一下。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不覺得，”他停頓了一下，“讓他難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黎昭妍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連猩。”她聲音平靜，“你當真嗎？你連殿門都不準我出，現在，來和我談成婚。”
他沒有接話。
黎昭妍悠悠開口，“你現在把我當成什麽，你自己清楚。”
連猩盯著她，眼底燃起一抹綠芒。
當成什麽？
勢在必得的獵物？還是困在身側的囚徒？
他不知道。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以前的他，”她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不可能，也不會這樣對我。”
這句話落下，室內安靜了一陣。
連猩的呼吸越來越重。一股無端的惱火從胸口湧上來，幾乎壓不住。
原來的他是什麽樣子，他怎會知道。
難道失了記憶，現在的他就不配她再看一眼？
黎昭妍握緊拳，有些緊張。話是脫口而出，她卻忘了自己這樣說可能會刺激到他。
沈默在黑暗裏蔓延。
片刻後，身邊之人起身，走到門口。
“好好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快步離開。
腳步聲消失在長廊裏。
黎昭妍睜開眼，看著那道合上的門，輕輕呼出一口氣。
次日，黎昭妍果然發現自己可以行動了，甚至可以離開這座地底宮殿。只是，想要離開焚塵殿，卻是不可能。
此後他好幾晚沒有再出現。
趁著這段難得的安靜，她把全部心神都放在恢覆上。靈火一點點聚攏，筋脈一寸寸疏通。
夜裏聽著殿外偶爾傳來的聲響，她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連猩消失的日子，白玉蕊又出現了。
她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每日陪著黎昭妍，帶她逛周圍的地方。
聊天時，她狀似無意地提起：尊上最近公務繁忙，不是故意不來，請她不要多想，更不要以為他是生氣了。
黎昭妍心裏嗤笑。
分明就是生氣了，還特意找人來解釋。這人連生氣都生得這麽別扭。
不出預料，白玉蕊又當起了說客，說起了之前兩人離開的事情。
“你們當初一起去幽都山，離開前，尊上便讓我備好了一切，等歸來便成婚，這些東西早就備好了，可現在……”
黎昭妍道：“此一時彼一時，你也知道現在的他不對勁。”
“殿下難道不希望他快些恢覆？” 白玉蕊看著她，“恕我直言，您有時未免太絕情了。與我們尊上，一點也不像互相傾慕之人。”
黎昭妍腳步一頓。
“若真是喜歡，” 白玉蕊繼續說，“為什麽不願意幫幫他？也許尊上高興了，就能想起來。還是說，您其實根本不在意他能不能想起來？”
“這話是你想說的，還是他想說的？”
“全是我的想法，尊上並不知情。”
黎昭妍盯著這個白發的年輕女子，沒有說話。
那個問題仿佛還懸在空氣裏。她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立刻給出一個答案。
片刻後，她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白玉蕊的聲音：“殿下若是有空，不妨去西側的地宮看看。”
她一個人沿著長廊走，走著走著，開始認真想起白玉蕊的那個問題。
她當然希望連猩恢覆。
但在他恢覆之前，她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是連猩。或者說，他是一個不完整的連猩。
殘缺的，陌生的，和她記憶中那人對不上。
而每次她對他有一點點心軟，她都會有一種奇怪的背叛感。
背叛那個她認識的連猩。
她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人和他，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步停下來，擡頭一看，發現自己竟走到了西側地宮的入口。
周圍空無一人，連一個侍從都沒有。
她站在那裏，想了一下，走了進去。
長長的石梯向下延伸，冷意迎面襲來，燈盞一盞接一盞，把通道照得昏黃。
她走到一處半掩的門前，停下來。
門縫裏透著光。
她順著縫隙看過去。
地上散落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和一個陰郁如困獸的青年。
靈石的光忽明忽暗，連猩握著那塊無念石，帶血的手指在石面上慢慢摩挲。半垂下的黑發遮住了他的側臉，讓他整個人像是黑暗裏的一道剪影。
她不知道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他指尖的血已經幹了，石面上留著幾道暗紅的痕跡。
黎昭妍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連猩卻突地擡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他把帶血的手指放進嘴裏，慢慢抿了一下，綠眸盯著她，嗤笑一聲——
“看夠了嗎？”
他低下頭，看著手裏那塊石頭：“你說，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我的？”
“否則為什麽，我會打不開？”
他側過頭，漆亮的眸再次看向她：“如果我不是他，對你來說，是不是就是陌生人？”
黎昭妍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離開。
腳步漸漸慢下來，頓了頓。
她想起那些幹涸的血痕，也想起白玉蕊的話。
他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若沒有一個答案，便會一次次試下去。
也許……不是只這樣看著。
密室裏，連猩嗤笑了一聲，將無念石隨手扔開。
綠幽幽的石頭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當啷一串脆響。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一開始，他就選錯了方向。
何必和一個死人較勁。
若真想留下她——
門忽然被推開。
連猩轉過頭。
黎昭妍正站在門口，身姿筆直。
兩個人隔著密室的昏暗對視。
她開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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